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玄幻仙俠]龍舞劍法【全書完】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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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險象環生

  正在此時,鄧豔豔受昨日之約,恰好珊珊趕到,睹見其姐姐慘死之狀,心中大悲,少不了號陶大哭一場,其最甚悲,衆人爲之落淚抽泣。
  歐陽瓊忍著悲痛,將自己的推斷和估定的凶手說出,並向她說出判斷根據。
  鄧豔豔起初不信,但有物證在場,而且歐陽瓊推斷的又有情有理,使她無言以駁,不得不信了八分。
  思忖片刻,她突的柳眉倒豎、鳳目怒睜,面含威凜惱恨之色,怒道:“小妹,我倆問爹去,要是姐姐真是被他害死的,那我們以后就不認他這個父親了,我們斷絕父女之情……”
  說著,便邀麗麗出房欲去,歐陽瓊喝止道:“兩位妹妹請留步,你們這樣氣沖沖的去問他,他會承認嗎?他絕不會坦然承認是自己害死了芳芳,不然,公堂上就沒有犯人會喊‘冤’了。他既然會根滅人性的好殺了芳芳,同樣,他也會如此對待你們的。況且,你們已得知了他是凶手,那他更絕對不會讓送上門的知道自己醜事這人生還。你們好好想想吧……”
  二女仔細一想,覺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由駭然之極,的確,能好殺她姐姐,那同樣也會如此待她們的,如果這樣直接當面揭露,他非但不承認,還會在發覺事情敗露后將她們殺掉以滅口。
  二女齊問道:“京哥哥,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歐陽瓊靜靜地道:“如今之計,我們先不要貿然去揭他醜惡的本質、嘴臉,要靜觀其變,看他對此事有何表態,我們要沈住氣,不要在一時氣憤這下就直接揭穿他的底,那樣,我們就有危險了。因爲,當他知道醜事爲我們窺破后,就怕我們將此事張揚出去,因而影響他在教中的威望,于是,爲了守住秘密,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將我們殺掉,絕不管你們是他的什麽親生女兒,他這人凶殘成性、無惡不作,什麽喪盡天良之事他都能做的出來,我很清楚他的爲人,親眼看到他凶殘暴戾的行爲,因爲我的……”
  他忙止住話,險些將“我的父母爲他所殺”的秘密吐露出來了。
  二女見他說“親眼看到他凶殘暴戾的行爲……”和欲言又止的神態,皆驚疑的注視著他,鄧豔豔驚疑的問:“京哥哥,你說你親眼看到過我爹凶殘暴戾的行爲了?”
  歐陽瓊見事已至此,便與卓冰倩對現一眼后,黯然低聲道:“兩位妹妹,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騙你們了,我們的關系已發展到如此地步,況且,現在已形勢危急,如果我再不說實情,那真的太愧對你們了,我不能欺騙任何一個我身邊的女人,我其實不叫楊京,我叫歐陽瓊,她也不叫卓青,而叫卓冰倩。我的確見過他凶殘暴戾的醜態和所做的慘無人道的惡行,並且我是當時的受害者,他就像害死芳芳這樣好殺了我的生母,又窮凶惡極的殺死了我爹,我和他有不共戴夫之仇……”
  于是,他便將自己父母與鄧俞的仇怨詳細的告訴了二女。她們聽完,只疑在云霧迷股中,驚訝不已,深爲他不幸的遭遇而痛心疾首、同情傷感萬分。
  鄧豔豔悲泣道:“瓊哥哥,我們不恨你,不管你是楊京,還是歐陽瓊,我們已是一體的了,就忠愛你一生一世,你的欺騙是被迫無奈的,我能體諒,沒想到爹竟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害得瓊哥哥你家破人亡,我不要有這樣的爹,他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畜牲。”
  歐陽瓊心中又勾起了父母慘死肘的情景,他不由血脈膨脹,怒火萬丈,恨不能立即將他的仇人碎屍萬段、挫骨揚所,以報大仇。
  四人正沈浸在悲痛之中,突然有腳步聲向此屋傳來。
  他們一驚,遂收神鎮定,強忍悲痛。瞬間,來人已至屋前,衆人視之,正是那作惡多端的鄧俞,他滿面笑容、精神墨爍的向衆人走來。
  衆人悲痛的泣啜著,他進了屋裝模作樣的向四人掃現了一眼,驚問道:“你們怎麽了?
