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人妻熟女]母女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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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章

  杯盤狼藉的餐桌上,一個平頭老漢嗑著油炸花生,邊瞇起眼睛啜飲著杯裡的高梁酒。每日晚飯後,都要一杯酒水下肚,是老漢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霍峰是一名陸軍士官長,53歲的年紀絕對稱不上老,但滿臉刀刻般的皺紋,全身麻布似的黝黑皮膚,再加上略駝的背脊,使他看起來活像個小老頭兒。

  一派靜謐的室內,鬧耳的手機鈴聲忽然韾起。

  「喂,我是,是,對,嘖……唉,這些娃子,一天到晚出事,是,好,我現在去,好。」

  「操他馬的!」霍峰放下手機,將眼前剩的小半杯高梁一飲而盡,呼出一大口酒氣,又惡咧咧的罵了幾句。

  一位少婦走過來問道:「隊上打來的?現在要出去?喝酒了等等不要開車,叫計程車吧?」

  霍峰皺眉道:「囉唆什麼?桌子收一收!」看了下牆上的時鐘,又道:「妳別收了!去叫霜兒來收,一吃飽就躲房裡,成天看不見人,去去,去叫她。」

  霍霜被媽媽喊出房,並不應聲,冷丁丁的俏臉上看不出半分親近,只顧埋頭做家事。霍峰眉頭擰成一團,雖然老早對大女兒這副德行見怪不怪,但適才碰壞了心情,此時再看到這副死人臉,不由得重重哼了一聲,甩身而去。進房前,交待少婦一併進來。


  那少婦喚作邱蕙蘭,年方34,與53歲的霍峰足足差了19歲。邱蕙蘭18歲時,未婚懷上了霍霜(其時尚不姓霍),男方是位大學生,哪能作得了主?就在兩造家庭商討婚期之際,男方騎車自撞死了。於是邱蕙蘭成了悲苦的單親媽媽,不但與男方家庭完全斷了關係,連家中二老都被折騰出病來。因為經濟上的困難,「剋夫」的邱蕙蘭21歲那年,帶著小拖油瓶被父母逼著嫁給了黃金王老五——霍峰,是年產下次女霍璇。

  孩子們漸漸大了之後,邱蕙蘭日子過得愈發滋潤。霍峰在她身上花的血本可不少,吃好穿好,保養得宜下,美貌未曾稍減,風韻猶勝往昔。

  這時邱蕙蘭剛帶上門,霍峰便迫不急待上前,摟著她胡親亂摸起來。

  「老霍幹麻呢?不是要出門?」邱蕙蘭雖覺厭煩,仍半推半就地倒在床上,供老霍上下其手。

  「少囉唆,還有時間。」霍峰迫不急待脫個精光,雙手探入妻子裙裡,迅捷地扒下內褲,隨後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抹在雞巴上,對準了方向二話不說便刺去。

  「嘖……還沒溼呢,猴急什麼?不會等晚上回來再做嗎?」邱蕙蘭嘟嘟噥噥,粉臂擋在口鼻上,一臉嫌惡。顯然比起腟內的不適感,更討厭老霍滿嘴的酒氣。

  霍峰一上來便猛烈的抽送,勇健的腰力絲毫不輸給年輕人。兩隻手也不閒著,伸進衣裳底下,隔著內衣大力抓揉那對豐滿的奶子。本來受酒精影響而稍萎的雞巴,在這軟綿綿的手感助興下,這才全力膨脹發威,刮磨得蕙蘭也漸漸有意思了,慾液一絲絲的泌了出來。

  「喔喔……哈啊……寶貝兒,老子就是等不及了,嗯哈……今天老想著回家要大幹一場,馬的又生事掃興。」霍峰整個人伏在蕙蘭的身上,在她耳邊低吼著。

  「出什麼事?看你急的?」邱蕙蘭恥骨被老霍撞得有點生疼,便摟住老霍的背頸,喬了喬豐滿的臀股,使兩人接合得更為密切舒適。

  「哈……嗯……還不是隊上小夥被女人甩了,從樓頂跳下來,現在人在醫院。媽……媽八羔子,出人命就麻煩了……噢……哼……小蘭……妳真棒……夾得老子好爽……他馬的!」老霍邊說邊幹,一時有點喘了,嘴貼在妻子臉上一陣亂磨。

  邱蕙蘭被酒氣醺得閉起了眼,只是想到:「那人也是個癡情種了。」思緒飛處,身上的老霍頓時化身成那位年輕的阿兵哥,飢渴的對自己逞著獸慾。邱蕙蘭身隨心轉,不由得愈來愈動情了。

  「他馬的,要射啦……俺……操啊……」霍峰猛力一挺,稀疏的老精盡數射在妻子體內。

  邱蕙蘭心頭一怔:「真趕時間啊,今兒個這麼快……」機械般的推開老霍,拖著尚在敏感的身子,徑自去浴室洗滌。


  兩個鐘頭後,部隊的長官打來電話,說是老霍出了車禍,性命垂危,正在醫院搶救。卻沒提到被撞的兩個人,一死一重傷……


二、重逢

  兩年後的年初。

  市內某殯儀館剛結束一場簡單的火化儀式,塔位前剩下一個年輕男子和一位中年男人,正在作最後的告別。

  中年男人點著煙抽了一口,道:「小豫,叔叔是真的希望你能過來一起住,房間都準備好了,這樣我對老師在天之靈也能有個交待。」

  年輕男子搖搖頭道:「李叔,老爸生前已經交待過,那房子不能賣,總要有人顧著。況且我自己也想住在家裡,捨不得離開。」

  李叔道:「好吧,說再多也是拗不過你,你向來獨立自主,叔叔沒啥好操心的。不過你啊,有空得多來叔叔那邊走走。記住叔叔說的,往後遇到什麼事,不論大小,一定要打電話給叔叔,知道嗎?」


  稍晚,年輕人回到家中,面對著空盪盪的屋子,這才深切體會到人去樓空的孤寂感,眼淚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21年前,曾經轟動一時的越山公園廁所棄嬰案,主角正是他。當時離鬼門關只差一腳,幸好被趕著拉屎的過路大娘即時發現,這才揀回一條小命。當時還火上了新聞頭版,造成全民緝母的風潮,雖然最末無疾而終,但嬰兒不久便被兩位膝下無子,年逾50的杜氏夫婦所收養,取名杜豫,也蔚為一時佳話。


  幾年前年杜母才撒手人世,想不到這麼快,杜父也跟著去了。杜豫是條悶棍子,萬事不求人,有苦自己吞。好在父母留下一棟近郊的房子和幾百萬的信托資金,由李叔代管負責,直到杜豫完成學業。雖然生活不成問題,但一個人要照顧一整間屋子,光想想都頭皮發麻。


  次日回到學校,受到周遭同學的慰問,杜豫只是輕輕帶過,表示自己沒事。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掌,回頭看到是好友張自然。

  「愁什麼呢,看開點,日子總是要過。我看咱們今天下午翹課,去網咖大殺一場。」

  杜豫罵道:「死蟑螂,哪天你爸死了我們再去網咖慶祝,這兩天的筆記拿來。」

  張自然見他咒自己老爸,不敢再開玩笑,坐在一旁的空位上,說道:「誒,你現在一個人住,會不會太寂寞?我和狗子商量過了,乾脆搬去你家,大夥作伴,你瞧怎樣?」

  鄰桌的吳不苟湊過來道:「這是蟑螂的主意,跟我沒關係。不過你要真有這個念頭,兄弟我兩肋插刀,義不容辭,只是房租要算便宜點。」

  張自然搶著道:「都自己人還收啥房租,阿杜你說是吧?」

  杜豫昨晚正好想過這個問題,已存有出租的意思。那棟房子,一樓是兩廳一浴,二樓是兩臥一書房,主臥有獨立衛浴,樓頂還有一小間閣樓,平時用來堆放雜物。若是整理整理,租出去兩間不成問題。本打算今天來學校問問好基友的意思,但這時看到這兩位忝不知恥的賤樣,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天曉得他們搬來家裡,會把房子搞成什麼德性?

