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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長篇連載]春光無限好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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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簡介】



  為了扳倒春水縣的惡霸,徐子興和乾爹等人收集足夠事證,預備一舉擒下張氏兄弟;然而張天森竟找來武館師父和黑道勢力介入其中,強行綁走魏婉這名人證!



  徐子興在救人行動中,領悟歡喜大法第二層並融會新招,然而武功又怎敵手槍這種火器呢?



  大棚蔬菜拓展受阻,令徐子興決定發展「搾油」行業,然而家中女眷、乾爹和村中長輩卻不看好這項事業……





第八集 人物簡介:



  趙子興:成熟的小男人,愈來愈有魅力了。



  魏婉:張天林的妻子,有一天她竟在大庭廣大眾之下,強行對徐子興進行吹蕭趙小龍:光說不練的江湖專業人士。



  李潔:趙子興的幹娘,有一天在她家喝酒,酒後徐子興竟然對她……



  趙宏先:趙子興旳幹爹,有他在官場上照應,令徐子興的商途更加坦蕩。



  徐玉鳳:曾經是徐子興的舅媽,現在卻成了他的……



  宋思雅:銷水村小學老師,一向端莊、知性、為人師表的宋思雅,竟然做出……











第八集 第一章江湖規矩



  “所長、所長,鎮長領著一大幫人來,硬說要見你,我們攔也攔不住!”



  一個年輕小警察闖進門來慌慌張張地道。



  我、範偉、幹爹趙宏先三人對看一眼,對方來得好快!



  “魏鎮長來了?請他們到會議室。”



  範偉剛發話,大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宏亮聲音響起:“不用了,範所長……”



  隻見一個胖子,領著十幾個人蜂擁而至。



  那胖子黑著臉,顯得很生氣:“範偉,你眼裏還有沒有國法?張天廣先生是我縣重點保護的外商,要動他為什麼不向上級請示?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馬上把張先生放了!”



  面對十幾個來勢洶洶的大小官員,我們三人毫無懼色。



  範偉收起笑臉,臉色一變:“魏鎮長,身為一名警察,我是按照法律辦事,還請你不要妄加阻攔。張天廣是澳洲間諜,張天林則涉嫌賣國罪,孰輕孰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間諜?賣國賊?這可是超級大罪!



  魏胖子一幹人聽得心驚肉跳,積蓄已久的氣勢,仿佛一面肆無忌憚、橫沖直撞、所向無敵的卡車,突然碰到前方路面坍塌,瞬間就垮了。



  跟間諜、賣國賊扯上關系,那不僅僅是腦袋不保的小事啊,搞不好會牽連到好多人的!魏胖子顧不得在人前丟面子,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昨天晚上明明還跟他們一起喝酒,怎麼這一下子,小舅子怎麼就成了間諜、賣國賊了?魏胖子怎麼想也想不通,便壯了壯膽對範偉說:“有……有證據嗎?”



  範偉拍了拍辦公桌上一份褐色大公文袋,道:“人證、物證俱在,你看看吧。”



  魏胖子努力控制著手,顫巍巍地拿起公文袋,抽出文件一一細看。每多翻一頁,他的臉色就陰沈一分,等看完所有文件,整張肉臉已黑得好像可以滴出墨來。



  “能進去看看他們嗎?”



  魏胖子換上笑臉問道。



  範偉不假辭色地道:“他們是重犯,未經允許,不得探視!”



  魏胖子假惺惺地說:“不是我要看,是我老婆,她是張天林的親姐姐。範所長,幫幫忙,讓他們姐弟倆見上一面吧。”



  說著,他掏出一包上好的進口煙,遞到範偉面前。



  範偉也不客氣,順手接過,並享受鎮長大人的點煙服務,美滋滋地吸了幾口,才悠悠道:“魏鎮長,不是我要為難你,不過事關國家大事,出了問題,你要負責嗎?”



  魏胖子臉色一沈,貼近範偉的身子,刻意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



  “姓範的,別給你臉不要臉,這春水縣還是姓張的天下!”



  範偉傲然不懼,回應道:“無論是誰,敢跟國家對抗,都沒有好下場!”



  “你……”



  魏胖子哪曾在一個下級面前吃過這種大虧?因此生了一肚子悶氣,話也說不下去了,隻放下一句狠話:“咱們走著瞧!”



  隨即摔門而去。



  魏胖子的一幹手下面面相覷,見他走了,也跟著一哄而散。



  “真的是雷聲大,雨點小,魏胖子就這麼走了?”



  見人都走幹淨了,我開口道。



  “魏胖子隻是條狗,他拿不定主意就會去問他的主人。”



  幹爹趙宏先道。



  “這案子是我和你幹爹的翻身戰,成敗皆在此一戰,單憑我和你幹爹是鬥不過張天森的。”



  “老範,請閻王幫忙吧。”



  為夠亅2“哈哈,老趙,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j兩人哈哈大笑弄得我一頭霧水,見兩人沒有解釋的意思,我識趣地沒有多問。^ 魏胖子氣急敗壞地離開派出所後,迎面見到一輛奧迪小轎車急急駛來,魏胖子瞄了車牌號碼一眼,就知道車上的人是誰,連忙挺著腦滿腸肥巴巴地站在路邊C小車方停,魏胖子趕緊將腦袋湊上去。



  魏胖子跟車內的人嘀咕幾句話後,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奧迪小車的屁股冒煙,掉頭“颼”一下就開走了,留下那些幹部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天殺的,張天廣這小子把我們害慘了,萬萬想不到他會是個間諜!”



  魏胖子坐在司機旁邊不停地擦冷汗,才說完就覺得腦後一痛,“啪”的一聲被人抽了一記。



  “你他媽的,瞧你這熊樣兒,這麼點破事就把你嚇的!”



  車後座響起一道粗魯的聲音,一抹暗光照在他臉上一二正是春水縣的土皇帝,張天森。



  “森哥,張天廣犯的可是賣國罪呀,天林也真是糊塗,怎麼跟他混到一塊兒去了?”



  說到底,張天林跟他們才是直系親屬,對他們的政途影響最大。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張天森咬牙切齒,目中寒光森森。



  “範偉找到確切的證據了嗎?”



  “從已知的資料上來看,他們確實有了十足的證據。”



  “哦?”



  張天森皺眉沈思很久,開口道:“老魏,你的年紀愈來愈大,怎麼階級鬥爭的經驗,還是這麼淺薄?”



  “森哥……”



  魏胖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張天森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抽出一根雪茄,魏胖子很識趣地為他點上火,張天森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如果範偉有十足的把握,為什麼不立即將天林他們移交給上級?他明知在春水縣這塊地上是鬥不過我的,如果有確切證據,為什麼還傻傻地等你上門去興師問罪?”



  張天森的一席話有如醍醐灌頂,令魏胖子茅塞頓開。



  “他娘的,姓範的混蛋竟敢造假,冤枉好人!”



  “造假是真,冤枉好人卻未必。”



  “森哥,你是說……”



  “張天廣是什麼人,我不清楚嗎?老子跟他一個院子長大的,一一t年前他在國內犯了事,待不下去,隻好跑路去澳洲,就他那癩驢樣兒,能在外國混成百萬富翁?他剛回來的那一陣子,我就懷疑了,一一十年後再見,他還是年輕時那副德行,要不是看在真金白銀的面子上,我都以為他是騙子。”



  “這麼說來,張天廣真的有可能是間諜?”



  魏胖子額上又開始冒冷汗。



  “範偉這個人雖然不太會做人,但辦案確實是一名好手,他經手的案子從沒出過差錯;張天廣的間諜身份十有八九錯不了,但種種跡象表明,範偉的手中並沒有確切證據,他想抓緊時間從張天廣嘴裏撬出點鐵證,老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森哥,我們該怎麼辦?”



  張天森皺起眉頭沈默不語,直到整根雪茄抽完了,方說:“此事關系重大,天廣、天林被抓,肯定是有親近之人走漏風聲……”



  張天森的神色一凜,忽然想起什麼事情,連聲催促:“小王,掉頭去我弟弟家,要快!”



  司機小王一一話不說,馬上加快速度,不一會兒就到了張天林那幢小洋樓前。



  魏胖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令縣長大人如此大動肝火,正要下車為縣長大人開車門,卻見張天森早已氣急敗壞地打開車門沖進小樓。



  不一會兒,魏胖子和司機小王就聽到一陣粗魯的謾罵:“入肉她個臭婊子,肯定是這個婊子幹的好事!老子就算挖地十尺也要把你揪出來。”



  身為張氏一派的核心成員,魏婉的事,對於魏胖子和小王來說都不是秘密,張天森暴怒之下的一陣大罵,令兩人恍然大悟。



  “森哥,我這就去把她揪出來!”



  張天森為人剛愎自用、喜怒無常,如今正在氣頭上,魏胖子生怕觸了逆鱗,趕緊找個借口脫身;而小王身為司機,領導沒發話,他根本不敢擅離職守,隻好鑽回車內,戰戰兢兢地窩在駕駛座上。



  兩個小時後,魏胖子領了個瘸子回來。緩魏胖子進門一看,隻見屋內一片狼借,破碎的家具摔了一地,張天森黑著臉端坐在唯一還算完整的沙發上。



  魏胖子縮頭縮腦、躬身屈背,戰戰兢兢地說:“森哥,查出來了,魏婉那婊子躲在春水村。衛瘸子,把你知道的情況,跟縣長大人回報一下。”



  那瘸子低著頭不敢出聲,直到魏胖子喊他,才點頭哈腰地說道:“縣……縣長大人,我是春水村的村民,本名衛強。”



  “死瘸子,誰要聽你的身世?廢話少說,快說重點。”



  魏胖子見張天森有些不耐煩,連忙恐嚇。



  “是!昨晚我值夜班,看到本村一個小子扶著一個女人進了徐子興家。”



  “你確定那女人就是魏婉?”



  “回縣長大人,在咱們鎮上誰不認識您弟媳婦啊?她可是個名人啊!”



  衛強涎著臉,露出一副色鬼樣。



  魏婉模樣俊俏,身材豐滿迷人,身份非同一般,偏偏總擺出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樣,最是惹人遐思。



  鎮上■些無賴、閑漢最喜歡談論魏婉,原因是經常有人在張天林家附近,聽到隱隱約約的叫床呻吟聲,衛強身為無賴中的無賴、閑漢中的閑漢,豈不認識她?



  “徐子興?”



  張天森沒興趣觀察一個小人物的色鬼嘴臉,倒是對“徐子興”這個略有些耳熟的名字有興趣。



  魏胖子道:“就是春水村的徐鐵手。”



  “徐鐵手?你他媽的,就他一個小屁孩敢管老子的事?”



  眼見縣長大人對自己的大仇人憤怒異常,衛強的心中無限歡喜,他也忿忿道:



  “縣長大人,我這條腿就是那個小屁孩打斷的,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竟有這等事?”



  自從被徐子興打斷腿,衛強一直懷恨在心,但苦於不是徐子興的對手,隻能忍氣吞聲。眼下好不容易有報仇機會,他豈能放過?接下來,他將徐子興如何“稱霸鄉裏”、“魚肉百姓”、“偷襲打斷自己腿”的“惡行”繪聲繪色地道來。



  還沒等衛強說完,魏胖子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上午在範偉的辦公室見過這小子,當時我怒急攻心,沒注意到這個小角色。”



  此時張天森已經了然於胸,道:“衛強,這次謝謝了,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你先回去吧。”



  衛強聞言大喜過望。心想:縣長大人欠自己一份人情,這多有面子啊!能抱上縣長這根大粗腿,徐子興,你媽的好日子到頭了。



  衛強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見已經看不到衛強的身影,魏胖子才道:“森哥,天廣和天林出事,肯定是徐子興這小子幹的。”



  “敢跟老子作對?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這小子跟趙宏先、範偉走得很近,還把天林打了一頓,上次沒整死他,真是失策!”



  “哼,徐子興這個小王八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治他不行了!”



  張天森忿忿地說。



  縣長大人一發飆,魏胖子連忙附和:“就是、就是,狗娘養的,不就一個種菜的小癟三嗎?仗著自個兒有些力氣,就在春水縣這一塊土地上耍橫,還有沒有天理和王法啊!”



  張天森摸了摸口袋,什麼也沒摸著,魏胖子見狀心領神會,趕緊掏出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好煙幫他點上。



  張天森深吸一口,吐個煙圈,才慢悠悠地說:“天廣和天林雖然性子_ 散了些,但兄弟義氣絕對不能丟下。派出我們的人,範偉是個聰明人,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會嚴刑拷打。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把魏婉這婊子弄到我們手上,然後逼她出面作證,否認天林參與此事。”



  魏胖子心中有數,張天廣死定了,為今之計隻能救張天林,畢竟他們才是親兄弟;另外,這麼多年來,張天森幹下那些人神共憤的破事,張天林基本上都知道,萬一張天林在絕望下,將張天森供出來,張氏一派就全部完蛋,包準站成一排等著吃槍子。



  “森哥,依我看,不如找夥人拿刀棒,趁夜抄了徐子興的老家,將魏婉抓過來。”



  這種事魏胖子以前沒少幹,自然第一時間想到這種法子。



  “蠢貨,你也不動動腦子!”



  張天森將煙一砸,惡狠狠地罵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夥人明目張膽地去抄人老家,你是嫌這事還鬧得不夠大嗎?非要鬧得人人皆知,你才甘心?”



  魏胖子一聽冷汗就下來了,吶吶道:“森哥,我一時糊塗……”



  “我張天森聰明絕頂,怎麼會有你們這群蠢得要死的親戚?真他娘的天道不公……”



  張天森罵罵咧咧了幾句,站起來負著手,在大廳裏走來走去,好半晌他才轉身,意味深長地跟魏胖子說:“明天,你給我好好招待一批人……”



  第一一天上午,春水鎮來了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吉普車在鎮公所門口停不到五分鍾,就開走了。



  不一會兒,魏胖子那_ 新買的福斯也開出來,往吉普車消失的方向急馳而去。



  英雄山莊占地三十畝,位於春水鎮東山腳下,背靠春水河,風景秀麗,人跡罕至。



  這裏本來隻有幾戶窮困的農家,五年前被張天森以極低的價錢買下,花了不少公款,才改建成如今這副美麗的模樣。



  “李師父,來,抽根煙。”



  英雄山莊門口,魏胖子笑咪咪地給一個胳膊比大腿還粗的光頭銠遞上一根煙,魏胖子態度和藹,很有親和力,可惜對方並不領情,搖手不接:“習武之人,不抽煙。”



  魏胖子身為一鎮之長,被一個小人物掃了面子,心下有些不爽,但對方是張天森請來的幫手,事急從權,他不敢表露出來,隻好訕訕地隻幫自己點上。



  “森哥跟我師父是拜過把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放心,不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娃娃嗎?保證馬上擺平!”



  光頭佬把嚇死人的胸肌,拍得砰00 .“那小王八蛋還是有兩下的。”



  魏胖子提醒光頭佬不要太輕敵。



  “聽說,他一拳能打斷如同胳膊般粗的樹。”



  “哦?”



