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玄幻仙俠]【我的天下】 6-10集 作者:Michanll&英雄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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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六章:老謀深算

  王家精銳們都有著鐵甲護身,只要是能跑出來的,基本上都能撐得住。

  所以王國威和我商量了一下,就乾脆放棄了停下休息,直奔我們約定好的地點,與其它衝殺出來的王家騎兵們會合。

  此時距離我們開始展開行動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遠遠都能看見,那五里大營之中不斷燃燒著的火光和煙霧。

  我們選定的地方在距離懷遠城只有一百里的一個小山下,而距離敵人安營扎寨的小河也僅僅有五十里。

  四個千人隊剩下一千五百人,王國威心中一片沈重,等他看到等候在約定地點的其餘手下們,心頭又是一驚。

  第一時間報上來的數目,來到這裡的只有兩千人,而我們已經可以確認,在我們之後,不可能再有王家子弟們生還,也就代表著八千王家最精銳的騎兵,就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連出擊時的一半都不到,而這裡面,傷兵就有一千人。

  三千五百人最後能殺出一條血路,還因為我們選擇了最好的時機出擊,我、王國威等帶隊首領的超高武力,還有攜帶的三百個威力絕大的霹靂火;因為漠北騎兵疲乏之極、組織不得力;還因為在狹窄的宿地之中,不利於他們的發揮。

  由此可見能一直壓制漠南眾部落的漠北兩大族是多麼的強悍。

  在平原拼殺的情況下,「銀虎軍團」全軍壓上,差不多也只是平手而已。

  不過,我們固然損失巨大,但得到的回報也是異常豐厚。我和兩個老婆連手之下,就殺掉了至少兩千個草原軍士,其中百騎長以上的至少有五百人。

  八個千騎隊分成數個方向,在漠北軍隊的營帳之中來回衝殺,超過五千人都在睡夢中就失去了性命,其後我們一路斬殺的不計其數。

  十五萬留宿營帳中的,外加回援的一萬人,總計十六萬的敵人,最後能有十萬人剩下來,他們都應該偷笑了。

  還沒有開展擄掠的盛宴,他們就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兵力,這隊雄心勃勃、想要趁著西北空虛,在這里大肆搶劫一番的兩族首領們,想來此時正在大發雷霆吧?

  王家的騎兵們在休整和療傷的同時,已經徹底豁出去的王國威,乾脆再次飛鴿傳書,一方面叫王妙兒率眾和我們會合,另一方面,又召集著王家另外的高手們前來。

  據他自己說,這次能到來的有一萬人,雖然實力上比不上今天的八千超級精銳,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也是經歷了長期訓練的高手。

  西北王家這麼拼命,我自然也不可能小氣。帶著我欽差大臣印信的信件,透過王國威隨旁攜帶的信鴿,飛向了西北三郡的郡守府,這次王國威光是信鴿餵養人就帶了十個,信鴿達到了八十隻,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我的命令很簡單,叫三郡郡守把他們手底下最精銳的郡兵,全部給我派到懷遠城來,只要過了十二個時辰我還見不到人,我會讓他們知道「蘭亭公的鍘刀,可不管你是誰」。

  有了王國威在,我早就對三郡的兵力瞭如指掌,三郡郡守的兵力的確不算多,可他們用來保護自己郡守府的兵力,仍舊有五萬人左右,三郡加起來也有十五萬。

  西朔郡的首府就是懷遠城,他們倒不用移動,可西朔郡郡守甘昆忠所要做的事情特別多,城防、飲食、民眾的遺散安置等等,都需要他安排。

  我們今晚不進入安全的城池中休息的原因,是想要看看漠北騎兵會不會狗急跳牆,直接十萬人出動報復西北。

  要真是那樣,我們不介意再在他們身上插上一刀——像是王妙兒他們在西涼城附近做的一樣,黑夜之中,最適合西北土生土長的王家騎兵們騷擾攻擊。

  當一群人爆發出守護家鄉的熱情時,他們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我看見不少傷真將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倒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布條將傷口緊緊包裹住,匆匆吃過乾糧就開始打坐調息,顯然是在為隨時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能夠剩下來的三千五百人算得上是精銳之中的精銳,這麼一場深夜大戰,對他們的經歷和能力都是一個極大的提升,比起那些沒有經歷過大場面的郡兵,他們已經是從生死之中順利過關的鐵血軍人。

  老練的經驗和心態,就是凶悍的軍士和菜鳥們的區別。

  身為主帥,我們幾人和王國威是獨自坐在一旁,面前依舊擺滿了乾糧和酒水。

  所有人投向我的眼光,都從白天的不以為然變成了熱切的崇拜和尊敬。

  一個能帶著他們在千軍萬馬中來回衝殺、斬殺敵人數百大將如採囊取物般、又最後將他們從重重包圍中帶回來的將軍,已經足以成為他們心目中的軍神。

  其實王國威的能力並不比我差,他自己帶隊殺敵的成果卻遠遜於我,原因只是因為,我身後有敬宮姐妹這兩個絕佳的幫手,她們幾乎能和我達到心靈一體的境地,所以我們三人的尖刀攻擊,遠遠比王國威一個人拼殺來得有效。

  「王叔,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我舉起一瓶酒水,虛空敬了他一下遒。

  「殿下太客氣了,該我多謝你才是。」王國威笑著舉起酒瓶,一飲而盡的回答道。

  我感謝王國威的原因,是因為王家堡身在隴涼郡之中,又有無數高手護衛,就算草原聯軍再怎麼肆虐都奈何不了他們,但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買我的帳,帶著精銳騎兵來到此處。

  當然,王家家主大人並不是為了討好我這個朝廷的新貴,而是表現了他對西北民眾的胸襟,但沒有他,幾乎是傾巢出動的王家第一精銳騎兵,今晚的偷襲是絕對成功不了的。

  而一旦仍有漠北聯軍在西北肆虐殺人掠奪,我這個總督西北軍政事務的蘭亭公唯有灰溜溜的回到京城,面對唐王、鎮南王甚至是楚王的嘲笑……這是向來不喜歡失敗的日少爺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他感謝我的,自然是我在危急時率眾殺回大營,將被困在其中的他和一眾王家子弟們救了出來。

  我從敬宮彩手中接過來一個卷好的肉餅,吃了一口後道:「王叔,空具感謝的話我不會再說,但是此次王叔率領家族子弟和江湖志士們總計三萬人,隨我一同偷襲敵寨,最後死傷到只剩下三千人的悲壯,蘭亭一定會照實�報朝廷,並為他們申請撫恤的。」

  三萬?

  聽到這個數字的敬宮姐妹對視一眼,浮現出驚異之色,但卻聰明的不出言詢問;至於熟悉我想法的小龜、小鳥對我的用心了然於心,微微一愣後,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王國威是何等老練的世家家主,只是眨眼之間,他就明白過來我的投桃報李。

  西北王家一直是朝廷所忌憚的勢力,其原因不只在於他們在西北紮根甚深,更在於歷代的皇帝都明白,王家有著不下於五萬的精銳騎兵軍團,這些通通由王家子弟們組成的豪華軍團,比起帝國最精銳的「金龍軍團」都要強上一分。

  要不是人數不足以造反,又怕引起民心大變,皇帝們早就派出「金龍」、「銀虎」等軍團,連手將王家剿滅。

  如今我匯報殺敵六萬,而王家居然死傷了一半以上的精銳,朝廷歡喜敵人受創之餘,恐怕也會高興王家的精銳損傷很多吧?

  失去了接近三萬的精銳騎兵,王家的威脅就大減,想必朝廷想要剷除王家的心思,自然會淡上許多。

  更何況,王家為了保護西北損失了這麼多子弟兵,袖手旁觀的朝廷還對付他們,豈不是逼迫 西北造反?

  要是我誠實的報告,西北王家出動八千,死傷接近五千,恐怕朝廷的大佬們連稍微的感動都不會有。所以,八千和三萬的區別也正在於此。

  「殿下,您能來西北是我們的榮幸啊!」王國威點了點頭,雙手舉起一瓶酒水遍到我的跟前,這在他來說,是表達著無比的敬意。

  看著我接過酒瓶,王國威壓低了聲音:「殿下,您這麼說,不會對您有影響吧?」

  「不會。」我正色的說,「如果連這些真心保家衛國的勇士我都不能結交的話,那麼我不知道這個國家還有什麼值得我效忠的。那些老王八蛋要鬧就讓他們鬧吧,只要我們將敵人打退,超越了陳伏月的功勞,他們想不認帳都不行。」

  我的心中也有些感嘆,王家不愧是王家,看看他們的八千鐵騎,如果是王國威和長老團們率領,就是十倍數量的流風國軍團也會落敗,更別說他們還有其它隱藏的兵力了。

  但王家如此強大又怎麼樣?只要他們能在關鍵時候為民出力和犧牲,我劉日就能容得下他們,就會照顧他們。那些擁兵百萬卻只顧著自己一人安危的大將、大官,才是他媽的該死!

  「殿下高風亮節,實在令王某佩服。」王國威又是一句馬屁奉上,他不惜讓家族最精銳的騎兵全部犧牲,所需要的不就是這個年輕有為的蘭亭公的認同,以及期望他和他背後的任皇后成為自己的後台嗎?

  「王叔,先別忙著感謝,我也有詢問你的地方。」我沈吟著道:「我報三萬的死傷上去,朝廷一定會調查一番,現今我們還剩下三千五百人,他們之中會不會有不好的消息傳出去?」

  王國威明白我的意思,他充滿信心的道:「絕對不會,他們個個都是王家的子弟,至少都是在我們王家堡附近生活了兩、三代的附屬族人,家人和親友都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怎麼也不會背叛我們王家的。」

  「萬一呢?」

  「就算有萬一也不怕,我們只要提前將消息傳播開去,讓所有西北的民眾知道王家死傷了三萬精英,是為了他們的安危而死傷的,只要民眾認同了,朝廷怎麼反駁都不會令他們相信。因為朝廷還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傷,那就是他們在西北最危急的時候,沒有派一兵一率來,這是所有西北人都知道的。殿下您認為,西北民眾是信任為了他們犧牲無數的王家的好,還是相信高高在上的朝廷老爺們呢?」

  王國威的一番言語,簡直令人拍案叫絕。我不由得不顧身份的拍拍他的肩膀,用江湖的禮節讚賞道:「王叔,難怪你能統領西北王家了,你的老奸巨猾不下於朝廷上的人吶。」

  王國威哭笑不得,心想你堂堂一個朝廷一等公爵,怎麼也該說我老謀深算,而不該這麼直白的說老奸巨猾吧?

  同時他也高興著,因為我話語中沒有絲毫客套,而和他像是朋友一樣說話。

  王國威心思如電,有心提出要將女兒許配給這位少年風流的蘭亭公,可又覺得太過功利,三個女兒哪個都是他的寶貝,怎麼也捨不得當作政治工具聯姻。

  何況,西北王家也有著自己的尊嚴,為了利益而犧牲女人的幸福,是一個男人所不齒的。

  「蹄噠……噠噠噠……」

  一陣微不可聞的震動聲響從地面上傳來,憑著我們靈敏的直覺,知道有大批的馬群朝著我們這邊奔馳而來。

  所有的軍隊在野外宿營的時候都會派出斥候,我們自然也不例外,特別是西北王家的精英們比一般的斥候聰明百倍,很善於隱藏自己的行蹤,也肯定能及時發出警告。

  尖銳和燦爛的煙花沒有升上夜空,那就代表著來者不是敵人。

  果然,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一群駿馬就沖向了我們的臨時營地,當先的一個少女躍出大部隊許多,讓很多握緊了兵器的王家子弟頓時鬆了一口大氣,又坐回了地上。

  「妙兒,我在這裡。」王國威站了起來,朗聲道。

  少女一聽他的聲音,馬兒一轉,數十米躍過之後,在我們面前五米左右勒住了馬韁,嬌軀一縱,飛下了馬鞍。

  「爹!」王妙兒跑到了王國威面前,仔細打量著他,巧合的是,王國威也關切的打量著女兒。好一陣子後,父女倆才滿意的點點頭,有什麼比看到自己的親人平安無事來得更讓人心情爽?

