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職場激情]【帝王本色】 第6-11集 (完) 作者:浪蕩邪少 (2/4)



文字放大:    自訂文字大小:    行距:

  【第八集:借刀殺人】第六章:鬧場

  離開了醫院,朱浩搖了搖頭暗想今天有些不順,去接李紅瀾白跑了一趟,在醫院裡又無端的受了陳舒靜的氣。正自有些懊惱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看電話,是張寶打來的。

  接了電話,對方便傳出張寶的聲音,「浩爺,有動靜了。」

  他的聲音充滿著驚喜,似乎是掌握了一個讓他滿意的消息。

  朱浩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問道:「說吧,什麼消息?又要打了?」

  張寶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最新得到的消息,小刀會正秘密的招兵買馬,準備聯合另外一個勢力,將杜新的黑勢力一舉打垮。另外一方勢力暫時還沒查清楚,不過最近幾天他們就要開始談判了。」

  朱浩聽到這裡,不由得心裡欣喜,問道:「哦?那你準備怎麼辦?」

  那邊沈默了半天,驀地傳來張寶惡狠狠的聲音,「我想給他來一個一石二鳥,等他們談判的時候以黑虎會的名義鬧場,讓他們再一次自相殘殺,我們則在後面漁翁得利,最好能把梁琪和杜新都乾掉那是最好。」

  朱浩心裡暗想小狐狸你終於陷進來了,嘴裡卻道:「需要我幫忙嗎?」

  「浩爺,不要您幫忙,我就不打您電話了。」

  張寶一臉苦笑,說道:「我的組織目前勢力小得可憐,最近睡覺老是夢到關帝爺,總覺得我的機會來了,浩爺,您就看在我張寶唯您馬首是瞻的份上,幫小的這個忙吧。」

  聽到這裡朱浩不由得笑了,說話的語氣卻有些為難的樣子,「好吧,那就說說你的計劃,有利可圖的話,我會考慮要不要出手的。」

  張寶心裡一陣感動,竊喜的同時也壓低了聲音,開始跟朱浩講述一下自己的計劃……

  「OK,我會考慮的,到時候跟你聯繫。」

  放下電話,朱浩看了看時間,正是晚上的十一點半。想想電話裡張寶的計劃,他不由得暗想這小子腦袋也很靈光,懂得趁火打劫這個道理,同時也有不錯的膽識,如果他肯扶持,以後絕對會是一個大人物。

  其實張寶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要亂,將整個局勢搞亂,讓黑虎會和小刀會再次火拚。然後他趁著亂局調來警方的勢力,將兩方的精銳部隊一網打盡,最後再來個借刀殺人,事情就會完美的解決。

  而怎麼才能讓局勢亂起來,無疑是將養精蓄銳的黑虎幫捲進來,這個事情就要靠朱浩去做。朱浩曾在謝靈的面前承諾過,會幫她打垮杜新,現在正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一定不會放過。

  想想杜新是以正當生意起家的,儘管這個計劃完美的施行了,他還是可以搖身一變,迅速 脫離黑道,安安穩穩的做他的杜氏集團的總裁。不過沒有黑道的勢力,朱浩要想在商業上打垮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今晚反正沒有事做,朱浩決定出去看看杜新黑勢力的發展情況,順便「考察一番」,這才能讓張寶的借刀殺人計劃更加完美。

  坐上計程車來到杜新旗下的一家夜總會,朱浩下車轉過一家奇異禮品店,正好看到了一款頗為神奇的貨物——百變面具。

  試了試面具之後,朱浩看到鏡子裡的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心里大為滿意,他立即掏錢買下了這款面具。

  出了禮品店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戴上面具之後,朱浩大踏步的進了夜總會。這裡是杜新的一家場子,除了普通的供人跳舞娛樂的服務之外,這裡還是黑虎幫毒品交易的秘密基地。

  朱浩今晚就是要大鬧一番,進去之後便打量了一下這裡的佈局。雖然淩晨一點鐘了,但是這裡的消費者卻將場子圍得水洩不通。

  聽著DJ放的勁爆且帶著點淫穢色彩的音樂,看著這些青年男女瘋狂搖動著身體的樣子,朱浩冷哼一聲,大踏步的向二樓摸去。

  二樓是豪華的包廂,主要賺取的是那些稍微有錢帶著同伴的顧客的鈔票,裝飾方面極盡奢華,走廊上是價值數十萬的水晶吊燈,將整個走廊照映得美輪美奐。

  一間一間的找著,朱浩終於在最裡面的角落裡,找到了夜總會的警衛室。剛到門口,一個警衛就叫道:「閒人勿進,想玩的話,到下面去。」

  「我想方便一下,這裡應該是洗手間吧?」

  朱浩裝作醉酒的樣子,靠近了警衛的身邊。

  「媽的,一個醉鬼……」

  說到這裡,警衛的聲音戛然而止。朱浩一手捏斷了他的喉嚨,接著將他的屍體拖到了一間空的包廂內。

  透過門縫,朱浩發現監控室裡坐著兩個警衛,此刻,他們的眼睛正盯在電腦螢幕上。藉著燈光,朱浩可以看到他們正在玩單機遊戲。

  輕輕地推門,朱浩心內暗喜,這幫小子玩遊戲沈迷到了連門也不關的地步,正好適合他辦事情。悄悄走進去,他不動聲色的來到了其中一名警衛的身邊,一拳將他打暈,接著再以相同手法解決掉另外一人。

  三分鐘後,朱浩已經將閉路電視全部搗毀,那些錄下來的帶子也被他全部銷毀,為了安全起見,他甚至砸碎了電腦的硬碟。

  幹完這一切,朱浩大踏步的進了一個包廂。這個包廂有五名客人,其中一人滿臉橫肉,留著小平頭,一副兇惡的樣子。

  朱浩透過他的身影,正好看到一個老頭正抱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一副色瞇瞇、樂不思蜀的樣子。

  朱浩暗罵一聲,這時候那個小平頭攔住了他:「幹什麼的?誰讓你進來的?」

  看小平頭的樣子,是把他當成了服務員,朱浩也不認識他,說道:「我是進來撒尿的……」

  「怎麼回事?」

  老頭終於聽到了朱浩的話,在他�頭的時候,朱浩發現他竟然是經常上電視的一個官員。

  「李局長,這個人是個醉漢。」

  小平頭將朱浩按在沙發上,看著老頭,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老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看著兀自耍酒瘋的朱浩,他沈默了一會,冷聲道:「媽的,什麼醉漢,給我幹掉他,萬一泄露出去,我的地位和前程全部完蛋了。」

  小平頭冷漠地點了點頭,一拳砸向朱浩的腦袋。

  「這老頭子竟然要殺人滅口!」

  朱浩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看這小平頭的身手,應該是個保鏢,但是實力卻一般般,和教官鄭正軍差不多的水平。

  他心頭冷哼一聲,腦袋晃動一下,正好躲掉了小平頭的一拳。接著左腿�起來一蹬,正好一腳踩在了小平頭的腳上。哎呀一聲,對方�起腳狂跳起來。

  「趁你病要你命!」

  朱浩狠狠地一個膝撞,頂在了小平頭的襠部,接著一拳出擊,砸在了小平頭的脖子上,喀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出來,他的喉結已經被朱浩一掌砸斷。

  對於這種人物,朱浩當然不會客氣,今晚來這裡就是要鬧場,所以才會大開殺戒。那兩個小姐眼見死了人突然大叫起來,那個局長也是哆嗦著身體,跪下來求饒道:「好漢饒命,我不是有意的……呸呸呸,爺爺饒命啊。」

  朱浩哈哈一笑,一腳踢在老頭的腰部,喝問道:「我小刀會不殺無名之輩,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李……易。」

  那名官員哆嗦了好久,才將名字說出來。

  「李易?」

  朱浩沈默了一會,叫道:「果然是無名之輩,嘿嘿,把你的錢拿出來,銀行卡,IP卡,IQ卡,統統告訴我密碼。」

  「大……爺,我給,給,給你!」

  李易就差點老淚縱橫了,暗想今日黃曆上說的不宜出門,果然是準得離譜啊。

  那旁邊的兩個小姐嚇得差點就要暈倒,在朱浩冷冷的眼神下,強忍著尿出來的恐懼念頭,哆嗦著身體靠在沙發上。

  將李易遞給的一個公文包收好之後,朱浩哈哈一笑,大叫道:「看在你還老實的份上,爺爺就饒了你……」

  哈哈大笑著,朱浩從桌子上拿出打火機將包廂裡的沙發點著了,接著再往火苗裡潑了幾瓶白酒。火苗遇到酒精之後,燃燒得越來越旺盛。

  李易看著朱浩的瘋狂舉動,早就嚇得快要當場尿了出來,那兩名小姐心知事態嚴重,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這個惡魔,招致滅頂之災。

  大火越燒越大,轉眼間包廂裡全部是青灰色的煙霧,朱浩心知戲到了這個時候,也該結束了。

  當下他大叫著不好了著火了跑出了門外,外面的警衛和服務員聽到朱浩的叫聲之後,迅速 的跑到二樓,然而大火已經熊熊燃燒,轉眼間將包廂吞沒了…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朱浩連續大鬧杜新的八家場子,其中六家場子因為火勢太大,被燒成了廢墟,只有兩家場子僥倖撲滅了大火。

  當晚四個前來喝酒開心的黑虎幫頭目被朱浩擊斃,其中有一人是杜新的心腹,還有另外兩個其他幫派的頭目也未能倖免於難。

  事後杜新的手下估算出了大致的損失,僅僅一個晚上,杜新就損失了六千多萬。當晚警方也介入了調查中,但是杜新竟然壓下了警察的介入,第二天的報紙上,紛紛刊登了被火燒過的夜總會的廢墟,事故原因被寫成了電線老化……

  儘管杜新以通天的手段禁止了警察的介入,但是他通過暗中調查,很快的鎖定了一個目標:小刀會。

  淩晨兩點鐘,好久未曾出面的杜新來到了黑虎幫的議事大廳。自黑虎死後,杜新就居於幕後,黑虎幫的大小事情全部交給了龍 五,這段時間在龍五的努力下,黑虎幫得到了飛速的發展,已經恢復了以前的元氣,但是歷經昨晚的火災之後,又是元氣大傷。

  杜新一直都在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搗鬼,問道:「五弟,這件事情,你是怎樣看的?」