  光頭佬擰了一圈脖子,雙拳相壓,把指關節壓得嘎嘎作響,相當不屑地道:“鐵胳膊還是銅大腿?若能胸口碎大石,正好去夤藝。”



  雄於22光頭佬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站在身高僅一百六十公分出頭的魏胖子面前,有種居高臨下的剽悍氣勢,魏胖子這輩子是見過壯的,但還沒見過比眼前這人更壯的,他也不跟光頭佬多扯,招呼對方走進山莊的飯館內。



  } 進門,魏胖子的眼睛就瞪圓了。心想:好家夥,這場面不小啊……



  飯館裏一一十幾張桌子,每桌清一色坐滿了彪形大漢,全是光頭,每人都穿了一套緊身黑衣、黑褲,全身殺氣騰騰!



  魏胖子恍神間,廳內走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壯碩大漢,他濃眉大眼,渾身肌肉糾結,剃了闆寸頭,臉帶微笑地迎上來。



  “魏鎮長,等你好久了。我叫趙小龍,是李家拳李師父的大徒弟,你們的事,我聽森哥說了,在這裏給你拍個胸脯,保證輕輕松松地幫你解決掉。”



  李家拳在臨近幾個縣頗有名氣,李師父的武館開得廣,門下的弟子黑白兩道都通殺,實力強勁。



  趙小龍已學藝三十年,早得了李師父的真傳,魏胖子對此人早有耳聞,聽他開口保證,心裏總算有底。



  幾人進了包廂,酒酣耳熱後,魏胖子從隨身公文包裏掏出一疊鈔票,少說也有四、五萬塊。



  “辛苦了,趙師父,這點小意思,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說著,魏胖子就將錢往趙小龍手裏塞。



  趙小龍推手不接,起身湊到魏胖子耳邊說:“魏鎮長,我也不瞞你,在來之前,森哥就給了一一十萬塊,你不要再破費了。”



  “那怎麼行,森哥給錢是一回事,你我兄弟第一次見面,難得這麼投緣,做哥哥的給弟弟一點見面禮,又怎麼了?你要是不收下,哥哥可不高興了啊。”



  魏胖子臉色一擺,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話說到這分上了,趙小龍要再不識趣,就太不會做人。



  “那成!”



  趙小龍爽快收下。



  “魏哥,以後你的事就是我趙小龍的事,有需要就吩咐一聲。”



  “哈哈,這才是好兄弟。”



  兩人又喝了一陣,酒足飯飽後,才打著飽嗝講起正經事。M“這回來了這麼多兄弟,徐子興那娃兒就算會飛也飛不出我們的手掌心,趙師父,是下悶棍還是搞夜襲?”



  魏胖子興緻高昂地提出計劃,然而李家拳大師兄卻搖頭不屑地道:“我李家拳門下弟子八百名,怎麼說也是名門大派,偷雞摸狗的小伎倆不屑為之。”



  “那……”



  “雖然說對方是個娃兒,卻是練家子,按照江湖規矩,我已經派人上門投了帖。”



  “投帖?投什麼帖?”



  “江湖規矩:比武帖!我們習武之人做事光明磊落,既然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魏胖子看著眼前李家拳的大師兄,手上的茶都忘了喝。



  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你以為這是比武招親啊!誰贏了,魏婉跟誰走嗎?但對方是森哥請來的幫手,以森哥的聰明,不可能出這種餿主意,想了想,魏胖子還是將心裏的怒意忍F。



  “莫非,趙師父計中有計?”



  “哈哈,知我者,魏哥也……”



  趙小龍興奮地湊到魏胖子耳邊,嘀嘀咕咕好j陣子。



  魏胖子聽完趙小龍的計策,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趙師父,人有失手,馬有亂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你打輸了怎麼辦?”



  “輸?”



  趙小龍看魏胖子的眼神,就像看到外星人,道:“我趙小龍三歲習武,五歲練氣,苦練三十年,在全國各地拜過無數碼頭,過的橋比他走的路還多。去年在河邊縣,振威武館的人欺負我師弟,我上門挑戰,單槍匹馬幹掉十八個,連他們師父的衣服上都有我的腳印,刀山血海都闖過來了,還會怕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娃娃?再說他是半路出家,十二,三歲才拜了過路的老喇嘛為師,習武不過。短短兩、三年,能厲害到哪去?”



  “聽說,他打斷過別人的一條腿。”



  “琺!”



  趙小龍鄙視道:“魏哥,我習武三十年,這期間打斷的腿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illiillll .魏胖子吃驚地啞口無言。



  “魏哥,江湖上的事,你要相信專業人士。”



  魏胖子唯唯諾諾,但上廁所時,還是有點不放心,在大廳裏正好碰到認識的本鎮小混混,拉過來悄悄地問:“你們大師兄是不是太小看徐子興那娃兒啦?我怕他大意失荊州啊!”



  本鎮小混混嘿嘿一笑:“鎮長,您放一百個心吧,別看大師兄嘴巴上瞧不起徐鐵手,其實心裏可是注意著呢。”



  說著,他撩起黑衣服給魏胖子看,隻見身上套著一件厚實堅韌的牛皮背心。



  “看見沒?這背心是師門不傳之秘,純手工制作,尖刀都紮不破!對了,您也來一件吧?便宜,隻要一一百五十塊,鎮長您抽包煙都不隻這個價。”



  魏胖子剛剛對趙大師兄心存的一點點敬畏,在這瞬間煙消雲散,專業人士?



  我呸!不就是仗著有件“防彈衣”可以在耍破綻後騙對方打過來,然後趁機下殺手嗎?去你的,這種不入流的小伎倆,老子還在穿開襠褲時就會了!老子家裏那件防彈衣要不是尺寸太小,不然穿起來嚇死你。這種小把戲有用,還用得著用27蔑矩幾萬塊把你從幾百裏外請過來嗎?徐鐵手那娃兒可是連樹都能一拳打斷。唉,森哥是不是腦子進水,請來你們這群傻子。



  魏胖子心中腹誹不已,卻萬萬不敢明說,隻好打哈哈過去,對本鎮小混混擺手:“好背心,挺好的,可惜我這身材……”



  本鎮小混混斜眼一看,見鎮長大人這身材恐怕有一百公斤,馬上知道這買賣沒戲,頓時沒了興緻:“鎮長,沒事,我喝酒去了。”



  魏胖子沒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哪裏會放他走,連忙塞了一千塊到他手裏:“拿去買煙抽。”



  本鎮小混混得了大便宜,熱情得不得了,涎臉道:“鎮長,不瞞您說,您別聽大師兄說得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其實他要是打輪了,比武之後肯定請對方喝酒、吃飯,大部分人抹不開面子就去了,接著我們找間包廂輪流向他敬酒,等他醉得不醒人事時……”



  說到這,本鎮小混混笑而不語。



  他娘的,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魏胖子恍然大悟,滿意地含笑不語。



  回到包廂沒多久,上門投帖的弟子回來在大廳嚷嚷:“大師兄,徐子興那娃兒接了帖,說中午十一一點在春水村打谷場比武。”



  打谷場是鄉村必備之地,一般每座村都有一、兩塊地方,用來曬稻谷。春水村的打谷場非常有名,村裏的老人說,清朝時全村人窮得揭不開鍋,隻好揭竿而起,在這裏召聚四方人馬斬雞頭、燒黃紙、喝血酒,殺奔縣城!



  魏胖子大喜,拱手道:“趙老弟,因哥哥身份所限,不能陪你去了。預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承魏哥吉言,小弟去去就來。”



  趙小龍信心滿滿,打著酒嗝,領著一一十多名師弟分乘兩輛大卡車、一輛吉普車,殺氣騰騰地直奔春水村。



  聽說有人要公開挑戰徐鐵手,鄉親們都跑來看熱鬧,連鄰村都來了不少人,打谷場上萬頭攢動、人聲鼎沸,但由於觀眾實在太多,免不了爭執吵罵,一時間竟然比過年還要熱鬧。



  趙大師兄在師弟們護衛下,威風凜凜地出場,一看亂七八糟的局面,大手一揮:“眾位師弟聽令,維護比武場上秩序。”



  話音方落,從趙大師兄左右兩邊一齊奔出穿著黑衣的光頭壯小子。



  光頭小子們沖入人群,毫不客氣將鄉親們趕到打谷場邊緣,推推擠擠地搞得全場雞飛狗跳,驚呼聲此起彼伏:“鴨蛋,我的鴨蛋!”



  “媽的,把椅子還我!”



  “臭小子,你手往哪推呢?要是咪咪下垂,老娘就賴上你了。”



  “唉喲啊,哪個摸我的屁股?”



  亂哄哄地鬧了半晌,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如柱子般站在場中央高台上的趙大師兄。



  趙大師兄早已換了一身行頭,白緞武生靠、青布抓地靴,整個人仿佛是電影《方世玉》裏的白衣李連傑,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鄉下人何曾見過這身打扮,被趙大師兄唬得一愣一愣的。



  “各位鄉親父老!”



  趙大師兄見觀眾來得差不多,抱了個揖,朗聲道:“在下李家拳館趙小龍,師從李家拳李老師父,今日於貴寶地與徐子興徐師父切磋拳術,不為爭狠鬥氣,隻圖交流中華武術,在此獻醜了!”



  趙大師兄話音方落,早有準備的武館弟子們馬上出動,發送宣傳單沒錯,就是那種五顏六色、花俏地寫著打折、促銷、大降價之類的傳單。



  宣傳單上醒目地寫著大大的“招生”兩字,其他小字倒是看不太清楚,鄉裏人沒見過這玩意,覺得稀奇都伸手要了一張,一眨眼發個幹幹淨淨。



  李家拳館的弟子們一邊大秀著如大腿般粗的胳膊、如胳膊般粗的大腿,一邊打著招生小廣告,這場面讓魏胖子看見非大跌眼鏡不可,這是來助拳還是來跑江湖賣藝?



  一時間,打谷場上熱鬧非凡……



  趙大師兄見宣傳效果顯著,興緻一來,當即表演三套拳法、兩套刀法、一套劍法,頓時打谷場上“拳風呼嘯”、“刀光閃閃”、“劍氣森森”鄉親們的叫好聲傳出十裏之外。



  眼見現場氣氛升到最高點,徐子興卻遲遲未到。



  按照約定,比武時間是正午十一一點,但都已經十一一點十分,卻依然不見徐子興的蹤影。



  人群中有聲音問:“怎麼了?徐子興呢?”



  “報——大師兄!”



  一個嗓門洪亮的師弟遠遠跑來,好似古代軍隊的傳令兵,隔著老遠就拖著長長的尾音叫道:“徐師父說,久仰李家拳趙師父大名,今日遙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用比了。”



  那弟子一臉得意地掃視圍觀的群眾,鏗鏘有力地吐出七個字:“他願意甘、拜、下、風!”



  “啊?”



  鄉親們發出陣陣失望的歎息,支持的人不出戰,在外鄉人面前頓時感到大失顏面,容易激動的人,早就私底下罵起來:“徐子興那娃搞什麼?外鄉人露了兩手,就把他嚇得龜縮起來,太糟糕了吧?”



  趙大師兄滿面春風地聽完師弟回報,聽著鄉親們的議論聲,微笑道:“既然如此,不比就不比吧。徐師父也算是光明磊落的漢子,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認輸,咱們李家拳館也要拿出風度,今後不準上門為難,聽到沒有?”



  眾弟子轟然應諾:“是!”



  計劃進行得完美無缺,令趙小龍滿意極了。他雙手負在身後,衣袂飄飄,獨自立於高台上,以四十五度角仰首望天,渾身散發出寂寞如雪的氣息:“唉……吾……欲求一敗而不可得,人生真是……寂寞啊……”



  鄉親們被趙大師兄的高手風範折服,又議論了好一陣子,眼見沒戲好看都準備散去。



  驀地,一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通身高的健壯小子,在幾位眼熱的美女陪同下,有如眾星拱月般踏上前來……

第八集 第二章威震太陽神



  “是徐子興!”



  見正主來了,鄉親們又激動起來,要走的都站住不走了,已經走的又立刻趕回來。



  我一步步地走上高台,站在趙大師兄面前,臉上掛著嘲諷的微笑,淩厲的目光有如高強探照燈射在他的臉上。



  趙大師兄心中有鬼,先前寂寞如雪的高手模樣,早就不翼而飛,他尷尬地拱手道:“徐師父,比武一事已經結束了,我請你喝酒……”



  “不必了!”



  我一揮手,將手上的紙包扔出去,趙小龍下意識地伸手就接,沒想到看似平凡無奇的紙包一入手就炸開來,厚厚牛皮紙破開大大的開口,一張張大鈔飛出來,飛得遍地都是。



  “啊——好多錢……”



  人群裏頓時湧起如漲潮般的陣陣聲浪。



  鄉下人窮了一輩子,幾時見過這麼多錢?現場頓時一片鬧哄哄,躁動不已。



  幾個機靈的李家拳師弟顧不得那麼多,連滾帶爬地撲在地上撿錢,生怕被人搶“似的。



  “這是你之前派人送給我的錢,現在如數奉還,你以為給一點錢,就能讓我認輸?呵呵,趙師父,你真是太天真了。”



  我冷笑道。



  靠!原來還有黑幕啊!鄉親們聽了我的話,個個怒得眼珠發紅。



  “外鄉人有錢了不起啊?徐鐵手,你是我的偶像,不要為金錢折腰。”



  “你娘的,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狗屁的李家拳就知道打‘黑’拳。”



  “咱們人窮,志不窮!徐子興,俺挺你,快把他打扁!”



  弄到現在,鄉親們才發現自己被李家拳的人耍了,頓時將這些外鄉人罵個狗血淋頭,我在鄉親們心中的威望,因此更進一大步!



  趙小龍此計甚毒,他以比武為名,暗地裏卻派人送錢給我。如果我收錢不來比武,他賺了名聲又打擊我的威望,實為一石二鳥的毒計。



  這些錢在這年代是一筆鉅款,落在貪財之輩的手上,的確有可能就這樣認輸了事;可我不同!我在這片土地的威望是靠這雙手打出來的,蔬菜基地之所以能辦得如此順利,與其說是憑我的種菜技能,不如說是靠我這身武藝闖出來的。



  立威不易,但要毀掉卻很快,倘若今日我收錢不比武,用不到半天,我徐子興辛苦創下的威名,就會變得臭不可聞,屆時保證一個個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給我添亂。



  趙小龍眼見詭計敗露,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旋即惱羞成怒:“給你臉,你不要臉。不識擡舉的小子,真當大爺我怕了你?”



  趙小龍鐵青著臉,緩緩拉起一個架勢,一雙怨毒蛇眼死死盯在我身上,我負手傲然而立,任他在我周圍走圈尋找戰機。



  比武鬥狠,在出手前講究試探,走圈找出手的機會,也是一門大學問,一般對戰雙方會相互走圈,不給對方從容出手的機會。



  趙小龍學藝三十年,比鬥經驗之豐富,確實不是一個年輕人可以相比的,但他從未有眼前這番遭遇。‘,對手負手而立,任由自己的後背暴露。他心想:將背部暴露給敵人是習武之人的大忌,難道對方不知道?