  哭什麽?”
  三女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而下,他們邊悲痛的哭泣,邊暗道:“他真狡猾呀,還裝的挺像的,殺了人還若無其事一般。”
  他向鄧豔豔問道:“豔豔,芳芳呢?”
  鄧豔豔肺都快氣爆了,她強忍著上升的怒火,邊泣邊訴:“姐姐……姐姐她遭人奸殺了,嗚……”
  “啊——!”他故驚的大叫起來,滿臉驚駭之色。
  忙疾掀簾進了內屋,向繡榻走去,拉開繡帳,向榻上業已死去多時的鄧芳芳看了一眼,即摟著其哭天喊地的泣道:“女兒呀,你死的好慘呀!告訴我,是誰殺了你,我一定要爲你報仇……”
  他哭得老淚縱橫、昏天暗地,不知情的人誰能知道他是僞裝的?
  衆人均暗恨不已,三女上前撫屍又哭,歐陽瓊又氣又悲,眼中充滿了仇恨之極的怒火。
  他強忍著怒火,上前道:“岳父大人,芳芳慘死,你要尋著凶手爲她報仇雪恨呀!抓著凶手,我要親自上前剝他皮,剜他的肉,挖他的心,讓他碎屍萬段!”
  說著,目光如炬的瞪了他一眼,鄧俞不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那威凜而帶有幾分怒意的目光讓他心里發毛,渾身湧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有些惶恐的還視了一眼歐陽瓊,恐狀瞬間消逝,遂故恨道:“想不到在我守衛森嚴的‘鐵鷹教’中也有如此色膽包天的淫魔凶徒竟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好殺了芳芳,上次來時她比誰還快樂、舒暢,沒想到今日抽空來看她,就……嗚……好女兒,爹一定要找到凶手爲你報仇。”
  蓦地,他上前抓住歐陽瓊的雙肩,雙目神光凜凜,充盈了憤怒的瞪著他,恍然大悟似的怒道:“小子,我差點將你忘了,你還他媽的當賊喊賊,你天天和芳芳三姐妹在一起,她夜晚遭人施暴狂虐致死,就是你干的。因爲,她的衣裙均好好的放在榻上,這附近有這麽多的房子,他們都沒聽見有哭喊、掙扎聲音,只有你,你才能在她赤身裸體的情況下占有她而不會讓她有任何掙扎、反抗之聲,因爲她已是你的人了,當然會順心的接受你,如果是有人強暴致死,她怎會赤身裸體不穿衣服的起來開門?
  只有穿了衣服才會爲人開門,而那人若想強暴她,就必須要撕爛她的衣裙,然后才能得逞,可是,這絲毫沒有掙扎、搏斗過的迹象呀!芳芳的武功雖不是很厲害,但尋常的二流角色也尚不是她的對手,她能不掙扎、不喊叫的任其所爲,並有那人的精液留下,顯然,她必定配合和那人歡了一場,而能讓她舒心接受的人就只有你,因此,是你……是你害死了芳芳,你說……你說爲什麽要害死一個對你癡情又忠心的人?我鄧某人將三個女兒都托付給你了,正準備在明天的壽喜之時向衆人宣布你們的婚事,誰知,你卻禽獸不如的害死了她,你爲什麽要這樣做?畜牲……”
  說著,松開手,一記又疾又猛的耳光甩向歐陽瓊在臉頰。
  歐陽瓊勃然大怒,想不到他竟如此卑鄙、惡毒,會來個惡人先告狀,搶先一步,並且揮掌掴他臉龐,這教他如何不氣?憋悶的怒火和見狀又起的怒意使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見來勢洶洶,便腳步一錯,身如流水般倒掠五尺,避過了他的淩厲一擊。
  鄧俞見他竟閃開了,頓覺顔面掃地,遂怒喝道:“小子,你到底有何目的?先隱瞞了那妞兒的身份,現在又殺害了我的女兒,你究意意欲何爲?說,今天要將你碎屍萬段,爲芳芳報仇!她對你一往情深、癡情深愛,你卻昧著良心殺了她,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說時,“呼呼呼”一連搶先向他劈出三掌,每掌均有雷霆萬鈞之力,挨了一掌,不死也會重傷。
  三女大驚,又恨又怒又憂,鄧麗麗急道:“爹,殺害姐姐的凶手不是瓊哥哥,他昨晚戍時就在我房間里,女兒可以作證,瓊哥哥沒有回去過,那他怎會殺了姐姐呢?況且,他和姐姐又那麽恩愛的如膠似漆,今早一用過早膳,他便要急著趕回去陪姐姐,他怎會是凶手呢?”