  「幸苦了,妙兒!」王國威拉著女兒在我們身旁坐下:「老實說,你媽媽和姨娘她們都不想你率眾和草原軍隊周旋,霜兒更是在飛鴿傳書中命令我,一定要將你給抓回王家堡,不要你一個女孩子在那麼危險的前線。」

  聽著家人的關心,王妙兒柔和的笑了,在她清秀的臉龐上增添了幾分溫柔。

  此時正好敬宮美為她拿了一碗清水來,王妙兒接過後一口喝下:「爹,我不算什麼,倒是你們大顯神威,殺得漠北兩族膽顫心驚,損失慘重之下,都在討論是不是該退兵了呢!」

  王國威一愣:「退兵?」

  王妙兒輕頷螓首:「是啊,我們恰好殺了兩隊哨兵,抓了幾個活口,其中還有一個百騎長。根據拷問他們所得,這次我們王家騎兵大發神威,殺掉了他們至少七萬人,還有三萬以上的傷殘,幾乎是他們整個出征兵力的三分之一呢。」

  「等一等。」我插嘴問道:「王姑娘,不是只有二十萬嗎?哪裡多冒出十萬來?」

  「哼!這些狡猾的草原蠻子,隱藏了十個萬人隊的編號,全是葛洛族和骨力干族兩族的附屬部落牧民,像是在西涼城負責牽制的、還有和我們周旋的全是這些雜牌軍;三十萬人的秘密也是我們晚上和雜牌軍周旋時,抓獲了幾個千騎長後知道的。」王妙兒對我的態度也是大有改變,溫溫柔柔的:「殿下,你們啃的是硬骨頭,那裡有二十五萬的兩族最強精銳。」

  「操!」小鳥一拍大腿:「我說他媽的人好像怎麼都殺不完一樣!原來不是十五萬,而是二十五萬啊!」

  小龜也一臉的害怕:「要是早知道他們有那麼多人,我們可不敢這麼膽大硬衝進去後,還反複碾壓衝刺了吧?」

  我和王國威不約而同點點頭,難怪明明殺傷了好幾萬人,我們受到的壓力還越來越大,也難怪如此精銳的王家騎兵也難逃死傷大半的下場。

  十五萬人和二十五萬的差別的確太大,如果提前知道是二十五萬草原蠻族聯軍,我們肯定最多只分成兩隊,從東殺到西、從南殺到北,貫穿大營後,就迅速逃跑,哪裡還會不顧一切的還想要絞殺他們?

  「沒事,所謂無知者無畏,我們今天也算勇敢了一回。」想著想著,我的心情好了起來:「管他的,我們死傷五千多,但殺了接近十萬的敵人,著實是打出了西北的頑強,只是你們王家犧牲太大。」

  「就像今天高啟孟將軍所說,我們王家同樣不懼怕犧牲,只怕犧牲沒有效果。」王妙兒平靜的道:「如今他們殺身成仁,保全了西北的元氣,我們王家將以他們為豪。」

  「好了,妙兒,逝者已矣,我們還是來談論接下來的事情吧。」王國威看了一眼已經圍成一團坐下的西涼城騎兵道:「你還有多少人?戰果怎麼樣?」

  「在下午的騷擾中,殺傷了漠北騎兵大約五千人;晚上的周旋則是又殺掉了他們五千人。」王妙兒臉上掠過一絲惆悵:「二千五百人出來,如今還剩下兩千不到。」

  「如此算來加上輕傷的,葛洛族和骨力干族還剩下二十萬人馬;其中西涼城的兩萬不能動,他們中能使用的人手是十八萬。」我心中一陣盤算:「如果再給我兩萬像今天的這八千名王家精銳,我此時再去沖營,一定能再殺掉一半!」

  「你就知是吧,殿下,別看我父親現在氣閒神定,不知道他心裡有多痛苦。」王妙兒俏皮的道:「他們對我們王家來說絕對不僅僅是五千多人的損傷,而是代表著我們最大的倚仗陷入崩潰的境地,要重建這八千鐵騎,少說也得二、三十年。」

  「妙兒,你怎麼這麼說話?為了西北,我們王家出力責無旁貸,別說是他們犧牲了,就是我自己戰死了也沒有什麼!——王國威怒斥女兒道。

  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們是在演戲,不過人家的確是豁出去同我一起拼命,這些小伎倆還是可以忍受的。

  我笑著對他們道:「王叔你也不用說妙兒姑娘,這次你們的努力本公記在心裡。等到危難解除,我保你們會得到十倍的回報!」

  王國威正氣凜然的說:「殿下太過客氣,什麼回報不回報的,我們王家不需要。」嘴裡說著不需要,但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他真正的想法。

  王妙兒也是很替父親和家族高興,長久以來的擔心受怕,如今總算是可以安心一些了。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七章:哀哀百姓

  也許是昨晚的廝殺太過慘烈,直到太陽從東面升起露出朝日的霞光,派出三十里之外的斥候仍舊沒有消息傳過來。

  我們此時休息了幾個時辰,精神已是大好,自然就加快了速度往懷遠城而去。

  一百里的路程,在馬匹健壯的情況下,只需要兩個多時辰就可以趕到。

  讓我們很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一個斥候,只是看到不少遷移的民眾,朝著懷遠城趕。

  順順利利毫無阻擋的到達了懷遠城城下,只見懷遠城城門緊閉,但城門外面卻或坐或站著許多民眾,都是拖家帶口的,不時還有四面八方的人朝著這裡湧來。

  此時已經是上午太陽高升的時辰,遠遠的就有人看到我們一行,一陣半角號聲過處,懷遠城的城牆上湧上來無數兵士。

  城門外的百姓們受到驚嚇,看著數不清的鐵騎飛奔而至,他們尖叫哭喊著往城門跑,不停拍打著城門和城牆,又不時回望過來,那絕望的神情讓人看著都心酸。

  「籲!」我停在了一百步之內,身後鐵騎整齊劃一停了下來,剛才還?!起大地一陣震動的鐵騎們,立刻變成了矗立的樹樁動也不動。

  看著如此訓練有素的騎兵,城牆上的軍士們倒抽出一陣陣的冷氣,要不是看到我們這群人只有不到一萬,恐怕很多人褲子都要尿濕了。

  西北的城池大部分都沒有護城河,這和西北的高原地勢有關,我們衝到了城牆附近,也將那群可憐的民眾給夾在了中間。

  要是換成了草原蠻子,一定是大喜有可以讓他們立威的靶子,想也不想就會有成千上萬的箭枝射過去,將城牆下的一、兩萬民眾全部給當場射殺。

  看著我們並沒有拔出弓箭,甚至沒有進攻的架勢,城牆上的將領們漸漸安心了一些,他們是知道援軍會過來,心想這會不會是援軍?

  「餵,城下的,你們是哪裡來的?」一個聲音特別洪亮的兵士,在將領們的示意下大聲喝道,手上還拿著一個可以擴充聲音的鐵製喇叭筒,可以放大好幾倍的聲音。

  小鳥本來看著城牆下哭泣的民眾就覺得不爽,上前一步怒氣沖衝的道:「去你媽的混帳東西!朝廷一等公領欽差大臣,都督興雍郡、西朔郡、隴涼郡內外諸軍事之權的蘭亭公駕到,你們還不開門,想要造反嗎?」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小鳥的話都不存在邏輯性,可他的威風是徹徹底底散發了出來——當然,他的嗓音再尖一點,就更適合充當最喜歡狐假虎威的宮廷內 侍了。

  城牆上一陣騷亂,尋常人只是聽著這麼一大堆名號就已經昏了,更別說那些知道蘭亭公是誰的人。

  「哦!噢!」城牆下避難的老百姓,將小鳥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猛地歡呼雀躍起來,先是壯年人,然後是老人和小孩,飛快朝我們這邊跑來。

  一百步的距離轉眼就跑到了。

  此時小鳥已經退到了後面,突出我尊崇的身份。於是無論老幼都知道了誰才是大官,他們全部在我面前五米處跪了下來。

  「欽差大人啊!請您幫我們做主吧!草原蠻子就要殺過來了,我們想要活命啊!」

  「求求您了,欽差大人,讓他們放我們進去吧!」

  「讓我們進去吧!我們只要能站的地方就行,下水溝也可以啊!」

  「……」他們七嘴八舌的,讓我險些都聽不清。

  其中一個老太婆最有膽量,磕頭之後又抱著一個小女孩來到我的馬前,再次跪下道:「欽差大人,大老爺!我求求您,求求您,請您幫我把我的孫女兒帶進去吧,她還小,她可以幫您做事的,打雜做飯掃地什麼都可以!」

  我搖了搖頭,眼睛裡面有些酸楚的味道。

  敬宮姐妹此時已經脫去了盔甲,露出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服,顯得俏美又華貴。

  她們也是憤怒不已,敬宮美下馬扶起了顫抖的老婆婆和小女孩,敬宮彩乾脆上前一步問道:「哥哥,怎麼西北的官員就這麼罔顧自己治下百姓們的生命?他們簡直該死!」

  點了點頭,我�頭看到城門的地方還沒有動靜,不覺轉頭對小鳥道:「總管大人,你的話好像不怎麼管用啊?」

  小鳥氣得臉上脹紅,待要上前,被小龜搶先了一步:「餵,你們這些王八蛋想全部被砍頭嗎?守備將軍龍群哪裡去了?郡守甘昆忠呢?叫他們滾下來,迎接欽差大人大駕!」

  城樓上還是沒有動靜,或許是他們要去�報主事的人,畢竟如果是敵人的話,這麼七、八千的鐵騎放進去……誰都不敢負責任。

  我冷笑了一聲,反而是不說話了。

  倒是王國威看到我的冷峻表情,心中不由一跳,守備將軍龍群可是親近王家的人吶。想到此處,王國威上前了幾步:「城上有我王家的弟子嗎?快快開門,我王國威擔保,來人正是欽差大人蘭亭公!」

  「哇,是家主呢!快、快開城門!」

  一瞧見王國威的臉,城樓上頓時有數十個人激動了起來,紛紛往下面跑去。有人本來想要製止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阻擋。

  「嘩嘩嘩!」巨大的鑄鐵大門緩緩從裡面拉開,這時剛才想要衝進去的老百姓們,一見數百名官兵虎視眈眈跑了出來還拔出了尖刀,嚇得不敢動彈了,紛紛站了起來,給我們讓開了進城的大道。