  這種武學常識,趙小龍三歲時就懂,沒人會不知道,趙小龍心下狐疑,不敢輕敵,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完全不敢出一拳一腳。



  “怎麼?李家拳的趙大師兄就這點能耐?隻會擺起架勢嚇唬人?”



  我冷笑說道。



  趙小龍不是年輕人,不會因為這句冷嘲熱諷,而中了激將法,但在場的觀眾,早就等得不耐煩,罵罵咧咧說了很多難聽話,他最要面子,在幾百個人面前丟臉,豈不會令他惱羞成怒嗎?



  “臭小子,看腿……”



  趙小龍終於隱忍不住,一腿抽出狠掃我下盤。



  “找死!”



  我也不轉身,單腿一提,如閃電般猛力向下一跺,“喀嚓”一聲,巖石地面立即碎裂一尺見方,呈蜘蛛網狀般龜裂。



  趙小龍這一腿隻是試探,一腿踢出不過使了三分力,見我一提腿,他七分力就用在收腿了。



  這一跺之力並未造成任何效果,卻將趙小龍驚得臉色大變。



  真功夫!絕對的真功夫!這和跑江湖賣藝的空手斷磚有著天壤之別!



  春水村的打谷場被反複拍打數百年,地面不但光滑平整,更勝在無比堅硬,比一般水泥地不知強上多少倍,這種地面一腳能跺碎的力量,都快趕上打鑽的挖掘機。



  趙小龍心中打鼓,暗自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若非他收腿收得快,隻怕現在已經是衛瘸子第一:趙小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所謂八面玲瓏並不一定都聰明,但這樣的人,有很多聰明人不具備的優點,比如臉皮厚。



  趙小龍當場不顧面子,當即轉身躍下高台,朝高台上的我,躬身抱拳道:“徐師父果然好身手,小弟甘拜下風!”



  接著轉身便走,沒有絲毫違合之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李家拳館的弟子訓練有素,早就將地上的錢撿個幹淨,見大師兄走了,一一話不說,一言不發地跟上,不一會兒全都走得幹幹淨淨。



  鄉親們幾時見過如此幹淨利落的比武打鬥,直到李家拳的人走得快沒影,才回過神來,頓時掌聲雷動,叫好聲不斷。



  “果然不愧是徐鐵手,名不虛傳啊。”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想不到高人就在我們身邊啊。”



  “徐哥,好樣的!”



  “不錯、不錯,老徐家的小子,真給咱們鄉下人爭一口氣,呵呵……”



  “是啊,狗屁的李家拳,還好意思大發招生小廣告,看我撕碎它。”



  “徐子興!徐子興!徐子興……”



  漸漸地場上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在喊我的名字,我的威望、人氣,一時間升至不可思議的地步,令我的心中熱血沸騰,在這麼多人的呼喊下,也弄得激動起來,一股不吐不快的感覺湧上嘴邊,雙手在空中輕輕下壓,全場頓時寂靜下來。



  “父老鄉親們……”



  我朗聲說道。



  “雖說我們窮鄉僻壤,沒有城裏人的見識廣、賺錢多,但我們的志氣不會比城裏人差半分!”



  我擲地有聲的言辭,立即引起廣大群眾的共鳴。



  “說的好!”



  大家轟然叫好。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大家活在這世間,就是要活個痛痛快快!相信憑我們的辛勤勞動,將來一定活得不比城裏人差!”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我淩空飛躍而起,穩穩當當地降落在高台下,人群嘩啦:下子湧上來,鄉親們爭先恐後地與我握手。



  我是來者不拒,一一握手寒暄,久久才在眾人護衛下與玉鳳等人往家裏走。



  “子興,我好愛你!”



  在路上,思雅偷偷地跟我說,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我欣然接受,隻覺得無比受用。



  “臭小子,這回你得意了吧。也好,眼下你在村裏的威望無人能及,下一屆村幹部選舉,村長之位非你莫屬。”



  玉鳳也是一臉興奮,顯然考慮得更長遠。



  李玉姿默默地跟在我們身後,她看著前面男人寬厚的背、有力的臀部……一浪接一浪的欲望如潮水般湧至,不知不覺雙腿間竟然濕了……



  有能力的男人,總能讓女人產生出無限遐想。



  “比武的結果呢?”



  魏胖子坐在包廂裏的豪華沙發上,一臉凝重地拿著大哥大說道。



  “魏鎮長,大事不妙,正如您擔心的那樣,趙小龍根本不堪一擊。徐子薩~腳跺碎巖石地面,頓時嚇得趙小龍倉皇逃竄。”



  大哥大內傳來一道驚慌的聲音。



  “幹他娘,還趙小龍,分明就是趙小蟲。”



  魏胖子罵了句粗口。



  “事不宜遲,你們趕緊動手,要是再出什麼差錯,老子活剝了你。”



  “是、是、是,魏鎮長,請您放心,我們大哥見趙小龍不敵,已經讓人動手,說不定現在已經得手了。”



  “那就別廢話,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喂,趙小蟲嗎?”



  “趙小蟲?你打錯電話了吧?我是趙小龍。”



  “打錯你娘的!我去你的,老子說你是趙小蟲,你就是他媽的、狗屁的趙小蟲!”



  趙小龍一肚子火,他一向以自己名字為榮,猛然間被人從“小龍”叫成“小蟲”心中怒氣可想而知。他本欲發火,忽然覺得聲音甚是熟悉,一激靈就想起來了:“是魏鎮長啊,比武的事……”



  “少他娘的廢話,老子供你吃好的、喝好的,這點破事也能辦砸,你他娘的真是‘人才’!現在給你安排另外一個任務,如果你完成不了這個任務,森哥給你的?十萬塊以及我送你的五萬塊,都他娘的給老子吐出來!”



  “是、是,您請說。”



  趙小龍一隻手拿著大哥大,另一隻手擦著頭上冷汗,口氣謙卑至極。



  “目標已經到手,你不用管了,你的新任務就是……”



  趙小龍恭敬聆聽,直到掛了電話,才怒氣沖沖地道:“死胖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就知道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師兄,魏胖子安排下來的事,咱們還做不做?”



  耳尖的心腹師弟聽到大哥大傳來的聲音,一臉膽怯地問。



  徐子興那一跺把師弟們的心都跺碎,聽到又要與他作對,師弟們都一臉怯意。



  “他媽的!”



  趙小龍一巴掌拍在心腹師弟的腦門上,怒道:“豬腦子亅你當一一十五萬塊好賺啊?師父辛苦授藝一整年,也就才賺個幾十萬塊,有錢不賺是傻子!我就不信這個邪!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敵不過人多。你們都給我聽好,我們這般……”



  李家拳一幹師兄弟們,幾十個人湊成一堆,嘀嘀咕咕地商量大事……



  魏婉一直待在我家養傷,是由李喜婆照顧。她是非常重要的證人,鑒於張天森在春水縣的滔天權勢,我一直不放心將魏婉交由警方保護,我手下也有幾十個壯小子,這幾天都安排在家中護著魏婉。



  李家拳的趙小龍要與我比武,這件事若放在平時,我不會多想,偏偏剛好趕在張天廣事件後,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當然,武還是要比的,不過安排好一切,玉鳳等三女還是不放心我跟人打架,一定要跟去看看;好在沒讓愛我的女人失望,突破歡喜大法第一一層的我,以一式鶴腳擊威震敵膽,嚇得趙小龍不戰而敗。



  鶴腳擊是我參悟歡喜大法第二層“鶴形鶴入式”演變而來,苦練多時,今天是第一次展露在世人而前,果然不負所望。



  我心慰然。



  正當我飄飄然之際,遠遠就看到李明理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徐……徐哥……”



  李明理氣喘籲籲地跑上前來。



  “這是怎麼了,明理?”



  我將李明理扶住,看著他滿身傷痕,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徐哥,這點傷,小意思,我沒什麼事,可家裏卻出大事了。你去比武沒多久,不知哪來的一群人夾槍帶棒地沖進院子,我們頂不住,被他們攻進來,打傷了不少人,他們還把魏婉搶走了!”



  “什麼?”



  我大驚,慌慌張張地甩下李明理,向玉鳳家狂奔而去。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院子。



  院子的圍牆已經倒了,到處都是散落的磚石,雇來的小夥子們哀嚎著,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井邊的石桌被推倒,大門早就不知飛到哪裏去,隻剩下殘存的橫木孤零零地掛在一邊。



  溫馨的、存有無數美好回憶的農家小院,完全成為一片廢墟!



  我才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啊!



  “啊——一”我仰天怒吼一聲。



  “此仇不報枉為人!”



  怒氣充斥整顆心,令我雙目通紅,心裏滿是無盡殺意。



  “啊!我的家!”



  玉鳳回來了,見到眼前這景象,傷心地伏地痛哭。



  “怎麼會這樣?是誰幹的!”



  思雅咬牙切齒、怒目相向,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母老虎。



  李玉姿震驚到不知所措,隻能傻傻地安慰痛哭中的玉鳳。



  女人們的哭聲傳進我的心中,更是增添幾分恨意,我怒吼道:“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不……不知道,個個都很面生,應該是外鄉人。”



  “他們還有槍!是真槍!”



  “好多人,起碼有三、四十個。”



  受傷的小夥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希望我為他們出頭。



  “他們走了多久?”



  我問,目中寒光閃爍。



  “五、六分鍾吧,我看到他們開著幾輛大卡車。”



  一瘸一拐地趕回來的李明理說道。



  “明理,找鄉親們借牛車去鎮上的診所療傷。”



  我又對宋思雅說:“思雅,你跟明理一塊去,記得多帶些錢。”



  “玉姿,你在家好好照顧玉鳳。”



  玉鳳由於傷心過度,已經哭暈了,我雖然心疼她,可是眼看目前十萬火急,再不追上去,隻怕魏婉會慘遭毒手。



  我從後院牛圈把大黃牽出來,吹了個口哨,雙腿一夾,大黃飛奔向出村的唯二條路。



  大黃經常接受歡喜內氣的滋養,身上的皮毛油光發亮,兩隻牛角又尖又長,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怒氣,它撒開牛蹄用力地跑起來可不比快馬慢多少。



  山路崎嶇,雖然寬敞,但路面坑坑窪窪,汽車行駛還是比較困難,所以一般會都開不快。道路兩旁的樹木快速地倒退,早春的寒風吹在臉上,讓我漸漸冷靜下來。細細一想,今天發生的幾件事被我聯系起來。



  趙小龍邀我比武,無論他居心何在,終究把我這頭“虎”調出山,另外‘幫人便趁機搶人,即使鬧得翻天覆地,但因為全村人都跑去看比武,導緻玉鳳家成了“孤島”“好個調虎離山的計中計!”



  我眼神一凝。



  “張天森,不簡單!”



  魏婉是個可憐的女人,因為害怕父母遭到張氏兄弟的報複,隻能忍受這對禽獸兄弟十年的虐待,在這個世界上,她心中的悲苦,也許隻有我這唯一聽過她心聲的人。



  如今魏婉的父母已經過世,又碰上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了能扳倒張氏兄弟,她一個弱女子,摸黑行走十幾公裏的山路,強忍內心的無限恐懼,承受隨時可能被野獸襲擊的危險,腳底都走破了,還要向我報信。



  對一個柔弱女人來說,這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辦到?



  她如此信任我,我身為一個男子漢,豈能讓她失望?



  落在張氏兄弟手裏,魏婉會有多淒慘,用膝蓋想都想得出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她救回來,不能讓她再受苦。



  “汪汪汪!”



  正當我陷入沈思時,竟聽到小狼的吼叫聲,回頭一看,卻見小狼E邁著輕盈步伐,緊緊跟在大黃身後,距離一點一點地拉近。



  “小狼、臭小子,你怎麼來了?快回去。”



  我喝斥道。



  小狼“汪汪”幾聲,一對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



  “想跟我去救人?不行,此行很危險,你還是回去吧!”



  我吆喝著命令它回去,可是小狼根本不聽我的話,它猛地一躐,竟然跑到大黃身邊。



  小狼是我養大的狼狗,它跟大黃一直受我內氣滋養,不是一般的狗能相比。



  話說回來,大黃牛先天不足,臨老才被我所救,受內氣滋養的時日不如小狼長。



  小狼從出生即受歡喜內氣滋養,如今它毛色黑得發亮,又長又軟,個頭足足有半人多高,模樣甚是威武。



  最近一直忙於事業,沒時間管小狼,就將它放養在山上,好陣子沒見,發現它的本事又長了不少,奔跑速度比一個月前快了不隻一倍。



  “臭小狼,一個月沒見,脾氣大了不少嘛。行,跟我一起去救人吧。”



  我呼喝一聲,大黃仰起脖子“哞”的一聲吼叫,四蹄狂踏,速度竟然提升一個層次,在這崎嶇山路中比汽車的速度還要快幾分。



  小狼“汪汪”叫得歡,不甘落後,一縱跳躍到前頭領路。



  有它們在,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頓時隻覺得豪氣幹雲!



  “隆——”



  隱隱傳來一陣沈悶的汽車引擎聲,我擡頭一看,發現已到了野雞嶺,心中大喜。



  “哼,總算讓我追上了。”



  野雞嶺是這一帶最難走的盤山路,山路狹窄陡峭,偏偏又是必經之路,所以大型汽車在此都必須小心翼翼,一旦大意就會掉下懸崖,車毀人亡。



  前年,九舅手下的一個司機來村裏拉貨,還沒進村就在野雞嶺出事,屍骨無存;從此,凡是路經野雞嶺的汽車都非常小心謹慎,車速還沒有牛車快。



  “駕!”



  我大喝一聲,大黃像吃了藥,鼓起勁再次加速。



  果然,幾分鍾後,我就看到遠處行駛的兩輛卡車。



  卡車上站滿了人,手裏拿著刀槍棍棒,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到陽光反射下的耀眼刀光。



  我騎著大黃牛正要奔上野雞嶺,岔路上突然沖出兩輛車,一前一後把我堵在路中間。



  什麼情況?我皺起眉頭,喝令大黃停下。



  “嘎吱——”



  兩輛卡車都停下來,頓時跳下一群人,個個都是光頭,肌肉發達。



  這不是李家拳館的人嗎?



  果不其然,前頭那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一個人,他一身功夫長褂,笑咪咪地走上前來抱拳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徐師父,想不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是你?趙小龍。”



  我瞇起眼,冷哼道。



  “呵呵,徐師父的功夫,鄙人十分佩服,今日一見更是驚為天人,所以想請徐師父喝酒,不知徐師父能否賞臉?”



  趙小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臉,看起來令人作嘔。



  “少他媽的廢話!你是張天森的狗,半路攔住我,無非是想給前面車上的人爭取時間。時間不等人,大家都趕時間,你們一起上吧。”



  “媽的!兄弟們,打死他!”