  杜豫嚴肅道:「滾你們的,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們囉唆。」

  吳不苟瞪著張自然道:「死蟑螂,杜伯伯剛過世,你不會看場合說話嗎?」

  張自然摸摸鼻子,擺了個默哀的表情,啥也不說了。


  這日下課回家,杜豫決定先將父母臥室和書房的雜物清好。能用的、有紀念性值的東西通通搬去閣樓。至於要不要出租可以再考慮,至少往後不必花費太多精力去照顧這兩間房。

  正忙的時候,門鈴響了,開門一看,是位有點面善的成熟女人。

  杜豫搔搔頭道:「呃……您是老爸的學生吧?昨天在喪禮上見過。」昨日同這女人雖僅寒暄兩句話,然佳人一身素服,難掩曼妙的身段和雍容的氣度,著實令人印象深刻。今日再見她,穿著典雅的春季裝束,更顯姿色秀麗,是以杜豫楞了一下子才記起來。

  招呼完茶水,待兩人就坐,那女子方才慢吞吞地道:「我不是你爸爸的學生,我……叫邱蕙蘭,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杜豫哦了一聲,心頭卻是一緊,坐直了身體等待對方說話。

  女人顫顫地問:「你知道……你是杜家的養子吧?」

  杜豫立即懷疑:「這人難道是什麼遠房親戚想來沾遺產?但自己是養子,並非什麼祕密,畢竟年紀差距擺在那兒,二老都可以當自己的爺爺奶奶了。」於是說道:「嗯,很多人都知道。」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眼光猛地一綻,道:「那我就直說了,我是……我是你的親生媽媽。」

  杜豫噗哧一聲,噴出數道唾沫,濺在那女人臉上,趕忙連聲陪不是,取來紙巾要去擦拭。那女人端坐不動,只是閉目讓他擦著。

  杜豫跌坐回椅裡,哈哈笑道:「這位大姐,妳真會開玩笑,看妳年紀沒多大,難道妳小時候就學會生娃娃了?有趣,哈哈有趣。」

  邱蕙蘭幽幽地道:「我今年36歲了。15歲那年懷了你,算算你也21歲了。」

  杜豫也不覺得會有人跟自己開這種玩笑,漸漸冷住腦子聽下去。

  「1995年,越山公園棄嬰案,始終沒有人找到那位母親。」見杜豫緊了緊眉頭,邱蕙蘭徐徐喝一口水,續道:「當年我還年輕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懷孕,以為只是長胖了,直到生下你後才曉得。呵,那時我也真夠蠢,月事這沒久沒來,也不懂得問問別人。」邱蕙蘭說完這段話,怯怯地等待杜豫的反應。

  杜豫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心裡頭莫名的安靜。他雙手抱胸,直直盯著眼前這位美婦,不作任何表示,只是等著她繼續說。

  邱蕙蘭眼眶漸漸紅潤,這個隱藏了二十一年的祕密,原本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連過世的爹爹媽媽都被矇在鼓裡,如今頭一次要說出這件難堪的往事,訴說對象還是自己的親兒子,那感覺竟比想像中的還要難受。

  「你一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吧。我當年才15歲啊,毫無心理準備,看著你生出來,只是覺得恐怖,嚇得我只想馬上逃走。後來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新聞,我怕被警察抓去關,更不敢對別人說了,包括我的爸媽,那日子過得真是提心吊膽哪。後來又看到你被收養的消息,我才鬆了一口氣。杜先生杜太太,兩個人都是當老師的,一定會把你教養得好好的。」

  邱蕙蘭接過杜豫遞來的紙巾,抹了一把鼻水,難為情道:「瞧你都上大學了,長得又是一表人才,我真是欠杜老師他們太多了,一輩子都還不清。」

  「對不起,我打斷您一下。」杜豫緊握住手掌,說道:「請問您今天過來只是要說這些嗎?似乎沒什麼意義。可以請妳離開嗎?我還有事要忙。」說完便站起身來,一副送客的態勢。

  邱蕙蘭忙跟著站起,邊走邊說:「好好,你去忙吧,我這就走,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杜豫不耐道:「再說吧,我這幾天忙著很,都沒空,妳走吧。」

  送走客人,杜豫坐倒在椅上,腦海中往事一一浮現。越山公園棄嬰案,父母特地為自己作的剪報還留著。但是都二十年了,誰還會記得那歷史洪流中的一個小插曲。詐騙集團?呵呵,那也太用功太有耐心了,這投資報酬率不高啊。

  不知過了多久,杜豫從沈思中省起,自嘲的說:「倒是個美人胚子,難怪我長那麼帥。」頹步至櫃邊,取出一瓶威士忌斟了半滿,一飲而盡。


  杜豫接連幾日怏怏不樂,連收拾屋子的心情都沒了。只因那女人一席話,搞得自己總是提不起勁,說不上是怨是苦是悲是怒,總之剪不斷理還亂。這日周末,找來張自然和吳不苟到家裡打下手,整理房子,順便瘋它一瘋,忘掉一切重新來過。

  三人忙了一上午,兩間房大致清畢。張自然知道杜豫有出租的心思,儘賴在他的身邊,直嚷著要搬進來大臥住。吳不苟見杜豫為難,幫忙擋槍道:「蟑螂啊,伯父伯母的房間都敢冒犯,你小心遭天遣。」見張自然打了個哆嗦,又道:「我一向對伯父伯母很恭敬的,這房間還是讓我住吧。」

  杜豫無視兩人的爭奪,只說了聲「不可能」便走了。兩位朋友總是出了力,中午得請他們吃頓好的。當然,這也是他們不斷在耳邊提醒的。


  到了下午,三人作好瘋狂儀式的所有準備:酒水零食,筆電接上大屏幕,臨了卻又爭執起來。

  張自然道:「我想看小玫瑰露奶那季。」

  吳不苟翻翻白眼道:「好多季都露了,你說哪季?」

  杜豫插嘴道:「挑紅袍女也露奶那季吧,跟大牛一起的。」

  張自然吐嘈:「幹……你個熟女控,不過我喜歡。」

  吳不苟道:「我說,還是從第一季開始看吧,也是對神劇的尊重。」三人相視點點頭,撫胸念道:「凜冬將至。」吳不苟又補充道:「而且我懷念布蘭小時候的模樣了。」

  杜張兩人心中一陣惡寒:(幹……這廝可能是我們三人裡最變態的。)


  正聚精會神看影集時,門鈴響起,又是那女人找上門。

  杜豫站在門口,正愁要怎麼打發她離開,背後張自然擠過來,自作主張邀她入內。那女人微笑經過時,飄來一陣清香。張自然肘了肘杜豫,悄聲道:「幹,你的紅袍女喔,正點。」

  吳不苟也湊過來道:「以年紀來說,比較像小玫瑰。」

  「不不不,我感覺氣質更像瑟曦。」

  「這你就不懂了,你看看她的整個背影,那個屁股,簡直是小龍女啊。」


  杜豫裝作沒聽見,走過去對女人道:「妳還是回去吧,我現在沒空。」

  張自然道:「有空有空。」一把摟住杜豫肩頭,故作親密狀:「姐姐妳好,我們是小杜的同學兼拜把兄弟。」轉頭對杜豫說:「阿杜,也不跟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漂亮的姐姐是誰?」