  「這件事情,明顯就是有人妄圖嫁禍給小刀會。」

  龍五侃侃而談,「第一,我們和小刀會簽訂協議,井水不犯河水,雖然他們心裡早就想吞了我們,可是上次的大戰也傷了元氣,不會那麼早就動手,也犯不上現在就和我們黑虎幫打起來。」

  「第二,據李易和兩個小姐等目擊人說明,那行事之人僅僅一個人,若是小刀會的人搗亂,絕對不會選擇砸場子這麼簡單,而且他們絕對不會派一個人砸場子。 」

  「第三,根據線報傳來的消息,小刀會秘密聯合其他幾個中立的勢力談判,我猜這兩件事情絕對有聯繫。」

  龍五靜靜的分析著,臉上的表情漸漸地平和。杜新點了點頭,看著龍五的眼神變得平靜起來,這些年來,龍五一直在黑虎幫中充當著軍師的角色,一直都為杜家兢兢業業的出力,是他最為信賴的部下。

  當然杜新憑藉著龍五的智謀,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勝仗,他最相信的就是龍五。聽了他的分析之後,他開始了沈思……

  接下來,杜新又和龍五商量著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情!首先,道上的人都在看著黑虎幫的反應,杜新作為黑道大佬,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看在眼裡。

  第二,就是該怎樣安撫幫裡的兄弟,在今晚的大火中,幾個頭目被燒死,很多幫裡的兄弟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剩餘的黑虎幫眾早就蠢蠢欲動,只要杜新一聲令下,隨時都有五百人可以出動。

  在龍五的一番耳語之後,杜新嘿嘿的笑著,「五弟,你真是我黑虎幫的活諸葛啊,哈哈,此計太妙了。」

  與此同時,小刀會的議事大廳裡,當家女主梁琪和副會長梁鷹以及幫內元老也在商議,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密謀聯合剿滅杜新的節骨眼上,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意外,而且還是嫁禍小刀會的大事。

  就在眾人等心煩意亂的時候,罪魁禍首朱浩卻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路燈還在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再過半個小時就要熄滅,如同他搗毀的夜總會一樣,雖然昨天還紅紅火火,但今天就化成了一片廢墟。

  是夜,S市迎賓大道蘇家別墅。黃琳一個人躺在柔軟的床上,想著在餐廳的談話,久久不能入睡……

  當香馨和李紅瀾告訴黃琳朱浩的一些事情之後,她起初還靜靜地聽著,但是不一會就流出了晶瑩的淚花。淚水垂下眼角流在臉上,滴在桔黃色的桌巾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香馨自見到朱浩第一眼時,就認為他和朱力榮有關係,但是在問問題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就覺得這可能是個巧合,畢竟世間的人長得像的還是大有人在。

  本來只是堅持朱浩和朱力榮只是很相像罷了,但是看到好姐妹黃琳的狀況之後,她有一種感覺,這似乎並不是個巧合,「琳琳,你怎麼哭了?」

  「阿馨,其實,我這次來S市,就是為了找兒子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都是黃琳在說話,香馨和李紅瀾則作為她最忠實的聽眾。

  從二十年前的十月懷胎,到醫院的一朝分娩,再到醫院巨變,大兒子離奇失蹤,再到二兒子朱逸得病離開人世,一番話講了足足半個小時,就連點的菜餚都涼了她們都沒有發現。

  「黃阿姨,你也別傷心了,朱浩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一切等明天就能得出結果。」

  李紅瀾一邊低聲安慰,一邊拿出紙巾遞給黃琳擦眼淚。

  香馨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說道:「是啊,琳琳,說起來也是巧合,我和朱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他卻否定了我的問題,說不認識榮哥,我也就沒有再多想。」

  正在回憶著心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大門打開來,穿著乳白色睡袍的香馨走了進來,「琳琳,都五點半了,你怎麼還不睡?」

  黃琳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苦笑一下,說道:「阿馨,我睡不著。」

  看她露出一個我能理解的笑容,又繼續道:「榮哥這次回玉京市解決家族鬥爭,我是偷跑出來的,不知他以後會不會埋怨我。」

  「不會的啦,榮哥是個明事理的人,而且你人都來我這了,我看他還能說什麼。」

  香馨坐在床頭,說道:「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他總得給我一個面子吧?」

  黃琳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擔憂的表情,「阿馨,你說,如果他真的不是我兒子,我該怎麼辦?」

  香馨沈吟了一下,問道:「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記號嗎?」

  「當時在醫院裡生下他,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幾個黑衣人奪門而入,不過他后腰處有個類似於龍的胎記,我倒是記得很清楚。」

  聽到這裡,香馨拍了拍手,說道:「那就好辦了,到時候讓他給我們看看那個胎記,有的話,他百分之百就是你的兒子;沒有的話,就真的是個巧合了。」

  「好了,睡吧,我等下給淺吟打電話,讓淺吟把他帶到我家來,到時候讓你好好認認。」

  香馨等到黃琳躺下來閉上眼休息的時候,替她蓋好被子,接著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淩晨六點三十分。

  一陣急促悅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蘇淺吟看了看身邊正在吃飯的同學,拿出手機看了看號碼,立即按了接聽鍵:「早安,媽咪,今天怎麼那麼早就起來了?」

  「早安,淺吟。」

  香馨笑了一下,說道:「女兒,今天你幫媽咪一個忙……」

  聽完媽媽的話,蘇淺吟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樣啊,好的,我會盡量辦好這件事情。」

  「女兒,不是盡量,是一定要辦好,否則媽咪會打你的小屁股。」

  香馨和女兒閒聊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就掛了電話。

  收好電話,想想今天要上演的一場精彩事情,她不由得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祈禱了片刻,默念道:「琳琳,願上帝保佑你。」

  一大早上,張寶就得知了朱浩昨晚上行動的事情,等到了解了小刀會和杜新的最新行動之後,他立即竊喜起來,事情已經按照他預想的道路發展,現在他只要做好漁翁的角色,靜靜等待鷸蚌相爭就行。

  剛剛吃完早飯,組織的另一骨幹王彥便殺到了他的房間裡,坐在床頭他哈哈大笑道:「幹得好!你知道嗎?昨天一晚上杜新那老狐狸損失了六千萬,這一翻一正就是一億,至於各種看不見的損失更是不計其數,哈哈。」

  「這只是毛毛雨,一億算得了什麼?」

  這句話說得王彥連連咂舌,心想老大如今果然不一樣,有了做大人物的氣派,連一億都不放在眼裡了。

  「小刀會要聯合其他勢力談判,已經有大勢力介入,估計到時候得火拚,你得通知一下幫內弟兄最好準備,火拚之後說不定這邊又會亂起來。」

  王彥聽到這裡,忍不住的問道:「什麼大勢力?小刀會是老牌黑道家族,還有比他更大的勢力嗎?」

  「差不多吧,這一次杜新要倒黴了,嘿嘿!」

  張寶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喃喃說道:「大勢力,嘿嘿,浩爺就是最大的勢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張寶和王彥臉上迅速變色,正要拿武器,外面的人說話了:「寶哥,不好了,有大消息……」

  【第八集:借刀殺人】第七章:借刀

  吃過早飯已經快七點了,蘇淺吟走出食堂,一路上想起老媽的叮囑,總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今天一定要找朱浩呢?奇怪啊!」

  心裡猶豫著已經快到班級門口,她還是拿出了電話,想想自己本來就沒有朱浩的手機號碼,於是便在電話簿裡翻了一下,正好看到三個字:李雲娜。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蘇淺吟有些莫名的醋意,學校裡早就傳遍了朱浩和經管系主席戀愛的事情,她也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兩人真的是一對戀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那灼熱的眼神莫名的在心頭閃耀,蘇淺吟覺得自己出了什麼問題,但是卻不敢去捅破那一層偽裝的薄膜。

  是沒有勇氣 嗎?她自己也不知道!猶豫了半天,蘇淺吟還是按了撥通電話的按鍵…

  當李雲娜從床頭坐起來的時候,看到手機螢幕上的號碼感覺有些熟悉,接聽電話才想起來她是大二的蘇淺吟,和她名列辰星理工校花的另外一個美女高材生。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去年的聯歡晚會上,當時的蘇淺吟拿著民族舞蹈的節目報名參加晚會,第一次選節目的時候,全體評委就被她優美的舞姿吸引住了,一致通過審核。

  後來在彩排等過程中,兩人又有過好幾次的接觸,後來感覺脾氣相仿就成了朋友,只是最近忙得不可開交才沒有保持聯絡,對於她大清早的打電話來,她是有些莫名奇妙的。

  電話接通後,李雲娜率先問候,接著問道:「你好,淺吟,找我有什麼事嗎?」

  「雲娜學姐,你好。」

  問候了一句,蘇淺吟看附近來來回回的人挺多,就移步走到了偏僻的角落裡,但是說話的時候,臉上卻不由自主的紅了,「學姐,我想找你要朱浩的電話,能給我嗎?」

  「朱浩?」

  李雲娜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糟了,第二個反應才支支吾吾的說:「哦,好的,你等一下,我查看一下電話簿。」

  「奇怪,她要朱浩的電話做什麼?」

  李雲娜一邊翻看電話簿,一邊在心裡猜測,莫非她喜歡上了他?這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以朱浩的名氣和相貌能力來看,喜歡他的女孩子絕對數不出來。

  「電話找到了,嗯,你記一下吧。」

  李雲娜並不知道朱浩其實和蘇淺吟是認識的,在猜測中還是把朱浩的電話號碼給了她,當然並沒有問她的目的和動機。

  「謝謝你,雲娜學姐,我馬上要上課了,再見。」

  掛了電話後,李雲娜決定忙完元旦晚會,找個機會旁敲側擊的問一下朱浩,問問他和蘇淺吟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著冷冰冰的電話提示音,蘇淺吟皺起了眉頭,心想雲娜學姐不會給我一個假的號碼吧?