  趙小龍一輩子受的氣沒今天多,先是在幾百個人面前丟面子,接著又被魏鎮長罵成“趙小蟲”現在又被罵成“狗”就算他善於隱忍,此時此刻也忍耐不住,終於露出本性,大手一揮,李家拳的弟子們抄起棍棒一擁而上。



  “大黃,沖!”



  我大吼一聲,一夾牛背,大黃牛得令,將牛頭低下,粗長尖銳的牛角直直向前伸,牛角尖端寒光閃閃,同時大黃牛右前蹄蹬了幾下地面,“哞!”



  的:聲巨吼,猛然發力朝前沖去。



  大地在轟鳴,仿佛地震一樣。



  大黃牛的體重足足有兩噸,平時奔跑起來就能引起一陣地震似的抖動,如今面對幾十個人圍攻,徹底激發它身為牛類的天生鬥性。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李家拳的弟子們,雖然個個肌肉發達、塊頭驚人,手上的棍棒又粗又長,但依然無人敢與之抗衡。



  大黃一陣急沖,李家拳弟子有如受驚的螞蟻,紛紛向兩旁閃去。



  “誰敢擋我?”



  我大吼一聲,駕著大黃狠狠地撞在卡車頭上,“轟隆”一聲巨響,卡車頭部散熱區被撞出兩個深深的大洞,火光四濺,一股濃煙從引擎蓋上升起……



  眾弟子目瞪口呆,心中一陣膽寒,這還是拉犁的牛嗎?如果不是剛才躲得快,隻怕現在身上已經多了兩個大大的血窟窿。



  “退!”



  我指揮大黃後退幾步,大黃牛聽話地將牛角從車頭上拔出,t面卻沒有受到一丁點傷。



  趙小龍吃驚不已,心中也生出一股寒意。心想:徐子興人厲害,連他養的畜牲,都這麼厲害,果然不好惹。】“把他從牛背上打下來。”



  趙小龍大聲喝道。



  眾弟子得令,撿起剛才因閃躲大黃牛沖擊而掉落的棍棒,用力砸過來。



  “哈哈,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我大笑著,一掌拍在牛背上,身體拔高,一踩一蹬,淩空翻身飛躍而下。



  有個疤臉弟子見我落在他身旁,心中一喜,以為有機可趁,大喝一聲,揮棍朝我砸來,興奮叫道:“兄弟們,這賞錢歸我啦。”



  趙小龍得了魏胖子的命令,半路在此埋伏,事先和師弟們說了:凡是擒下徐子興者,賞錢一萬塊。



  疤臉弟子一想到錢,眼睛都變成銅錢樣,手上又加把力,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長棍被他揮出一片棍影。



  “啪!”



  急速的長棍在半空中突然被定格,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抓出棍棒末端。



  我站立在地面上,雙腿有如老樹生根,身子一點晃動都沒有。



  疤臉弟子吃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雙臂有一一百斤力量,全力揮攀長棍,產生的力量至少也有三百斤。三百斤的揮擊力竟然被對方一隻手抓住,而且看對方的表情一派輕松。



  “棍子好玩嗎?”



  我微微一笑。



  疤臉弟子傻傻地點頭,驀地雙手一空,長棍竟被奪去……



  “砰!”



  我反手一棍將他打暈,順手舞出幾個棍花,陡然“砰”一聲以棍拄地!



  “趙小龍,你這個當大師兄的,隻會躲在師弟們後面叫囂嗎?”



  眾人見我威風凜凜,反觀躲在人後縮頭縮腦的趙大師兄,不由自主產生一些想法。趙小龍見師弟們畏懼不前,不少人還回頭看自己,顯然師弟們心中有怨氣,暗道不妙。



  “別聽他瞎說!咱們人多勢眾,他不就是一人一牛嗎?牛笨,躲著就成,大家一起上,拿棍棒招呼他,就算他神功蓋世也沒辦法。”



  這番話說得眾人蠢蠢欲趙小龍見狀又趕緊加價:“第一個打翻他的人,賞錢兩萬塊!”



  “沖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賞錢又添了一萬塊,眾人都急紅了眼。不知誰大喊了一聲,撩起所有人的戰意,“沖啊!”



  、“沖啊!”



  令四、五十個人舉起棍棒*氣勢如虹地沖上來。



  “擋我者死!”



  我怒吼一聲,身形一動,正面朝人群沖去。











第八集 第三章雜魚,不堪一擊



  雙方距離不過短短十幾公尺,眨眼即至,同時有五、六根棍棒朝我?來。



  我舞起長棍朝上一擋,架住六人全力的一擊,猛地一推,將這六人推得娘蹌倒退、撲倒在地,接著我身形一矮,單手揮棍,一式“橫掃千軍”後,又有七、八個人的腳踝中棍,慘叫著抱腳倒地。



  我氣勢如虎,馬上拔高身子陡然躍起,一棍打在一名弟子的後頸上,對方哼也沒哼?聲,便直接昏迷。:瞬間倒下十幾個人,幾乎損失四分之一的人手,眾弟子的攻勢不由得一滯,膽小的甚至裹足不前;但依然有要錢不要命的人朝我沖來,這回整整有十幾個人一起揮棍,將我上中下三路全都封死。



  歡喜大法雖然能強身健體,但更重於溫養內息、強壯內髒,在招式、身法上沒什麼優勢。我隻能攔下十棍,其餘棍棒結結實實地打在我身上,雖然我事先已運氣環繞於周身,但還是將我打得一陣氣苦。



  歡喜大法不是金鍾罩、鐵布衫,巨痛的襲來幾乎讓人暈眩。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向華老學習五禽戲功法,五禽戲雖然不是絕世神功,但比歡喜大法在技擊上面超越太多。



  正當我忙於招架時,不知從哪裏來的一根長棍,猛然當頭朝我砸下,我大驚失色,這一棍挨實了非重傷不可。可惡,這一定是某個猥瑣家夥一直沒出手,專撿便宜偷襲。



  拼了!萬分火急之際,我運氣於頂拼著硬挨,決定待會要他的小命!



  驀地一條飛影沖來,一口咬住那人的手,長棍斜擦我的身子,狠狠砸在泥地上,打出一個小坑。



  一聲慘叫傳來,我回頭看,正好瞥見小狼躲開棍棒的身影。



  老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會叫。還沒開戰,小狼就不知躲到哪裏去,直到危機時刻,才現身相救,令我非常驚訝。



  我大喜,強忍身體傳來的痛楚,歡喜大法在體內急運,“喝”的一聲,長棍如影,上下紛飛;眾弟子隻覺得眼前全是漫無邊際的棍影,防無可防,忽然手上一陣巨痛襲來,棍棒都抓不住了。



  鶴翅擊!



  歡喜大法第二層“鶴形鶴入式”的內氣運行方式,在我福靈心至、鬼使神差之下,竟然以棍法使出。這棍“鶴翅擊”鋪天蓋地,令人分不清眼前之棍何為真、何為假,糊裏糊塗就中招了。



  我信心大漲,棍拄地,身體騰空而起,以棍為圓心高速掠動:鶴腳擊!



  此時,圍困我的十幾個人,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皆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開戰不到三分鍾,己經損失I半人手,令趙小龍再也看不下去,他決定親自上場。



  “哈啊——我打啊一:- ”不知道趙小龍從哪裏摸出一根雙截棍,舞得令人眼花撩亂,嘴裏喊著李小龍的口頭禪,在一幹弟子拱衛下奔襲而至。



  “哇靠,李小龍?可惜你不姓李!”



  我話音方落,長棍突然飛出,如離弦箭般又準又狠地打在趙小龍的額門上。



  趙小龍突遭重擊,腦子“嗡”的一聲,頭猛朝後一仰,雙眼翻白,直挺挺地轟然倒地,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跟著趙小龍一起沖鋒的李家拳弟子,仿佛被猛地掐住脖子、正歡聲高歌的鴨,身形戛然而止,有幾個剎不住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灰頭土臉。



  趙小龍一倒,群龍無首,李家拳弟子們士氣大跌,僅剩十幾個人畏縮不前,我進一步,他們就嚇得退一步,一個個像淋雨的雞,抖個不停。



  我再進,他們再退……



  “咦?”



  趙小龍人暈過去,從他懷裏掉出來的東西,卻吸引了我的注意,走到趙小龍身邊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台大哥大。



  這大哥大跟磚塊似的,顏色黝黑,入手極沈。



  一台大哥大在八〇年代要好幾萬塊,是身份的象征,趙小龍身為一個普通武師,不可能買得起,所以這台大哥大極有可能是張天森借他暫用。



  “呵呵,這場架沒白打!”



  時間不等人,我吆喝一聲,大黃踩著步伐奔來,我縱上牛背,帶著小狼從損壞的卡車旁穿過。這輛卡車壞了,堵在路中央得好一陣才能移開,這樣一來,趙小龍那批人更不可能追上我。



  李家拳的人是張天森的狗,但現在是和平年代,犯不著弄出人命,他們也不是傻子,沒人想為了錢把命賠上,隻能眼睜睜地看徐子興揚長而去。



  被趙小龍一批人耽擱,抓魏婉的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我心裏一陣著急。



  “真笨,不是有大哥大嗎?”



  看到手裏的大哥大,我趕緊撥了號碼:“喂,是範叔嗎?”



  “哈哈,是子興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要跟國安局的人吃飯呢。”



  我才不管什麼國安局,著急地說:“範叔,大事不妙了,半小時前,魏婉被張天森的人擄走,現在應該快到鎮上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範偉一驚而起,間諜案關系重大,張天廣、張天林兩人死鴨子嘴硬,到現在都沒開口,眼下唯一的證人被搶走,他不得不緊張了起來。



  能不能扳倒張天森、打場大勝仗就看這一搏。



  範偉目光一寒,口氣嚴肅:“快把具體情況跟我說。”



  “是這樣的……”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範偉在電話那頭,著急地說:“兩輛卡車?看清楚車牌了嗎?”



  ‘“太遠楚沒看清,依稀是天藍色的車。”



  於_ “好,我立刻帶人攔截,你也趕緊追上。”



  i“好!”



  說完,兩邊都行動起來。一春水縣的天會不會變,就看這一役……



  範偉掛了電話,從抽屜裏掏出槍和槍套戴上,又叫警衛員通知警員集合。



  不到一分鍾,派出所大院內,一支全副武裝的十人小隊伍整裝待發。



  範偉踏出辦公室,正好碰到國安局的兩名特派員。



  “範所長,是不是有特別任務?”



  國安局特派員李華生說。



  “不錯,間諜案的唯一證人魏婉,現在被一夥不法之徒強行帶走,身為警務人員,保衛證人的生命安全是我們應盡的義務。我剛才得到消息,歹徒乘坐兩輛天藍色卡車正往鎮上駛來。”



  “正好,我們兩人也同你一起去吧。”



  “好!我也不多說客套話,李主任,咱們一塊走。”



  一般人碰上這種情況,肯定會客套兩句,畢竟李華生兩人是上級特派員;不過範偉是軍隊出身,為人做官講究幹脆爽快,當下馬上領著隊伍出發,警員們紛紛坐上警車。



  “範所長,我也要去。”



  朱倩不知從哪裏蹦出來,張開雙手,滿臉不高興地爛在範偉車前。



  朱倩是警察局局長的女兒,範偉平常很照顧她,凡是有危險的任務,都不讓她參加。警衛員知道所長的心思,所以根本沒通知朱倩。



  這兩天全所上下都知道出了大案子,個個工作十分努力,幹勁十足,破了大案有功勞在身,升職提拔自然不在話下。



  朱倩在所裏人緣非常好,對間諜案的詳細情況,比一般警員知道的多,她也很清楚範偉對自己的心態,但她剛工作,急於立功表現自己,所以在關鍵時刻便跳出來。



  “你……你一個女娃娃,搗什麼亂?”



  範偉心裏比誰都著急,知道這丫頭倔脾氣,勸也沒用,隻能坐上警車副駕駛座,對她招手說:“上車吧,聽說你技術不錯。”



  “好耶!”



  朱倩興奮地跳上車,動作流暢地發動,警車“轟”的一聲陡然朝前沖去,好在她剎車即時,再晚半秒肯定撞牆。



  “失誤、失誤……”



  朱倩尷尬地朝範偉吐了吐舌頭,害他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嚴厲地教訓:“再開不好,就不準你參加這次行動。”



  “Yes,sir!”



  朱倩臉色一正,不再嘻皮笑臉,再次發動警車、拉響警笛,警車帶著一股風呼嘯著開出派出所,後面一輛輛警車緊隨其後……



  “虎哥,這票生意太簡單了,輕輕松松兩萬塊就到手。”



  鄉村馬路上,一輛行駛中的天藍色卡車內,戴著耳釘的青年司機,興奮地對中年人說。



  “釘子,開好你的車,人沒送到魏胖子手上,那兩萬塊就入不了我們的荷包。”



  “虎哥,再開?裏路就到鎮上,我這是高興嘛,我們這趟行動迅速,就算徐鐵手有通天本事也追不上咱們。”



  “徐鐵手有什麼好怕的,我擔心的是警……”



  中年人虎哥說到這就安靜了,前方視線所及,幾輛警車忽然出現在路的另一頭。



  “虎哥,是條子。”



  “快掉頭往回開!”



  “虎哥,這條是死路,往回開就開回春水村。”



  “他娘的……”



  虎哥狠狠罵了一聲,運氣真背。



  “停車,隱蔽!”



  幾輛警車橫停在馬路上,將前路堵死,警察們從車上下來,舉槍對準虎哥的卡家。



  範偉從車上走下,拿著擴音器說道:“不許動!你們涉嫌綁架,馬上投降自首,將功補過,既往不咎。”



  “虎哥,怎麼辦?弟兄們都慌了。”



  後車廂裏傳來匪徒們驚慌失措的聲音,耳釘男也很緊張。



  “能怎麼辦?”



  虎哥從腰裏掏出五六式手槍,陰森森地說:“拼了!手下的弟兄們被抓,頂多蹲幾個月牢房,咱們要是被抓,非得在牢裏關j輩子。”



  “好!虎哥,我釘子聽你的。”



  耳釘男也發狠。



  “去把那女人帶上,她是個護身符,有她在,警察就不敢妄動。另外叫弟兄們別怕,警察不過十幾個人、十幾把槍,咱們四、五十個人有刀有槍,大不了——轟烈烈地打一仗,怕什麼?”



  “好!”



  耳釘男得令,打開車門跳到後車廂。



  “範所長,怎麼辦?”



  見對方沒什麼動靜,朱倩著急地看向範偉,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行動,心情有些浮躁。



  “不急,歹徒人多勢眾,又有武器,不可輕舉妄動。可惜張天森掌握全縣的武裝部,否則我就調民兵連過來協助。”



  範偉神色平靜地說。



  朱倩也知道自己太緊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拿槍對著真人。



  範偉又喊了一陣官方口號,匪徒們依然不為所動,一時間現場的局勢僵著。



  “釘哥,現在怎麼辦呀?死條子把路堵了,大夥都怕死。”



  一群匪徒躲在兩_ 卡車後車廂內,一個個心驚膽顫。



  耳釘男看了被綁得死死的魏婉一眼,囂張地說:“怕個球,虎哥說了,死條子隻有十幾個人、十幾把槍,咱們四、五十個弟兄要刀有刀、要槍有槍,有什麼^ n”^ “n^ mma好怕的?大不了轟轟烈烈地幹一場!”