  杜豫隔開他手,道:「咳,這位是……我爸以前的學生¬……」正思忖該怎麼稱呼她時。女人開口道:「叫我蘭姨吧,蘭花的蘭。」

  邱蕙蘭眼巴巴望著杜豫,柔聲道:「那個……上次的事還沒說完,可以再跟你聊聊嗎?」

  杜豫見張自然又要插科打諢,罵了句「滾你奶奶的」,將邱蕙蘭拉到屋外,只聽見門內傳來蟑螂的沈痛之聲:「小氣鬼!見色忘友!大家小心啊,剛剛有一個熟女控跑出去。」杜豫大咳兩聲,這才向邱蕙蘭道:「我對妳要說的話沒興趣,可不可以不要再來找我了。」

  邱蕙蘭哀著臉道:「求你了,是很重要的事,佔用一點點時間就好,你聽我說完,我就永遠不會再來了。」

  杜豫很是為難,琢磨了半天才道:「好吧,妳從那邊走,轉過去左手邊有一間『戀戀咖啡館』,大約隔不到十間房吧,妳先在那等著,我一會兒過去。」邊說邊用手指著馬路一端。


  舒服的輕音樂在焦香的空氣中飄盪,咖啡館內深處的一方雅座上,一美一俊對坐著低聲交談,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一對情侶正在幽會。

  邱蕙蘭繼續上回未完的人生故事。從十八歲起未婚生女,男方車禍身故;二十一歲被迫嫁人,後來父母雙雙逝世;到三十四歲又死了老公。聽得杜豫只能搖頭嘆息,怎麼圍繞在這女人身邊的盡是些狗屁倒竈的破事。不禁脫口問道:「該不會我生父也掛了吧?」

  邱蕙蘭面上一紅,囁嚅道:「這……我不知道。」

  杜豫其實也沒興趣知道,沈著片刻後,道:「妳說的故事太匪疑所思了,我實在很難相信。妳是騙我也好,說真話也罷,我只是不懂,妳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邱蕙蘭激動道:「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你若還不信,我可以陪你去醫院檢查,你真是我的親生兒子。」

  杜豫擺出厭煩的表情,說道:「算了算了,說說妳到底想幹麻吧。」

  邱蕙蘭啜了口冰茶,手搭住兀自起伏的胸口,微微喘氣後,振作道:「我聽到杜老師過世的消息,就忍不住想來看看你。喪禮上看到你孤單一個人,我……我想,我丈夫也已經走了,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過生活。」

  杜豫冷冷一笑:「這是什麼肥皂劇情啊?妳只管顧好自己的生活吧,再見。」

  「等等!你看看這個。」邱蕙蘭急忙從手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張全家福。年輕時的邱蕙蘭,傍著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後面、前頭坐著兩位可愛的小女童。

  邱蕙蘭用手指著照片道:「這是霍霜,這是霍璇,她們現在一個讀高中,一個讀國中。」

  杜豫接過照片,將面前的女人和照片中的模樣比較一番。雖然看得出歲月的洗禮,但仔細對照後,容貌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甚至覺得眼前這位活生生的女性,比照片裡過時的打扮更為明豔動人。

  邱蕙蘭續道:「前些日子,我已經把你的事跟孩子們提過了,她們都怨我怪我,覺得對不住你。小璇還一直問我:哥哥過得好不好?住在哪兒?上什麼學校?她們是很想見你一面的。」

  杜豫心軟了。所謂的的生母,其實無關痛癢,但自己竟然有兩個妹妹,那是作夢也想不到的事。一個國中一個高中,多麼令人激賞的年紀啊!然而妹妹不但不排斥陌生的自己,還想著要看看我,嘻嘻,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心底是那麼的開心呢?

  杜豫嘆道:「說什麼一起生活,那是不可能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妳沒有權利來干涉我。」看著邱蕙蘭落寞的臉龐,頓了一頓又道:「唉……不過聽妳所說,兩位妹妹其實也過得挺辛苦。這樣吧,妳留個住址電話給我,哪天我如果想去看看她們,自然會聯繫妳,但在那之前,希望妳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邱蕙蘭歡喜得笑了,笑得燦靨如花。杜豫癡呆若木地望著她,心肝撲通撲通地愈跳愈快……


三、霍璇

  近十天過去了,杜豫一如既往地過著日子。雖然那日曾應承會去探望妹妹,但畢竟一時衝動。冷靜過後,覺得自己既不想認母,也就沒立場去接近妹妹,便摁下這份心。

  這日下午回家,見路旁一個女孩子晃來晃去,小臉蛋水靈靈的,不像是附近的孩子。杜豫微覺奇怪,走近時,看她偷眼在瞧自己,便點點頭微笑示意,徑自去開門。

  「誒,你是不是杜豫?」背後輕悅的聲音問道。杜豫轉過來,詫異地說:「我是啊,妳是?」

  那女孩旋地一笑:「我叫霍璇。你知道我嗎?」

  杜豫驚訝道:「咦!妳是霍璇?霍霍霍……璇?妳一個人來的?」

  霍璇道:「是啊,我是霍──璇,等你好久了。」

  杜豫看看時間,奇怪道:「等很久?妳不用上課?」

  霍璇笑道:「我下午請假來的。」

  杜豫撓撓頭,還是先讓霍璇進來再說。


  客廳內,杜豫忐忑不安地坐著,看著這位四下張望,滿是好奇的小女生,一時不知要說什麼。

  「你只有一個人住啊?」霍璇坐在沙發前沿,上身是粉紅色長袖制服,下身是及膝的格子百褶裙,兩條健美的小腿併成八字型,套著長筒黑襪,很有小淑女的味道。

  「是啊,那個……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是說……」杜豫努力想擠出適當的詞彙。

  「知道啊,你是我哥,我可以叫你哥哥嗎?」霍璇天真爛漫地問。

  杜豫有點暗爽,忍住笑道:「呃……這個……也不是不行。那我叫妳……小妹子?」

  霍璇歪頭道:「叫我小璇好了,大家都這麼叫。」杜豫跟著輕聲覆誦一遍。

  霍璇又問:「聽說你在念大學啊?」「大幾?大三?」「你有女朋友嗎?目前沒有?那以前……也沒有……」「你有什麼興趣?哦……哦。我嗎?我喜歡聽音樂,嗯韓樂……你表情什麼意思?韓樂很好聽啊。」「這房子幾層啊?三層……那挺大的。」「對了,你沒有騎車啊?剛看你用走的。嗯我也是搭公車來的,可是大學生不都騎機車嗎?什麼你有汽車?平常不想開,原來如此。」「你一個人怎麼生活啊?我是說錢啊什麼的。有一個叔叔會給你錢?本來就是你的錢?很多嗎?喔,那挺多的。」

  杜豫見霍璇一開始還問得起勁,連珠炮似的讓自己應接不暇,但是到最後臉色逐漸暗淡下來,連聲音都癟了,便問:「怎麼了?和妳想的不太一樣?」

  霍璇嘟著嘴道:「本來還以為你孤零零挺可憐的,看樣子你過得蠻不錯,比我家好多了。」

  杜豫歉然道:「妳可以跟我說說妳家的情況嗎?」

  霍璇撇撇嘴道:「也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我爸過世了吧?媽說想接你來一起住,不過我家欠別人錢,原本的房子賣掉了,現在租房子住,比你這兒小多了,你可能不會喜歡,我自己……都不喜歡了。」