  鄧俞瘋了般的連連痛下殺手,欲置歐陽瓊于死地,邊怒喝道:“丫頭,你還要爲他說話嗎?他就是殺死你姐姐的凶手,你被他迷得暈頭轉向了,現在和他的關系愈來愈親密,當然會爲他辯護,即使你說的是實話,但誰能保證他在沒去你屋子前于狂歡中施暴害死了你姐姐呢?
  對了,你剛叫他什麽‘瓊哥哥’?這麽說,他也是隱瞞身份了?小子,你到底有何居心?
  從那日你裝模作樣救了他姐妹,而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混進本教時起,我就對你注意。老實交待,你的真實身份和企圖,不然,有你進得來就別活著出去。”
  鄧麗麗方發覺說露餡了,忙低首不語。歐陽瓊運起“萍蹤陸飛”絕世輕功,身如柳絮青煙般忽閃忽騰的避開他的瘋狂如山如泡進攻。邊膽氣一壯,神清泰然坦言道:“老東西,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飾演下去了,咱們便打開窗子說亮話了。不錯,我的確不叫楊京,我就是六七年前從你魔掌下被父親拼死抵住而逃脫掉的少年,當時,我受了重傷,又爲你的手下追殺。幸好,天無絕人之路,老天有好生之德,我遇救了。
  你還讓得六七年前的那天晌午,你所作下的滔天惡行嗎?我娘遭你和姚亮、張昌那兩個王八蛋就像害死芬芳這樣慘無人道的施虐奸死,我爹被你活活打死,這血淋淋的惡行你應該還記得吧?”
  說著,便從空中落下身來扯下臉上易容時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比面具上所修飾的容貌還俊上三分的臉孔來,寒氣逼人而威凜的逼視著敵人。
  鄧俞收掌驚疑的細細打量著他,邊回憶著,他被其咄咄威凜的目光逼瞅得心顫不已,暗道:“這小于原來在當日裝作身手低弱之輩,從這湛湛目光。中可看出他的內力非常深厚,絕在一甲子以上。原來,他隱瞞身份是有備潛入教中的,大概是想找我報仇吧!這小子不能放過他……”
  他細觀了片刻,點頭狠聲道:“小子,果然是你,,雖然有六七年未曾謀面,但你那副模樣我還記得,你可真命大呀,當日尋你不著,最后在好長時間內,我還派人搜尋你,沒想到你竟活了下來,也好,今日標就別想再有那麽幸運了,我要殺了你。你父母爲我所殺,怎麽?你想報仇嗎?告訴你,我知道那日試你武功時你故意佯裝不堪,沒想到你的功夫還真不弱,能從我淩厲的攻勢下不還手避開的人,武功一定能值得與我一搏,看你所致的武功,就知是絕頂輕功,好像是……是……我記不得,既然你想報仇,那就來吧!”
  歐陽瓊怒罵道:“你這衣冠禽獸,作惡多端,殘害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現在竟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敢過,並殘忍的將她好殺,你還是人嗎?”
  鄧俞“嘿嘿”冷笑怒罵道:“小子,你不要血口噴人,芳芳爲你所殺,現在你倒說出這種讓她在九泉之下尤感憤恨的話來,我是她爹,怎會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你少爲自己開罪!”
  歐陽瓊恨極而笑道:“老狗,你不要嘴硬,,聽你說的倒像人話,嘴上說不會做出禽獸不如的事來,可事實上你卻做了。麗麗,將東西給他看,看他還有話說。”
  鄧麗麗淚流滿面的痛泣道:“爹,姐姐真的是你殺的嗎?你爲什麽要這樣做?她是你親生女兒呀!”
  說時,將連線玉佩拿了出來。鄧俞渾身一顫,忙低首看袍子,發現所佩玉佩在昨晚施虐時遺下了,他又羞又氣,暗責不已,暗罵道:“他媽的,怎麽會將這玉佩遺下了?當時我怎麽沒發現?嗯!一定是那騷婊子掙彈時將它弄下了,這騷貨真恨人,死了也要留下把柄將老子揪出來。這玩意不能讓他們拿到,不然大家都看有證據在手,我就無可辯駁爲凶手了。”
  他怔了怔,知道抵賴不過,一雙賊眼一轉,他又有詭計,遂上前向鄧麗麗道:“麗麗,這是……我看看,我的玉佩怎會在你手上?”