  “話是這麼說,可是咱們沒必要跟條子火拼吧?綁票也不是重罪,襲f可是t罪啊。”



  人群中傳來一道沒底氣的聲音。大多數的人都是這種想法,隻是怕觸怒耳釘男,敢怒不敢言。



  “誰他媽的嘰嘰歪歪?是哪個王八蛋在說話?有種站出來!”



  見有人反對,耳釘男暴怒,可惜說話的人甯做王八蛋,也沒有站出來的勇氣。



  “哼!”



  耳釘男掏出手槍比比這個,又比比那個,氣勢洶洶,他射出陰毒的目光,一個個掃過去,觸及他目光的人,紛紛低下頭做縮頭烏龜。



  匪徒們的心中,頓時憋了一股怨氣。



  這時虎哥持手槍攛出來,他滿臉慈色:“釘子,別這麼說。跟我虎哥混的個個帶種,沒有人是王八蛋。兄弟們跟著我不過是混口飯吃,沒必要把命都搭上。”



  虎哥一說,歹徒們心裏怨氣自然消了一半,不愧是做大哥的人物,這話說的多中聽啊。



  “咱們這趟生意一直順順利利,本來做成可得到一大筆錢,足夠我們花天酒地,看來咱沒那命啊。”



  這兩句話,一下子把匪徒們的求生欲望勾起來,是啊,如果能逃出去過花天酒地的日子,有多爽啊。



  “條子人少槍少,我們又有人質在手,他們顧及人質根本不敢開槍?等會我一聲令下,全都給我往東邊沖,往東穿過水田後,不到兩百公尺就是一片老林,U進了林子,他們十幾個人想抓咱們,就沒那麼容易。”



  “聽天由命,看運氣吧,我沒指望所有兄弟都逃掉,但大部分的人絕對有希望。”



  虎哥把計劃說完,所有匪徒蠢蠢欲動起來,有人拍胸口喊了:“虎哥說得沒錯,我王老三跟了虎哥十幾年從沒進過警局,今天大家都聽天由命吧,運氣好的人肯定能逃脫。”



  王老三一喊,歹徒們紛紛附和。



  眼見士氣大增,虎哥笑瞇了眼,這麼多人一起逃,他逃脫的機率更大。



  時間緊迫,虎哥大手一揮,低吼一聲:“走!”



  剎那間,匪徒們一窩蜂從卡車後車廂沖出,虎哥和耳釘男架箸魏婉,不顧她的掙紮,半擡半拖地將她帶走。



  三人混在眾多匪徒中,被一群忠心弟兄護衛,一起沖向田埂。



  見匪徒逃跑,範偉一一話不說第一個追上去,臨走前丟下一句話:“追上去,如果歹徒開槍,允許開火還擊!”



  眾警員見所長追上去,下意識也跟了上去,朱倩也提著手槍緊跟在後,她這幾天一直沒穿高跟鞋,而是換成運動鞋,就是為了方便行動。



  朱倩身材高挑,兩條腿又長又美,跑起來絲毫不比男警慢,合身的警察制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緻、曲線迷人,頭烏黑長發隨著高速奔跑而迎風起舞,整個人英氣勃發,盡顯警花英姿。



  隻可惜此刻的時機不對,無人欣賞這幅賞心悅目的俏女警追匪圖。



  兩百公尺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匪徒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加上警匪之間本來就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警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匪徒跑進樹林。



  “不許動!再跑就開槍了!”



  範偉大喊。



  “砰!”



  一顆子彈擦著範偉的頭頂飛過,算是回應。



  範偉大怒,立即開槍還擊,頓時樹林中響起一連串槍擊聲。



  槍聲傳得很遠,我騎著大黃牛隔個山坡都聽到了,槍響後,小狼一直汪汪叫,顯然槍聲刺激它的野性。



  “肯定是範叔跟綁匪幹上了,駕!”



  我一抖牛韁,騎著大黃飛快沖上山坡,遠遠看到坡下不遠處停著很多輛車,除了警車外,還有兩輛天藍色卡車。



  我剛趕到現場,樹林內就躐出一個一瘸一拐的警察。



  “王哥,你受傷了!”



  我跑過去扶起王哥,驚訝地說。



  王哥是所裏屬一屬一一的神槍手,一般情況都跟在範叔身邊,連他都受傷了,可想而知匪徒有多猖狂。



  王哥的右腿中彈,大腿上鮮血汩汩而流,顯然受傷不輕。



  王哥一見到我,頓時眼睛一亮,拉住我的衣服,著急地說:“徐子興,你來得正好,快去幫幫範所長。歹徒的人數是我們的幾倍,又有槍在手,你武功好,求你快去幫幫大家。”



  “王哥,就算你不說,這忙我也幫定了。”



  王哥將他的手槍和彈匣一股腦地塞給我,我推拒:“王哥,你XT是不^ 0?我的槍法,這東西給我也沒用啊。”



  “別廢話了,聽哥一句,槍是人的膽,有了它,你才更安全。”



  想想也是,我隻好順手別在腰上,辭別王哥,帶上小狼沖進老樹林。



  公園裏的樹林跟真正的野樹林完全是兩碼事,就像眼前這片老林,灌木叢生,野草有一人高,人鑽進去後隻要不出聲,很難被發現。大黃體型太大,在濃密的野林裏行動很困難,所以我將它丟下,隻帶小狼,小狼是狼的後代,天生喜歡往林裏鑽,它的鼻子又極其靈敏,是追蹤獵物的好幫手。



  鑽進老林後,我循聲往槍聲最密集的方向跑,才前進不到兩百公尺,就見兩名警察押著五、六個被手銬銬上的匪徒,坐在一棵大樹下。



  “徐子興,你來得真是太巧了,範所長和朱倩正往北追匪徒,往北跑的匪徒人最多,你趕緊幫忙吧。”



  “朱倩也參加這次行動?”



  我皺眉道。



  “是啊,老天保佑,千萬別出什麼事,你快去吧。”



  兩名警察著急地說,顯然很怕朱倩出事。



  這丫頭怎麼淨添亂?



  我不敢多留,急急往北趕,如果朱倩出事,隻怕這天要塌了。



  “咦?”



  見一根荊棘上掛著一塊粉色絲布,我愈看愈是眼熟。



  “這不是我送給玉鳳的睡衣嗎?想起來了,昨天魏婉洗澡,發現沒有帶衣服,就借了玉鳳的衣服。”



  此時老林內槍聲漸息,往北方向的槍聲更是在五分鍾前就停了。



  “小狼。”



  小狼搖著尾巴湊上來,我將絲布放在它鼻前。



  小狼的追蹤能力毋庸置疑,我連忙跟上。



  也不知跑了多遠,突然小狼停下步伐,機警地豎起耳朵:“汪汪汪……”



  我側耳一聽,以我超群的耳力,果然聽出些許動靜,冷哼道:“出來吧,躲在草叢的幾位朋友。”



  “靠,這小子還帶了j隻警犬,真他媽的衰。”



  王老三領著七、八個拿砍刀的悍匪沖出來,一下子把我包圍起來。這批悍匪跟李家拳館那群雜魚不同,這些人犯案累累,個個眼冒兇光,渾身煞氣極重。



  “三哥,他不是警察,他是春水村的徐鐵手。”



  悍匪中有人認出我。



  王老三一身骯髒,頭頂上還插著幾根雜草,相貌極其猥瑣,他聽了同夥的話後,打量了我一番,如綠豆般的小眼睛骨溜溜一轉:“兄弟,你就是徐鐵手?”



  “有何指教?”



  我懶洋洋地應話,小狼已經做好攻擊準備。



  “聽說你功夫很好,我王老三最敬重功夫好的江湖漢子,但兄弟是鬧哪出?



  你又不是警察,犯得著抓我們嗎?你要的女人,早就被我們老大帶走,不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大家各奔東西,你看如何?““行,我也不想在一群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我徑直朝他們走去。



  匪徒們雖然兇悍,但現在是逃命關頭,雖然被罵也抱著多I事不如少I事的心態,能忍則忍,紛紛給我讓路。



  王老三現在是一肚子火,上午他還在某個妓女身上爽歪歪地做晨練,下午就從天堂掉到地獄,淪為亡命的喪家之犬,如今又被一個半大小子肆意辱罵,頓時感到十分沒面子。



  這時一根樹枝甩起來,掀起我的衣角……



  是槍!王老三見狀,如閃電般劃過這念頭,隨即他做出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將手中的砍刀重重向我砍來。



  “就知道你忍不住,小狼,上!”



  我悶哼一聲,左閃側身,翻掌一拍刀面。



  王老三隻感覺一股巨力湧來,根本抓不住刀柄,砍刀脫手而飛,接著一個碗口般大小的拳頭朝他臉部而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重拳眨眼便至,王老三隻覺得臉上仿佛被巨大鐵錘擊中,眼睛一黑,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



  眾匪眼見剽悍的王老三一個拳頭就被收拾,震驚之餘瞬間如鳥獸散,隻有一個反應慢的家夥,不幸被小狼咬傷雙腿,倒在地上痛得打滾。



  “狗屁悍匪,還是一群雜魚。”



  我啐了一口,吆喝小狼繼續追蹤,這兩個家夥留給警察收拾吧。



  現在是下午三點,太陽懸在天上,照耀繁華人間,這片無名老林卻像另\ i世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潮濕氣息,放眼望去盡是數不清的灌木與叢林,陽光隻能從樹冠空隙處照射進來,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遠方傳來一陣打鬥聲,我用搶來的刀劈開纏人的荊棘,循聲而去,忽然眼前霍然開朗,片頗大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燦爛的陽光令我不由自主瞇起眼睛。



  數- 公尺外,隻見一男:女兩名警察正與一群匪徒搏鬥,兩名男子在外圍掠陣。魏婉衣衫襤褸地倒在他們腳下,嘴裏被堵著布條正不停掙紮。



  朱倩的子彈早就打光了,她和範偉聯手追蹤匪徒首領,在這片空地上與彈藥同樣耗盡的匪徒不期而遇,雙方一言不合地動起手來。



  以朱倩警校搏擊冠軍的身份,也招架不住三人的圍攻,身上中了好幾拳,胸口的警服都被刀劃破,胸部差點曝光。



  朱倩氣得牙癢癢,奈何雙拳難敵,勉強與歹徒纏鬥,瞄了範偉一眼時,更是絕望。



  範偉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身為男人顯然更受歹徒關照,六、七個悍匪將他團團圍住,令他疲於應付。



  “釘子,動手!”



  虎哥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與耳釘男分別撲向範偉和朱倩,兩人一加入戰團,讓範偉和朱倩更是危在旦夕。



  範偉被虎哥一腳踹倒在地,背部抵在大樹幹上退無可退;虎哥目中一寒,手起刀落……



  我就這麼死了嗎?我不甘心……範偉死死盯著砍刀,他就是死也不會露出半分軟弱。



  “砰!”



  一聲槍響,震驚全場!











第八集 第四章魏婉瘋了?



  槍聲震破所有人的膽。



  虎哥被嚇得打個寒顫,再也顧不上砍人,身子一歪順勢滾出,正好滾到魏婉身邊,二話不說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子興!”



  “徐子興!”



  範偉和朱倩失聲叫道,從天而降的救兵,令他們有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驚喜。



  尤其是朱倩,她雙目迷離,閃動莫名光彩,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眼前的男人舉槍緩緩走來,他像神話中駕著七色雲彩救美的超級大英雄,散發灼灼光芒。



  “都不許動!誰動,我就爆了他。”



  我冷酷地說道。



  黑洞洞的槍口冒起一股煙,在強而有力的威脅下,匪徒們一動也不敢動。



  朱倩和範偉趁機脫出戰圈,踉踉蹌蹌地朝我奔來。



  “把槍放下,不然老子殺了她!”



  眼見形勢瞬間逆轉,虎哥的心中更加心急如焚,時間拖得愈久對他愈是不利,見眼前小子年紀輕輕,便決定用一名老江湖的狡猾詐唬徐子興。



  “子興,別聽他的,咳咳……”



  範偉在朱倩的攙扶下來到我身邊,不停咳血。:“範叔,你怎麼樣?”



  “放心,我身子骨硬得很,死不了,咳咳……”



  “徐子興,你怎麼來了?”



  朱倩累得一動都不想動,但精神極為亢奮,臉上滿是紅暈,仿佛鮮豔的玫瑰。因為打鬥的關系,臉蛋上沾了些塵土,現在的她更像一個貪玩的小女孩,而不是勇鬥歹徒的英勇女警。



  “你還好意思問我,這麼危險的任務,你一個女孩子來做什麼?”



  我忍不住訓斥朱倩,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胸部。她胸口中了一刀,未傷皮肉,但警服卻破了一大塊,正好露出……呃,胸罩是粉紅色的。



  “哼,憑什麼我不能來?別小看我,你來之前,本姑娘可是已經放倒兩個歹徒。”



  朱倩噘起小嘴,臉不滿,沒有意識到救她的英雄,正猥瑣地偷看她的胸部。



  “喂,敢無視我?氣死老子了!惹火老子的話,我可是真的會殺人!”



  虎哥身為春水縣最大的流氓頭頭、黑道上響當當的人物,卻被當成透明人,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把槍放下,我要你把槍放下。”



  虎哥咆哮,似乎有點失去理智。



  “喂,別以為額頭上多了三道疤,我就怕你啊。”



  我把槍口轉向虎哥。



  “如果我要你把刀放下,你會放嗎?”



  “不會!”



  虎哥說得很幹脆。



  “那你還囉嗦什麼?”



  “徐子興,別跟他廢話,一槍爆了他。”



  朱倩兇巴巴地說,她現在非常討厭這群匪徒。



  虎哥一聽,嚇得把腦袋縮在魏婉身後,裝腔作勢地道:“你敢開槍,我就要她的命!”



  “唔……”



  可憐的魏婉奮力掙紮,但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是悍匪的對手,柔嫩的脖子被虎哥的手臂卡住,絲毫動彈不得。



  我心中焦慮,不過隨即臉上一冷,臉色古井不波。假如我臉上有絲毫緊張,氣場便會被綁匪壓制,畢竟危急關頭就看雙方誰的氣場更強大。



  “老頭,看你年紀不小了,何苦為難一個弱女子呢?是男人就該單挑,咱們一對一。”



  我提出一個建議。



  “你算老幾,敢喊我們虎哥為老頭?想死啊你!”



  耳釘男跳出來一陣痛罵。



  “閉上你的臭嘴。”



  虎哥痛罵一聲。



  “小兄弟,我見你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功修煉有成,莫非你就是聞名春水鎮的徐鐵手?”



  “喲,老頭,你還挺有見識的!”



  我笑道。



  “在下八邪門邱虎,未請教兄弟是何門何派?”