  杜豫尷尬的笑著,心想:「之前那女人可沒跟我講這些,原來她家裡還欠了錢,難怪會來找我,可她怎麼又沒跟我提過?」小心問道:「那妳們家現在還欠人錢嗎?」

  霍璇道:「應該是沒欠了。怎麼,你以為我是想跟你借錢嗎?」

  杜豫尷尬道:「哪來的話,我是有點擔心妳家的情況,沒欠人錢就好。對了,妳說妳媽想找我一起住,那妳呢?不反對?」

  霍璇小臉微紅,嘟囔道:「媽說你一個人很孤單,沒人照顧,我就也覺得乾脆大家一起住……比較好。」

  杜豫笑道:「可是妳又不認識我,怎麼會這樣想?萬一我是壞人呢?」

  霍璇道:「壞人?這……不可能。媽說你人很好的,爹爹媽媽都是當老師的。還說你有空會來看我們,可我等啊等,總等不到你,就想自己來看你了。」

  杜豫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最近比較忙。」

  霍璇不置可否,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要來我家?」

  杜豫為難道:「這個嘛……」

  霍璇扁了扁嘴:「那就是不來囉,那我走了。」說完起身要走。

  杜豫急忙想拉住她,慌亂之中手勾到裙角布,一扯之下,那百褶裙子咻地滑落,半掛在大腿上,兩片嫩臀從衣擺底下露出來,肉鼓鼓的景象立刻瞎花了杜豫的雙眼。

  「啊……」霍璇一聲尖叫,見杜豫手忙腳亂的還想幫自己穿上裙子,連忙伸手揮打逃開,跪在沙發椅背後,氣籲籲地瞪著他。

  杜豫羞急的連番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知道這麼不禁拉。」見霍璇脹紅了臉,眼睛似要噴出火來,又道:「唉,我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看妳要走,我著急了嘛。妳先坐……坐好,我還想跟妳多聊聊呢。妳放心,剛才我什麼都沒看到。」

  霍璇也知道這是一場意外,只是一時嚇著慌了。穿好裙子坐回原位後,眼光像把利劍似地盯住杜豫,問:「真的沒看到?」

  杜豫簡直看得一清二楚。白藍相間的橫紋內褲,中間的布料陷了進去,形成一道誘人的細縫,離自己最近的那半顆屁股蛋,有兩點小黑痣座落在腿股之間的線緣,特別令人印象深刻。杜豫卻道:「是的,什麼都沒看到,我爸媽都是老師,從小就教我不能說謊。」

  霍璇半信半疑,又問:「那你跟我媽說,要來看我們也不是說謊囉?」

  杜豫大大的點一點頭,道:「我正在想哪天有空嘛,妳瞧我這不想到了?就這禮拜六吧。」

  霍璇這才重展笑顏,不然原本賭氣般的小嘴,都快可以掛上東西了。

  杜豫陪笑道:「小璇哪,妳知道我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所以知道有兩個妹妹後,我真的開心的不得了。」

  霍璇道:「真的?」

  杜豫劍指一壓自己胸膛,道:「真的,此心之誠,惟日月可表。」

  霍璇見杜豫說的認真,嘆口氣道:「不愧是老師養大的,連說話都文謅謅。」

  杜豫本想恢諧一下氣氛,歪打正著,反讓妹妹誤會自己有文學素養,厚著臉皮笑道:「唉呀一不小心,以前跟兩位老人家都這麼說話的,老改不過來,見笑見笑。」杜璇卻不知,杜老夫婦,一位是教物理,一位是教化學的。

  兩人打開話匣子,有說有笑,亦有感傷,彼此愈加認識,也愈互相喜愛。最後杜豫要請吃晚飯,霍璇不從,只說請假的事瞞著媽媽,得回家吃晚餐。最後留了手機號碼,這才依依不捨送妹妹離開。


四、拜訪

  很快的周末到了,杜豫事先知會過邱蕙蘭,決定叨擾一頓晚餐。

  開著老爸的陳年Toyota,提早半個鐘頭到達。慢慢爬上六樓的鐵皮屋,所見處處是斑駁的痕跡。邱蕙蘭笑容滿面的迎出來,寒喧不在話下。

  杜豫環顧室內,三房一廳,都只是用夾層板隔著。客廳便是飯廳,雜物頗多,顯得很狹小,看來小璇家日子真的不是很好過。倒是邱蕙蘭挽著秀髮,耳上垂著兩粒珠環,一身紫色洋裝,及膝的裙底下露出半條皎潔玉腿,給人一種貴雅的氣質,就是與這老破屋子的風格不太搭調。

  杜豫心道:「只是在家吃飯還特地打扮成這樣,倒也難為她了。」奉上一盒水果,兩人坐在客廳話家常。

  「兩位妹妹呢?」杜豫不願與邱蕙蘭多談,巴不得立刻見到妹妹。

  「在廚房忙活呢?」

  「兩個都在廚房?」

  「是啊,今天你要來,她們樂的要準備一桌好菜呢。」

  「那您……不去幫忙?」

  「唉呀,我平時很少煮飯,都是小霜她們在下廚的。」邱蕙蘭有點不好意思,起身去廚房叫人。

  一會兒霍璇出來了,喊道:「哥,你來啦。」親暱地拉著杜豫的手,在他旁邊坐下。

  「真厲害啊,都不曉得妳還會煮菜。」杜豫見到妹妹,心情一下就放鬆了。

  「哪有,都我姐在煮,我只是幫一點忙。」霍璇對姐姐的敬愛與欽佩,杜豫從上次聊天中見識了不少,是以非常期待和霍霜見上一面。

  霍璇低聲問:「我家怎麼樣?很小吧?」

  杜豫笑道:「還好,就不知哪間房是留給我的?」

  霍璇道:「你真想來住的話,我們可以搬去大一點的房子啊。」頓了一下,霍璇狐疑道:「啊……你以為我騙你?」

  杜豫趕緊搖手,道:「就隨便問問而已,唉,妳又誤會我,我看我還是走好了。」說罷起身欲離。
待走到門邊,見霍璇只是坐著取笑自己,摸摸鼻子又坐下。

  霍璇笑嘻嘻道:「我可不想脫你褲子,你怎麼不走了?」

  杜豫正色道:「想到妳姐辛辛苦苦為我準備晚餐,不嚐一口說不過去。唉,還是大妹好啊。」

  霍璇掐了一下杜豫手臂,道:「我怎麼不好了?晚餐我也幫很多忙誒。」

  杜豫吃痛道:「是是,妳最好,若不是妳,恐怕我今天也不會來了。」

  霍璇哼了一聲道:「死沒良心的。」

  這時邱蕙蘭捧了一盤菜出來,表示準備開飯了。


  幾上四道菜:糖醋肉、三色蒸蛋、開陽白菜、紅燒魚。雖然都只是普通的家常料理,但香味撲鼻,色澤鮮亮,足以令人食指大動。

  杜豫、霍璇、邱蕙蘭由內而外依次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才見霍霜端著一鍋湯,姍姍來遲。

  這是杜豫第一次見到霍霜。看她長髮過肩,幾縷髮絲拂亂在清麗的臉龐上,雖然穿著休閒的寬杉長褲,仍看得出苗條的身段,和邱蕙蘭、霍璇那種豐美的體態截然不同。

  霍霜坐在杜豫旁邊的單人座上,望了他一眼,只是點點頭,並不說話。杜豫主動道:「哈囉妳好嗎?我是杜豫。」

  霍霜冷冷答道:「你好。」

  (大妹倒是比小妹文靜內向。)杜豫又道:「辛苦妳了,特地煮那麼豐盛,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