  隨著數百名士兵站在城門口不同,數十個穿著白色勁裝的大漢,快速跑到了我們跟前。「家主,請進城吧!」他們只對著王國威行禮道。

  王國威眉頭一皺:「沒有禮貌!沒看見蘭亭公在這裡嗎?還不給蘭亭公行禮?」

  「是,家主。」他們趕緊轉了過來,抱拳行禮道:「蘭亭公請!」

  我頷首道:「你們先站到你們家主那裡去。」

  他們不明就裡,王國威卻是心頭一跳:「殿下,他們是鄉下人,不懂得規矩,你不要見怪。」

  我搖搖頭:「王叔,我不是怪他們,你別多心。」

  王國威也知道我不會這麼小心眼,便展顏一笑:「那就走吧,殿下,我給你介紹一下,懷遠城裡面可是有著不少人才。」

  「王叔。」

  「殿下,還有事?」

  「站在這裡就好,我不想現在進去。」

  「殿下?」

  「別多問,看著就好。」

  我淡淡的威嚴,讓王國威這種長期對人施加威壓的人物都覺得有些寒氣冷冽。

  深知道再不說就來不及的他,趕緊道:「殿下,守備將軍龍群是一個好人,也是懷遠城最能征善戰的將軍,上次救援西涼城,他也有一份功勞。」

  「我知道了。」說完這句話,我就再也不開口,一臉冷漠望向城門口。

  那些原本等待著我們大軍進入的軍士們全都愣住了,擺出的防禦姿勢是保持也不是撤銷也不是。

  城牆上也露出稍微的騷亂,上面的數千軍人一點都不明白我準備幹什麼。

  那些本來就心頭揣揣的老百姓更是不敢亂動,而那些不斷趕來的人也全都遠遠落在我們隊伍後面,準備看前面的行動而定。於是就這麼著,懷遠城的城門底下保持著一種冷漠的沈靜。

  小龜、小鳥自小就跟隨著我,見狀都冷冷一笑,一左一右縱馬往後,旋即就將剩下的一千八百名城守府衛隊調了上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城門口驀地又冒出來數百名官兵。

  第二批出來的大部分是衙役,張牙舞爪打量著四周,看著不遠處的民眾,有不少人都舉起了大刀:「滾!誰叫你們待在這裡的?」

  當官的永遠是民眾們害怕的人,尤其是這些天天在民眾頭上耀武揚威的衙役,在很多人眼裡比我這個欽差大人可怕多了。

  隨著衙役們走出來的是一大群的官員,其中穿著文官袍的一大牛,只有少數幾個人是軍隊將領打扮。

  為首的一人長得肥胖而又高大,四十來歲的樣子,像是一座行進的大山一般,老遠就是一臉笑容。

  王國威見狀,便自動往後,退到了人群之中,成了不顯眼的一員。

  來到我們面前,高高胖眫的官員鞠躬道:「殿下,您一路辛苦了,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我騎在馬上,冷淡的問道:「你是誰?」

  高高胖胖的官員笑聲一頓道:「卑職西朔郡郡守甘昆忠,剛才在城守府商量防禦措施,接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我不動聲色又問:「甘大人,淩晨時,我讓池大人給你的飛鴿傳書,你都收到了?」

  甘昆忠又是一拱手道:「回殿下的話,卑職收到了,除了盡量收容之外,也叫民眾們去山里躲閃了,可是這些刁民並不去山里,只是嚷著要進城,我們收了不少人,但實在人數太多,就不敢再放人了,否則其它兩郡的援軍以及殿下您都沒有立身之地了吶。」

  「你胡說!」老太婆懷裡的小姑娘只有五、六歲,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胖子是誰,下意識反駁道:「當官的只通知了村里的馬老爺和幾個大戶,我們都是看著他們坐上牛車來這裡,才知道有壞人要燒毀我們的村莊殺了我們。」

  「哪裡來的瘋了頭!啊!」

  甘昆忠身後的一個官員伸出手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小鳥一鞭子抽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條鮮紅的印記立刻從他破碎的衣服中顯現。

  小鳥毫無所謂的收起了皮鞭:「我家少爺問話,不喜歡別人插嘴。」

  「嘖嘖,好大的官威啊!」緊隨甘昆忠的一個老者,瘦削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既然趙大人受罰了,那這位率先插嘴的小姑娘呢?你們……哎呀!

  小龜也抖了抖皮鞭,絲毫不管被皮鞭捲起來、扔到一旁死活不知的老者,「呸,操你媽的,老不死的東西還敢說起我家少爺的不是,什麼東西!」

  他們兩個的野蠻行為直接讓甘昆忠身後的一群人後退兩步,這種絨褲子弟的做法,更像是在打甘昆忠的臉一樣。

  甘昆忠臉上大汗淋漓:「殿下,您、您給卑職一個面子,請城守府裡說話好嗎?」

  「本公可以進去,但不是現在。」我手上一�,手中一面金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方圓一里都能感受到它的光芒:「本公任蘭亭,奉皇帝陛下命令掌管西北三郡戰時軍政要務。此乃皇上御賜天龍金牌,有誰違背本公命令,當先斬後奏,決不輕饒。」

  城頭城下,聽得這話的人鴉雀無聲。

  甘昆忠一年出的汗也沒有今天多,身為西北三郡之一的郡守,他也算是老奸巨猾,此時怎麼還不明白蘭亭公這是準備要殺人立威?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堂堂朝廷一等公爵、皇后娘娘的侄兒,怎麼會在意那群低賤的老百姓?

  我讓城牆上的人都能聽到,只是要告訴他們,我待會兒做事情的時候不要阻攔,否則就要看看蘭亭公的刀子到底快不快了。

  「天郡守大人在這裡,懷遠城的大小官員也在這裡,我只向你們問一個問題,到底是誰下令不讓老百姓入城的?」我冷眼掃遍了周圍:「不要告訴我,你們懷遠城已經到了連給別人站一下的地方都沒有了!」

  「殿下,您不能這麼說。」甘昆忠的身後又站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官,從他穿的宮袍來看,不過是七品小官:「您今早用飛鴿傳書下令,讓我們準備一應的糧草、營帳等,從興雍郡和隴涼郡總共 要來十萬人及接近十三萬匹馬,我們懷遠城的儲備本來就不多,如果放了他們進來,哪裡還有地方安頓軍隊?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給軍隊?」年輕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毫不退讓和我相對,就算我面露冷色也是一樣。

  甘昆忠看見是誰這麼有種後,心頭一鬆,不著痕蹟的移了移;和他同樣做法的還有幾乎所有的官員,他們都想著,欽差大人總管的鞭子那麼重,待會別殃及到自己才好。

  獨自站在那的年輕人回話完畢後,只是微微低下頭,臉色如舊,不見有什麼害怕的地方。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八章:城下立威

  「你是什麼人?」我舉起馬鞭問道。

  「卑職懷遠城主簿帳下書記官——魏蕭。」

  「小龜,把這個傢夥綁了,扔到後面去。」

  「是!」小龜手一揮,幾個城守府衛隊成真如狼似虎的把魏蕭拖到了隊伍後面,綁了後扔在了空馬上。

  小龜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否則他早就一鞭子打過去了,他知道我什麼時候是真發火,什麼時候是考驗人。

  魏蕭倒是沒有大喊大叫,我心中對他的看重程度又提升了一層。

  我舉起的馬鞭,又轉向了其它人:「你們繼續吧,我的問題再沒有人回答,就別怪本公將你們全部摘去烏紗帽,送到牢房裡面去。」

  不是吧?連甘昆忠這麼有城府的人,也禁不住心中一聲哀號:欽差大人,這可是草原蠻子隨時可能殺過來的時候,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有的人在西北待太久了,再加上有所倚仗,見我簡直是故意找茬的樣子,也忍不住跳了出來。

  「欽差大人,你慢慢耍你的官威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想要在城外和草原蠻子決戰,我可不奉陪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拱拱手就往回走,當真不給面子。

  我是吃了一驚,懷遠城還有這麼大瞻的人?

  手上動作了一下,小鳥的馬鞭揚起一陣鞭影,如長蛇一樣將他捲了起來,扔在了我的馬前。

  老者吃痛從地上掙扎著起來,伸手就從袖口處拿出一塊黑色的鐵片:「你想要怎麼樣?看清楚了!這是本朝開國太宗留下的丹書鐵券,誰也不能殺我!」

  「丹書鐵券?」我手上真氣一吸,將鐵片從他手裡吸了過來,落入手中,有些沈甸甸的感覺。

  老者大驚之下,想要上前將自己的寶貝搶回來,可一見兩個凶神不懷好意看著自己,又記起剛才兩個官員的慘狀,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非謀反等忤逆事件,其它任何罪過,卿恕九死、子孫三死。」

  丹書鐵券上不外乎就是講述這個老者祖輩的功勞,而其中也只有這句話才顯示出一個皇帝的大氣。

  將丹書鐵券握在手中,我淡淡的道:「你退下吧,這個東西的真偽我還需要辨認,現在的假貨太多了,本公沒辦法不小心啊!」

  老者一聽急了:「怎麼可能是假貨?大人,你不尊太宗的旨意,這、這是謀反!」

  「啪!」馬鞭打在了他身旁,濺起的泥土打在老者身上,痛得他跳了起來。

  收回了馬千,我對著小龜吩咐道:「小龜,給我看好了,這個老頭子再敢叫囂,把他打個半死再說,反正丹書鐵夯又沒有說不能教訓他一下。」

  「是!」小龜陰冷的笑容讓老者直打哆嗦,趕緊退了幾步到了甘昆忠的背後,連丹書鐵券也暫時不敢索要了。

  「殿下,這個老者叫郭峰,西涼城中最大的那個莊園就是他的,最近在懷遠城中,正是以他和一干西涼城的貴族們為首,拼命向朝廷彈劾您。」王國威的傳音入密適時在我耳邊響起。

  我說怎麼他如此不給面子,原來是恨我沒收和拆掉了他的莊園啊!

  淡然的將丹書鐵券往他那裡一拋:「郭峰,我不管你的祖先為朝廷立過什麼功,今天是我任蘭亭在都督軍政大事,你要是敢藐視我的權責,我可不介意委派你和草原人談判一下。對了,忘記告訴你,昨晚我們才殺了他們十萬人,你去談判,一定會得到很好的『款待』。」

  郭峰接住了丹書鐵夯,一個哆嗦之下,失而復得的喜悅瞬間消失不見。派我去和被你殺了那麼多人的草原蠻子談判?他們不把我活剮了才怪!好狠的借刀殺人啊!

  不止是他,許多官員都屏住了呼吸,如果派一個人去談判,違令不去也是處斬,去了也是死,原來欽差大人可以如此狠毒!

  大家的眼光都轉向了甘昆忠,這個剛開始還有些拿捏的郡守大人,此刻汗水也是不停的流,他這才知道,在絕對的權勢面前,自己一個平日里看起來很大的一郡之首簡直什麼都不是!