  虎哥用江湖語氣道。



  “八邪門?沒聽過。”



  我一臉無所謂地道:“我師父隻是個過路的喇嘛,無門無派。”



  這不是什麼秘密,整個春水村的人都知道,有心人隻要稍稍打聽便能知曉。



  “無門無派不要緊,既然你是江湖人士,咱們就按江湖規矩。你我兩人比一場,你贏了,人歸你;我贏了,我把帶人走,你們不許阻攔。”



  “好,就這麼說定了。”



  遠觀邱虎的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和我一樣修有內功。若在平時,我不會輕易與人比武;但現在的情況非比尋常,容不得我多想;再者今日領悟鶴翅擊之法,信心大漲,正想找人試試威力,但普通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正好可以拿這個匪徒首領驗證一下。



  “我不同意。”



  朱倩站出來反對。



  “小朱,別搗亂。”



  還是範偉明事理,他對我的功夫有信心。



  邱虎見我和範偉答應得爽快,突然有點沒自信,道:“等等,我還有個條件。”



  “邱虎,你別得寸進尺。”



  我冷哼道,這個邱虎太不知好歹。



  “敢這麼跟虎哥說話,你才得寸進尺。”



  耳釘男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說道。



  虎哥是他的偶像,黑白兩道誰不給虎哥面子?就連縣長張天森稱呼邱虎,也要尊稱一聲“虎哥”他容不得任何人汙辱偶像,這段期間,他一直悄悄靠近我,現在終於爆發了。



  “虎哥,快跑!”



  耳釘男大吼一聲,連人帶刀地撲過來。



  “找死!”



  我不躲不閃,猛進一步,一腳踢出正中耳釘男的胸口,將他踢得飛出四、五公尺遠。



  與此同時,邱虎大叫一聲:“走!”



  他單手抓起魏婉,閃身鑽進樹林,馬上。



  就不見人影。



  眾匪徒一見耳釘男撲上去,聰明點的,不等邱虎大喊就跑了;笨點的,等邱虎喊完後也各自逃命。



  我心中一怒,追了幾步,腳上驟然一緊,低頭一看,耳釘男口中噴血,卻仍然不畏死地抱住我的一條腿。



  “兄弟,你的赤膽忠心、勇氣可嘉,我十分佩服,可惜你跟錯人。”



  我一腳將他踢開,招呼小狼:“小狼,你保護範叔和朱倩,聽見沒有?”



  “汪汪。”



  小狼十分通人性,狗吠兩聲算作回答。



  “子興,你小心點。”



  範偉和朱倩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放心吧,我去去就來。”



  不等兩人回應,我沿著邱虎逃跑的方向追上去。



  老林裏雜草叢生,一旦有人走過必留下痕跡,邱虎帶著一個人,速度比我不知道慢多少,所以不到十分鍾就追上他。



  “姓徐的,你我無冤無仇,犯不著要我的命吧?”



  邱虎持刀架在魏婉雪白的脖子上。



  “邱虎,你的命對我來說一文不值,要怪就怪你動了我要的人。”



  我將手槍別在腰上,拉了拉袖子,對邱虎招手:“別怪小爺沒給你機會,_才的約定依然有效。”



  “爽快。”



  邱虎a我擺出姿態,也將砍刀插在後腰上,又將魏婉一推,任由她摔在厚厚的枯葉上。



  “你贏了,人歸你;我贏了,我把人帶走!”



  “iH為定!”



  “好,看招!”



  邱虎廢話不多說,直接撲上:“小心了,拳腳可不長眼!”



  說完,邱虎腳下連跨好幾步的距離,沖到我身前,猶如落地雨滴,擡手便是一記剛猛絕倫的直拳。



  這拳有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勢不可擋。



  “來的好!”



  我不驚反喜,畢竟雜魚玩多了,一點意思也沒有,難得碰上一個真正的高手,被激起渾身熱血。心想:你直我也直,看誰的拳更猛。



  我的雙腳穩如泰山,左腳邁前一步成弓步,左拳收於腰側,腳下發力帶動腰部一擰,全身勁力合而為一,右拳猶如老牛撞山,帶著一擊必殺的氣勢驟然A出?



  “轟隆!”



  一聲拳撞拳的悶響,震得空氣都爆炸。



  邱虎隻覺得手臂一麻,震得自己幾乎倒退一步,心中暗驚:他媽的,這小子好重的拳,看來功力不在我之下。哼,笨牛才會比力氣,這小子年紀不大,打鬥經驗肯定不如我,看我怎麼玩死他。



  邱虎心裏這麼想,手上動作卻也沒有慢下來,“砰、砰、砰”的連續三拳,直奔對方左胸而去。



  別小看這三拳,這三拳是邱虎成名絕技,在八邪門中有個響當當的名號——奪命三連打。



  奪命三連打是內功有成,才能練習的八邪門內家技法,它講究以意行氣、以氣催力,融合肉體力《,將一身內外勁以三拳打出,一拳比一拳剛猛。



  邱虎練習此招已有十餘年,早就渾然天成,所以這三拳打出,他信心十足。



  “好快的拳!”



  我神色一凜,臉色沈重,以我目前的身法毫無躲閃之力,隻能硬抗。



  我雙手護於胸前,連續三拳打來,手臂被邱虎的三拳打得幾乎_ 折斷。



  這三拳猶如漲潮的海浪,拳力一拳比一拳還重,即使我將內氣護於手臂防禦,依然難以抵擋其威,一浪又一浪的暗勁湧至,逼得我狂退數步。



  “你的拳怎麼會這麼強?”



  我齜牙咧嘴。



  邱虎雙拳一收,緩緩收勢,高高鼓起的小腹,隨著一呼一吸而恢複正常狀態。



  邱虎擺出一個雙掌捧水洗臉似的禦敵姿勢,不屑地說:“小子,不是功力深,、武功就強,就算你踏入暗勁之境,我以明勁巔峰的實力配合門中的高深技搫法,一依然能抵制你。”



  “明勁巔峰?暗勁之境?什麼東西?是現代武林的實力劃分嗎?”



  我對他i大言不慚一點興趣也沒有,倒是對他提的明、暗勁很感興趣。



  “無知小子。現代武林將實力劃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以練皮、練骨、練筋為主,統稱明勁階段。修煉大成後,能把全身贅肉都練成肌肉,隨心所欲地控制皮、骨、筋、肉,調動身體內的每分力量凝聚成一股,每一拳打出都有五百斤以上的力量。



  “明勁練成,便能激發人體極限潛能,如果不懂得吐納內氣之法、修煉內功,即使力量極強,但體力、耐力都不能持久,還會因為鍛煉過度而留下暗傷,壯年後元氣虧損,所以必須輔助吐納之法,修內力壯元氣,方才是武之大道。



  “有吐納法配合修煉明勁之人,大成後,全力一拳可擊出有千斤之力,且長命百歲不在話下。



  “明勁大成後,功力深厚、領悟力強的人,才有可能踏入第二層次——暗勁。



  暗勁拳力在一千斤以上,但若未修煉高深技擊法,打不過明勁的人也很正常。



  比如實力僅是明勁巔峰的我,可以蹂躪暗勁初期的你,哈哈哈……“邱虎張狂大笑。



  “勝負未分,你笑得太早了吧?另外,第三層次,你還沒說。”



  “苦練內功數十年至上百年,才有可能突破暗勁巔峰踏入化勁境界,拳力可達兩千斤,壽命達到兩台歲。稱化勁強者為‘陸地神仙’也不為過。”



  “兩百歲?人怎麼可能活得那麼久?”



  “小子,你還真是無知。告訴你,我八邪門九星長老便是化勁強者,今年已逾一百八十歲。”



  “什麼?”



  我嚇得目瞪口呆,活到一百八十歲,這是什麼概念?諂指一算,八邪門那位九星長老,豈不是清朝時期便出生了?



  “哈哈,怕”吧?小子。“邱虎得意洋洋地說:“怕了就趁早認輸,我們八邪門不是你惹得起的。”



  “怕?”



  我大笑:“我徐子興自從父母死後,還真沒怕過什麼?老頭,看掌!”



  踏鶴步,展雙翅,掌似流影,看我最強領悟——鶴翅擊!



  我雙掌拍出,漫天都是掌影,雙掌殘影有如仙鶴拓翅,飄忽不可捉摸。



  “不好,好詭異的掌法。”



  邱虎雙眼瞪大如銅鈐,來不及細想,展開身法躲躲閃閃連退七、八步,饒是如此也未能逃出我的攻擊範圍,“砰、砰、砰”I連串肉撞肉的悶響,他被我擊中五、六掌。



  邱虎悶哼一聲,狂嘔一大口鮮血。



  “這是什麼掌法?”



  “哼,學別人的技擊術終究是下層,這是我自己領悟並創造的掌法,名為‘鶴翅擊’。”



  “好小子,竟然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武學天才能死在我的最強招術下,也不算浪費了我邱虎幾十年年頭。”



  邱虎臉色蒼白如紙,他心中知曉這次真的碰上勁敵,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決定全力一搏。他雙手成虎爪之形,身體一弓猶如凝勢待撲的獵豹,調動全身各處肌肉的每分力量,丹田中內氣急運,驟然狂吐而出,出手!



  “八邪拳,虎豹雙形!”



  邱虎的身法迅疾,勁道威猛剛烈,整個人猶如捕食的虎豹,氣勢兇狠毒辣。



  虎豹雙形?虎拳兇猛、豹拳狂暴,剛上加剛,強上更強,本是互為排斥,而他竟然能將虎拳的兇猛與豹拳的狂暴完美契合,融為一體,威力大增數倍,厲害!



  容不得我多想,我雙臂一揚,下盤發力,整個人猛地躍起,右腿宛如毒蛇出洞,往他雙拳踢去。



  鶴腳擊!



  剎那間兩人相撞,一聲悶響,在強大的反作用力之下,我淩空飛了出去;邱虎則一路暴退,將地面踩出一個個深坑。



  正當邱虎的身形踉蹌不定之際,忽然覺得頭頂上空一暗,擡頭一看卻見\ 道人影如鬼魅般的淩空撲擊而至,隻見人影雙臂張開有如大鵬展翅,全身高速旋轉,整個人猶如巨?鑽頭,當頭擊下。



  邱虎眼前:花,隻覺得胸口?陣鑽心巨痛,人被打得翻跌出去。



  “這是什麼招式?”



  邱虎口中狂吐鮮血,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身影。



  我喘著粗氣,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剛才硬拼一記,我被撞得淩空飛起,腦中靈光;閃!- 你能將虎拳與豹拳融為一體、渾然天成,我為何不能將鶴翅擊與鶴腳擊合而為一,創造出威力更加強大的招式呢?至於名字就叫‘鶴鑽擊’吧。”



  “天才!天才啊!”



  邱虎口吐鮮血。



  “能敗在你這種天才手中,我邱虎輸得很有面子。”



  “我不是什麼天才,隻不過是現學現用。”



  說完,我也不看邱虎一眼,徑自走向魏婉。魏婉在我來之前,已被邱虎打暈,我將她扶起靠在懷裏,按住她的小腹,輸進一道內氣。



  魏婉嚶嚀一聲,她的眼皮動了動,蘇醒過來。



  “放心吧,你已經安全了。”



  我柔聲安慰她。



  魏婉睜開無神的雙目,眼裏滿是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魏婉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接著突然恐懼悲呼:“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這就幫你吹……”



  說著她扯起我的褲帶。



  “你要幹什麼?”



  我大吃一驚,按住魏婉的手。



  魏婉卻像得了失心瘋,不顧一切地想要扯開我的褲帶,嘴裏語無倫次地喊:“我做得很好的……讓我做……我要吹……你會爽的……”



  這是什麼情況?



  我聯想到她可憐的身世,腦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魏婉被張氏兄弟當成性奴隸蹂躪了整整十年,這期間遭受無數次性虐待,她一個弱女子能堅強挺到現在,已不是常人可比。十年來飽受折磨的她精神早已崩潰,一經刺激,很有可能喪失理智,做出不正常的舉動。



  今天魏婉被邱虎等人綁架,一路上飽受折磨,隻怕精神已崩潰,不由自主地想起張氏兄弟的折磨,為了避免受罪,她下意識想要滿足男人的性欲,避免挨打。



  不是吧,我的姑奶奶,現在可不是吹簫的時間。我在心中哀嚎,如果換個時間、地點,我一定欣然接受,但現在不行啊。



  我抓住魏婉的手不讓她動,可是她掙紮力道大得出奇。之前我使出“鶴鑽擊”重傷邱虎,然而實際上,我的內力已經耗幹,渾身疲憊不堪,想制住她的確還挺困難。



  我無奈舉起手,準備將魏婉打暈……



  “不許動,再動就打死你,咳咳咳……”



  重傷的邱虎突然開口。



  頓時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這是危險警兆。



  我轉頭一看,隻見邱虎舉著一把手槍對準我,烏黑的槍口散發著森寒殺氣。



  咦?這槍怎那麼眼熟?我一摸腰側……



  “別摸了,咳咳,剛才我自知不敵,趁你打中我的j瞬間,把你的手槍摸過來……咳咳,跟老子鬥,你還嫩著呢。”



  邱虎一邊咳血,j邊猖狂地笑。



  我一動也不敢動。3“喲,這女人是瘋了,還是怎麼?”



  邱虎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和魏婉。



  “呵呵,想不到老子還能享受看真人A片的樂趣,不錯、不錯,咳咳咳……”



  我死死地盯著邱虎,寒聲說:“邱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走?”



  邱虎悲哀地大笑道:“那式鶴鑽擊將我的五髒六腑全踢碎,我現在是標準的死人一個!不過就算我要死也會拉你們墊背。嘿嘿,臨死前,我會讓你好好爽一次!不許動,讓那女人扯。”



  我心中暗恨,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能一動也不動地任邱虎擺布。



  魏婉神色如狂,對我和邱虎的對話充耳不聞,她跪在我的兩腿間,迫不及待地把我的褲頭解開,褪到膝蓋下,接著扯下我的內褲,一條早已硬起的粗長肉棒猛然跳出,打在她標緻的臉頰上。



  怎麼辦?暗自琢磨?番後,我的心安定下來。



  我必須恢複些許功力,才有翻盤的機會。陰陽交合是歡喜大法恢複功力最快的一種方式,反正我和魏婉都不是善男信女,顧不得那麼多。



  魏婉被我的肉棒打中漂亮臉蛋後,先是一驚,接著嬌嗔地白了我\ 眼,用_花玉指把淩亂的發絲勾到耳後,便一隻手扶住肉棒,另一隻手輕柔地按摩陰_ ,口中吐出丁香舌尖,順著棒身一點點舔弄。



  “妙極、妙極!”