  再次嘗試著撥打了一下,還是對方電話已經關機的提示。搖了搖頭,她收起了電話,決定中午放學後親自到朱浩的宿舍找他。

  轉眼間,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當蘇淺吟下課的時候,香馨的電話已經打來了。當聽說朱浩的電話關機之後,她立即下了命令,要女兒親自到他的宿舍跑一趟,務必把他請到家裡,辰星理工大學裡,一般情況下男女宿舍是禁止異性學生入內的,但是蘇淺吟大一的時候做過文學社副主席,所以憑藉著這樣的特殊關係很快就來到了朱浩的宿舍。

  打開門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在電腦前大呼小叫的男生,於是便走過去問道:「你好,請問朱浩在這個宿舍嗎?」

  「朱浩?今天都沒見到他。」

  陳海朋說著轉過臉來,當看到眼前的美女時,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隨即便擺出一副笑臉,「請問你是?找他有什麼事?」

  「我叫蘇淺吟,找他有點私事。」

  蘇淺吟看著陳海朋有些色瞇瞇的樣子,心裡就有些不爽,但是要找朱浩必須和他保持通話狀態,只能強擺出笑臉,問道:「那你知道他的電話嗎?」

  「當然,當然,你等一下,呵呵。」

  陳海朋從電腦前站起來,一邊嘀咕著老大的桃花運真好,一邊從床上摸出手機。

  找到朱浩的電話號碼,他笑著撥通了,然而不一會聽筒卻傳來這樣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這麼多人在找朱浩,然而他們都不知道,其實在早上六點半的時候,朱浩已經離開了學校,而他的手機則因為沒電了自動關機。

  當張寶看到戴著面具的朱浩時,不由得暗想這鳥人是誰?怎麼來到我這裡了?但是當朱浩拿掉面具之後,他才愣了一下笑道:「原來是浩爺您啊,我說這個基地那麼偏僻,不可能有人找到這裡的。」

  朱浩重新戴上面具,問道:「約我來有什麼事?」

  「浩爺,這麼急著找您來是有最新消息了。」

  張寶轉過身體把朱浩讓進基地裡,邊走邊道:「最新消息傳來,小刀會要和省城的一個勢力合作,今晚就要談判了。」

  坐下來喝著張寶端來的茶水 ,朱浩瞥了一眼這裡的佈置,只能用寒酸兩個字來形容,僅僅是一間地下室,弄了一副寫著忠義二字的字畫就算是幫派的基地了,真是窮得可憐啊。

  「你這小子哪來的消息?好像小刀會和黑虎幫都逃不過你的眼線?」

  「浩爺,不瞞您說,為了今天的計劃,我早就在兩個幫派內安插了不少的人手,呵呵,而且都是絕對絕對忠心的手下,消息肯定不會錯的。」

  張寶有些得意的呵呵笑著,拿出一個袋子,說道:「浩爺,這是黑虎幫和小刀會的資料,您看一下。」

  朱浩點了點頭,接過袋子就坐下來慢慢的翻著資料。這些資料是關於杜新黑虎幫內部主要成員結構的圖表,資料上寫得很詳細,看來確實花了不少的功夫。

  前面第一頁介紹的是黑虎幫的現任幫主,看名字姓杜朱浩就過濾掉了,一看就知道是杜新的親信,不看也罷。

  再往下翻,兩個大字映入了朱浩的眼簾:龍五,這裡還有他的一張在茶館喝茶時的照片。雖然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但是朱浩能從他犀利 的眼神中看出點什麼來,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龍五:大約八年前加入黑虎幫,張寶通過調查也不知道龍五以前的經歷,彷彿是憑空出現的一般,真是奇怪之極。

  放下心頭的疑慮,朱浩再往下翻,看到一個奇怪的名字:厲行雲,現任黑虎幫堂主,在黑虎幫的多次拚殺中屢建奇功,是龍五身邊的紅人。

  再粗略翻看了一眼小刀會的資料,朱浩合上袋子,笑問道:「談判是好事情,你找我來就是要參一腳在裡面?」

  「浩爺,談判自 然是好事情,小刀會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乾掉杜新,所以我覺得他們聯合起來,才有打掉杜新的可能。」

  「這樣的話,時間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了,今晚就去行動。」

  朱浩淡淡的笑了笑,低聲的將自己的計劃講述了一遍,聽得張寶目瞪口呆。片刻,隨即便連連叫好:「好一個金蟬蛻殼、借刀殺人啊,哈哈,浩爺,您真是太高明了。」

  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朱浩心內笑道:「就選你了,厲行雲,今晚,好戲又將上演……」

  晚上八點鐘,朱浩在心裡已經反複地演習了金蟬蛻殼和借刀殺人計,作為這次的行動主事人,以身犯險肯定要將自己的計劃研究透徹,在成功的前提下,盡量做到萬無一失。

  九點鐘,朱浩離開了張寶所謂的基地。按照資料上厲行雲經常出現的地點,他來到了一個破落的巷子。

  這裡是東區頗為落後的地方,這些年來經濟飛速發展,並沒有給這裡帶來絲毫的商機。地上到處是散亂的菜葉,臭水散發著汙穢的味道,偶爾還能在街上看到一、兩個落魄的流浪漢。

  看著頭頂散發著昏黃燈光的路燈,朱浩穿過泥濘的巷子。行進了大約十分鐘,拐了兩個岔道,終於看到了一輛普桑牌汽車。

  掃視了汽車一眼,朱浩整了整衣領,接著掏出那晚買來的面具戴上,瞬間他變成了另外一個白面青年。輕巧地撥開楊柳垂下來的枯枝,朱浩�腿進了樓道裡。

  這是個老式的小區,牆上痕跡斑斑,顯示出了它頗久的年份。樓道裡的燈沒開,整個樓道空蕩盪又陰森森。

  朱浩以帝王訣第八重地之境的無上境界,憑著感應空氣中微弱能量的方式,閉著眼睛輕巧地上著樓梯,雖然閉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走了一個又一個的台階。

  寂靜的氣氛籠罩在朱浩的心間,整個樓道裡除了他的腳步聲外,就只能聽到外面馬路上的汽車聲。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朱浩看到了一個散發著濕氣的木牌,上面寫著603B的字樣。腦海中閃過資料裡寫的字樣,他心中嘀咕了一聲:就是這裡了。

  站在鏽跡斑斑的防盜門前,朱浩的目光隨著木門的縫隙鑽進了屋裡。沒有開燈的緣故,屋裡顯得很黑,但是他還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還聽到了一個粗粗的喘氣聲。

  雖然不知道屋裡的人是不是要找的目標,朱浩還是要進去查看一番。雙手在門上輕輕一扭,防盜門便被他震開了。

  推門進入房間,朱浩一眼便看到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輕巧地來到沙發邊,看了看這個散發著酒味的醉漢,他大約三十來歲的年紀,看起來很清瘦,裸露在外的胳膊佈滿了傷疤,看起來觸目驚心。

  是厲行雲沒錯,朱浩心裡念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腦袋,叫道:「嗨,兄弟起來了。」

  「媽的,誰啊?別吵!」

  厲行雲撥開了朱浩的手,但是下一秒朱浩的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接著一個重重的手刀,將他砍暈在沙發上。

  目標已經找到,朱浩打量了一下屋子,確定沒有第三人在這里之後,他便開始了行動。

  利用在島上喜歡搗鼓奇門變化之術的大師傅的技巧忙活一番,大約三分鐘之後,朱浩再次戴上了百變面具,另外一個厲行雲出現了,而真正的厲行雲則被點了穴道扛出了房間。

  「今晚之後,黑道秩序將不再平靜!」

  當晚的十點半,在南區郊外的一棟別墅內,正上演著一場談判的好戲。粱琪一身清涼打扮,金黃色的外套,再加上大開的V字領口,讓她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

  迷人的笑容閃現在妖嬈的臉上,梁琪笑道:「龍弟弟,預祝我們的成功,姐姐先乾為敬。」

  看著酒杯的紅酒在梁琪的小嘴邊流淌,旁邊一身休閒服裝的青年嘿嘿笑了笑,眼角閃過一絲淫靡的笑容。

  「琪姐,你真是一代尤物,簡直要迷死人了啊。」

  哈哈笑著,青年也一口 乾了杯裡的紅酒。作為省城黑道的新一代掌門人。呂飛龍一直都比較狂傲,但是見到了梁琪,他才知道這輩子注定要被她征服。

  她的一舉一笑都充滿了魔力,舉手投足間,艷若桃李的絕代芳姿,都散發著讓他難以自拔的魅力。可謂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時而嬌媚可人,時而冷艷似冰,讓人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將她狠狠地推倒在地,大肆地蹂躪一番,徹底地征服她的身心。

  早在兩年前,繼承了組織的呂飛龍就想要進軍S市黑道市場,但是卻被爺爺給阻斷了。經過這兩年的等候,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機會。

  而今晚的談判也是非常成功,呂氏家族和小刀會正式敲定了合作的計劃。想到不久的將來,他呂飛龍能夠登上這裡的舞台,成為新一代的掌權人,並能抱著梁琪狠狠蹂躪,他就興奮的褲襠也高了起來。

  梁琪混跡江湖十餘年,自然看出了呂飛龍的醜態,嘻嘻一笑,她站起身來道:「龍弟弟,你這幾天頗為勞累,姐姐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什麼禮物也不及姐姐你啊。」

  呂飛龍哈哈一笑,就要站起來擁抱梁琪。但是她一個輕巧的轉身,避開了他的狼爪。

  「龍弟弟,少安勿躁,人家早晚不還是你的嗎?」

  呵呵笑了笑,梁琪轉身就要離去,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進來一個黑衣漢子,「大小姐,不好了,外面有十輛車向這邊過來了。」

  「什麼?」

  粱琪立即沈下臉來,今晚和呂氏家族的談判,她可是做足了保密功夫,外人即便是聽到了風聲也不可能知道地點在這裡啊。

  「快去探探,看他們是誰?」

  梁琪的命令一下,那大漢點了點頭飛奔出去。

  「龍弟弟,今晚出了點岔子,你先等一下,姐姐處理一下就過來。」

  梁琪對呂飛龍說完之後,便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了屋子。

  「嘿嘿,琪姐的屁股好挺啊,若是能夠摸一摸,嘎嘎!」

  呂飛龍陷入了無限的幻想之中……

  出了門之後,梁琪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飛速開來的車子都是麵包車,透過車窗玻璃,她好像看到了閃閃的刀光。

  「快速向家族叫人。」

  低聲吩咐了一句,梁琪立即指揮帶來的十來名手下潛伏下來,她自己也是頗為緊張,呂氏家族可是省城最大的黑道家族,若是呂飛龍出了什麼差錯,那她真的不敢想了。

  她到此時根本想不到帶人來的是誰,為了保密工作,她並不敢帶太多的人來,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現在看來,保密工作似乎做得併不好。