  「殿下,我這就將老百姓們迎進去安排飲食和住宿,至於那些還沒有趕來的民眾,我會號召城裡的大戶們用牛車和馬車去接他們,保證盡可能將他們接過來,不受蠻族的踐踏。」甘昆忠來到我面前,深深低下頭道:「有什麼吩咐,甘昆忠一定全部照辦,只求您進城吧,如果此時草原蠻子們來了,我們是萬死都不足以贖罪啊!」

  我也沒看他,�頭起來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兇殘的草原營子就要來了,我們要趕快進城去。郡守大人已經答應了本公,一定會妥善解決你們在城裡的吃住,你們也可以告訴那些先進城和後進城的鄉親們,如果遇到了別人的刁難,儘管來找本公,有任何人敢阻擋,本公都會將他們掛在城牆上!」

  「欽差大人!您真 是好人啊!」

  星斗天大老爺啊,我給您磕頭了……」$

  在場的上萬民眾無一例外的跪下了,激動哭喊著,但這樣哭喊的心情卻和剛才截然不同。

  甘昆忠不敢偷懶,進城之前我就讓他把剛才被抽得昏迷的兩人掛在城牆上,三天不得放下來。

  看著欽差大人這般冷酷無情,讓他卯是了勁想要挽回蘭亭公對自己的壞印象。

  我們和民眾剛剛進去,他就派人到處尋找馬車和牛車,數以千計的馬、牛車隨即從四個門中蜂擁而出,接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民眾。

  我拒絕了甘昆忠請我去郡守府居住的請求,而是住進了王家在懷遠城的大宅。

  這是一種對支持王家的表態,也是我對西北勢力的一次善意表現。

  一進入懷遠城,我立刻派出了身著白衣的衛隊,一千五百多名的衛隊成真,騎著駿馬在城里四處巡邏,一旦看到有什麼違背我決議的事情發生,我授權他們可以直接按照戰時條例,殺一儆百。

  原本出身於江湖人士的衛隊成真們,如今是大大的洗去了江湖草莽氣息,越來越像我的私人衛隊,紀律性也有了大大的改善,否則依照他們以前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架勢,我可不敢讓他們便宜行事。

  郡守大人的命令散佈出去後,大部分的衙役、官員都遵從了,可總有那麼一小部分欺壓民眾慣了的人,想要表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這樣的人自然就正好落在衛隊手中,做為其它人的榜樣。

  落座沒有多久,王國威帶著懷遠城的將軍龍群前來拜見。

  龍群剛才在負責調配軍隊,沒有出來迎接我。

  他大約四十來歲,滿臉沈穩之中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神情,這樣的軍人在我看來不適合衝鋒陷陣,但絕對適合防禦作戰。

  因為他是和西北王家親近的將領,我也沒有怠慢他,一陣誇獎和鼓勵後,讓他派人散落在懷遠城四周五十里,隨時報知草原聯軍的動向。

  我來到了懷遠城,一切決斷權力都從甘昆忠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故而龍群現在也算是直屬我的將軍,一心想要在蘭亭公面前表現一下的城守將軍,滿口答應著去了。

  「王叔,龍將軍的手下足以擔當重任嗎?」等他出去,我問身旁的王國威道。

  「龍群的訓練很有一套,如果只是城池防禦,對付區區漠北騎兵絕對不會有問題。」王國威正色回答:「剛兩個月,他率領三萬懷遠城軍士,在我們昨晚休息的山丘上獨自堅守了一個月,阻擋住了漠南聯軍前進的路線。」

  「這樣就好。」我笑了笑:「城裡的情報匯總就暫且麻煩王叔了。」

  「好,我盡快整理好後給你送來。」王國威匆匆離開。

  出人意料的,王妙兒並沒有隨著他一起走,而是遲疑了一下,輕聲道:「殿下,謝謝你對我們王家的維護!」

  剛才我在城下大顯威風時,王國威已經對王妙兒說了我的決定,這讓一直覺得我性格乖張跋卮的少女,感激之中又有著愣然。

  「不用感謝我,要謝就謝謝你們王家英勇的子弟吧,我對你們王家乃至江湖人士印象的改觀,全是他們和我並肩作戰換來的。」我淡淡的道:「你沒走正好,妙兒姑娘,隴涼郡和興雍郡援兵的聯繫就全靠你了,我需要隨時知道他們的情況,你能辦到嗎?」

  王妙兒不由暗自翻了翻白眼,心想這個傢夥果然還是那個樣子,高高在上的,一點不會憐香惜玉,本姑娘昨天也拼殺了一天,怎麼不知道讓我休息一會兒?

  王家二小姐原本不是如此嬌弱的女人,只不過真正經歷了生死拼殺,她才知道戰爭的可怕,也才明白我昨晚的神勇無敵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走出了廳堂,王妙兒看見院落牆下,父親正在和懷遠城的一眾管家們交談,管家們簡單報告後,將一張張的情報遞到了父親的手裡。

  王國威揮了揮手,管家們又蜂擁著散去,轉頭過來的他看到了女兒的悶悶表情,微微一笑後朝她招了招手。

  「怎麼了?」王國威摸摸女兒的頭,愛憐地道。

  「那個任蘭亭,人家好心好意向他說謝謝,他響應很冷淡,還順手又丟了一個任務給我。」王妙兒鬱悶的把剛才的事情對父親說了,並道:「爹,你覺得他是不是只是現在要利用我們,等到西北平靜下來,我們王家失去利用價值了,他就會對元氣大傷的我們下 手?」

  王國威好笑的說:「傻了頭,你之前不是來信說:『這個傢夥雖然傲慢和自大,可心地不壞』嗎?怎麼現在又變了想法?」

  王妙兒吐了吐香舌:「爹,我們的金牌騎兵都差點散架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好吧,看在我女兒此次立了大功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王國威忽然神秘兮兮地道。

  這下子?!起了王妙兒的興趣,她搖著王國威的手:「爹,快告訴我,快說。」

  三個女兒之中,只有這個女兒留在自己身邊,王國威自然很是把她當寶貝,平日里在她面前也沒有什麼威嚴。

  被女兒搖得左右搖晃的王家家主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你不是好奇任蘭亭的武功為什麼那麼厲害嗎?昨晚我終於知道了,他的武功來自於魔教的天魔道。」

  「天魔道?」王妙兒剛剛驚呼著出口,就搗住了自己的小嘴,含糊不清地道:「怎麼可能?他的身份那麼尊貴,怎麼可能人魔教?」

  「笨蛋了頭,學了魔教武功就是魔教中人嗎?連任皇后身邊都有魔教中人,她的侄兒會魔教武功,又有什麼奇怪?」王國威忽地一頓,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不對,他的天魔功非常厲害,至少是宮廷貢奉的級別,這麼年輕的高手,難道他就是天魔道著重培養的未來宗主?」

  「他是不是天魔道宗主,我們不用管。」王妙兒笑意盈盈地說:「嘿嘿,爹,既然他有這麼個秘密,是不是我們可以拿來要挾他?」

  「哈哈,你這個傻了頭,還沒有你妹妹們腦袋靈活!」王國威點了她一下:「他是朝廷中人,和江湖簡直是兩個世界,聖門的人就算再怎麼不滿他,為了十數萬聖門弟子和家庭的安危,也不敢刺殺他吧?何況這位任公爺在民間的名聲很好,沒人會在意他的武功出自何處。」

  「那我們知道與不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我們從任蘭亭和魔教的聯繫,知道他不是一個迂腐的人。換句話說,他有著自己的想法,並不是皇上想要怎樣,他就會怎樣,否則他怎麼肯為我們虛報數字?老老實實報上去就是他很不錯的表現了。」

  「嗯,爹爹你說得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接下來……」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九章:整軍備戰

  進入王家大宅,我就讓兩個小美人兒在侍女的帶領下去泡澡休息了。

  我自然沒有跟著去,雖然我很想,但只要有我在,她們就會忙著伺候我,那就不是休息,而是勞累。

  可憐我的一對姐妹花小老婆,本來是非常愛乾淨的女孩子,昨晚和我一起殺進殺出,渾身都是血跡,然後還在山下打坐警戒了半夜,雖然她們沒有叫苦叫累,但是我這個做老公的卻是心疼得不得了。

  小龜、小鳥也直嚷嚷受不了,本來就是夏天,天氣熱又很悶,將王國威等人打發走了後,乾脆我們叫人在旁邊廂房擺上了三個大浴桶,沖洗一陣後,我們舒舒服服各泡進其中一個,也算有個短暫的休息。

  很會享受的我們還叫廚房切了幾道滷菜和涼菜,每人備上一壺小酒,邊休息邊吃東西。

  「少爺,剛才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小子怎麼辦?」小龜已經乾掉兩碗紅燒肉,才想起了這個意外出現的小官。

  「查到他的底細了嗎?」我也正在吃著涼拌豬耳朵,王家的大廚手藝不錯,做得很有西南風味,辣得過癮。

  「我請王先生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小鳥自然不甘落後,孜孜不倦掃蕩著鹵豬蹄:「不過少爺,他只是七品小官,又是管錢糧的,就算我們要過來也沒有什麼用處吧?」

  「不一定,一個人的長處並不僅僅是一項,我倒是覺得這小子有膽識,很有前途。」

  「那現在怎麼辦?」

  「扔到牢房去吧,吩咐下去不要虐待他,但能讓他吃苦就吃苦,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硬氣。」

  「好,我待會兒就去辦。」小鳥一邊答應著,一邊感嘆道:「少爺,你說這群草原蠻子怎麼如此不識趣呢?我好不容易要和美寡婦姐姐交流感情的時候,他們就殺來了,真是的,耽擱我們的正事。」

  他選擇的目標是美少婦王桃青,這個被公公佔有的可憐小寡婦,在掙脫了公公的枷鎖後,爆發出無比的風情,把小鳥迷得昏頭昏腦,每隔一天就要去她家裡坐坐,陪她聊天說話。

  面對他的假正經,小龜憤然道:「還不是你抽籤抽得好?要是我去泡小桃姐姐,早就上床了,哪裡還會像你這麼慢吞吞的?」

  小鳥不屑一顧看著他:「什麼慢吞吞?我這是從感情開始交流。對了,你的谷秋姐姐怎麼樣了?」

  不提還好,一提那個剛剛生育了孩子的美少婦,小龜就垂頭喪氣的:「她的出身雖然不是很好,但也算薄有家產,戰死的丈夫又是一個都尉,撫恤和地位都很高。我追求她的難度就是在於她有了孩子,一心只想照顧小女兒,不想要財富和權勢。」

  「粗俗!」我忍不住插嘴道:「追女人需要用權勢和財富嗎?全靠你個人的魅力,靠你怎麼發現她的弱點,做她喜歡的事情,為她撐起一片天,她漸漸就會喜歡上你了!」

  「嗯,」小龜眼前一亮;「果然讀書人就是不同,說的話都這麼文雅。」

  我沒好氣的搖搖頭,說我是讀書人……這傢夥怎麼像是在罵我一樣,誰不知道我是老夫子班上最喜歡逃課的一個?

  半個時辰後,我和敬宮姐妹帶著小龜、小鳥一起出現在了懷遠城的城牆之上。

  在我的示意下,王國威早就將昨晚的血戰傳了出去,城裡的大街小巷現在都傳聞著,昨晚王家三萬鐵騎出動,最後歸來不到四千人,卻殺傷草原十萬大軍,延緩了敵人前進搶劫的步伐,這是何等的喜訊!

  王國威懂得投桃報李,把我在血戰中起的作用誇大的說了出來,在懷遠城民眾的心中,我已經成為了軍神和戰神,是上天派下來救西北民眾的金童,連我聽著民眾們的轉述都有些臉紅。

  傳書不僅僅是在民眾中傳播,連軍營和城牆上的軍士都在小聲討論著,等到看到我來到城牆上,大家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崇敬。

  草原蠻子的兇殘,西北人的感觸自然非常深刻,平日里欺負他們的漠南聯軍一直是漠北兩大族的手下敗將,這些事情他們也從南來北往的商人們口中得知了。

  三十萬氣勢洶洶的漠北騎兵,如今還沒有開展搶劫殺人就已經死傷了十萬,剩下的二十萬,有蘭亭公在、有西北王家在,應該就好辦多了吧?