  一陣靜默……

  杜豫不死心,再道:「呃,妳可以叫我阿杜,我該怎麼稱呼妳?」

  霍霜皺了皺眉頭說:「隨便。」便起身去幫忙盛飯。

  杜豫愕然,尋思:(大妹子明顯對我不爽哪,這他媽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邱蕙蘭見了,忙幫腔道:「叫她小霜就可以了,這孩子就是這德性,不懂禮貌,你別誤會她針對你。開動吧,菜都要涼了。」

  霍璇倒也變得安靜,只顧低頭扒飯。這令杜豫很不滿,筐我者,這小妮子倒要算八成責任。

  杜豫戰戰兢兢地夾著菜,渾身不舒坦。偶而對霍霜聊扯兩句:手藝真巧啊,菜真好吃之類的恭維話,全都打了水漂,換來的只是冷漠的無視。杜豫不敢再講,就怕她突然爆氣,把自己轟出門去。

  轉頭見霍璇吃得倒香,已經在吃第二碗了,不悅地伸出筷子,將她正夾起的紅燒肉一把搶來吃了,再夾,再搶,一小盅紅燒肉就這麼見底了。

  霍璇瞪著杜豫,伸出肘子一頂,杜豫手上一巔,飯碗差點捉拿不定,那塊紅燒肉卻落在了地上。
邱蕙蘭看在眼裡,斥道:「吃飯胡鬧什麼!」霍璇嘟噥一聲:「都是你。」

  杜豫就只跟霍璇交好,見她被罵心有不忍,便撿起那塊肉吃了。

  「哎呀,掉地上了怎麼能吃?地板髒的。」邱蕙蘭嚷道。

  杜豫笑道:「沒事,小霜辛苦煮的,丟了多浪費。」

  霍霜哼了一聲,道:「地板我有在拖,乾淨的很。」

  杜豫尷尬一笑,又安靜的扒他飯去了。

  邱蕙蘭見氣氛不是很好,問道:「那個……你要不要喝點酒?」

  杜豫心道:「喝啊,怎麼不喝,這時候喝悶酒最好。」點了點頭,問:「什麼酒?」

  「高梁酒,以前買的,家裡還剩幾瓶。」邱蕙蘭起身去找,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遞給杜豫,又轉身去拿小茶杯子。

  「金門陳高啊,這年份可不短。」杜豫不客氣的打開,問大家要喝不?均搖頭。便自斟半滿,聞了一聞,只覺香氣泌人心肺,含了一小口在嘴裡,用舌頭咂著酒漿,細細品那醇厚的酒味,待唾液摻和得酒漿漸漸稀薄了,方才緩緩嚥下,一股熱流微微燒灼著喉道,再滑入肚內,卻不會太過辛辣,很是順喉。

  杜豫讚道:「好酒,好喝。」

  霍家三女,向來看過霍峰喝酒,都是狼飲虎吞的畫面,哪有杜豫這般細膩享受。酒香從霍峰的嘴裡嗝出,都變成了酒臭,是以她們從來就討厭高梁酒。此時見杜豫喝得滋滋有味,大讚其口,倒也覺得那高梁酒好像香噴噴的。

  邱蕙蘭道:「我也喝一點好了,不曉得好不好喝。」起身再去取茶杯。

  霍璇喊道:「我也要。」邱蕙蘭罵道:「小孩子喝什麼酒。」霍璇不服氣道:「喝一點點又沒關係,我都喝過啤酒了。」轉頭問霍霜:「姐,妳也要喝嗎?」便站起來也要去拿杯子。

  霍霜凝眉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三女頭一次飲這種高度數的酒,都被酒氣嗆得受不了,才抿幾口便將殘酒一丟桌上,不想再喝。

  杜豫看了只覺可惜,對著霍璇教起品酒的方法:先品酒香,然後含一小口在嘴裡,品那酒醇,再慢慢的吞下,品那酒性。

  霍璇半信半疑地照做,雖覺得高梁酒還是很難喝,但慢慢變得有點意思。就好像苦瓜要吃苦,臭豆腐要夠臭,極端的味道,自有它獨特的迷人之處。

  杜豫見霍璇杯底空了,點點頭說道:「妳才第一次喝這種酒,還品不出好壞,以後有機會喝喝看其他種類的酒,慢慢就能體會到箇中滋味了。」

  霍璇小臉被酒氣脹得通紅,笑道:「聽你說得好像很懂似的,你也才多大啊。怎麼可能喝過許多酒?」

  杜豫只是笑而不答,轉頭見到霍霜和邱蕙蘭,也照著剛才教的方法品酒,一個個兩頰都生了紅暈,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尤其是霍霜,本來冰一樣的臉瓜子,被紅霞這麼一托,倒也變得嬌媚可愛,多添了一絲親近感。

  霍霜察覺到杜豫的視線,立刻將杯裡的剩酒一飲而盡,卻嗆得直咳嗽,淚珠都擠兌在眼角眶兒打滾。待緩過氣來,冷聲說道:「哼,哪裡好喝了,瞎扯胡掰的吧。」

  杜豫兩杯入肚,整個人醺醺然的,只覺霍霜鶯啼般的語調甚是悅耳,其中的冷言冷語倒也不在意了。

  再看看那邊的邱蕙蘭,已經再盛過半杯酒,喝得津津有味。但覺她「面如桃花膚勝雪,醉眼迷離人添媚,紫衫輕罩豐腴骨,素手還遞白玉杯。」

  杜豫乘著酒性,竟把邱蕙蘭當成了普通的女性在欣賞,偷偷用目光在她的臉上身上來回梭巡。偶然和邱蕙蘭視線對在一起,倒也沒有迴避,看得邱蕙蘭也欣慰的笑了。


  晚飯過後,霍霜自去收拾,留下杜豫和霍璇閑聊,邱蕙蘭時不時插上一嘴,惹得杜豫很不是滋味,畢竟打從心底對她還是很排斥的。後來等霍霜收拾好了,也不出來躲房裡去,讓杜豫有點心灰意冷。便要告辭離去。

  邱蕙蘭問過杜豫,知道他是開車來的,急忙不讓他走。「酒後開車」,實乃犯了霍家的大忌。於是邱蕙蘭極力挽留杜豫過宿,加上霍璇也是熱情的歡迎,杜豫就從善如流了。


五、夜語

  夜裡,杜豫躺在客廳的廉價沙發上,身上的被子香噴噴的,想到這是邱蕙蘭拿來的,就好像聞著她的體香一般。既惱恨自己胡思亂想,又忍不住小頭的慾望,始終輾轉難眠。起身如廁後,走到廚房摸走一個茶杯,想再喝點酒助眠。

  正在客廳找酒之際,邱蕙蘭走了出來,看到杜豫的翻箱開櫃的動作,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笑道:「睡不著想找酒喝啊?我也是。」

  杜豫抬頭見到邱蕙蘭,換上一身性感的絲質睡衣,外面罩著一件同款式的絲質長袍,將豐滿的胸部和大腿遮擋住,卻遮不住乳房上緣些許的白肌和深溝,在昏黃的燈光照映下,非常的狐媚動人。不禁眉頭大皺,也不應她,自己坐著喝酒去了。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邱蕙蘭走近過來,壓根沒有給杜豫反對的機會,挨著他坐下。兩人就這麼併坐著,默默飲酒。