  近了,近了,朱浩已經看到了梁琪的臉,哈,果然是一個風騷的尤物,比照片上的她多了一絲老練和成熟,不愧為小刀會的當家主人。

  半分鐘後,十輛麵包車停了下來,「厲行雲」一聲令下,一百名他堂口的小弟飛速地下了車子沖向了別墅裡。

  砰砰砰的子彈發射聲不絕於耳,梁琪看著這一百來個如狼似虎的漢子,心中焦急萬分。這些人一上來話也不說就開槍,肯定不是小刀會的人。不顧手下的性命,梁琪連忙返回了屋子裡。

  呂飛龍正在欣賞雜誌,見到梁琪進來他忙道:「怎麼了?琪姐,我好像聽到槍聲。」

  他也是經過數十次的槍林彈雨,此時並不緊張,反而有閒心看雜誌報章,似乎刻意的在梁琪的面前顯示自己的氣魄和膽識。

  「有人襲擊!」

  梁琪說完立即拉著呂飛龍鑽進了一間她早先設計的一個密室裡,「別說話,我們先看看是誰。」

  梁琪帶來的人不足二十人,不大會就被黑虎幫的小弟剿滅,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她知道自己的十多個手下完蛋了。

  這幫人如此凶狠,到底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能找到這裡?想來想去,梁琪透過密室的縫隙緊緊地盯住了大廳,她要搞清楚帶頭的人到底是誰。

  幾秒鐘之後,朱浩所假扮的厲行雲握著槍,帶領著小弟衝進了別墅的大廳,這幫人全部配了槍,均是清一色的AK47。

  掃視了一下大廳,「厲行雲」冷聲道:「你,帶著一隊到後花園 查查;你,帶著二隊到裡面的臥室看看,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生物。」

  命令一下,那些跟隨著厲行云有一段時日的兄弟感到有些奇怪,怎麼今天老大不喊我們的名字了,都是你你你的稱呼,殊不知這個老大卻是個假貨。

  但是幫派之中最重的就是紀律,他們也不敢多問,在命令下來之後立即有兩隊人馬開始出發。

  將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派人查看一番之後,「厲行雲」就帶著二十多個小弟在大廳裡掃視了一番。

  其實在來之前,朱浩已經跟張寶秘密商議,原本他打算隻身前來,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他之所以要帶這麼多人來,就是怕梁琪調集家族人手。

  雖然他不怕對方人多,可收拾起來總是很麻煩,不如大膽調動自己所扮之人的手下小弟一起參與這件事情,到時候即便是杜新想推託也是沒有可能了。

  而朱浩剛來到大廳已經憑藉著香水的味道發現了梁琪的蹤跡,他知道她就躲在眼前牆壁後面的密室裡,另外一個年輕人卻不認識,細想一下知道肯定是來談判的省城黑道代表人。

  朱浩假扮厲行雲,連張寶在近距離觀察也無法看出是假的,何況遠離他幾十米的梁琪呢?他的目的只是讓梁琪和呂飛龍知道厲行雲是杜新的人就行了,這次並不想要梁琪的命,不過呂飛龍絕對不會安然離開,因為這次的行動就是為了他才展開的。

  做好決定之後,朱浩帶領著一幫小弟來到了密室的門口。他猜測梁琪的人馬馬上就到了,不能再耽誤。

  這個密室就在大廳的西北角,若不是仔細看的話,肯定是不會發現的。梁琪雖然聰明絕頂,但是她最大的失誤就是朱浩已經洞悉了她的計劃,讓她處處失去先機,而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的棋子。

  當「厲行雲」站在密室前的時候,梁琪立即認出了他,「厲行雲,想不到竟然是杜新那老狐狸,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梁琪惡狠狠地想著,突然一陣澎湃的氣流湧了過來,她心內一驚立即明白那是炸彈爆炸的跡象。

  來不及考慮,梁琪便扯過呂飛龍的身體,把他的身體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砰砰的爆破聲傳了出來,大廳裡像是被龍捲風襲擊過一般,到處是玻璃的碎片,到處是一片狼籍……

  巨大的氣流也將梁琪和呂飛龍的身體頂翻在地,氣流頂開了密室的大門,炸彈的碎片已經將呂飛龍炸得面目全非,他腦袋一懵,還未感覺到疼痛便暈死過去。

  在用兩顆炸彈炸掉梁琪的密室之後,朱浩便讓小弟帶著手下的一半兄弟們離開。之後等到小刀會的人馬到來的時候,發生了一場有計劃的槍戰,之後把事先準備好的黑虎幫的幾個小弟的屍體和厲行雲的屍體放在地上,這才輕鬆離開現場……

  在朱浩離開的十分鐘之後,梁琪悠悠的醒了過來。呂飛龍被炸得面目全非,左腿也掉了半截,呼吸更是十分的微弱,看樣子不送到醫院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來不及考慮「厲行雲」為什麼不殺自己,梁琪立即撥打了手機,讓她家族的醫生準備好做手術,同時她也召集了家族的好手,準備反攻杜新的黑虎幫。

  當晚,省城黑道大佬,呂飛龍的爺爺呂青雲,從省城搭直升飛機來到了小刀會裡,但是他的孫子卻永遠成為殘廢,因為大腦被炸傷,他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來還要看運氣。

  當然就算是醒來了,也成為一個廢人,一輩子要坐在輪椅上。當他知道幕後的人是杜新之後,怒火沸騰的他立即從家族內調來了兩百名精壯好手,聯同小刀會的四百名部下,準備明晚便發動對杜新的報復行動。

  【第八集:借刀殺人】第八章:母子

  朱浩從張寶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了,陳海朋依舊在玩電腦遊戲,看到他就神秘兮兮的笑道:「老大,早飯你請,我有事跟你說,很重要的哦。」

  「重要?」

  朱浩笑了一下,問道:「想要雲娜跟你介紹女朋友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陳海朋立即焉了,心想:老大你也太絕了,竟然拿這一招來威脅我,而且還是無法反抗的那種招數。

  「老大我錯了,我現在就說。」

  陳海朋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有個叫蘇淺吟的女孩,嗯,昨天找了你一天了,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說,而且還留了一個電話,要你回來的時候,打她的電話。」

  消息轉告完畢,陳海朋看了看空蕩蕩的宿舍,暗想真是倒黴啊。同宿舍的幾個哥們都雙宿雙飛了,曾傑更是離譜的在校外租了房子和女友同居,唯獨我一個人在此與遊戲為伴。

  接過他遞過來的紙條,朱浩看了一眼蘇淺吟留下來的電話號碼,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早就自動關機了。

  上床拿出備用的一顆手機電池,他換上去之後,立即便顯示出有三十多個未接電話,仔細查看一番,就是蘇淺吟撥打的。

  心裡暗想奇怪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麼急著找我?朱浩按照蘇淺吟的電話撥了過去,不一會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了蘇淺吟任性的怒吼:「朱浩,你這個混蛋,昨天一天死哪兒去了?」

  「找我什麼事?」

  朱浩自然不能說我昨天殺人去了,語氣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冷靜,等到她發洩了一番,才問道:「快說什麼事,我還有事,沒有太多時間。」

  「廢物!」

  蘇淺吟幾乎要罵出fuck了,但硬生生的把這句罵人的話憋了回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說道:「現在你立刻出來,我在操場等你,見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電話掛掉,朱浩舔了舔嘴唇暗想奇怪,明明有重要的事情,為何不現在跟我說清楚,非得等見了面,難不成真的要說什麼秘密的話?

  朱浩此時並不知道事情是多麼重要,依舊自顧自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先是在宿舍的浴室洗了個澡,慢騰騰地換了一身新的衣服,保持一個乾淨的姿態,讓蘇淺吟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後,終於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這隻豬,幹嘛這麼慢啊?」

  蘇淺吟見到朱浩的時候幾乎要爆發了,但是考慮到旁邊來回走動的學生太多了,硬生生地忍住了這個念頭。

  「有事就說吧。」

  朱浩露出了一絲笑容,「我今天難得有點心情想去上課,馬上就到上課時間了……」

  「你跟我來。」

  蘇淺吟就是不說找他有什麼事,拉著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拖出學校,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朱浩依舊站在原地聞風不動。

  「豬啊,你有事說就好了?搞得那麼神秘幹嘛?」

  朱浩此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若是蘇淺吟還不說出找他的目的,怕是下一秒就會消失在她面前。

  蘇淺吟想起老媽叮囑的話,跺了跺腳,玉臉已經變得通紅,說道:「我家來了一個客人,指名道姓要見你,我保證,你見了她之後絕對要感謝我。」

  此時旁邊有很多同學在駐足觀看,一些認識兩人的學生都在詫異,心想朱浩不是和李雲娜是一對嗎?怎麼今天換人了?這個蘇淺吟也是個美女,怎麼會主動拉著人家的胳膊?看樣子倒像是女追男而且還是未遂哦!