  邱虎看得雙目噴火,恨不得能取代我,可惜他是重傷垂死之身,除了拿槍的右手能動外,身體其他部位已經無法控制。



  魏婉是個漂亮的女人,十多年的性虐待,令她的肉體豐滿得好似可以滴出水來,即使她衣衫淩亂、神智不清,依然難掩麗人氣質及少婦風情。



  魏婉的柔嫩小舌一寸寸舔過我的肉棒,飽滿紅唇不時吸住肉棒的包皮,滑過上面賁起的青筋。



  魏婉並攏的大腿忍不住摩擦,似乎體內的欲望也被勾引出來。



  魏婉蜻蜓點水式的動作,將我的欲火全都勾出,我一把抓住她淩亂的發髻,按住她的頭,對準已經勃起的肉棒,用力插進她的小嘴中。



  “嗚……”



  突然的動作讓魏婉一驚,插進自己喉管的肉棒,更讓她有嘔吐感,見她異常痛苦,我心中一軟放開手。



  魏婉慢慢地吐出肉棒,兩隻小手握著滾燙的粗大肉棒,低頭含住發出陣陣刺鼻性味道的紫紅色大龜頭,嘖嘖作響地吸啜起來。



  魏婉櫻紅的嘴唇緊緊吸住肉棒,性感小嘴裹住大半個棒身,靈活的丁香小舌滑過龜頭四周,還不時舔上湧出黏液的馬眼,用舌尖在上面打轉,舔起來極度淫靡、放蕩,一時間爽得我狂吸冷氣。



  正當我爽的時候,美麗少婦忽然停下。



  邱虎口中怪叫:“別停、別停……”



  隻見魏婉伸手解開破爛的睡衣,露出戴著淡紅色胸罩的乳房,接著解開性感內衣的前扣,繃的一下,一對飽滿的豐盈跳了出來。



  魏婉的乳房白嫩碩大,幾乎能與外國洋妞媲美,但她的皮膚吹彈可破,根本不是洋妞那種粗大毛孔可以比擬。胸罩解開後,抖動的乳肉間溢出一股天然香甜氣味。



  “她又想幹嘛?”



  我的腦中蹦出這個念頭。



  “莫非,她要……”



  我心頭狂跳,那是我最愛的招式呀。



  果然,魏婉將自己的身子擠進我身前,小手托起飽滿酥胸,用香氣0溢的乳肉夾住身前猙獰的肉棒,挺動纖腰上下揉弄。



  我看著粗長肉棒在白色肉浪中翻滾,心中更是暢快。



  在乳波震動中,除了雪白乳肉和粗棒外,還有兩顆深紅小豆在其中,隨著浪尖滾動。



  乳頭可愛誘人,我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一捏……



  “啊——”



  魏婉被弄得全身一震,動聽的呻吟聲破喉而出,纖細的腰肢扭得更歡了。



  也許是因為剛才的刺激太過劇烈,魏婉的胸前眨眼間遍布細密汗珠,我的肉棒被夾在軟香乳肉中,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阻礙,細滑的皮膚不像陰道口濕熱緊緻,但光潔柔嫩,套弄起來的觸感別有一番風味。



  爽!魏婉不但用乳房套弄,還不時用小巧舌尖點住我敏感馬眼,絲絲香液從口中慢慢流下,混在乳間的汗水中,把我粗長的肉棒洗刷得晶瑩發亮,裹在軟嫩黏膩的乳肉中,就像夾在溫熱的水豆腐裏。



  “靠,你這小子爽呀。”



  邱虎的興緻越發高昂。



  “現在輪到你了,徐子興,我命令你舔她的小穴。”



  “什麼?”



  我呆了一呆。



  “去你媽的,老子才不舔。”



  我骨子裏的大男人主義極重,要我舔女人的穴,】這太傷自尊心了。



  “我就是想看武學天才舔女人的小穴是什麼樣子。不舔?我炸了你!”



  邱虎晃了晃槍口,威脅道。



  本來我甯死不從,可魏婉一聽到“舔穴”居然主動將下身湊過來。我心下發狠:舔就舔吧,等我功力恢複,再將可惡的邱虎殺了洩憤。



  我將魏婉推倒在地,扯掉她的褲子,嫣紅肉縫和膨脹的花蒂印入眼簾,豁出去的我,伸出手指……



  “啊……啊……主人……不要啊……”



  魏婉不斷扭頭,美豔的臉蛋上滿是泛起的春潮,淩亂發絲黏在濕答答的臉頰上,更添誘人風情。一對失去束縛的乳球,隨箸身體的動作,搖出一陣又一陣眩目的乳波。



  魏婉的雙手放在我的頭上,手指插進我的發絲中,無意識地揉動,雨條_ 庫修長的大腿架在我肩上,勻稱小腿夾在我的腦後。



  我把舌頭緊貼在魏婉飽滿的私處上,用舌尖剝開如小鮑魚似的鮮紅肉貝,把粗糙的舌頭伸進魏婉最私密的肉洞裏,左右來回舔弄,挑逗著兩側層疊扭曲的肉壁,令其不斷流出略帶酸澀的液體。



  被男人肥大的舌頭攪弄最嬌嫩敏感的小穴,令魏婉全身發顫,瘋狂搖頭,求饒似的浪叫:“哎呀……主人……癢……快幹我……我要啊……”



  她雙手死死抓著我的頭,雙腳也一起用力下踩,想要我更加深入她的身體。



  我的兩隻大手同時伸向魏婉的胸部,死死地握住那對劇烈搖晃的乳房。她的乳房碩大堅挺,充滿無窮彈力,一掌捏下,光滑乳肉向外彈開,每寸乳肉頂在我粗糙的大手上,讓我十分享受。



  魏婉的奶子被我捏成各種形狀,兩顆深紅色乳頭,因為充血變得深紅,被我。



  用兩根拇指用力一按,兩道電流從乳頭一直傳到全身。U魏婉睜開迷蒙眸子,放聲嬌吟:“啊……不要捏……”



  ‘雖然堅挺的奶子被人揉捏,濕熱花穴被人吃在口裏,但美穴最深處還是沒有被關注到,那種最深層的渴望還在發酵,引得魏婉小穴的花心一陣陣抽搐,渴望被我的粗長征服。











第八集 第五章美豔少婦



  突然魏婉翻身騎在我的身上,她用迷離眼神直直盯著我的肉棒,神情充滿濟往。那是一根掙擰的紅黑色肉棒,長約五寸(約等於十六厘米)深色肉棍上環繞數根青筋,猶如一條條小龍盤繞其上,紫紅色龜頭如同華冠,稱霸天下。



  魏婉伸出雙手握著炙熱肉莖,感覺掌心一跳一跳的活力,碩長肉棍仿佛是有生命的遠古神物,讓美婦一陣目眩神迷。



  “啪”的一聲,我往魏婉的美臀上打了一巴掌,重重的拍擊讓她又痛又爽。



  “小賤貨,看傻了,還不快坐上去?”



  魏婉咬住下唇,把雙腿跨在我身側,大剌剌展示濃密芳草中的紅豔肉穴。



  魏婉的神情如癲似狂,她用白細的手指撐開下體飽滿的穴瓣,已經微微張開的穴瓣一被撥開,清晰可見內部的桃色嫩肉。小穴入口布滿亮晶晶的愛液,在一道穿過樹葉的陽光照射下,絲絲淫水閃耀著晶瑩的光芒。



  “快操她、操她……”



  邱虎臉色脹紅,我瞄了他一眼,心下冷笑:這老小子死到臨頭,還想看春宮戲,真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命長。



  顧不得我多想,魏婉已用另一隻手握住我燙人肉棒,對準她大大張開的穴口,身子猛地一沈,傾盡全力把我巨大的龜頭吸進體內,粗大龜頭一下頂開細嫩花瓣,瞬間的刺激讓魏婉雙腿一麻,一個抖動就讓我的肉棒刺進一大截。



  魏婉仰頭大叫:“哎呀……好深……”



  堅硬的肉棒以剽悍姿態撐開她細窄的小穴,炙熱高溫灼燒她細長穴道,她不敢馬上納進全部,以半蹲的姿勢扭動腰肢,仰頭感受下體的快感。



  好緊啊,難怪張氏兄弟對這個女人戀戀不捨。我心中贊歎:哈哈,張天森、張天林,你們想不到吧,我正在操你們的女人。雖然已經有一截肉棒插進緊窄小穴,可是我粗長的肉棒隻進入不到三分之一,忍了半天的我,怎能滿意呢?況且這個騷貨還在上面打轉,龜頭上的酥麻感更是讓我無法忍耐。



  我有力的手臂,忽然抓住魏婉結實渾圓的臀部,用力向下一拉……好緊、好熱、好爽!層層疊疊的軟肉立即包裹,美婦緊緻的美穴把我粗大肉棒每一寸都黏得緊緊的。



  自從練習歡喜大法以來,我的肉棒從普通長度一直增脹到現在的五寸長,雖然可以每次把玉鳳她們幹得死去活來,可是很多時候並不能齊根沒入,總讓人覺得快感沒達到十分圓滿,想不到魏婉有著又細又長的花徑,應該是張氏兄弟開發的功勞,正好讓我撿便宜。



  “啊……”



  突然盡根沒入的大肉棒,一下子頂到魏婉最嬌嫩、最敏感的花心,讓她瞬間攀上高峰,全身不停發抖,肉穴湧出大量的汁液。



  魏婉雙腿發麻地跪在滿是枯葉的泥土地,如豆蔻似的十指按在我精壯結實的胸肌上,微閉雙眼,全身的感覺都在胯下進入的那粗大肉棒上,好像整個身體都被它撐滿,每一寸的形狀都能清晰呈現在美婦腦中。



  “啊……主人……婉奴……為您服務:”



  魏婉呻吟,平坦柔軟的腰腹開始緩緩扭動,上身也跟著上下起伏,隨著她的動作,穴裏略微平靜的淫肉,又開始蠕動,好像無數張櫻桃小嘴吸在肉棒上面,此時的她極其主動,與平時判若兩人,雖然現在的她淫蕩得像條母狗,但她茫然無神的雙目,卻流露著深深的悲哀。



  我舒服地躺在地上,看著身上的美豔少婦有節奏地上下動作,一些白色液體灑落在枯葉上,淩亂的頭發在空中揚起,小巧螓首難耐地左右扭動,汗水從鬌角流下,順著光潔脖子流過性感鎖骨,一些淌過凹深乳溝,滾動的汗珠一直流到平坦小腹,在凹陷的美臍上彙聚,再流進濕潤不堪的黑色草叢。



  看著眼前無比香豔的一幕,我的丹田猛地一熱,絲絲真氣從交合處生起,一點一滴湧入丹田,久違的力量湧了出來I -歡喜大法開始運轉!



  陰陽交合果然是修煉歡喜大法的真諦,隨著魏婉上下動作,交合處生起;絲絲真元之氣,這正是武學中所說的“練精化氣”我默默地吸收這些來之不易的真氣,按照大法的行功路線,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運轉一個小周天之後,真氣行入丹田,令我的力量漸漸恢複,使用“鶴鑽擊”產生的深深疲倦感正在飛快消退。



  我暗暗松一口氣,心中默念:邱虎,你的死期就快到了。嘴裏卻笑罵:“小蕩婦,不愧是人妻,發起騷來果然非同一般啊。”



  說完,“啪”的一巴掌,打在魏婉雪白的屁股上。



  “啊……主人……”



  美婦嬌啼,屁股上的疼痛,讓她的小穴更加癢,她全身香汗淋漓,喘息聲隨著嬌吟更加清晰可聞,憑借著驚人的柔韌體質,她像蛇舞似的搖動纖細腰肢,結實臀部坐在肉棒上旋轉扭動。



  “太爽了,張氏兄弟調教得不錯啊。”



  我一時興起,揮起手掌,拍打魏婉彈性十足的屁股,同時感受著掌下驚人彈性的快感。



  這時體內正在運轉的真氣忽然一滯,這是練精化氣時,精元不足的征兆,如果不趕緊加快速度,真氣的產生就會中斷,一旦中斷,我醞釀已久的翻盤It畫就會夭折,屆時隻怕我和魏婉都要喪命,但顧不了那麼多,我用雙手抓住魏婉腰側,用力把她翻轉過來壓在身下。



  正在努力感受粗大肉棒進出快感的美婦,被驟然轉變的狀況搞得迷迷糊糊、不知所措,插進小穴的陽根突然快速抽插,仿佛要貫穿自己的身體,每一下都能撞到花心嬌蕊上,沖擊力度完全不是她自己套動時可比的。



  魏婉放聲淫叫:“不行了……要死了……主人……主人你俞死我了……”



  聽著胯下美婦放浪的叫聲,我身為男子漢的自尊心,得到完全的滿足,結實腹肌拍打在美婦性感的身上,美婦肉穴裏的每片皺褶不停痙攣,擠壓我的肉棒。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幹她……幹她……”



  邱虎看得雙目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舉槍的右手劇烈搖晃。



  我將邱虎的舉止看在眼裏,更加用力幹著身下尤物:“騷穴,爽嗎?”



  “啊……爽……騷穴爽死了……啊……又不行了……”



  魏婉張開小口,像?



  條快斷氣的魚,努力吸著空氣。胸前一對白花花的奶子,連同嬌豔的乳頭劇烈搖動著,兩條修長美腿緊緊盤住我的後腰。



  “操死你,我操死你!”



  我大聲吼道,開始最後沖刺。



  “啊……操死我吧……操啊……啊啊……操死我……”



  魏婉哭喊著、尖叫著,最後全身一震,勾人的大腿死命夾緊我的後背,小穴裏所有痙攣的蜜肉都一齊收縮,整條花徑都在扭動,像是要把侵入的肉棒折斷似的。



  “射死她、射死她!”



  邱虎狀若瘋狂,早就忘了危險處境,滿腦子都是渾然忘我的色情畫面。



  我的大手緊緊握住魏婉堅挺的乳房,下體的肉棒死死頂在子宮最深處,裏面一團軟肉拼命吸著粗大龜頭,子宮噴出大量的汁液澆到我的棒上,我隻感覺後腰一陣酥麻,大股濃稠的白色精液噴進子宮的最深處。



  瞬間,我和魏婉射出的男女精液一碰觸到歡喜真氣,就被真氣瘋狂吸收,吸收速度像是狂風掃落葉,瞬間將排出的精液氣化,融合成一體。



  我的丹田裏像是有面鼓在雷鳴,外表卻平靜如常,不見絲毫異常。



  “咻”一塊石子破空而去,又快又準地正中邱虎的眉心。



  邱虎一聲慘叫,全身一震,最終歸於平靜,手中的槍也滑落在地。



  數秒前,我和魏婉的精液被練化,大量真氣湧入我的丹田,那時邱虎正全身心地投入窺視淫戲的快感中,根本沒有察覺我偷偷地拾了一塊石子捏在手指上。



  雖然功力隻恢複一成,但憑這成功力也足以緻邱虎於死地。



  “啵”的一聲,我如拔蘿蔔似的將肉棒從魏婉體內拔出,她興奮地暈了過去,全身上下布滿因高潮而起的潮紅。



  我拍了拍手上灰塵,一臉輕松地站起身,渾身上下充滿力量i歡喜大法真的是神功啊!



  “唔,怎麼辦呀,等她醒了,我該怎麼解釋呢?”