  杜豫端著酒杯,忍不住用眼角去瞥她。薄薄的紗衣印透出若隱若現的肌膚,這讓杜豫很是心神不寧,連高度數的酒水都變的淡然無味。

  「沒想到你和小璇這麼合得來,看她開心的樣子,真的很謝謝你。」邱蕙蘭只淺嚐一點便不再喝。疊起雙腿慵懶的坐著。大腿上的袍子向旁邊一斜,露出了大片雪白腿肉。

  「小璇是個好孩子,能跟她認識,我也覺得很高興。」杜豫吞了吞口水,身子往後靠,這樣可以讓眼睛舒服地窺視邱蕙蘭的美腿。

  邱蕙蘭嘆了口氣,道:「就是小霜這孩子,老對人沒禮貌,唉,本來以為她看到你,能改一改性子,沒想到脾氣還是這麼倔。」

  杜豫也是不解,本來聽小璇說,杜霜勤勞賢慧、善體人意、品學兼優、相貌出眾、獨立自主,扶攜弱小、愛護妹妹、照顧家庭。總之被她說的無處不好,無可匹敵,今日卻對自己如此的不友好,真是期待愈高,受傷愈深。杜豫卻不怪霍霜,只緩緩道:「聽說小霜在讀高三,大概是為了準備考試,所以壓力很重吧。」

  邱蕙蘭道:「大概吧,我跟她說,萬一考不上公立大學,那畢了業就趕緊找個工作才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經濟情況不是很理想。小璇也要上高中了,我哪有辦法供她們兩個人都讀書呢?」

  杜豫道:「哦,可是聽小璇說,小霜功課很好,考上公立大學不成問題吧。」

  邱蕙蘭道:「讀公立也是要錢啊。小霜之前還和我吵架,說學費生活費她自己會負責,唉,一邊要讀好書,一邊要賺錢,哪有這麼容易?」

  杜豫問:「那妳是做什麼工作?」

  邱蕙蘭不好意思道:「我顧這個家都顧不完了,哪有時間出去工作?就算我想,我這個年紀也不好找工作啊。」

  杜豫默然,邱蕙蘭原本就只是專職主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也不便發表什麼意見。只是這種話題實在太沈重,弄得自己又更煩厭了。

  邱蕙蘭見杜豫沒有要聊天的跡象,便道:「對了,我們總不能一直你你你的這樣稱呼對方吧,我可以叫你小豫嗎?」見杜豫點頭。邱蕙蘭又問:「那你覺得怎麼叫我比較好?」

  杜豫深吸一口氣,這問題可問倒他了,良久才道:「就叫蘭姨吧。」

  邱蕙蘭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杜豫心中一緊,又是一個難上加難的問題,他道:「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是不想和妳有任何瓜葛的,但是看到兩位妹妹,心裡喜歡的很,不想跟她們斷了關係。」杜豫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妳沒有再嫁的打算嗎?」

  邱蕙蘭面上一紅,說道:「誰會要我這個老寡婦啊,我這一生也就這樣了,只能盼望孩子們爭點氣。」

  杜豫道:「其實妳的條件很不錯的,再找個對象應該不難,若嫁個有點錢的,生活也不用那麼苦了。」

  邱蕙蘭笑道:「哦,我什麼條件不錯?」

  杜豫道:「呃……妳保養的滿好的,一般男性都會覺得妳很有吸引力吧。」

  邱蕙蘭高興的問:「你覺得我……很有吸引力?」

  杜豫咳了一聲,道:「我是說別的男性,大概會這麼想。」

  邱蕙蘭調皮的看著杜豫,見他害臊的低著頭,眼角卻又似乎在向自己大腿上偷瞄,不禁感到些許自豪,又有點兒羞人。緩緩擱下玉腿,嘆了口氣道:「我的情況,不是那麼容易的。」

  杜豫明瞭。兩任丈夫都橫死於車禍,雖然現代不可能有什麼剋夫的迂腐觀念,但總是會讓人心存芥蒂。

  杜豫快被這沈重的氛圍壓得透不過氣來,便打個諢道:「那也容易,妳只要穿著現在這樣,哪個男人看了還不手到擒來。」

  邱蕙蘭聽了,忙緊了緊身上的絲袍,羞赧道:「這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的,我平常穿這樣穿習慣了,你也不是外人,我才……」

  杜豫見她這麼一遮,兩條大白腿倒是遮住了,但胸前的兩片雪乳卻不小心露出更多。忍不住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摸,道:「妳這樣穿不會冷嗎?」

  邱蕙蘭尷尬道:「是有點冷,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說罷用手拍了拍杜豫的大腿,起身進房。

  杜豫既不捨,又鬆了一口氣,縮在被子裡,手握住硬挺的雞巴,就這麼沈入夢鄉。


六、出走

  一月漸漸接近尾聲,很快的各個學校都放起了寒假,杜豫琢磨自己過年期間得去李叔家住幾天,必須趁年前的兩個星期找時間陪陪小璇。

  算好中學放假的那天,杜豫已經有了計畫,就不知是否該找霍霜和邱蕙蘭一起。

  約莫晚上七點,門鈴響了,只見霍璇背著大包站在門口,嗨的一聲便走進來。

  「呃……妳一個人?」杜豫在門口望了一會兒,隨後進來問道。

  「是啊,你不是說放假要陪我,我就來了。」霍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身上穿的還是那身國中制服。

  「呃……妳是想來我這兒住?妳家裡知道嗎?」杜豫有點兒想哭,自己的計畫可不帶這樣的。原本只是想抽幾天陪陪妹妹,而剩下的大好時光打算一個人自在快活。

  霍璇道:「知道啊,我留了紙條,說要在你這待到除夕。誒哥,你家有沒有吃的,我晚上還沒吃。」

  (這不就是離家出走?)杜豫腦子一昏,說:「呃……有泡麵……我……出去買好了,妳想吃什麼?」

  霍璇道:「泡麵最好了,我想吃。」杜豫找出一包性拉麵,又去冰箱翻看有什麼下鍋料。一旁的霍璇眼尖,快手快腳的把冰箱裡能吃的都拿出來,興沖沖開火去了。

  杜豫見不用自己動手,在一旁說道:「我還是跟妳媽說一聲好了,妳住一晚上就回去。」

  霍璇手拿菜刀,兇巴巴地說:「什麼住一晚?我都說要待到除夕了,你不願意?」

  杜豫見狀,忙道:「不是啦,妳一個女孩子家,跟我一起總有點……那個不太好。」

  霍璇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我哥哥?」見杜豫點頭,又道:「那你家就是我家,有什麼不好?」霍璇停下動作,小聲地道:「而且我受不了待在家裡了,我討厭那個地方」

  杜豫以為霍璇嫌舊厭貧,也怪不得她。原本她家至少算小康了,不比自己差多少,無奈落魄至此,還需要時間來適應。便道:「那我還是得跟妳家裡打個招呼,妳這樣一聲不響就出來怎麼行?」
見霍璇揮了揮刀子,像是叫自己滾粗,便埋頭打電話去了。


  到了晚上,杜豫決定讓妹妹睡在主臥室,畢竟有獨立衛浴,對女孩子也方便些。倒是霍璇難得客氣一回,說大房間應該給大哥住,妹妹住小房間就好了。推辭半天才知道她是害怕住老人家的房間,可是書房又還沒安上床,於是杜恩把自己房間讓給霍璇,自己去睡大臥室了。


  一切安排就序,杜豫回房洗澡。大臥裡不但有獨立衛浴,還有一個小型浴缸,反觀樓下的浴廁就比較簡便。

  此時杜豫泡在熱水裡,舒服的不得了,想著日後自己應該要搬到大臥來才是。正悠然間,浴室門被敲響,霍璇的聲音傳來:「哥,樓下沒熱水了。」

  杜豫道:「喔,大概沒瓦斯了,妳等等來我這兒洗。」杜家一樓是叫瓦斯桶的,二樓則是用電熱水器,倒不用擔心沒瓦斯的問題。

  霍璇道:「我剛洗到一半呢,頭上都是洗髮水。你可不可以先讓我先洗洗,我好冷喔。」

  杜豫嘖了一聲,這大冷天的,泡的正舒服呢。不情不願的爬起來,圍上浴巾,嚷道:「出來了出來了。」

  一踏出浴室,卻沒注恴外邊的磁磚地上,都是霍璇身上落下的水漬,一踩一滑一抓,抓到霍璇身上的浴巾,一把扯落,連帶著兩個人都跌倒在地。

  霍璇「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撲在杜豫身上,兩個人重上加重,讓杜豫這一交跌得不輕,後腦咚的一聲重重撞在地上,疼得他直哼聲。