  朱浩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人的想法,聽蘇淺吟說得煞有其事,心想我就隨你跑一趟好了,反正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若是你騙我,非得打你的小屁股不可。

  「走吧,你前頭帶路。」

  「豬,氣死我了。」

  蘇淺吟在心內罵了一句,暗想今天真是倒黴,老媽也真是的,讓我幹的事情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你怎麼那麼慢啊?不能走快點嗎?」

  蘇淺吟轉臉看朱浩慢悠悠的像是散步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著他的胳膊,加快了兩人的腳步。

  這樣的一幕自然引來其他不少人的矚目,當看到其中一個人是有戀人的時候,八卦的靈魂漸漸在體內燃燒,不一會便有新的帖子發到了校內網的論壇上……

  杜新是被龍五的電話吵醒的,當他從得力手下的嘴裡得到消息的時候,幾乎差一點就跳了起來,「什麼?厲行雲襲擊梁琪?死了?」

  放下電話,杜新立即起床洗漱趕往黑虎幫總部,此時是淩晨四點,冬天的氣候冷的讓人難以忍受,但他的內心卻充滿了憤怒,幾乎察覺不到寒冷的存在。

  夜幕下的黑虎幫,顯得分外的猙獰。大廳內,杜新,軍師龍五,三大紅棍冷面、鐵心、無情,幫主杜子龍,納仁以及黃小天等小頭目聚在一起。

  這次的聚會是杜新臨時組織起來的,軍師龍五已經審查了襲擊梁琪和呂飛龍的部分人員,得到的結果就是:厲老大奉軍師的命令帶領我們去的。

  現在厲行雲已經橫屍街頭,任何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龍五在最初的疑惑之後,認為厲行雲此次的行為絕對有蹊蹺,但人已經死了,具體的原因根本無法審查。

  再後來內線傳來消息,呂飛龍被炸成了殘廢,處於昏迷狀態,即便是醒了也是植物人。當呂青雲從省城來的時候,龍五便立即撥打了杜新的電話,將掌握的消息簡單的匯報了一番。

  事已至此,杜新別無他法,在發火一通之後,果斷的和龍五下了一個決定,採用先發製人的手段,主動攻擊小刀會和呂青雲。

  當杜新在向全體核心人員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的神色也似乎蒼老了很多,聲音也是有些沙啞的說道:「關於怎麼對付小刀會,我已經和龍五先生商量好了。明天晚上十二點,全幫出動,冷面、鐵心、無情各帶一百精壯好手,從東南西三路攻擊。」

  看著冷面三人點了點頭,杜新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納仁和黃小天等人就帶二百個兄弟從北方攻擊。嗯,大馬就帶一百人準備好煙霧彈協助攻擊。」

  杜新話還未說完,冷面插嘴道:「我們的武器準備的怎麼樣了?」

  平時在幫裡負責武器供應的尹天強道:「大哥請放心,這次我給你們清一色的準備了AK47,而且每人配備了五顆手榴彈,那玩意殺傷力可大得很吶,我想這次梁琪肯定會被打了個雞飛狗跳的,哈哈。」

  杜新見火候已到,站了起來,道:「兄弟們,明天晚上的事,只要成功了,我們在市內就是老大了。到時候,兄弟們天天有錢花,人人有肉吃,晚上有女人抱著,這何其妙哉!兄弟們,為了美好的明天,晚上努力吧。」

  他話音剛落,黃小天等人齊齊鼓掌應和著,冷面三人也是哈哈大笑,只是龍五的眼裡一道精光閃過,不知道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小刀會總部內,幫主梁琪和梁鷹及常寬在秘密商議著,梁琪掃視了與會的頭目一眼,嘆道:「事已至此,小鷹,咱們就準備打吧,哎,我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那麼突然。」

  梁鷹脾氣火爆,聽了梁琪的話,他一聲大叫,道:「姐,我們怕杜新那鳥人幹嘛,他們兵來,我們將擋,他們水淹,我們土埋,有我和常兄弟坐鎮,保管他杜新有來無回。他奶奶的,我就不相信,他能長幾個腦袋,操!」

  一番話說得是激情澎湃鬥志昂揚,抹了一把橫飛的口沫,梁鷹繼續道:「更何況這次我們和呂氏家族合作,加起來有一千人馬,還怕杜新那老狐狸嗎?」

  常寬哈哈一笑,道:「梁大哥,我看你還是少安毋躁,先聽聽幫主的意見吧!」

  梁琪苦澀地笑了笑,心想我雖然早就想打掉杜新,可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但現在呂飛龍已經殘廢,呂氏家族已經實行高壓政策,她不得不調集幫派人馬配合他的行動。

  「據黑虎內部傳來的消息說,好多平時隱藏在其他市區的黑虎人馬都回來了,估計早就做好了這一步的計劃。」

  正在商議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小頭目走進來,在梁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等到小頭目回報消息完畢,梁鷹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安插在內線的兄弟報告說,今晚上杜新將會率先帶領人馬前來攻擊。」

  「哦?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

  「那好,我正等著老狐狸這一招呢!你們少安勿躁,我去和呂老先生一起商議一下。」

  梁琪吩咐完畢,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起 身離開了會議大廳。

  當朱浩和蘇淺吟一起快到蘇家別墅的時候,天空忽然聚起了烏雲,緊接著一陣電閃雷鳴之後,豆大的雨點就劈哩啪啦的下了起來。

  「見鬼了,大冬天的怎麼會打雷?」

  蘇淺吟還是第一次在冬天聽見雷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樣的天象有些反常,我五十來歲了,也只經歷過一次。」

  司機轉過臉來,看蘇淺吟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繼續道:「那是三十年前的一個冬天,本市最大的黑幫小刀會和另外一個敵對幫派火拚,雙方死傷近千人,那個場面啊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到處都是斷指殘臂,難不成今天也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嗎?」

  朱浩聽他的話,不由得感到好笑,但同時也覺得有一種詭異的念頭,暗想難不成今日杜新就要和小刀會開戰了嗎?如果開戰的話,我可不能錯過這一場好戲。

  蘇淺吟聽完司機的話,有些不大相信的搖了搖頭,轉臉看朱浩露出沈思的表情,問道:「嘿,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你。」

  朱浩轉臉過來,很嚴肅的說了一句,立即把蘇淺吟弄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正在尷尬的時候,司機停了車子,轉臉道:「到地方了,一共六元。」

  蘇淺吟從錢包裡摸出鈔票,一邊拿出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媽,我到了,對,是帶著他一起來的,下雨了,你讓蘭媽送兩把雨傘過來。」

  掛掉電話沒兩分鐘,雨幕中出現了一個人影,朱浩轉臉看了看,來人大約四十多歲,從穿著打扮來看,就知道是蘇淺吟嘴裡說的傭人蘭媽。

  「傘來了,下來吧。」

  蘇淺吟說話間打開了車門,從蘭媽的手裡接過兩把雨傘,等到朱浩也走出來的時候,將其中一把遞給了他。

  「蘭媽,外面下著雨,咱們快進屋吧。」

  蘭媽平時把蘇淺吟當成了女兒一般看待,蘇淺吟和她很是熱絡,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把她當成下人的感覺。

  「淺吟,你快點和朱公子進去吧,夫人等得很心急呢。」

  蘭媽的話剛落音,蘇淺吟就和朱浩一前一後的快步走進了別墅的大門,身後的蘭媽臉上帶著笑容,看著朱浩兩人,臉上露出關愛慈祥的笑容,「多麼匹配的一對啊,淺吟,你那天說夢話喊著的名字就是他吧,哎……」

  雨勢越來越大,天地間似乎都佈滿了茫茫的雨幕,寒冬的風冷颼颼的,順著衣服的縫隙鑽進去,凍得人瑟瑟發抖。

  朱浩和蘇淺吟一前一後,邁過枯黃草皮覆蓋的草地,踩在泥濘的道路上,一路快步行走,終於在雨勢最大的時候,來到了前廳。

  「腳上臟兮兮的,換鞋子吧。」

  蘇淺吟一邊抱怨著,一邊接過蘭媽 遞過來的干淨鞋子換上。�起頭來,看朱浩也接過一雙鞋,不由得笑說:「把傘放下來好不好?看你今天怎麼有些反常,呆了啊?」

  朱浩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的把傘合攏放在一邊,單腳獨立穩穩噹噹的做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接著便悠哉悠哉的換鞋子。可他的心裡卻在疑惑,到底今天蘇家來了什麼客人?

  路上他也曾逼問蘇淺吟,但是她卻故意賣關子不說話,以到了地方就知道為藉口,屢屢將他的話堵住,氣得他差點就要捏碎她的喉嚨,讓她永遠都不能再說話。

  換好鞋子,裡面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香馨的聲音傳了過來,「朱浩,你來了,快進來坐坐,外面風大,屋子裡開著空調很暖和。」

  自從她出院到現在,朱浩一直都未來看她,現在再次見到她,心裡產生一絲愧疚。很有禮貌的對她笑了笑,他和蘇淺吟並排著進了屋子。

  屋子裡開著空調,雖然朱浩的功力已經不用在意氣候的變化,可剛進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很舒服。

  在蘇淺吟的招待下,他自顧自的坐在了沙發上,不一會蘭媽便端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 過來。賓主落座之後,朱浩淺淺地喝了一口茶,接著便藉著打量蘇家新居的機會,看到底來了什麼客人,非得點名要見他。

  掃視了一眼屋子,不由得感到很是失望,屋子裡除了他們四個人之外,並無其他的人在內,「看來蘇淺吟倒是挺會說謊的啊?」

  心裡正這麼想著,驀然間,一種淡淡的感覺傳了過來。

  這是一種很溫馨的感覺,朱浩雖然無法形容出來這種感受,但卻知道這種感覺很舒服,就像是嬰兒回歸母親的懷抱一般,溫馨中帶著甜蜜。

  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朱浩靜靜地在這種甜蜜中享受。片刻後,他忽然有種想大哭的感覺,好像是精神的一種宣洩一種寄託。

  忽然間感到不對,朱浩在閉上眼睛的時候,便聽到了第五個人的呼吸聲。猛地睜開眼睛,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衣衫的婦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是什麼樣的感覺,讓朱浩在見到婦人的第一眼,眼淚便嘩地流了下來,即便是修練了帝王訣長達十多年也無法控制。

  「浩兒……我的兒……」

  黃琳此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朱浩,泛紅的美目中蕩漾著慈祥的愛意。彷彿也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當初第一眼看到由劉知行秘書傳來的照片時,她便認定那照片裡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輾轉多日,奔行大半個中國長達一千多公里的土地,黃琳最終來到了這裡。

  在歷盡千辛萬苦,見到了幻想了無數次的朱浩之後,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失聲痛哭起來。

  此時她已打定主意,即便朱浩真的不是她的兒子,她也要抱住他,好好的哭上一場……

  看到如此感人的場面,屋內的三名女性再也無法抑制情緒的共鳴,眼角不斷地滲出淚花,陪著這一對失散多年的母子,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蘇淺吟除了感動之外,在心頭默默地念誦著這首曾經感動過無數人的詩句。

  「母愛,是世間最偉大的愛……」

  心頭蕩漾著感動,蘇淺吟和香馨對視一眼,撲在了她的懷裡,一時間淚花盡數滴在了她的肩膀,打濕了她的衣衫,感動著她的心緒。

  當五人的心情全部恢復的時候,黃琳依舊坐在朱浩的身邊,那一雙潔白無瑕的手,在他的臉上不時地遊動,帶著深深的眷戀,帶著一個偉大母親的思念和關愛,包圍著依舊閃著淚花的朱浩,讓他的心在感受著無窮的愛意。