  鄧麗麗完全沈浸在悲恨之中,哪曾細想,便將王佩交付于他,歐陽瓊、卓冰倩齊急呼道:“不要,麗麗,別給他——!”
  可是,太遲了,鄧俞飛快地從其剛伸至中途的小手上將王佩搶了過來,他將玉佩揣在懷里,得意的笑道:“現在,你們怎麽能說我是奸殺芳芳那騷貨的凶手呢?證據呢?沒有證據空口無憑難相信?況且那些人已全忠心于我,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他們對我的話堅信不疑,只會說你小子是凶手。不錯,我是先好后殺那騷貨的,本來我只想在她身子上爽兩下,並沒有殺她之心,誰知,她在最后竟生氣反抗,還給了我一巴掌,于是,我就將她掐死了。
  嘿……我真舍不得她這麽早就死呢,她確實夠味道!”
  “她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爲你小子而死的,她輸了我心愛的‘九轉生還丹’爲你療傷,對你還真是死心踏地呀!偷了我的丹藥,我當然不會便宜她了,便讓她給我爽一爽,享用幾天,豈知,她在聽到我要殺死你小子時,就拼命的反抗。最后,就玩完了!”
  歐陽瓊及三女皆氣憤萬分,暗罵“禽獸”。
  歐陽瓊疑問道:“你在昨晚不知道我的身份情況下,怎要殺我?”
  “嘿……本來我不想殺她騷貨的,但那時已將她玩的夠嗆了,你今早回來后,看到她那副模樣,就一定會問是誰干的,她說出后,你一定會在教中泄露出去,那時我的威望、地位就會在他們心目中大減,所以,我必須要除掉你,在你末泄露出去之前除掉你,于是,她騷貨聽我這麽說,便立即罵我,並揮掌打了我一耳光,罵我‘混蛋’,且抓破了我的寶貝,然后,我就殺了她。”
  “你真的禽獸不如,連自己女兒也這樣虐暴並殘殺“嘿……他媽的是什麽東西,她應該好好以身服侍我感謝我才對。她只不過是的一個養女罷了,若不是我救了她,只怕她早就在被棄的那天餓死了,哪能當上我的大小姐之榮位,她應該滿足了……”
  衆人爲之愕然,沒想到鄧芳芳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不由齊愣住了。
  沈寂了瞬間,鄧豔豔仍氣忿不過,便怒責道:“爹,你怎能做出那種毫無人性之事和說出這種荒謬之言呢?芳芳既便不是你親生女兒,但多年來我們也該有深厚的感情吧?你當年既然救了她爲養女,就要好好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怎麽能說她應該以身侍候感謝你呢?”
  鄧俞嘿嘿冷笑了幾聲,便怒罵道:“死丫頭,你敢指責我?告訴你,你也應該對我以身相報,你和那賤人是同樣的命,也是被我收養的,若不是我收養了你,現在哪有你還能這樣站在我面前說話?”
  鄧豔豔呆若水雞,連連急道:“不會的,我不是收養的,我不是棄嬰……不是……”
  鄧俞狠聲道:“若知道你姐妹二人是這樣的話,從前我就該將你倆賣到妓院去,讓千人萬人玩死,玩爛你們。哼!現在翅膀硬了竟敢指責起老子了!”
  鄧豔豔仍搖頭連聲道:“我不是棄嬰被你收養的,那麗麗是不是也是被收養的?”
  “只有她才是我唯一親生的女兒,關于你和死去的賤人的身世,現在已只有姚亮和幾位跟隨我時間長久之人清楚,其他人全以爲你們都是我親生女兒。怎麽?當養女不好嗎?那干脆就來當我的小老婆好了,我會讓你穿绫羅綢緞。吃山珍海味,更能舒服、爽歪歪的……”
  鄧豔豔氣的說不出話來,歐陽瓊破口大罵道:“鄧老狗,不管你說的是否屬真,就便如此,你也不能對義女說出如此滅絕人性、豬狗不如的話呀!今天我要爲我死去的爹娘和芳芳抱仇,你納命吧!”