  我主要檢查的是懷遠城的防禦體系,經過一番走動,我發現了這裡無論是武器的儲備和軍人的士氣,都如同王國威所說,非常的不錯。

  看得出來龍群還是有一套的,難怪能坐上懷遠城守備將軍的位置。

  在這個過程中,又是一支騎兵出現在我們面前,不過除了絡繹不絕進入城內的民眾們驚嚇了一下之外,我們在他們出現之前就 知道,這群訓練有素的精兵來自於西北王家,他們正是王家另一支精銳騎兵。

  他們經過七個時辰的連夜趕路才到達懷遠城,這還多虧昨晚大戰之前,王國威未兩綢繆,叫他們提前行進到西朔郡境內,否則依照西北的地域遼闊,他們很難這麼快趕到。

  一萬騎兵進入城內,抓緊時間吃飯後就休息,以便保證他們在出擊的時候能有更佳的狀態——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就比之前的八千王牌精銳差了一截,我們昨晚率領的八千超級精銳,可是有至少五千人是靠打坐調息養精蓄銳的。

  我身邊的王妙兒,不停從後面的下人手中接過信鴿紙條,隨時將興雍郡和隴涼郡援軍的情報�報過來。

  兩個郡的援軍從集結後出發,現在最快的興雍郡援軍已經踏入西朔郡境內,還有五個時辰可以抵達懷遠城附近;隴涼郡那邊就要遠一點,至少還要今天晚上才能到。

  他們的十萬人是趕不上第一輪的阻截和進攻,可如果我們雙方消耗得嚴重,那這批生力軍很有可能就是改變戰局的奇兵。

  前方的情報也不斷傳來,漠北聯軍直到一個時辰以前才拔營啟程,速度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快,而是大派斥候,平穩的朝懷遠城而來……估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寧願慢一點,也不願再被我們偷襲。

  按照王家子弟們的估算,漠北騎兵會在黃昏時候抵達。

  當然他們也不是變得老實了,起碼兩萬人的斥候分成了兩百個小隊,分散著往四周跑去,有不少來不及跑出、或者是太過偏遠收不到消息的民眾,就慘遭了他們的毒手,簡直是到了雞犬不留的境地,尾隨著的西北斥候們上前觀看,都忍不住大罵這群畜生。

  我們都默然無語,顯然漠北騎兵是對昨晚我們的偷襲行動進行報復,凶狠的草原人習性是不會因為失敗而喪失的。

  不過,他們的緩慢推進倒是讓更多的民眾有了撤退的希望,源源不斷的牛馬車和人群湧入了並不太大的懷遠城,讓城裡負責協調的官員們頭大不已。

  出人意料的是,剛剛在城外被我羞辱了一番的郭峰,適次居然大開府門,接納了不下三千人進入他的府邸,另外還在門口擺了兩個大棚,專門發放稀飯和饅頭,無限量供應。

  在他的帶領之下,好幾十個士紳富豪們都收容民眾、開設粥舖,至少有十萬人因此受益。但這遠遠不夠,湧進來的民眾已經超過了三十萬,由於懷遠城周圍平原眾多,河流灌溉了不少的土地,如果他們全部湧進來,至少有八十萬人。

  而行善的士紳富豪們的數目僅僅佔了懷遠城十分之一還不到,更多的人是緊鎖府門,毫不理會官府的召喚。

  聽聞城守府衛隊們說起了此事,我也沒有跟他們客氣,吩咐一切比照西涼城辦理,誰要敢反抗或者不響應,全部扔到大牢裡面去再說。

  如些來,懷遠城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有好幾個士紳以為自己在官府中有人,拒絕執行城守府衛隊的命令,在直接被撞開大門,殺掉幾個桀騖不馴的下人之後,叫囂不已的他們頓時乖得跟小綿羊一樣,爭先恐後表明著自己的善心。

  直到此時,某些因為郭峰打了招呼才開設粥舖的士紳富豪們,恍然大悟之下,又是害怕不已:欽差大人的殺氣好重呀!

  計算著漠北聯軍還需要至少四個時辰才能進入懷遠城地界,我想了想後,將王國威請了過來。

  「殿下,你找我?」

  「是的,王叔,新來的王家子弟們都安排好了吧?」

  「吃了東西,我趕他們去睡一覺了,他們一路上趕得很急,總算能及時趕到。」王國威說著,臉上頗有自豪之色。

  「我想要三個時辰後,讓他們和我們昨晚率領的人馬一起出城去,王叔你認為怎麼樣?」

  「出城?」王國威沈吟了一下:「殿下還想偷襲他們?」

  「不是偷襲。而是如此精銳的騎兵如果放在城裡,起的作用非常小,我們不如在外面遊蕩,以此尋找機會。」

  王國威沈默了下來,從他並不平靜的臉色,我知道他正在考慮之中。說實話,經歷了昨晚的損失後,如同王妙兒所說的那樣,王國威的心在流血,現在我又叫他再把新來的一萬騎兵派出去,如果再來昨晚的一場大戰,可真的叫傷筋動骨了。

  我不能強迫王國威做決定,就算是合作也需要這誠相待,畢竟是王家的騎兵,王國威不同意。我也不去擔心,只不過損失了一些戰略性的主動罷了,不會對戰局有太大的影響。

  「好,既然搏上了,就乾脆搏到底!」王國威眉頭一展:「殿下,三個時辰後,我們隨你出城!」

  黃昏的懷遠城比西涼城多了一分柔和,周圍的平原和樹林讓它似乎處在一種安靜祥和的狀態中。

  加上王妙兒帶回來的,再除去傷病真,昨晚回來的有五千人可用,再算上今天來的一萬人,我們總共一萬五千人,往懷遠城的西南面退後了三十里。

  仗著對懷遠城方圓百里了若指掌,王國威帶著我們又進入了一個峽谷,谷口依舊是按照老方法,天衣無縫的用大樹掩蓋,看得出來王家經常乾這種事情,一炷香時間不到,就將事情辦得妥妥噹噹。

  和昨晚不一樣,這個峽谷是谷中之谷,七轉八彎,就算沒樹木的遮掩,也很難找得到。有了這麼一處隱秘的藏身之地,我不禁想像得出,草原蠻子是又該倒黴了。

  雖然身在山谷中,但透過信鴿的傳遍,我們仍舊能了解外面的情形,並對外發號施令。

  第一個抵達的是興雍郡的援兵,他們按照我的指示,駐軍在懷遠城外二十里的一座小山上,山勢不算險峻,但勝在寬大,又瀕臨懷遠城通往西北內地的主要通道,正適合作為勒住草原蠻子前進步伐的馬韁。

  他們一到達後,就在山上砍伐大小樹木、搬運石頭,再加上自己帶來的鐵蒺藜、鹿砦、拒馬等等,做起了屏障。

  漠北騎兵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晚到來,直到興雍郡援兵徹底布好防禦後,才出現在懷遠城的北面。

  而且漠北騎兵們也出奇小心,在距離懷遠城三十里之外,就搭建起了營帳,圍欄、障礙、大坑、絆馬索……熱火朝天干活兒的程度,以及防禦工具的種類繁多,甚至不下於另一個方向的興雍郡援兵。

  大部隊小心翼冀的同時,漠北騎兵的百人隊就顯得很猖獗了,數百個百人隊在安營扎寨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往四面八方穿插,不用看都知道,他們是去尋找有沒有新的獵物。

  他們吃定了在正面戰場我們不敢和二十萬騎兵硬碰,也驕傲於自己小股騎兵的靈活,頗有些不將守衛放在眼裡的行為。

  其實這也是草原蠻子最可惡的地方,他們將城池孤立來,然後肆意搶掠著城池周圍村莊和小鎮。

  漠北騎兵巴不得擅長守城的官兵跑出來,這樣他們就可以大規模的擊殺不擅長騎兵戰的流風國士兵。如果不出來也沒有關係,現在已經是在西朔郡的腹地,油水比西涼城周圍大得多,他們大可以放開手腳搶劫和虜人,如此毫無損害的回去也很不錯。

  現在天還沒有黑,黃昏的夕陽照射在西北的大地上,站在山谷頂端的綠樹上看,漠北騎兵的無數百人隊們就相當於一條條的狼,不斷的尋找著獵物。

  漠北騎兵經歷了昨晚的大敗,第一時間就把附近能看到的一切樹木砍伐一空,山谷中無不丟進大量含有油脂的火把,一時間,懷遠城周圍的數百個大小山谷,都冒起了滾滾濃煙。

  看到他們頗有些極端的發洩方式,我們幾個都在說他們太過狠毒,幸好我們隱藏的地方七屈八拐,他們只是在外面的山谷投擲了火把,再加上我們這裡還有一條小溪水,外面的燃燒一點都不會影響裡面。

  放火讓敵人的隱蔽無所遁形,這只是漠北聯軍的附加 目的,他們更主要的是搶奪財富,以你補此行十萬人的損失。

  但現實還是讓他們失望了,由於我插手的緣故,不重視平民百姓的懷遠城大小官員,這次是拼是了勁,將幾乎是方圓五十里的所有居民都接進了懷遠城,其餘更遠地方的,則是該跑到山上的就上山,該去別的小城就去別的小城。

  反正在懷遠城通往興雍郡和隴涼郡的道路上,還有五萬一等郡兵在把守,小山丘易守難攻,沒有個至少相同數目的傷亡,別想通過去——五萬的傷亡在平常來說不算什麼,可現在他們僅剩下二十萬人,還有昨晚那種神秘超強軍團在旁邊虎視眈眈,漠北兩大族絕對沒有贍量將所有的兵馬折損在這裡。

  ……

  放了一隻信鴿,王妙兒悄悄走了過來:「爹、殿下,已經有數十股斥候和他們起衝突了,由於敵人太過強悍,我們的上千斥候幾乎全軍覆沒。根據逃出來的人匯報,漠北騎兵的防禦非常嚴密,在靠近營帳十里的地方就再也無法進去了。」

  「看來昨晚的教訓太過深刻,讓這些蠻子都學會謹慎了。」王國威笑道:「殿下,我們什麼時候出擊?」

  「蘭亭才疏學淺,此事還請王叔指教一下才好。」我謙虛的說:「畢竟這是關係到數十萬人的生死,兼聽則廣,我可不敢魯莽啊!」

  王國威暗自一點頭:「殿下小心謹慎,勝不驕,不急不躁,實在有一代名將的風範,指教不敢說,但有些意見還是想要提醒殿下一下。」

  「請說。」

  「草原上的人就跟狼一樣,非常記仇也非常殘忍。昨晚我們給了他們狠狠的一刀,他們肯定會加倍小心,所以我們今天甚至明天的偷襲機會都不大可能有,只有可能是他們在進攻失敗後才趁機殺出,唯有這樣,我們才能最大的發揮尖刀作用。」

  我微一琢磨,王國威有老成穩重的味道在裡面,但最主要還是提醒我,敵人現左正張開口子,等著我去偷襲,如果這樣都要趕著去上當,就真的很笨了。

  「好吧,你們下去歇著,我們三人在這裡望哨,如果有什麼動靜,才好第一時間通知你們。」我指了指自己和敬宮姐妹道。

  「這怎麼行?您還是下去休息吧,這事由我們王家的人來做,或者我親自來,你該相信我的實力。」王妙兒還真以為我有那麼高尚的情操,很是爭搶著的說道。

  「咳咳!」兩個刁奴已經是橫眉擠眼,一副快要忍不住爆笑的樣子:「那好,小爺,你們忙吧,我們先下去了。」

  說著,兩人「颼」的一下,往谷中掠去。

  本來王國威就是若有所思,見狀更是明了,一拉女兒:「走吧,殿下和兩位夫人要花前月下,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王妙兒疑惑的目光望了過來,我厚蓉臉皮遊:「王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許久沒有機會,在這麼美好的夜景下和老婆們聊天說話,今天也算假公濟私一回,還請原諒。」

  少女冷嚀一聲,心想你有那麼浪漫嗎?在無雙縣的那一大堆老婆我又不是不知道,純粹是一個下流胚子罷了。

  思索之間,王妙兒身形一轉,落下了樹梢,王國威也抱拳一行禮,隨之消失在黑夜當中。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十章:花前月下

  看著外人都走了,敬宮姐妹嘻嘻一笑,從樹稍上靠到了我的身邊,溫香軟玉,美妙得緊。

  她們洗澡的時候喜歡加花辦進去,弄得嬌軀常常瀰漫出花香,在歡好之中,更能增加一分情趣。

  「哥哥,你想我們了?」敬宮彩很是大膽的抱著我道。

  「好男兒和老婆們花前月下,那是人生快事,恰好昨晚我們打了大勝仗,就來慶祝一下吧!」我反手輕輕拍著她那彈性驚人的翹屁股道。

  「嘻嘻,好……」敬宮彩歡快的說:「哥哥,讓姐姐先來吧!」

  小妮子在關鍵時刻還懂得謙讓,真不愧我往日的教導啊!