  半個小時後,黃琳看到了朱浩的背脊,在空調吹出的暖氣中,朱浩那清瘦的后腰處,一條盤旋著的小龍在騰飛……

  這一瞬間,黃琳最終確定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失散了近二十年的大兒子,淚花、感動、悔恨、歉意,在一瞬間交叉激盪著她的心。她再也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欣喜的衝擊,昏迷在香馨的懷裡。

  【第八集:借刀殺人】第九章:血戰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媽媽對不起你。」

  黃琳一遍遍撫摸著朱浩的臉蛋,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這些年來,她一直堅信兒子並沒有死亡,而是在另外一個地方生存。而她也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兒子到底是怎樣成長的,會不會思念親生的母親,這一切的一切,曾在近二十年的無數個日子,在她的心頭徘徊。

  現在兒子終於找到了,她的心裡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兒子這些年雖然不在母親的身邊,卻也能茁壯成長,而且還進入了家族辦理的全國一等學院:辰星理工大學。

  或許這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吧!黃琳心內這樣想著,但同時又為遠在玉京市的丈夫擔心。朱家長子經過這幾十年的發展,勢力已經達到了巔峰,丈夫卻從未關心過權勢,也不曾建立自己的勢力,這一去怕是要有一番腥風血雨。

  「媽……」

  朱浩還是第一次念起這樣的字眼,說實話在他成長的這二十年間,從懂事起,就不時的會問養大自己的老李頭:「李爺爺,到底我的親生父母親在哪兒?他們為什麼不要我了?」

  李老頭在還健在的時候,都會以一個你長大了就會知道為答案,將他下面的問題堵在了嘴裡。而在這十多年間,朱浩也每每會在心頭幻想自己的父母親,但這無疑是一種精神安慰,沒有實際的用處。

  現在親生母親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能抱著她的肩膀,將腦袋枕在她的臉頰邊,朱浩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一種溫暖,一種盼望了十多年的母愛。

  整個上午,他都沒有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是在流淚中度過。好在有香馨母女在旁邊,不時地低聲安慰痛哭的母子兩人,這才沒讓黃琳再次因為激動而昏迷。

  蘭媽在廚房忙了一個小時之後,一桌子豐盛的菜餚便擺在了桌子上。恢復了情緒,幾人便洗了手坐在桌子邊準備吃飯,香馨還特意拿來了一瓶香檳,為這團聚的母子兩人慶祝。

  席間,黃琳也幾乎食不下嚥,每每看著兒子的臉,便會忍不住的眼眶泛紅,使得整個家裡的氣氛都有些凝重。

  「琳琳,你們母子團聚是大好事啊!怎麼動不動就哭呢?哭壞了身體,你的兒子可是會埋怨我這個阿姨的哦。」

  重聚只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還需要他們自己經營。香馨在這個時候只能搬出朱浩,讓多年未見的老友收拾好情緒,重新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阿馨,我……」

  黃琳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強顏歡笑道:「浩兒,吃雞腿。」她說著用顫抖的雙手,挾過一根雞腿,放在了朱浩早就堆得尖尖的飯碗裡面。

  「媽,你也吃。」

  朱浩也挾過一根雞腿,放在了黃琳的碗裡。母子兩人這一簡單的動作,讓席間的氣氛變得溫馨起來……

  飯後,黃琳再一次感覺到了疲憊,本來在父親逝世之後,她的心情就很低迷,來S市加上趕車的幾天,她想起在學校的朱浩,幾乎是夜夜不能入眠。

  朱浩在服侍著她休息之後,正要退出房間,黃琳睜開了眼睛,「浩兒,你別走,讓媽媽握著你的手,好嗎?」

  她此時真怕這只是一場夢,或許夢醒了,一切都沒有了。

  「媽,我不走,你睡吧。」

  朱浩哽咽著說完,握住母親的手,運起帝王訣的真氣,沿著她手腕的經脈進入她的身體。

  他的意識和感覺這一次延伸到了母親的體內,通過真氣為橋樑,緩慢地檢查了一遍黃琳的身體。然而在真氣運行一圈之後,他幾乎要崩潰了。

  黃琳雖然並沒有任何隱疾,但是這些年來卻從未有過真正開心的日子,大兒子的失蹤、二兒子的死亡、父親的離開,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著她脆弱的精神,讓她的身體變得極為虛弱。

  「媽,兒子不孝,不能在您的身邊。」

  朱浩低聲表達著自己的愧疚,真氣在剎那間進入了母親的體內,緩緩地調理著她的經脈,彌補她體內的元氣……

  半個小時後,朱浩長呼了一口氣,將母親的手臂放在被子裡。他久久的凝視著母親,依稀可見那臉頰上的笑容。

  這一次的真氣調養,差不多要讓她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來,朱浩起來做了一個擴胸運動,想起香馨母女還在大廳,便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

  午夜十二點,大雨依舊在下,寒風細雨中的街上,行人稀少,偶爾可見一隻隻流浪的貓狗,從雨幕中穿行而過。天空黑濛濛的,有點壓抑的感覺。

  朱浩此時背著手,走在茫茫的雨幕中,帝王訣真氣自主運行的時候,在體外形成一個保護罩,雨點在未及身體的時候便被彈開。

  原本打算今夜守在母親的身邊,但是張寶的一個今夜大戰的電話,將他給叫了出來。為了自己的一個諾言,朱浩不顧香馨的挽留和蘇淺吟有些憤怒的表情,離開了蘇家。只是在離開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話:阿姨放心,明早上我媽醒來之前我定會回來。

  城北,四周靜悄悄的,大街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在夜色和雨幕的掩蓋下,十五輛超級大卡車嘎地停了下來。不大會兒,每輛車上都跳下來五十來個手拿武器的黑衣人。

  他們跳下車後,紛紛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在大聲咒罵著,「操他媽的,該死的老天,下他媽的鳥雨啊!操,老子乾掉梁鷹還要回家摟老婆呢,操他媽的!」

  那人話未落音,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小四,你媽的別再叫了,操你媽的,想死的話你再叫試試!」

  小四正待還嘴,但一看是頂頭老大黃小天,他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好一會後,黑虎幫當家打手冷面嚴肅地看了看整齊的隊伍,低聲道:「兄弟們,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等一下,我、鐵心、無情三人將帶領你們沖向小刀會的老窩,到時候,誰要是退縮,我第一個乾掉他。大家明白了嗎?」

  話音剛落,這幾百號人趕緊點頭。看到這一幕,冷面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天強老弟,就麻煩你把手榴彈和子彈發給大家,三十分鐘後,進攻開始!」

  尹天強點點頭,開始吩咐手下的三十來個小弟把卡車上的彈藥搬下車子,發給這幾百號兄弟。

  一切妥當之後,眾人裝上子彈,別好手榴彈,靜靜的等待著冷面的口號。

  此時小刀會的總部,梁琪面色冷峻的看了看整齊排列著的兄弟,道:「兄弟們,黑虎幫已經來到了離我們五百米遠的地方。據探子報,他們最少有五百人,雖然敵人在人數上佔優勢,但我們佔據著天時地利的兩大優勢。小刀會在這個存亡的關頭,兄弟們都拿出血氣來,把那些狗崽子們消滅了,大家有信心嗎?」

  這四百多號精壯漢子聽了齊齊點頭,叫道:「有!」

  這麼大的聲音,像是海裡起暴風一般,在這個雨夜里遠遠的傳了開去。

  「好,兄弟們,下面我來分派人手。常寬帶一百位兄弟守住南邊,梁鷹帶一百人守住東面,我帶一百位兄弟守住西邊,北面就由孫小軍守住,剩下的兄弟,補充四方的彈藥;記住,把防毒面具和那兩百副夜視鏡拿出來,以備不測。同時拿出秘密武器來,我們定要黑虎崽子們有來無回。」

  分配好人手,梁琪從屋子裡取出一把AK47後,吩咐兄弟們各自守在分配好的方位後,她身手矯健的帶著一百人埋伏在西邊。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梁鷹在帶著一百多兄弟鎮守東門之後,心裡卻在疑惑,大姐大明明說好了和呂青雲合作,怎麼到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見呂氏家族的人影?難不成老頭子貪生怕死,事到臨頭退縮了?

  冷面看了看夜空,雨仍然很急,但他的心也急,看了看時間,他最終大吼一聲:「衝,兄弟們!活捉粱琪,大家一起操啊。把梁鷹的腦袋打扁,把手榴彈和煙霧彈準備好了,衝啊!」

  做好了戰前總動員,冷面帶著一百多名兄弟沖向了小刀會的總部。因為距離太遠了,那遠處的小刀會大門就像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在等待著黑虎幫的漢子們。

  近了,漸漸的近了,剛接近小刀會的大門口,冷面就下了放煙霧彈的命 令。

  兩分鐘之後,眼前已經是一片朦朧,冷面一聲大叫衝啊,帶頭衝了進去。

  因為他們早就準備了夜視鏡,所以不會被濃煙所困,但是當他們一百來號人全部進入東大門後,卻看不到哪怕是一個小刀會的人。

  眾人正在納悶,有人還大罵著:「小刀會的小崽子們,出來,讓爺爺打一槍,要是你還不死,爺爺任你處置。哈哈!有種的蹦出來一個給爺爺看看!」

  這人看字還沒落音,黑暗中只聽見「啪啪」聲四起,緊接著黑虎幫的那一百人,至少有一半紛紛大叫著消失在院子裡。

  也不知道是誰喊出來的有陷阱,緊接著四周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槍聲。隨著黑虎幫眾人的哭爹喊娘聲,眾人紛紛對著四周的牆壁開起槍來,更有甚者,拿起手榴彈拔出導線扔了出來,不大一會兒,四周一片震耳欲聾的響聲。

  但是因為先前黑虎幫眾有一半掉進了陷阱中,等待他們的是半米長的鋼刺等物,所以在他們的慘叫聲中,那剩下來的一半人物紛紛亂了陣腳。

  沒等冷面控制好場面,隨著四周不斷飛來的子彈,那四十人也只剩下了二十幾個,冷面一看情勢不對,亂放了幾槍後,趕緊大叫一聲: 「兄弟們,先撤出來。」

  那二十幾個人一看帶頭當家撤了,也紛紛亂打幾槍湧出門外。但是不妙的是,他們剛跑出門外,就看見足足有上百個人拿著武器對著他們。

  這二十幾個人一看形勢不對,早就把忠義等信念扔到了一邊,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紛紛放下槍,高聲叫著:「兄弟,留我一條命吧,我們都是被那杜新給逼迫的,要不然,誰來這裡啊,大哥們饒了我們吧。」