  霍璇也不好過,本來冷的直哆嗦,血路不活便,兩隻手一撐地上也滑了,結果膝蓋骨磕到地板,一時半會竟疼得無法站起來。

  杜豫身上的浴巾只是用手虛圍著,此時早已鬆脫。是以霍璇光溜溜的身子壓著杜豫,兩個人幾乎赤身裸體肉貼著肉,僅隔著一層水膜。

  杜豫昏沈沈的,下意識要爬起來,伸手在霍璇屁股上抓著,想推開她。霍璇一時間也摸不著東南西北,加上膝蓋手腕都疼,竟沒注意到杜豫對自己的「非禮」。

  好半會兒,霍璇清醒過來,坐直了身體,見地下杜豫一臉痛苦,神志不清的模樣,拍了拍他臉頰道:「哥,你沒事吧?別嚇我。」

  杜豫喃喃道:「我頭好痛……我下面也……好痛……」原來霍璇壓的不是對地,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她柔軟而沈重的坐著。杜豫拼著力要推開霍璇的屁股,只是徒勞。

  霍璇趕緊爬到一旁,也不避諱兩人都是裸體的現狀,抬起杜豫的身子靠在自己懷裡,哭道:「哥……你醒醒,你醒醒……快叫救護車!」

  「這裡就我倆,妳讓誰叫救護車啊?」

  霍璇聽杜豫還有心思開玩笑,鬆了一大口氣,哭笑道:「哥,你怎麼樣了?要不我去叫救護車?」

  杜豫勉睜開眼睛,見到一對肉呼呼的胸脯近在眼前,說道:「我莫不是到了天堂?這是什麼東西?好漂亮。」便伸手去摸。

  霍璇一巴掌甩在杜豫鼻梁上,疼得他大叫:「幹麻打人呢?唉唷……好痛……頭也痛……」

  霍璇氣道:「誰叫你亂摸,你到底有沒有事?」

  杜豫一手揉著後腦,一手摀著鼻子,說道:「唉呀……本來重傷,被妳一打快往生了。扶……扶我起來一下。」

  霍璇見杜豫似乎沒大礙,剛才忘記的疼痛一下子又清楚了,哪有力氣去扶他?便放下杜豫,自己先爬將起來,找到浴巾披好,再過來拉他。


  杜豫坐在床沿,身上還溼答答的,冷得受不了。見霍璇坐在旁邊關心自己,亦不斷地發著抖,便說自己沒什麼事,讓她趕緊去泡一下熱水,免得著涼。

  霍璇依言而去,坐躺在浴缸裡,想起剛才倆人赤裸相貼的畫面……自己怎麼不先找個東西遮著,竟然還讓哥哥用手在身上亂摸,真是笨死了羞死了。還有哥哥下面那根東西似乎被自己壓著,也不知壓壞了沒有,又好像碰著了自己那個地方……霍璇伸出手指,在私處上模擬一番,模擬來模擬去,手指頭漸漸伸了進去……


七、晨歡

  杜豫晚間吃了兩顆止痛藥,再灌了點酒,早早昏睡過去。隔日清晨半夢半醒間,仍是腦袋發暈,迷迷糊糊。身子一翻,但覺懷裡撲著一件柔軟的事物,甚是溫暖舒服,手掌所觸,亦是又綿又滑,忍不住上下其手,大肆撫摸。兼之習慣性的晨勃,陽根所抵之處,有如暖爐烘著,熱酥酥的好不暢快,像是在作著春夢,卻又真乎其實。半睜開眼,見到小璇依偎在自己身旁,睡得正甜。

  (怎麼夢到了小璇?唉呀我這人也太齷齪。)心中雖然有點抗拒,但春夢難得,便忍不住抱著小璇摩蹭起來。(小璇身上光溜溜的呢,果然是作夢啊。)杜豫心知這種清醒夢,隨時會中斷醒來,是以直接將懶較取了出來,在小璇腿間瞎頂一通。

  「哥……你醒啦?」

  杜豫見小璇睡眼惺忪地望著自己,氣若噴蘭,煞是迷人可愛,便親了過去,抓緊時間來一場激烈的舌吻。

  「咕……嗚……嗚……哥……你嘴好臭!」小璇掙脫開,意識到杜豫其他地方正在對自己不規矩,不禁面上一紅,本能地想要反抗,掙紮了一會兒卻卻又不動了。

  「哥……哥……你別摸了,我是小璇啊。」小璇見杜豫又要來親,趕緊用手去捏捏他的臉頰。

  杜豫漸漸清醒,哀道:「啊……小璇……別走……夢快醒了,讓哥再親一口。」

  小璇拍拍杜豫臉上,笑罵道:「哥,你說什麼呢?你不是在作夢啊,快給我醒過來!」

  杜豫楞盯著小璇道:「這不是夢?」

  小璇道:「不是啊,都早上了。」

  杜豫抓了一抓小璇的嫩臀,懷疑道:「那妳怎麼脫光了跑我床上?」

  小璇冷不防被抓的一陣酥麻,屁股向前一頂,雙腿間的雞巴這麼一磨,燙得兩人均是一陣舒服。

  「啊……哥……你別摸了,我要生氣了。」小璇扭動身子,與杜豫下體分開,側躺在一旁,說道:「昨天晚上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就躲你這裡睡了。」

  杜豫扶著腦袋坐起來,皺著眉頭,很是痛苦的樣子,道:「那妳怎麼沒穿衣服?」

  小璇支唔道:「我想說……反正你都看過我的身體了,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哥……我想跟你……一起快活。」

  杜豫不可置信地看著小璇,這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斥責道:「妳在開什麼玩笑?胡說八道!」

  「我是說真的。」小璇伸手從被子底下抓住了杜豫的命根子,見杜豫身子一顫,立即握緊道:「哥你別動喔,抓壞了我可不管。」便一手捏住睪丸,一手在雞巴上輕輕撫弄。

  杜豫莫名其妙,怎麼一夜之間妹妹竟變得如此奇怪?只記得昨晚跌倒,頭疼的厲害,依稀看見了小璇的裸體,可……那也不至於這樣啊……

  畢竟刀架在睪丸上,杜豫投鼠忌器,道:「小璇啊……啊……妳是怎麼啦?我是妳哥呀?唉……呀……」

  霍璇一臉懇求的模樣,說道:「哥,算我求你了,我其實早就決定要跟你相好了,就怕你不喜歡。可剛才,我看你也喜歡的很……」

  杜豫道:「我以為那是作夢啊,小璇……妳快別摸了,哥……快要……快要生氣了……」

  小璇停下手活,只是緊緊握住,神色哀戚地道:「如果你對我沒想法,那就算作夢也不會對我亂來!剛才你摸也摸了,親也親了,還拿這東西一直頂我,若不是我醒來,你還不把我給迷奸了?」

  杜豫聞言,嚇得一身冷汗,小璇所言倒是不假,適才真是差點鑄下大錯,可自己既已知悉,又怎麼能錯上加錯?便道:「小璇,哥錯了,哥對不起妳,我們把剛才所有的事,通通忘掉好不好?」