  讚許的親了敬宮彩的嘴兒一口後,我將旁邊俏立著的另一個美少女抓了過來。

  「啊!」美少女輕呼一聲後,胸前衣服一鬆,一顆渾圓軟膩的雪白玉峰,就落入了我的手裡。雖然習慣了被自己的男人輕薄,但每次被摸上玉峰時,和族小公主都有一種像是要飛上天的感覺。

  她實在是太愛眼前的男人了,所以只是這麼輕輕的一摸,就足以讓她興奮。更令她害羞的是,自己的情慾搏動之中,肉穴兒浸出一絲絲銀線,浸濕了純棉做成的小褲。

  我的手法非常熟練,三兩下揉捏撚磨後,敬宮美的嬌軀就一陣顫抖,小嘴兒開始小聲的呻吟起來。

  「哥哥,你別挑逗人家了……」敬宮美單獨和妹妹伺候我,也學會了大方:「我們到那邊、那邊樹下去,好嗎?」

  「好。」我抱著她,腳尖一點,從樹梢落在了山峰之間的樹叢中,這些參天大樹,一棵棵枝幹都非常粗壯,間隔距離反倒是不那麼明顯。

  敬宮美從我懷裡掙扎了出來,雙手緩緩將緊身衣腿去,直到臀部之下才停止,裡面的粉紅色小褲更是迷人的勾勒著美臀的曲線。然後,美少女背對著我,雙手撐在了大樹的樹身上,扭轉粉頸,嬌媚萬分地道:「哥哥,來吧……」

  熱血少年哪裡經得住這般的誘惑?

  我哈哈一笑,上前幾步,也學著她的樣子,但不脫去衣褲,只是將緊身衣的褲子往下一拉,露出碩大而猙獰的陽具來,「滋」的一聲,沒入了她雪白的兩臀之間。

  「哦!」美少女重重呻吟出聲,挺翹的美臀不住扭動著,以此迎合霸王龍槍的猛烈抽搐。

  粗長的陽具每每都盡根而入,然後又猛地全部抽出來,接著又毫不停歇的再次插入少女的蜜徑深處,不斷撞擊著她的粉嫩花心。

  從後面進入美少女的小穴兒,大肉棒更能撥開阻礙,深入佔領著芙少女的肉體,從她那不斷伸縮的蜜道,就知道美少女有多麼爽。

  「嗯……輕……哦……哥哥……爽……啊……哦……太痠……停、停嘛……喲……唉喲……美兒……唔……要爽死了……救命……喔……哥哥……你要……噢……要弄死……弄死美兒嗎……嗚嗚……」

  雪白的美臀和我的小腹不斷碰撞在一起,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我在不斷努力進攻的同時,一雙大手也摸上了美少女的玉乳;「寶貝兒,來,讓哥哥幫你揉揉,讓它們快快長大點我的兒子才好吃奶。噢!美兒,你夾得我好緊……」

  「啊……明明……明明是你……太大……噢……撐破了……呀……完了……美兒被弄壞了……嗚嗚……哥哥……你好粗……好大……哦……哦……喔……不要……」性慾的高潮不斷襲擊著美少女的每一處細胞,她的神經完全是在興奮之中,頭左搖右擺著,一對雪白臀肉更是用力的往後頂,每次都和我肉棒的抽插完美配合在了一起。

  看著她這麼主動,我反而是不那麼心急,雙手從她一對玉乳上收回來,牢牢的按在了她的美臀恥骨上,不讓她動彈。

  與此同時,我的肉棒已經頂在了她的軟綿綿花心中,也乾脆不再用力的抽插,而是緩緩的磨著,在她的花心上不斷劃著圓圈。

  「妹妹……快來……救我……啊……哥哥……麻……痠……唔……痠……嗚嗚……不要磨……」又酸又麻之中,就好像有螞蟻在美人兒的心窩裡爬動一樣,得不到滿是的敬宮美急了,再次扭轉滿是香汗的臉過來,「哥哥……用力!用力……幹……幹……你的… …小美兒吧!噢!洩了……洩了……啊……美兒出來了……」

  和族小美人兒哪裡是我的對手,數百下的轉磨後,她的陰精就迅猛的噴了出來打在龜頭上,讓花心都浸泡在陰精之中。

  不斷緊縮的陰道壁再加上美少女嬌軀的顫抖,更是使得大肉棒得到了莫大的樂趣,彷彿有萬千張小嘴在不斷吮吸擠壓它一樣,美得我都差點射出陽精,給了敬宮生定。

  但我們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慾望勃發的小美女,我這個身為她們老公的,自然需要辛苦一點了。

  將敬宮美的衣褲提上來,我將早已洩得爽歪歪的美少女抱到樹下靠著,還沒有轉身,一具滑嫩香噴噴的嬌軀就纏上了我的腰間。

  「哇塞,小彩兒,你的速度真快呢,剛才你還穿得好好的吧?」

  「笨蛋哥哥!」敬宮彩雙手環繞著我的頸子,媚眼一拋:「你不知道動作要快 ,才會有好東西吃嗎?人家這是叫積極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說著,她將粉唇兒移到了我的耳邊:「哥哥,來肏你的小彩兒吧,我要你比對待姐姐都還要激烈……」

  「夫人有命,小生怎敢不從?」我含住了她的小嘴兒,開始了和她的唇舌交纏。

  一陣熱吻之間,我的一隻手探向了美少女的粉紅色小穴,還沒有到洞口,已經能感受到濕潤的感覺,再輕輕往前一摸,兩片薄薄的肉唇就是一陣顫動,敬宮彩的整個嬌軀也跟著顫動起來。

  「哥哥,來嘛……」幾乎是同樣的呼喚,敬宮彩就此姐姐多一分嬌媚,而且還多了一些大膽。

  小美人兒的嬌軀柔韌性非常好,一雙玉腿盤在我腰間,現在卻迅速移動著,不到片刻,剛才還在她姐姐身體裡肆虐的陽具,就被敬宮彩的肉穴吞了進去。

  兩姐妹是同胞所生,蜜穴都是同樣的狹緊、火熱、彈性十是,在肉體上幾乎是一模一樣,分不出誰好誰差一點。

  可是性格上的不同,也使得她們在面對性愛時的態度不同。

  敬宮美溫柔而深情,在性愛中是全力的滿是我再說;而性格要天真一點的妹妹,則是大膽而熱情,每次都幾乎要融化了我才罷休。

  我雙手托著美少女的美臀,用力的一拋一收,肉棒不動彈,只是靠著敬宮彩嬌軀的不斷上下,來深深的插進小美人兒的陰道。

  「嗯……美……哥哥……彩兒……美……爽……喔……喔……和哥哥交歡……是……哦……是我最喜歡的……事……用力……插爛你的彩兒吧……我……上天……噢……好爽……上天了……喔……啊……啊……飛……飛起來了……」

  「嗚嗚嗚……彩兒要哭了……我的心都要爆了……啊……哥哥……怎麼……噢……哦……怎麼會……這麼爽……哥哥……好熱……呀……大雞巴……燙死彩兒了……小彩兒……肉壁……噢……會……會被撐破……左邊……再用力……嗚嗚嗚……」

  美人兒的蜜汁不斷從我們交合的地方流了下來,一直流到了地上,不少都是順著兩腿之間的黑色嫩草滑下,在她粉紅的小菊花上打著轉兒後,才慢慢滴下去。

  甚至我的雙手都沾了不少汁水,這樣滑膩膩的感覺讓歡好的氣氛更加濃厚,也更增加了我的性慾。

  「寶貝兒,哥哥現在就要你的後庭好不好?」

  「不嘛……不嘛……你先餵飽了彩兒前面再說,然後才是後面,人家都要……啊……對!哥哥,就這麼用力……哦……哦……」

  小美人兒一點都沒有妥協的意思,小屁股倒是變得更輕,以便迅速和陽具不斷完美的結合,「啪啪啪」的撞擊聲傳出老遠。

  見到小妮子這麼大膽,我不禁也怒了,將她放在了厚厚的樹葉上,分 開她的雙腿�放在我的肩膀上,分 身用力一沖,再次頂開了一層層的嫩肉,衝進了桃花源里。

  「哦……」敬宮彩被我頂得差點翻了白眼兒:「哥哥……你要……把我的花心……頂到……心頭上去嗎?啊……好粗……用力……咯咯……彩兒……愛死你了……喲……喲……嗯……」

  不順從我的結果,就是敬宮彩被搞得狂洩不已,蜜汁噴出得又多又濃,束縛著分身的陰道壁卻並沒有讓我的高昂鬥志減少。

  「我來了哦!寶貝兒!」

  等到她從高潮中漸漸清醒,大肉棒「啵」的一下拔了出來,帶得兩片肉唇也翻出了更多的粉紅嫩肉兒。

  濕淋淋的霸王龍槍並沒有離開美少女的嬌軀,而是輕輕往下一移,開始在那沾滿了陰精的菊花美穴上磨了起來。

  「啊!你要幹什麼……救命……救命……我怎麼這麼命苦啊……被姐夫強奸了不說,連小屁屁都要被糟蹋,嗚嗚嗚……」敬宮彩眼神迷離的看著我,嘴里大聲控訴的同時,嘴角卻是露出狡黠的甜笑。

  我知道她是在假裝可憐,也沒去管她,碩大的龜頭頂在滿是可愛皺褶的菊花穴上,徐徐卻又堅定的進入了那比蜜穴還要狹緊的後庭。

  「哦……好脹……」小美人兒輕蹙著黛眉以小屁股輕輕搖動著,好讓自己的後庭能順利容納起那無比粗大的大肉棒。

  在我不斷的開墾下,敬宮彩的後庭美穴已經早已不輸前面的蜜穴,在面對我的抽插時,狹緊之餘還能不斷收縮擠壓,爽得我更加用力插了起來。

  下哥哥,使勁兒……噢……燒……屁股……燒起來了……哦……喔……裂了……啊:……真的……裂了……嗯……哥哥……弄死彩兒吧……我……我不要活了……啊……怎麼……晤……怎麼……又飛起來了……哥哥……喔……彩兒……飛……起來了…… 」$