  此時冷面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看到剩下的兄弟們都投降了,心裡暗暗焦急,但是卻毫無辦法。等到那二十幾個人被亂槍打死,冷面敏捷的跳下樹,向著來時的大車跑了過去。

  而冷面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隔壁樹梢上的朱浩看在眼裡,那棵樹極為粗壯,樹葉幾乎將整個樹冠遮蓋住,即便是眼力再好的人也無法看到樹上有人。

  自從半年前小刀會準備橫掃黑道的時候,梁琪為了防患於未然,便命人在東門修築了一個秘密的陷阱,而且在那陷阱裡全部裝上半米長的鋼叉,如果有人要是不幸掉到裡面,立即就會命喪黃泉。

  朱浩在高大的樹上看得很清楚,就在黑虎幫狂扔煙霧彈的時候,小刀會的兄弟們早已轉移了陣地,所以他們的手榴彈也是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只是把小刀會的牆壁給炸了幾個大大的窟窿。

  梁鷹處理掉那二十幾個俘虜後,立即指揮九十幾位仍能戰鬥的兄弟們向南面支援常寬去了,同時用對講機報告著東門的情況。

  因為南門沒有陷阱,在煙霧彈和手榴彈的攻擊下,小刀會的兄弟們被打得有點措手不及。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幹掉了四十幾個人,其中還有十多個受了重傷失去戰鬥能力。

  眼看著士氣低落下去,帶著夜視鏡的常寬一聲怒吼,抱起衝鋒槍,向黑虎幫的幫眾猛射起來,「答答答」幾梭子子彈下去,黑虎幫倒下了十幾個壯漢。

  眼看一招奏效,小刀會的兄弟們紛紛聚集在一起向前方猛開槍,也不管能不能打到敵人。等到小刀會一輪攻擊停頓的片刻,率領弟兄攻擊南門的鐵心忙喊道:「兄弟們,衝啊!敵人沒有子彈了。」

  隨著他的一聲大喊,剛才被壓著打了幾分鐘的黑虎幫眾人,紛紛抱起武器還擊起來。剎那間,槍林彈雨橫飛,雙方各有死傷。不過因為小刀會在先前被幹掉了幾十個人,所以他們在人數上吃了點小虧。

  漸漸地,小刀會這邊的壓力是越來越大,而常寬的手下也越來越少,而對方的人馬已漸漸地呈合圍之勢。

  就在常寬十幾個人漸漸被圍住時,梁鷹在對講機裡叫道:「常寬、常寬,請支持住,我馬上支援你,請支持住!兄弟們明天還要喝酒呢。」

  聽到這條消息,常寬精神一震,道:「兄弟們,穩住,梁鷹馬上就要過來了。梁鷹馬上就要支援我們了。來,幹掉這些崽子們!」

  常寬的一番激動人心的話,瞬間把其他的幾個兄弟的鬥志點燃了,當下幾人大吼一聲,跟隨著常寬跑進了一個小門裡。十個人分成兩邊守住那扇小門,他們瘋狂地開著槍,希望用強大的火力來壓制住黑虎門步步逼近的攻勢。

  在幾人不要命的攻擊下,鐵心的手下又丟掉了五條生命,鐵心心裡一陣惱火,「他媽的,小刀會狗崽子就是狡猾,不敢和老子正面交鋒。」

  想到杜新許諾的巨額獎勵,鐵心大叫一聲:「媽的,機槍手掩護住,二十個人跟著我衝。」

  吼聲落音,他立即帶著手下死命地衝了過去。

  常寬此時只希望能堅持到梁鷹的到來,所以他們仍然在拚命地開著槍。這時一個兄弟叫了一句:「老大,不好了,我沒子彈了。」

  「老大,我的子彈也不多了。媽的,負責搞彈藥的兄弟死哪兒去了,操!」

  常寬一陣惱火,眼看著十幾個人都沒了子彈,想想外面卻有近四十個敵人,心裡一陣氣餒,這個仗沒法打下去了嘛!

  「兄弟們,看來這次我們要掛在這裡了。不過有眾位兄弟相陪,小弟我們地獄之行也不會寂寞,哈哈。」

  眾人聽了老大的豪情壯語,心裡均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能痛快地喝著老酒,好「從容就義」,但是這個時候又哪兒來的酒呢。

  就在鐵心正要往前衝的時候,突然對面安靜了下來,再聽聽常寬的話,鐵心暗暗笑了笑,「沒子彈了,哈哈好啊!不對,小刀會最喜歡玩花樣,我要派幾個小弟過去才好。」

  就在這些人全力拚殺的時候,西邊的戰事也是充滿了鮮血,雙方勢均力敵,在各自丟掉五十多人的性命後,梁琪率領五十名好手和無情率領的五十好手,在門裡和門外對峙著。

  戰事在緊張的進行著,雙方的人馬都忘記了一切,只想著能在這一場死戰中獲得勝利,卻沒有想到警方此時已經出動大批人馬,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更沒有想到,這一場戰鬥的始作俑者正在大門外的樹上,全程觀看著這一場華麗的拚殺……

  等尹天強帶領著手下把彈藥送去西門的時候,冷面輕輕一躍,跳 上自己開來的卡車,他一腳把厚重的木箱子踢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一把裝著十枚「小導彈」的超級武器。

  「嘿嘿,想不到為了這場戰鬥,老大竟然把窖藏了兩年的武器弄到這裡,哎,對付梁琪,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靠,不管了,反正老大叫我用,我就用了吧。」

  此時整個戰事已經進入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梁鷹最終在最後關頭來到常寬的身邊,聯合這些已經閉眼等死的兄弟,將對方打得一蹶不振。

  啪的一槍,常寬看到為首的鐵心被自己一槍打死,高興的大叫上啊,誰料到,他「上」字剛落音,只聽得耳邊一聲巨響。

  眾人正在興頭上,被嚇了一大跳,聽到這個聲音連忙趴在地上。突然又是轟轟一聲響,常寬似乎覺得十二級的大地震來了,彷彿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眾人正在納悶,只聽「啪啪」一聲響,梁鷹左邊的牆壁轟的一聲倒了下來,常寬看的清楚,一個箭步跑過去,拉著梁鷹向前臥倒在地上。

  雖然梁鷹被救了出來,但仍然有十多個人沒有反應過來,躲避不及被砸在了大石頭下。被足足有幾千斤的大石頭砸中,那些人肯定是一命嗚呼了。

  梁鷹徹底憤怒了,他擔心梁琪的安全,同時也不知道剛才發出兩聲巨響的東西是什麼,他二話不說抱起衝鋒槍,叫道:「常寬,我帶五十人支持大姐大,你帶五十人支持北門的孫小軍,同時用對講機通知一下大姐大注意一下,大家各自出發!媽的,今天拚了命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西門內,梁琪看著越來越少的手下,心裡一陣難過,剛才那兩聲巨響,她心裡亦有點擔心,但想到剛才常寬在對講機裡說的話,心裡才安定下來。

  她冷靜的指揮著兄弟們穩紮穩打,心想:「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呂老大概已經開始了行動,有他的精銳部隊,兵力空虛的黑虎幫總部肯定能攻下來。」

  「大姐大,我來了!」

  梁琪正在思考,突然梁鷹的聲音傳到了耳邊,她一陣欣喜,道:「小鷹,快點,你帶著三十名兄弟從左麵包抄那狗雜碎!我來掩護你們。」

  「好的,我這就去。」

  梁鷹答應之後,迅速 點了三十名手下,正要支援北門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之後異變突起,整個大地似乎都沸騰了。

  天地間一片灰濛蒙的,小刀會總部方圓三百米之內的空間都在瑟瑟發抖,巨大的衝擊力猛烈襲來。

  在場的梁琪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個高速移動的東西帶走,她腦門轟的一聲巨響,就再也沒有了知覺……

  【第八集:借刀殺人】第十章:殺伐

  雨越來越小了,冷面扛著那秘密武器還想玩一把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震耳的警笛聲。他又狠狠地對著小刀會的大門開了一槍,這才帶著剩下的黑虎幫的漢子灰溜溜的離開了。

  就在公安局長帶著刑警隊到達小刀會總部的時候,入眼的盡是殘肢斷臂,因為下暴雨的緣故,鮮血被沖了個七七八八,但那些槍枝扔的一地都是,小刀會的集團總部被轟炸的千瘡百孔、破爛不堪。

  幸好在公安局的提前通知下,附近居民在大戰開始的時候都躲在屋子裡,沒有一人受傷。在警方的安排下,居民都「忘記」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當警察清理完現場之後,大雨漸漸地小了起來。小刀會總部左方三百米的樹林裡一片寂靜,刷的一下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

  「願你們的在天之靈安息吧……」

  靜靜的看著小刀會的總部,朱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時已經是淩晨的兩點半,一場戰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參戰人員除了黑虎幫的冷面之外,其餘人等盡數戰死。

  想起冷面攜帶的類似於核彈的武器,朱浩就覺得有些害怕,在這樣超強的武器面前,連他都不一定能夠逃脫,更何況那些普通的幫眾呢?