  小璇放下手中雞,淚珠滾滾奪眶而出,哭道:「算啦,你什麼都不懂!我好不容易下的決心……你既然不喜歡我,我也不想當你妹妹了,我以後不要再看到你!」小璇轉過身去,用抓過懶較的手,掩面悲傷的哭著。

  杜豫簡直像丈二金剛似的,怎麼小璇說變就變,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見她哭的淒慘,伸手在她頭上撫著,柔聲道:「小璇,別哭了,沒什麼事怎麼哭成這樣?妳跟哥好好說說啊。」見小璇只是在抽泣,全不理睬自己,又嘆道:「哥怎麼不喜歡妳了?哥喜歡妳都來不及,可妳是我的妹妹,我們怎麼能做那種事呢?」

  霍璇轉了過來,抹了一把眼淚,道:「誰說你是我哥了,你有證據嗎?」

  杜豫心中一楞,說到底這生母認子之事,全憑邱蕙蘭一人所言,自己本來也半信半疑,但是和小璇相處久了之後,已經深深的認定她是自己的妹妹了。便道:「難道妳不是我親生妹妹?」

  霍璇再度撲入杜豫懷裡,低聲道:「不管是不是,我今兒個卻不想當你妹妹。哥……你替我作決定吧。你不要我,我就永遠不是你妹妹,你若要我,我就永遠是你妹妹。」

  杜豫一直忍住心裡的慾望,全憑一絲理智吊著,此時被霍璇溫柔的身子一壓,僅存的那絲理智一斷。於是用輕撫霍璇光滑的背上,嘆道:「不管妳是不是我的妹妹,哥都要妳,好不好?」

  霍璇破涕為笑,摟住杜豫的脖頸,在他臉上一陣親吻。

  杜豫化被動為主動,捧著霍璇的小臉蛋,深深的吻去。兩人舌尖抵著舌尖,逐澣貼纏捲繞,似在訴說著無限情意。又把那唾液不停在對方口中交換,化開,然後嚥下……

  「哥……都說了口水好臭的。」霍璇羞靨含笑,深情款款地凝視對方。

  「好啊,我喜歡嚐妳的口水都來不及了,妳倒還嫌哥的口水臭。」杜豫說罷,舔了舔嘴角的涎沫,將霍璇一把攬過來,坐在自己胯上,好方便摟著她吻得更深更濃。

  手上也沒閒著,摸向霍璇酥軟的胸口。妹妹發育的好,乳量已經可比成熟的女性,杜豫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估計此女尚能發展,日後必成一番大事。而霍璇感受到小腹上抵著哥哥的大玩具,熱乎乎的燙得自己好不舒服,便用手去撫摸,卻被杜豫制止道:「別摸了,再摸便射了。」

  霍璇笑道:「射了不好嗎?」

  杜豫親親霍璇的小嘴,在她耳邊道:「射在妳裡邊才好。」

  霍璇羞得抱緊了哥哥,在他背上鎚著,道:「壞死了,這像是哥哥對妹妹說的話嗎?」

  杜豫訝然:(剛才明明話說得比我還狠,怎麼現在又變成小閏女了,唉,女人啊……)口裡卻道:「哥哥不壞,妹妹不愛……對了,小璇,妳怎麼會想著跟哥哥好呢?哥到底哪裡吸引妳了?」

  霍璇咬著杜豫的耳朵道:「因為你是我哥啊,我的第一次只想著要給你,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杜豫笑道:「傻妹子,哥當然會保護妳,不過嘛……在那之前,哥先得欺欺欺負妳。」說罷,將霍璇翻倒在床,虎躍而上,盡情的用嘴和手玩弄她的乳房。

  「啊……哥哥壞壞……就會欺負人……」

  杜豫手掌溫柔的揉捏著乳房,小巧的豆梗在手指間翹然而立,又被粗糙的掌紋磨來磨去,屹立亂搖。

  「哥……你的手……磨的人家好難受……磨得我……渾身好癢……啊……」霍霜的身子緊繃,大口喘著氣。

  「癢癢是吧,哥幫妳抓抓,很快就舒服了。」杜豫一改溫柔,使勁地搓著小璇的豐乳,又在腰間小腹上,不停的遊移抓捏,最後更提起她的右腿,伸手在屁股底下大力的抓捏。

  「哥……你別在人家身上亂摸啊……」

  「小璇啊,妳的身子太軟太好摸了,哥怎麼都摸不過癮,妳說怎麼辦?」

  「我……不知道啊……哥……你摸得人家又舒服又難過,好奇怪……啊……」霍璇豐嫩的臀肉下緣,早已被蜜漿浸的溼成一片,都流淌到杜豫的手臂上,匯成了涓涓小河。

  「小璇啊,哥也很難受了,哥要來保護妳了。」杜豫將妹妹的雙腿分開,龜頭抵在穴口處上下滑動,在蜜汁的浸潤下,毫不費力地滑了進去,直沒入底。

  霍璇眉頭一緊,哀嚎道:「哥!痛……你太快,我好……痛。」

  杜豫不敢再動,摟著霍璇發顫的身體,在她眼皮,眉心上親了又親,道:「對不起,哥也是第一次,忘記要小心一點。妳先忍忍,一會兒習慣就不那麼疼了。」

  霍璇吸吸呼地喘著小口氣,道:「哥,你是第一次?真假?」

  杜豫道:「騙妳幹麻,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霍璇忍著痛,笑道:「哥……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

  杜豫亦笑:「我也最最最喜歡妳了,我的好妹子,親親小璇小寶貝。」

  霍璇噗哧笑道:「都說成什麼了?真夠噁心。」

  杜豫道:「好啊,把哥哥的真心當驢肝肺,看我怎麼教訓妳。」說罷便緩緩動起腰來,霍璇軟熱的腟肉緊緊吸附著在龜頭上,一經拔動,便清晰可覺。

  「會痛嗎?」杜豫柔聲問。霍璇搖搖頭,卻咬著牙關,明顯在忍耐。於是杜豫動得更小心了,雖然只想緩緩的移動,但溼滑的肉壁擠壓得自己,不動則矣,一動便滑出一小截,順便帶來一陣舒活。

  霍璇見到杜豫意猶未竟的表情,道:「哥,剛才我只是怕痛,其實沒那麼疼。沒事,你儘管來吧。」

  杜豫喜道:「好,那妳受不住的時候,要告訴哥。」見霍璇點點頭,便加快速度抽插。那窄熱的蜜穴溼潤極了,是以雖緊卻毫無阻礙。杜豫順順利利的扭腰擺臀,雖然是第一次與人性交,動作卻也逐漸流利起來。

  霍璇則閉著眼睛,暗自感覺體內產生的變化,從一開始的突然刺痛,到現在愈來愈適應,愈來愈有一股濃厚的麻癢快感,逼得她漸漸忍不住呻吟。

  「哥……想不到……這麼舒服……再疼也值了……」

  「還沒哪……沒到最舒服的時候,哥會讓妳……舒服的飛起來。」

  「已經在飛了……都不知飛到哪兒了……哥……抓著我……」

  杜豫抓住霍璇伸出的雙手,十指緊扣,預備迎接最後的高潮。

  「啊……哥……真沒騙我……怎麼能……啊……快活得要死了……」

  「我也不行啦……要爆了……爆……爆啦……」


  激情過後,兩人偎在一起賴著床,邊說些體己話,邊摸摸蹭蹭的。杜豫年少力壯,沒幾會兒又一柱撉天,驚得霍璇直吐舌頭,杜豫安慰道:「別擔心,哥說過會好好保護妳。別怕別怕。」

  霍璇嗯了一聲,枕在杜豫的臂彎裡,逐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