  等到後庭適應後,躺在樹葉上的小美人兒美臀左右搖晃著,讓我可以更全方位的干著她的小菊花。

  扛著小彩兒一雙雪白的大腿,我始終大力抽插著身下的乖老婆,大肉棒在後庭腔肉的緊縮壓迫之下,奮力進攻著,將「敵人」的陣地一次次攻陷,幾乎貫 穿了她的後庭腔肉,但每次再繼續進攻時,又會受到同樣的強力擠壓。

  「彩兒,你的小菊花太美了!哥哥愛你!」數百下抽插後,我放開了她 的雙腿,俯下身去吻上了她滿是香汗的粉臉,但沒一會兒,熱情的小美人兒就主動將小香舌獻了出來任由我吮吸。

  我的雙手變成了捧著美少女的雪臀,讓她的挺翹臀肉兒能�高一點,方便陽具的進出。

  「嗯……唔……喔……」小美人兒被我封住了小嘴,嘴裡只能發出這種呻吟,但這樣低沈的呻吟聲更帶著幾分銷魂的味道。

  男女之間的激情歡好是人間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一陣陣的快感不斷湧上了我們的心頭,敬宮彩的後庭腔肉熱切擠壓收縮的程度,更勝先前。

  這是小美人兒要達到高潮的前兆了。

  我心領神會鬆開了她 的嘴兒,身軀又換回了跪在她的身前的樣子,美少女的一雙玉腿再次被我架在肩膀上,「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音傳出了很遠。

  「親親哥哥……不行了……真的……這次真的……啊……壞了……彩兒的……小屁屁……被你幹壞了……噢……放過我……放……哎喲……媽媽……嗚嗚……」敬宮美拼命往上迎合著我,臀肉兒被裝著卯蛋的肉袋打得緋紅一片,更別說那原本粉紅的菊花小穴現今更被撐大得不像話,那種深入骨髓的高潮快感,讓她像是要快樂得瘋掉一樣。

  「喔……啊……丟了……」再被我肏了一百多下後,美少女嬌軀一陣抽搐,小腿兒亂擺之際,翹臀迅速往回退去。

  我的雙手卻直接抱住了她的翹臀,大肉棒不再動作,而是緊緊頂在了她後庭的最深處,感受著那增強十倍的緊縮快感外.又不斷反過來給高潮的美少女更大快感。

  「啊……」抽搐之間,小美人兒的蜜穴之中又忽地噴出了一股浪潮,陰精直接打在了我的小腹上,順著小腹又流到我們兩人結合的部位。

  這下子美少女再也沒有了力道,嬌軀一緊一繃,後庭穴兒千百倍的緊縮起來。

  後庭穴兒的狹小程度本來就遠勝蜜穴,如今一旦達到高潮,後庭肉兒那急速緊箍的力道簡直像是要把陽具箍斷一樣,爽得我再也不想忍耐,用力的掙脫束縛之際也有了噴射的慾望。

  再動了數十下,我大吼了一聲,不停脹大的大肉棒中終於射出一股濃濃的黏稠陽精,猛烈打在菊花穴的深處。

  已經是高潮�起的美少女,被這麼炙熱有力道的陽精打得渾身一陣哆嗦,迷離的眼神再次陷入了潰散,呢喃著不知道說什麼。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十一章:防線飄搖

  夜晚過去,第二天的黎明到來之前,隴涼郡的援兵就抵達了懷遠城的地界。

  兩郡士兵迅速聯合在了一起,人數增加了一倍之下,他們的膽氣立壯,在我的指揮下,隴涼郡的援兵在官道的另一邊安營扎寨,雖然官道的另一邊沒有什麼屏障,但相距五里路的他們一下子就變成了左右呼應的架勢,草原蠻子還真不好突破。

  隴涼郡的士兵明顯要比興雍郡的弱一些,從裝備到軍士的素質,都只比現在西涼城訓練著的預備軍團好一些,可這並不妨礙他們修建營帳的熱情,不到一個時辰,他們連興雍郡支持的器械都全部用上了,十架碩大的投石車被散佈在正面,那緊繃的彈簧上,一塊塊上千斤的巨石蓄勢待發,極具威懾效果。

  隴涼郡營帳修建的送中,漠北騎兵的斥候只是遠遠看著,而消息傳回去後,他們的大部隊並沒有出動的跡象,有這麼十萬人像是鉗子一樣的箝制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他們想要越過懷遠城朝著更深處掠奪,已經是無比困難。

  就在我和王國威不斷的商討,是繼續在這裡等待敵人的進攻,還是乾脆往西涼城的方向迂迴行動,等待他們撤退再衝擊時,一個突來消息傳了過來。

  漠北騎兵開始移動了!人數不下八萬人,目的地直指兩軍援兵的大營。

  我直覺的感到,這裡面有著蹊蹺。

  漠北騎兵的主事者難道是傻子嗎?要行動,也該在隴涼郡援兵正在修建營帳的時候來,才能施以最大限度的打擊,怎麼會是等敵人安營扎寨完畢了才來攻擊?

  我立刻喝令懷遠城的斥候們緊緊跟隨在他們周圍,嚴格監視漠北騎兵大營的動靜。同時也命令兩郡援兵,無論敵人怎麼挑釁也不許出營迎戰,否則立斬不饒!

  我此時很想出去看一看,可考慮到無數草原斥候正在四周盤旋的問題,為了不暴露行蹤,還是只有忍了。

  於是信鴿的來來往往變得了更加頻繁,幾乎每過一炷香時間,就有一隻信鴿飛來後離開,我們從正面後方等幾個方向,監視著敵人的動靜。

  漠北騎兵的斥候們,在八萬大軍出動之後,更像是吃了春藥一般,四處亂竄和劫殺著我們的斥候,弄得負責調配手下的龍群欲哭無淚,相信此次戰鬥結束後,他所有的騎兵也剩下不了幾個了。

  兩軍之間間隔著懷遠城,五十里的距離本來騎兵一個時辰就能到,可他們慢悠悠的走著,至少也是兩個時辰,才站在了兩郡援兵前面五里的地方。

  感受到了大戰將至,隴涼郡和興雍郡的士兵們牢牢握住了自己的兵器,摒住呼吸等待著敵人的攻擊。

  花雲國的騎兵擅長進攻,流風國和大元國的軍人擅長防守,這已經是大陸公認的事實。當然也不排除流風國相大元國都有自己的一些精銳,在質量方面會勝過一些草原騎兵,可是在大規模作戰中,兩國幾乎都會選擇先防守、再反擊的措施。

  兩郡的將軍們可不輕鬆,隴涼郡的將軍將最強悍的士兵派到了第一線,而預備隊也隨時待命,只要不讓他們打進來,就有保持不敗的希望。

  興雍郡的將軍也將兩萬士兵派到了最靠近官道的地方,隨時準備支持兄弟軍隊。

  營地和官道的四周都被他們弄得坑坑窪窪,騎兵的衝刺力量很有限,步兵也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威脅性。

  拿著寶刀,隨時準備砍斷投石機繩索的士兵們已經覺得緊張得不得了,看著兩根手指粗的繩索都恨不得隨時能將它砍斷,大石飛出去砸死那些狗娘養的。

  凝重的氣氛在一瞬間被改變。

  排成一百騎的漠北騎兵忽然往兩邊馳去,露出中間黑壓壓的人群來。

  眼睛最好的兩郡士兵,驀地鮮血直接上湧,漲得臉色血紅一片。

  「畜生!」高低的怒罵聲不停起伏著,隨著那群黑壓壓的人加快速度跑過來,更多的人看清楚了他們的臉。

  天哪!這是一群什麼「敵人」啊?

  不但有男的,還有女的,甚至五、六十歲的老人也不在少數,他們手中沒有任何兵器,只是在後面騎兵們的鞭子下,飛快往這邊奔跑而來。

  「跑吧,快跑,跑到那邊就能有人保護你們了—」

  這不但是握著皮鞭的草原騎兵的恐嚇話語,更是老百姓們的心聲,他們不知道自己這麼跑會有什麼後果,但卻知道只要和自己朝廷的軍隊在一起,就會有人保護,能脫離這些惡魔的控制。

  老百姓的人數起碼有五千人,他 們沒有什麼隊列,跑出了漠北騎兵的陣營後,他們分散成一個大的扇形,在皮鞭和求生的慾望下,已經行走了兩個時辰的腳又充滿了力量,簡直是鋪天蓋地的湧過來。

  漠北騎兵們非常毒辣,幾個百人隊分散在了兩側,嚴格控制他們奔跑的方向,正好能全部覆蓋住隴涼郡的正面大營防禦。

  怎麼辦?

  怎麼辦!

  這個問題不止是士兵們互相詢問著,連站在最前面的隴涼郡鎮守將軍馬猛飛在聽著身邊偏將和都統的詢問時,自己也反問著自己該怎麼辦?

  要是敵人來攻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不贏輸了都沒有遺憾。

  可是現在跑在最前面的是自己西北的民眾,又該怎麼辦?

  從軍事的角度上來說,這些老百姓是超級可惡的破壞者,無論是陷阱還是馬坑,都會在他們的毫無心機下全部被破壞,再加上他們背後騎兵們的驅趕和恐懼,營門門口的那些拒馬和防禦措施,全都會被他們用生命硬生生的擠開。

  最讓人為難的是,所有站在門口的士兵還都無法射箭和砍殺這些破壞分子——誰能對自己的父老鄉親下手?

  可以想像得出來,一旦防禦被破,外面等候著的騎兵們立刻會乘虛而入,衝進大營里四處殺戮,營帳裡面的防禦出奇的薄弱,哪裡阻擋得了他們?

  要知道,敵人可是有八萬啊!八萬的騎兵在五萬步兵的營帳中肆虐踐踏……後果怎 麼樣,連一個最普通的士兵都明白。

  事情的發展,明顯沒有給馬猛飛更多的思考時間。

  五里的路程看似很遠,可對於激發了求生慾望的民眾們來說卻並不遙遠,飛快奔跑的他們,雖然不停有人掉進馬坑,或者踩上鐵蒺藜等痛苦的倒地,但其餘的人根本沒法顧得上他們,而是拼命的往前跑、往前跑。

  「傳我的命令,所有衝擊大營的人都是敵人,弓箭開始射擊,投石車發射!」馬猛飛閉上眼睛,下達命令道。

  「不,不,將軍!」旁邊的幾個都統都慌了:「不能這樣啊,他們是我們的同胞,不能殺他們啊!」

  「不殺他們,難道我們就該死嗎?」馬猛飛痛苦的道:「他們這樣不但自己同樣保不住性命,也是是害了我們,更加讓殿下的狙擊計劃不能實現,讓草原蠻子們衝過去了,後方的民眾又該怎麼辦?」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眾將鴉雀無聲,臉色蒼白又反駁不出來。

  「不要管那麼多了,事後殿下問罪,我馬猛飛一力承擔,沒有大家的責任。」馬猛飛揮手道:「快,快去督戰!」

  「是!」眾將不情不願騎馬往前面而去,以最快的速度下達給了自己手下的士兵。

  「絕對不行!我不會射箭的,要殺你們去殺吧!」

  「當官的就這麼不把我們老百姓的命故在眼裡嗎?」

  「我們放一條道路讓他們進來,剩下的漠北騎兵我們會拼命攔住的!」

  幾乎是所有的官兵都拒絕了偏將和都統們的命令,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排除一些障礙,拉開了拒馬,打開通道好讓民眾們進入。