  正要準備回蘇家的時候,朱浩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看號碼,竟然是張寶打來的,「浩爺,又有大事發生了,那省城的呂老爺子趁著黑虎幫空虛的時候,一舉拿下了黑虎幫的總壇,留守的杜新暫時不知生死。」

  聽到這個消息,朱浩第一個反應就是恍然大悟,早就知道呂青雲和梁琪合作,沒想到兩人是兵分兩路。

  仔細揣測一番他便明白,兩人肯定是商議好,採取兵分兩路的策略,由梁琪率領小刀會幫眾拖住黑虎幫,等到呂青雲拿下黑虎幫的時候,再帶領手下返回小刀會總部會和,然後一舉剿滅黑虎幫。

  這個計劃在目前的環境來說確實是可行的,但可惜的是梁琪低估了杜新的能力,到頭來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聰明如杜新者肯定會做好防備,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

  嘆了口氣,朱浩連去黑虎幫查看一番的念頭都沒有,就自顧自的回了蘇家。

  然而事情果真如他所料,雖然呂青雲帶著精銳人馬偷襲,卻並沒有抓到杜新。解決掉抓到的黑虎幫小嘍囉之後,憤怒的呂青雲帶領著手下,向杜家的別墅進攻。

  半個小時過去,杜家別墅被攻下,杜家男性盡數被當場擊斃,女性全部被當場姦殺。在一家浴場休息的杜新得到消息之後,立即組織冷面帶回來的殘餘人馬開始反撲,但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因為遇到了警方的大隊人馬而不得不退回。

  戰火如火如荼,已經蔓延到了普通居民處。就在當晚的四點鐘,警方遇到了呂青雲的大隊人馬,雙方開始了慘烈的交戰。

  在上級警方收到支援請求之後,當晚四點半,近千名武警奔赴戰場,一方面搜捕火拚的黑幫眾人,另一方面開始處理現場,盡量讓傷者能夠入院治療。

  截至當晚的五點鐘,不完全統計的死者大約達到了一千人。一時間,整個S市的醫院排滿了傷殘人士,火葬場和殯儀館門外也是車水馬龍,一副生意興旺的樣子。

  與此同時,張寶也接到了朱浩的電話,在三方人馬火拚的時候,張寶卻在背後悄悄地準備暗中發財。

  古城沸騰了,建國以來最大的一場火拚結束之後,人們紛紛走上街頭,但是看到眾多的武警在街上巡視的時候,他們又躲在了家裡……

  因為上級的命令,電視台臨時搞了一個現場直播,告訴居民們這只是小範圍騷亂,並且說明局面已經被控制住,企圖安撫住慌亂的居民。

  大戰結束後,黑虎幫潰不成軍,杜新被通緝,當天早上六點鐘,他帶著龍五喬裝改扮之後,悄悄地離開了S市。

  黑虎幫倒了,小刀會亡了,黑道格局在一夜之間全部被打破,在杜新逃逸之後,張寶率領的人馬迅速的統一了西區,並且逐步的開始向其他幫派滲透。

  三天后,黑幫火拚的風波漸漸地平息,古城的居民又陷入了忙碌的生活中,唯有一些閒著無聊的老人,在茶餘飯後討論著這次的事件。

  大戰延緩了炎黃殺毒軟體推出的時期,當全城戒嚴之後,微信集團終於再次造勢,將公司的主打產品推向了市場。

  僅僅推出一天的時間,正版炎黃殺毒軟體的銷售量就達到了五千萬,在商場內看著如雲的購買者,朱浩和鍾清揚對看一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下午,消失了幾乎兩個月的鍾清揚來到了學校,在刻意的隱瞞下,並沒有人知道他微信集團總裁的身分。

  當天晚上,宿舍四人再一次相聚在校外的餐廳裡,這一次除了朱浩外,其他三個人都醉了。看著三人趴在桌子上不停地說著胡話,朱浩感覺到了兄弟之間誠摯的感情。

  黑虎幫煙消雲散,杜氏集團被警方查封,謝靈不用再躲躲藏藏,朱浩在第二天把她接回了學校。

  感激之情不用再表達,謝靈唯有以淚洗面撲在朱浩的懷裡,他則笑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靈兒,這只是一個段落的終結,以後的路還長,好好的珍惜現在,努力吧!」

  把謝靈送回宿舍,朱浩在操場旁邊的小公園裡看到了李雲娜,她正捧著一本書在閱讀,走近她的身邊,朱浩卻發現她在發呆,眼睛根本沒有放在書本上。

  「雲娜,忙完了嗎?」

  朱浩走上前去,坐在她的身邊,兩人貼得很近,以至於他能聞得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

  李雲娜看到來人是朝思暮想的朱浩,臉上帶著一種興奮,「咋天下午元旦晚會圓滿落幕,我明年就要離開學校,再也不用為這事煩心了。」

  朱浩這幾天忙於對付杜新也沒有和她聯繫,看她臉上帶著疲憊之色,手指搭上了她的臉蛋,滿懷關切的說道:「這段時間沒見你,你瘦了很多了。」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李雲娜笑了笑,「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朱浩喃喃自語,再看著李雲娜白皙的面龐,不由得癡了,她對他的滿腔愛慕,在這首詩句中完美的表達了出來,讓他的心再次火熱起來。

  此時操場上人聲鼎沸,來來回回的有不少人在走動,朱浩盯著李雲娜,眼裡散發出濃濃的愛意和自責,把她看得臉上升起一抹嬌羞。

  美人羞赧的神情,看得朱浩一呆,腦海裡不時地浮現出初見的場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朱浩呢喃著這流傳頗廣的句子,伸手將李雲娜攏在了懷裡,操場上來回走動的人,紛紛投來注目的神色,她羞赧的閉上了眼睛,迎接著朱浩發自內心的熱吻。

  淺嚐輒止,他在李雲娜的嘴上親吻了一下便放開她,說道:「你的嘴好甜……」

  這一句濃濃挑逗的話,在她聽來不由得再次紅了臉。

  這一個禮拜兩人就見了一次,情人之間難免有些迸發的情懷。想起曾傑在宿舍的一幕,朱浩拉著她離開小公園進了宿舍內。

  今天上午曾杰和陳海朋就溜到了微信集團看美女去了,宿舍內空蕩蕩的,他們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正適合朱浩和李雲娜溫存。

  她默默地承受著朱浩激烈的吻,當朱浩的舌頂開她柔嫩的紅唇,闖入她的口中,與她糾纏吮弄時,她輕呼著睜開迷濛的雙眼:「不要在這裡啊,他們萬一回來怎麼辦?」

  「不會回來的,放心吧。」

  朱浩的唇舌滑過她的頸間,舔弄著她每一寸如玉般白皙的肌膚,讓她難以承受地咬著唇。她只能用略微粗的聲音去發洩著心中的愉悅和快感,雙手在朱浩的背部輕輕滑動著。

  朱浩大嘴滑動,吸吮著她敏感的耳珠,反複舔弄著,直到她求饒地發出低吟,嬌喘的聲音逐漸逸出了芊芊紅唇。

  「不要,好癢。」

  她在求饒,可是朱浩已經動情,他的一雙大手已經在她求饒的時候,沿著衣服進入了她的身體,在兩團豐滿的豐乳上輾轉流連……

  激情過後,李雲娜躺在朱浩的懷裡,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帶著有些醋意的語氣問道:「我昨天碰到蘇淺吟了,她跟一個男孩子走在一起,我離得遠看得不很清楚,好像是辰星四公子 之一的方振宇。」

  聽到這裡,朱浩微微一笑,說道:「你也認識她?不提她我還想不起來有件事要告訴你呢。」

  看李雲娜有些詫異的神色,他道:「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媽媽來到S市了,目前就住在蘇淺吟的家裡。」

  「阿姨來了?」

  李雲娜更加詫異,忙問道:「你以前不是告訴我,你沒有找到親生父母嗎?怎麼現在阿姨就來了?」

  「你聽我慢慢講……」

  朱浩笑了一下,摟著李雲娜的肩膀,從二十年前的醫院巨變講到了他的身世,然後再從香馨和李紅瀾等人講到自己的母親黃琳……

  一番故事講完,李雲娜就像是聽天書一般,完全詫異了。世間竟然有這樣巧合的事情,而若是朱浩的面相和父親朱力榮不是那麼相像的話,恐怕母子兩人團聚的這一天不知還要多久。

  在了解香馨和黃琳之間的關係之後,李雲娜對於蘇淺吟跟她要朱浩的手機號碼一事也就釋然了,肯定是因為黃琳的事情才找朱浩的。

  「有空我帶你去見我媽,她說挺想見未來的兒媳婦。」

  朱浩的話還未落音,李雲娜的臉就紅了,扭扭捏捏地說道:「這就不需要了吧?」

  朱浩呵呵一笑,揶揄道;「怎麼?堂堂經管系的主席,歷經無數風雨的李大美女,連我老媽都不敢見見?」

  「去你的,人家才不是怕呢。」

  李雲娜的粉拳在朱浩的肩膀上敲了一下,說道:「見就見吧,不過我可不能空著手去,第一次見面總得帶點禮物吧?」

  「就這麼說定了,過兩天我就準備見面的事情。」

  朱浩忽然想起李紅瀾來,問道:「你姐姐怎麼回事?這一次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你不說我還忘了呢,老姐這次來這裡是要在S市定居,她在這裡重新找了份工作,而且還找了一處新房子。」

  李雲娜說到這裡,咬了咬嘴唇,說道:「老姐還讓我幫她打掃房 間,慘了慘了,我把這個事給忘了。」

  看她焦急穿衣的樣子,朱浩不由得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是那麼勤快!」

  「去你的,人家從來沒有懶惰過,不像某個大懶蟲,衣服都堆積了一堆也不洗。」

  李雲娜想起那天來宿舍幫他洗了一堆衣服,就不由得笑了出來。

  「哈哈,你這個兒媳婦那麼賢慧,我媽肯定不會不喜歡你的。」

  這一句話又讓李雲娜鬧了一個大紅臉,「誰要做你家的兒媳婦了?」

  「你不願意?」

  朱浩哈哈一笑,說道:「那正好,外面有好幾個女的排隊等我呢,我得考慮一下,該怎麼挑選才好。」

  「你敢!」

  李雲娜威脅似的揚起了小拳頭,象徵性的在朱浩的肩膀上敲了一下,「朱浩,我得走了,你不送我嗎?」

  「幫我穿衣服,否則不送。」

  朱浩說著伸出胳膊,李雲娜則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拿起他的衣服幫他穿上。

  將李雲娜送出校門,朱浩就坐車去了蘇家。路上看到街上行人行色匆匆的樣子,他想到了那天司機說的話,心頭不時地會有一種不祥的念頭,這是一種感覺,就像是一種來自遠方的擔心。

  到了蘇家,黃琳剛好把電話掛上,看到兒子回來,她便走上前說道:「浩兒,你父親出事了……」

  朱浩神色一震,忙問道:「怎麼回事?爸他怎麼了?」

  路上他的擔心果然沒錯,當母親黃琳告訴他家族已經陷入了亂戰之中的時候,朱浩便果斷的決定立即前往玉京市,營救身陷危難之中的父親朱力榮。

  臨走前他給幾個要好的朋友發了簡訊,告訴他們自己要去外地辦事。本來黃琳也要和他一起前往玉京,但是卻被他留了下來。

  當天晚上,朱浩便乘坐了S市飛往玉京市的班機,帶著母親的期望,飛向離開了二十年的家族本部。

  夜空一片黑沈沈的,遠方卻有一抹血色,預示著新的殺伐即將到來……

  【第八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