  我撓了撓頭,撿回手槍,盯著赤贏倒在地上的魏婉,不由自主地頭痛。



  “胖子,有消息嗎?”



  張天森站在寬大豪華的客廳中,拿著大哥大焦急地問。



  “森……森哥,還沒有。”



  在電話另一頭的魏胖子,全身大汗淋漓。



  “邱虎呢?邱虎還沒到你那?”



  張天森感覺事情不受自己控制,但仍不死心,他相信邱虎的辦事能力,畢竟他是八邪門的弟子啊。



  “呃,沒有。”



  魏胖子也納悶,雖然他沒有親眼見過邱虎出手,但此人來頭甚大,在春水縣黑白兩道通吃,即使張天森也要對他禮遇三分。



  “你肯定?”



  張天森猶不信邪。



  “真的,森哥,他到現在還沒回來。”



  “完了!”



  手中的大哥大摔在地上裂成幾片,張天森徹底傻眼。



  “喂?喂喂?喂喂喂?”



  電話被掛斷,魏胖子心裏著急,一連撥了幾次都無人接聽,他有種感覺,今天這事辦砸了。



  邱虎去綁人,到現在還沒回來,包括趙小龍一幹人都沒回來,而且最關鍵的是,行動電話都聯系不上,打過去都無人接聽。



  這是什麼情況?魏胖子情不自禁地把事情往最壞方向想,這念頭在腦裏才冒出!個頭,便令他不由自主地打個寒顫。



  “不好!”



  魏胖子大叫一聲,猛地跳起來沖出英雄山莊,駕車飛奔回家,虧得他這個體重,還能做出如此生猛的動作。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我弟弟的事都辦妥了?”



  魏胖子的老婆張細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太陽椅上曬日光浴,臉上貼著雪白面膜。



  魏胖子一看就有氣,沖上去扯掉張細花的面膜,隨手摔在地上:“都火燒屁股,還有心思顧一張老臉。”



  張細花嫁給魏胖子二十年,仗著自己的弟弟有權有勢,多年來隻有她朝魏胖子發火,何曾像今天被魏胖子騎在頭上?



  張細花頓時火冒三丈,也不顧鎮長夫人形象,張牙舞爪地撲上去要撕魏胖子的臉,用尖銳聲音罵:“反了你,死胖子,要不是老娘罩著,你能從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混到一鎮之長的高位?老娘撕了你!”



  話音方落,一個大大巴掌從天而降,“啪”的一下狠狠掮在張細花的臉上。



  “臭婊子,老子忍你一一十年,這一巴掌二十年前就想打了,現在打也不算晚!



  實話告訴你,你弟弟張天森馬上就要完蛋,他等著吧。“魏胖子滿臉猙獰地說。



  張細花怒不可遏,正要撲上去跟魏胖子拼命,聽他一說,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顧不上臉上的五指印,拉著丈夫急問:“你說什麼?難道那件事失敗了?”



  “你說呢?”



  魏胖子厭惡地甩開張細花的手,徑直往屋裏走去。



  “你幹什麼?”



  張細花茫然問道。



  “還能幹什麼?卷鋪蓋跑路!”



  屋裏傳來魏胖子的怒吼聲。



  張細花一聽,想起丈夫和弟弟幹下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大熱天居然打了個寒顫,令她連忙沖進屋內與丈夫一同收拾貴重物品。



  兩人慌張地收拾細軟,正要出門跑路,張細花突然想起在外地求學的女兒:“妮妮怎麼辦?”



  妮妮是他們的女兒,名叫魏可妮,跟李紅杏上同一所大學。



  “現在就去接她,一家人要一塊走。”



  對於自己的女兒,魏胖子可心疼得緊,即使畏罪潛逃也要帶上女兒。雖說現在這年頭禍不及九族,但若丟下女兒一個人,隻怕女兒要遭罪了。



  張細花放下心來,與丈夫一同坐上小車,急急忙忙地開出春水鎮。



  魏胖子攜妻潛逃,張天森也沒閑著,將反目的妻子和女兒強行帶走,一並帶走他的幾個情婦,這幾個女人害怕殃及池魚,主動跟著張天森一起跑路。



  張天森一跑,在春水市的官場上影響不小,遠的不說,羈押在春水鎮派出所的張天廣和張天林可倒了八輩子黴,兩人在絕望之下最終招供,張天林一並供出張天森這些年做下的各種人神共憤之事,買官賣官、強奸婦女、奸淫人妻、貪汙公款……條條都是死罪。



  隨後市裏派來兩個專案組,一個專門調查張天廣的間諜案,一個專門調查張天森的犯罪案,一時間春水鎮成了春水市的風暴中心,這兩件案子十分複雜,一時間難以結案,但對有功人士的嘉獎及張天森一派為官作惡者的懲罰卻提前下來。



  縣裏受張天森牽連而下馬的官員過多,一時空出許多崗位。



  首先說範偉,他是首功,省公安廳特別下嘉獎令,升他為春水縣警察局副局長,分管刑偵,地位瞬間隻屈居一人之下;其次是趙宏先,輔助破案有功,又因個人工作表現突出,一躍成為縣稅務局副局長,也是升官不少。



  我和魏婉因提供重要情報,加上我幫助捉拿罪犯,各獎勵九萬塊。



  讓張天森倒台還能得九萬塊,幹爹和範偉的仇也總算報了,我的事業也因張天廣入獄而更上一層樓,運作得好的話,張天廣投資的大型種植基地,十有八九能入我的口袋。



  今晚,幹爹特意在家中擺下慶功宴,邀我和範偉一同赴宴。



  “老趙,老範和子興來了。”



  幹娘見我和範偉到來,喜滋滋地朝廚房方向喊,那裏正傳來熱鬧的炒菜聲。



  “喲,老趙,今天你親自下廚啊?稅務局長親自炒菜,我們太有面子了。”



  範偉樂呵呵地走進廚房,見到正忙於炒菜的幹爹,連忙打趣。



  “哈哈,隻要張天森倒台,要我當一輩子廚師都行,何況是給兩位大功臣炒一回菜。”



  幹爹樂得也回了一句。



  “瞧你們兩個講的,子興,我們倆不要理他們。”



  幹娘拋了一個白眼給他們,拉住我坐下說話:“玉鳳她們怎麼沒來?”



  “最近思雅的學校多了不少學生,又趕上大棚種新菜,玉鳳帶著工人種菜苗,她們都沒空來。”



  我微笑道。



  幹娘顯得有些遺憾,挽了挽額前秀發,幽幽說:“明天我要跟著老趙去縣裏,他是新官上任,肯定很忙,隻怕沒一、兩個月是回不來了。”



  “幹娘,想玉鳳她們了?”



  “是呀,好一陣子沒見她們,怪想她們的。”



  幹娘因身體原因,無兒無女,平時很寂寞,自從認我這個幹兒子後,跟玉鳳、思雅她們十分合拍,極為親近。



  我拍著幹娘溫潤的小手道:“幹娘,你放心,等忙過這陣子,我帶她們到縣裏去看你。”



  “真的?”



  見我點頭,幹娘又用手指戳我的額頭,道:“你說的啊,要是不來看我,非把你閹了不可。”



  “咳咳。”



  我假意咳了兩聲。心想:幹娘今天是怎麼了,說話如此豪放?



  聽到我的咳嗽,幹娘也覺得自己說錯話,雖然說關系近,但“閹”這個字,不能隨便亂說。這一緊張之下,她的臉就紅了。



  我幹娘真是個大美人兒,也許是今兒個高興,她特意穿了一套新衣裳。上身是一件白色緊身女式襯衣,高高鼓起的胸部差點將襯衣撐破,下身則穿著一條藍色牛仔褲,將雙腿顯得更加修長,腳上穿著一雙精緻黑色絨面的高跟鞋,盡顯高貴與誘惑,更因為羞澀,紅撲撲的俏臉,在燈下散發柔媚光芒,如黑寶石般的眼瞳更似覆上上一層薄霧,散發驚人媚力,豔光四射。



  我和幹娘坐得很近,幹娘的胸部幾乎在我眼前,我不敢多看,隻好注視她的脖子。近距離看,我才知道幹娘的皮膚保養得非常好,細膩白嫩,隱隱還有一層光澤在流動。



  這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熟婦嗎?以幹娘這種皮膚,就算是十八歲小姑娘也比不上啊。莫非因為幹娘是處女?一想到“處女”我的心忍不住癢了起來。



  說起來我搞過的女人除了宋思雅,其他人都是非處女。偏偏給宋思雅破處時,我又處於醉酒狀態,根本沒有真正體會過處女滋味,想來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呸旺,我在想什麼呢?我怎麼能對幹娘動歪心思?趕緊打住!



  正當我和幹娘處於一種莫名尷尬的情況時,傳來幹爹的聲音:“李潔,來幫忙端菜。”



  幹娘連忙應了,聲,如釋重負地離開。



  酒菜上齊,眾人落座,幹爹舉起滿滿一杯酒:“來,慶祝張天森垮台,大仇得報!”



  “幹!”



  大家一起仰脖子,將酒一幹而淨。



  幹娘一杯酒下肚,臉上升起一片紅雲,更加嬌豔迷人。



  杯盞交錯間,話題也轉到正事上。



  “幹爹、範叔,這次張天森一幹人馬下台,以後春水縣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我恭喜道。



  “臭小子,我和你幹爹都還沒走馬上任呢。”



  範偉嘴上謙虛,語氣卻不掩得意。



  幹爹看看我又看看範偉,皺眉說:“你們啊……唉……”



  他搖搖頭,不住歎息。



  “幹爹,你歎什麼氣?難道升官不是好事嗎?”



  我詫異道。



  幹爹飲下一杯酒,緩緩開口:“升官當然是好事,但是說春水縣是我們的天下,八字都沒一撇呢。”



  接著,他又道:“張天森雖然倒了,他的後台卻沒有半分動搖。”



  “市長沈萬裏?”



  “張天森是沈萬裏的外甥,外甥犯下這麼多重罪,沈萬裏沒有一點連帶責任?”



  我心下疑惑,做外甥的如此貪財、好色,更何況身為一市之長的舅舅。



  “子興啊,你看問題還是‘想當然".”幹爹語重心長地說:“做官做到沈萬裏這種層次,金錢、美色已經動搖不了他對權勢的欲望。沈萬裏家門不幸,出個敗家子,但他本人卻兩袖清風,執政上頗有賢名,張天森出事,對沈萬裏來說隻不過是名聲上的;點點損失,動搖不了他的根基。”



  我心裏郁悶。心想:我和幹爹、範叔做的事,算是徹底將沈萬裏得罪,無論是商場還是官場,將來他肯定不會有好果子給我們吃。



  “呵呵,子興你也別太擔心,咱們三個隻要好好抓住朱倩這個靠山就行了。”



  範偉一臉輕松地說。



  “聽說朱倩要被升調到市警察局?”



  “那是當然,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隻要立功,想不升職都難。”



  “唉,朝中有人好升官啊。”



  想起朱倩家超強的後台,我不由得感歎。



  “對了,張天廣留K的種植基地才建了一半,我想……”



  我話音未落,幹爹便道:“那個種植基地你就別想了,雖然接手那個基地能占不少便宜,但張天廣的案子肯定得深入徹查,沒有一年半載,基地是不會解除封鎖的。就算將來結案,誰不想撿這個大便宜?到時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不知有多少人會打這個基地的主意。”



  聽幹爹一說,我的臉苦了:“我還想撿便宜將大棚生意做大呢。”



  範偉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有什麼好郁悶的?我才郁悶呢!平白讓張天森那個混蛋跑了,我和你幹爹十幾年的仇也沒報完整。”



  提起這事,我又來了精神,問道:“聽說張天森拖家帶口一塊跑,連他的幾個情婦都帶走,你說這麼多人一起跑,目標明顯,怎麼讓他跑了呢?莫非是沈萬裏安排的?”



  幹爹沈思一陣,搖搖頭:“我覺得不可能,以沈萬裏的性格,隻怕他會大義滅親。”



  “想想也是。”



  我無奈地說,心有不甘。



  張天森的老婆趙如芸和女兒張麗婕都是一頂一的美人,本來我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母女通吃,萬萬想不到張天森跑路都要拖家帶口,看來沒指望了。



  張天森也算色中餓鬼,連他的情婦也拐跑,聽人說他那些情婦個個風騷入骨,實為床上佳品。遺憾啊遺憾!



  “張天森雖然跑了,他姐姐一家卻被抓住。”



  範偉突然說出一個好消息。



  “魏胖子被抓住了?”



  幹爹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啊,也虧他們有點人性,這兩口子跑路前,去外國語學院接女兒,耽誤上飛機的時間,被得到消息的市局警察抓了。”



  “哼哼,張天森跑了,他犯下的事就落在親姐弟身上。”



  幹爹冷哼,目中隱現寒意。



  範偉也是陰陰I笑。



  這夥人落在他的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



  “來,大家為這個好消息幹一杯。”



  我提議,大家又舉杯高高興興地幹了一杯。



  張天森一倒,幹爹和範偉升官,我得了一筆意外之財,人逢喜事精神爽,酒桌上的氣氛相當熱烈,接下來大家想起高興的事聊開了,一邊聊天,一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直到三人喝醉才罷休。



  我還有些清醒,搖搖晃晃站起來要走,幹娘不樂意:“怎麼?幹娘家沒床給你睡?”



  既然幹娘都這麼說,我也不好推辭,等她安排好幹爹和範叔,攙起我去客房。



  本來我想跟範叔一塊睡,可他喝高了,嚷嚷要跟生死兄弟一塊睡,幹娘對醉鬼很無奈,隻好讓他跟幹爹睡一間。



  我平時不怎麼喝酒,但今天很開心,也就喝開了,要說醉,但腦裏還有一絲清醒,不至於像上次喝醉來個霸王硬上弓,把思雅給壓了。



  幹娘隻喝幾杯酒,四人中數她最清醒。不是她不想醉,對張天森的倒台,她比誰都開心,畢竟張天森對她做的事,讓她恨之入骨,但若她醉了,誰來照顧我們三個大老爺們?



  幹娘攙著我,兩人身子緊貼在一塊走進客房,我醉得不輕,倒在床上睡過去e也不知過了多久,腦子清醒不少,耳邊聽到有動靜,才微微睜開沈重眼皮。



  昏暗的燈光下,幹娘側對著我,正在收拾客房,地上有一大灘嘔吐物,想必是我迷迷糊糊吐的,也許以為三個男人都睡了,幹娘換了一身輕便居家服,上身是一件粉色寬衫,下身是一條貼身短裙,短裙很短,隻能包裹她肥美挺翹的誘人圓臀,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和白晰玉足,毫無遮掩地贏露在外。



  幹娘一邊幹活,一邊擺動身體,高聳豐滿的乳房也上上下下地不停跳動,真是蕩人魂魄。



  我凝神細看,發現幹娘竟然沒戴胸罩,難怪她的乳房有這麼大的波動。



  由於客房燈光昏暗,幹娘沒有發現我偷看她。忽然她側過身打掃,不經意間正面朝向我,從我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從她寬大衣衫領口內洩露出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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