  將領們本來就對馬猛飛的命令不怎麼認同,見狀也沒有堅決的製止士兵們的行徑,這麼一耽擱,事情就來了。

  看到士兵們已經打開了一個寬五米的小口子,老百姓們加快了速度,後面的騎兵也興奮起來,數百個騎兵的馬鞭不停抽在後面的人身上,他們打得很有技巧,既能讓老百姓們疼痛害怕,又能讓他們不受傷倒地。

  等到還在自責的馬猛飛看到這幅駭人的場景時,時間已經晚了,帶頭的數十名身體強壯一點的老百姓,已經衝進了大營。

  「殺!衝進來的都給我殺了!否則我殺了你們!」

  馬猛飛當即就帶著自己的親兵衛隊拍馬衝到了前面,但負責防禦的兩萬軍士沒有給他讓路的,氣得他和親兵衛隊怎麼用鞭子抽,都沒法再前進。

  「砰砰!」隨著後面越來越多人的到來,分佈在一百米範圍內的他們,根本一下子湧不進那個五米的口子,又因為後面的人的推攘和漠北騎兵們的鞭打,不少人都撞在了其它地方的口子上,拒馬一個個被推倒,後面的人踩在前面的人的身體上繼續往前衝,然後他們又因為第二個拒馬倒下,又被其它人踩壓。

  很快的,整個營帳的拒馬和鐵蒺藜、鹿砦等,被破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數千名老百姓瘋狂衝進了營帳之中。

  然而他們根本不懂得什麼,衝進營帳後又不停四處亂竄,想要退到軍士們的背後,卻再次沖亂了士兵們排好的陣營。

  過上這樣的好事,漠北騎兵們再不會運用,就不是狡猾殘忍的草原人了。

  「嗚……嗚……」半角號聲在空曠的大地上吹響,數以萬計的漠北騎兵尾隨在老百姓的背後,加速沖向了營帳。

  「錚!錚!」幾乎讓整個天空變黑的箭兩從後面鋪天蓋地的射出,密密麻麻的將老百姓和士兵們釘在地土。

  此時士兵們知道不對勁,想要阻止老百姓們的亂竄時,已經完全無法控制局面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兩一陣陣的襲來,漠北騎兵的馬蹄將後面的老百姓們踩在馬下,瘋狂衝進了他們的陣營中。

  「殺啊!」陣形被沖散的他們,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只是不停湧上去,圍住了前面的漠北騎兵們廝殺。

  但騎兵的強大撞擊力量又豈是人力能夠阻止的?不過一壺茶的時間,前面的兩萬最強郡兵們的防線已經被突破,騎兵們靠著嫻熟的馬上技術,肆意的衝殺和射殺著隴涼郡的士兵們。

  昨天淩晨被偷襲殺戮後的憤怒,全部被他們發洩在了這群郡兵的身上。

  營中血流成河,淒慘無比。

  【第十集:血戰三郡】第十二章:誤中埋伏

  隴涼郡的信鴿來不及飛出來,興雍郡的信鴿卻是第一時間就將情報傳了回來。

  看到上面所說,漠北騎兵居然喪盡天良的用老百姓做人質,想要沖開隴涼郡的防禦時,我的內心冰冷一片。

  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這個我自己知道。但這麼毫無人性的事情,我怎麼也不會做出,任何一個有點善念和良心的人都無法做出來。

  此時我才明白過來,為什麼短短的五十里路,他們走了兩個時辰,原來在八萬騎兵的中間還有這麼一批人肉盾牌,他們沒有馬,只能走路過去。

  從接到信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五萬隴涼郡的士兵是兇多吉少了。

  唯一可行的法子,是在老百姓們還沒有衝到面前之前,就全力射殺,將他們消滅在路送之中。但,這也同樣是一個殘忍的法子,就算將軍能夠做出決定,士兵們也無法執行,就算執行了,也會?!起悲觀的情緒,戰鬥力大減,從而被士氣旺盛、急迫想要復仇的漠北騎兵們沖開防禦,展開殺戮。

  消息被我命令小龜、小鳥傳了出去,所有王家的子弟兵們都臉色鐵青一片,眼睛中無不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連小龜、小鳥這樣沒心沒肺的傢夥也搖頭惱怒得緊,就更別說紅著雙眸的敬宮姐妹、以及哭出了聲音的王妙兒了。

  「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人呢?」少女抽泣著道。

  王國威沒有辦法回答女兒的問題,心寒的他,此時在考慮著另外一個現實的問 題:任蘭亭將消息傳播開去,激起了我王家騎兵們的同仇敵愾,肯定是想要衝出去和敵人廝殺了,唉,這次戰爭結束,不知道王家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元氣啊!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王國威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昨天淩晨的殺戮已經讓王家最精銳的騎兵軍團損失慘重,如果就此放棄繼續努力,那麼不但損失了實力,還會讓本來心存愧疚的蘭亭公惱怒不已,王家到時就會遭到他的嚴厲打壓,這樣的情形,王國威絕對不願意看到。

  「殿下,我們什麼時候出擊?」王國威想著反正都不能避免,還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我還真的愣了一愣,老臉不覺有些發紅:這位王家家主,還真是識趣啊,以後少爺我少不得要大肆照顧他們一番了!

  沈吟了一下,我繼續道:「此事宜早不宜遲,趁著他們的八萬騎兵沒有和大部隊會合,我們一萬五千人的王家精銳騎兵足夠造成他們相當的死傷了。」

  王國威當然沒有什麼意見:「好吧,但我覺得他們不一定就只有這一招,小心一點的好。」

  我笑了笑:「王叔,你放心吧,我不會像淩晨那樣,將你們王家的老家底拼個精光,我們這次以消耗敵人為主。」

  王國威苦笑一聲:「殿下有這份心就好,我們王家這次真的是捨命陪君子了。」

  朝著自己的坐騎走去,我正色的說:「王叔,和正人君子合作,你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多,在將來你有危難的時候,今天受過你恩惠的人是不會忘記的。 」

  此話,我既指我自己,也泛指那些西北的民眾們。

  沒有多餘的動真,我們一行人穿戴上盔甲,如同一條鐵流,浩浩蕩蕩開出了峽谷,飛速朝著兩郡援兵的陣地衝去。

  我們藏身的峽谷在懷遠城的西南面,距離正南方的援軍陣地有五十里的距離,但在養精蓄銳已久的王家騎兵們全力衝刺下,只用半個時辰就能到達作戰區域。

  王家的駿馬是食用秘方飼料,讓它們的耐力和衝勁增加了一倍以上,經過這麼幾天、最多半個月的使用,身體消耗太大的它們,最好的結局也是作為一般負重的馬兒,再也不能再背負著數百斤穿戴盔甲的大漢作戰了。

  不過這樣的犧牲絕對值得,否則在昨晚的偷襲之中,我們就不可能踐踏敵人的陣營,並且最後能逃出來——比起草原上放羊的駿馬來說,西北的駿馬還是弱了點吶!

  一萬五千名精銳戰士依舊擺出了箭矢陣,作為箭頭的攻堅人物,我、王國威在前,王妙兒和敬宮姐妹在後,小龜、小鳥則是在後面壓陣,左右兩側的是王家十位家族長老,個個的武功都不比小龜、小鳥差。

  上次沖殺時,王家的四個長老只有一個活下來,這和戰鬥的激烈程度有關,也和他們的責任心太強有關,衝殺在前,撤退在後,實在令人敬佩。

  王家的家族長老一共只有五十個,除去生意、內務等方面的長老,以武力見長的長老只有三十位,昨天王國威又調集了十位長老過來,的確是下了重本,讓我都覺得有些壓力。

  飛奔不到二十里,忽然響起來一陣弓弦拉動的聲響,轉而就是如同黑雨一樣的密集弓箭兩,從左側的一座小山丘後面飛了出來。

  「有埋伏!」王國威大吼一聲,揮動著寶刀,將空中落下來的箭兩擋下,也不用別人提醒,所有的人都舉起了兵刃,「鐺鐺鐺」的碰撞聲音不絕於耳。

  低聲的慘叫聲不斷在陣營中傳出,不少將士都中了箭,受傷不淺,這還是因為他們個個都有武學功底的緣故,要是換了其它士兵,死傷數百都不是為奇。

  猛烈的箭兩持續了三輪,然後一陣半角的淒厲號聲響起,緊接著,無數的草原騎兵從山丘後面衝上山丘,如螞蟻一樣俯衝了下來。

  這個時候正是我們隊伍一半通過山丘之時,眼看我們就要被攔腰斬斷,我當機立斷,馬頭一個漂亮的迴旋,立刻轉變了方向,從側面迎向了敵人。

  小龜、小鳥也反應不慢,見狀趕緊招呼著自己周圍的人,火速的和我一樣,調轉馬頭,旋轉了方向,沖向了張牙舞爪的草原軍隊。

  我們的陣形一下子從衝鋒的箭矢陣,變成了兩個旋轉的半圓,中間恰好斷開,讓第一輪從山丘上沖下來的敵人撲了個空。

  不過先機已失,不是那麼容易扳回來的。

  我們急於趕去戰場,策馬飛奔之下,斥候根本不可能派出,而刻意隱藏的敵人們也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

  王家精銳的騎術精湛,可漠北騎兵的騎術也同樣精湛,從小就生活在馬背上的他們,看著我們變陣,也立刻一分為二,尾隨著朝我們的半弧形的中心點壓過來,出色的騎射讓他們在高速奔跑中,仍舊能射出弓箭來。

  戰場上的形勢發生變化得特別快,等到我們反應過來,已經有兩、三百名王家子弟兵死在了騎射之下。

  源源不斷從山丘上沖下來的漠北騎兵,很快就形成了人數優勢,將我們圍困在中間,而我們的圓圈也恰好將最先沖進來的漠北騎兵圍在了裡面。

  敵人顯然是早有準備,而且是認識我們這群昨晚給他們造成了重大傷亡的人,憤怒之下,無論是裡面還是外面的漠北騎兵,都不斷射出手中的箭刀,並大聲嚎叫著,揮動著自己的兵器,瘋狂沖向了我們。

  王國威不見慌亂,這樣的情形我們在山谷中就有演練,他手中一拋,一枚紅色的煙火在空中爆開。

  我們圍成的大圓圈,迅即分散成了十五個千人隊,又像昨晚一樣,開始了在敵人的陣營中衝殺。

  我和敬宮姐妹負責一隊,其餘十個長老、王國威、王妙兒、小龜、小鳥負責剩下的十四隊,眨眼問就從一個笨重的圓環隊伍,變成了十五把靈巧的小刀。

  千人一隊的戰鬥單位,是王家經過千百年的錘煉而得出的,也是最適合他們的一種戰斗方式。

  狠狠殺進了敵人的隊伍,戰局頓時陷入了一片犬牙交錯的狀態,激烈的廝殺在這片不是五里的土地上,轟轟烈烈的展開。

  報仇心切的漠北騎兵其實犯了一個錯誤,他們不該一股腦的全部衝下來,想要一口吃下我們這一萬五千人,而是應該發揮他們的騎射功夫和人數多的優勢,不與我們接觸,也不讓我們逃跑,不斷糾纏著我們,一旦有機會就衝上來割掉一塊,這樣下去,經不起消耗的是我們,最終就算能逃出去,也剩下不了多少人。

  而一旦我們這支最重要的機動力量消失在西北大地上,就很難有軍隊能阻止二十萬漠北騎兵的殺戮和搶劫,他們這趟的損失,也就因此能回收。

  也因為他們的失誤,我們獲得了重要的喘息機會徊翻盤的希望。

  狹路相逢之中,唯有勇者,才能獲得勝利!

  【第十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