  說著,便緊握雙拳,擺開架勢,蓄勢欲攻。鄧俞見狀,殺機陡現,惡狠狠的冷笑道:“好,老子就成全你,麗麗,你給我回去!他們三人今天都別想活命。豔豔,你這小賤人竟敢出言頂撞、指責我,說明你的膽子真不小,當面就敢這樣,那暗中不是敢殺我?現在你已知道了那賤人死去的真相,我不會留下活口的,說不準你現在已恨我入骨,想爲那賤人報仇出氣,正好,我就送你們全歸西,去死吧”說著,便一推鄧麗麗于丈外,即立掌如刀,與歐陽瓊對峙起來。
  鄧麗麗被其推至一邊,她卻未離去,與鄧豔豔、卓冰倩立在院中,焦灼的注視著前面三丈處的對峙的二人。
  歐陽瓊氣貫全身,帶著無比的仇恨,怒瞪著敵人,眼中布滿了因很極而現出的血絲,他此時已變得如一頭待噬的猛虎。
  鄧俞亦惡狠狠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二人兜著圈對峙著,神情極爲嚴峻,誰也不敢貿然出手。對峙有盞茶功夫后,歐陽瓊一聲大喝,猶如虎嘯,震得衆人雙耳爲之“嗡嗡”作響,接著,腳步連環踏出,通沖過去,雙拳一錯,即幻出一團拳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鄧俞。
  只見拳影重重疊疊、一浪連一浪連綿湧至,滔滔不絕,且夾隱著“轟轟”的勁氣破空之聲,勢不可擋。
  鄧俞萬沒料到他竟使出具有如此威力的重拳,心中不由一凜,道:“好小子,你的武功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看走眼了,的確可值得和我一搏,你的師父是誰?”
  說時,他以五成的內力揮掌劈去,立時掌影彌漫如絲織網交,密密麻麻,勁氣激蕩,罡氣縱橫,他存心要硬碰硬一試對方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膨”的一聲,猶如炸雷,恍若天地裂進所發,兩股大力甫一接觸,立時四處激蕩,彈開,二人均面現驚駭之色,各“蹬蹬蹬”向后疾退了三四步,方穩住身形。
  鄧俞只感心胸郁悶,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停升至喉間似要噴湧而出;歐陽瓊亦覺胸口發悶,難受不已。
  一驚即逝,他再度揮掌撲上,鄧俞恐體力消耗過多而有閃失,忙喝道:“來人呀!將這小子給我擒住。小子,你使的是什麽武功?師父是誰?”
  歐陽瓊手上未停,一記直拳快逾流星直奔他的鼻眼直沖過去,邊沈聲道:“鄧老狗,小爺便告訴你吧!我使的‘太乙玄功’,我師父便是六十年前享譽武林、首屈一指的‘太乙神君’李子丹他老人家。”
  鄧俞震驚了,鄧豔豔兩姐妹卻發愣丁。他驚得小眼暴瞪,幾乎懷疑聽錯,不信的問:“什麽?‘太乙神君’李子丹是你師父?他……他不是消失多年了嗎?傳聞他早就死了,怎麽成了你師父呢?你使得是‘太乙玄功’?怪不得有……”
  話未說完,歐陽瓊的拳勢已擊到,他不堪再試其鋒,忙躍身急避。
  恰在這時,從別處趕來了十幾名“鐵鷹教”教衆,鄧俞聽見身躍開,那十幾人忙加入戰團死命砍殺。
  鄧俞氣極敗壞的吼道:“你們快給我將這小子殺死,他殺害了芳芳大小姐,千萬別放過他。”
  說完,即向卓冰倩逼了過去,嘿嘿獰笑道:“臭娘們,你們精心潛入本教,意欲何爲?
  想不到你由俊公子變成了美妞兒,啧啧,真美呀,不如給老子做個小妾供我玩樂,我絕對會讓你爽歪歪的,相信我,我的床上功夫比那小子還要厲害,包你試過一次就離不開我了。只要你順從了我,我今日便放過你倆,絕不要作性命,不過,到了床。上你可得不要命的叫床呀,我最喜歡聽你們女人那要命又動聽的叫床聲,叫得越大,我就越勇猛,來呀……嘿……”
  說著,他雙臂一圈,便上前急樓其腰,卓冰倩又羞又氣又懼,忙嬌呼著閃身避過,他淫笑著又合臂一抱,右手“烏龍探爪”摸抓其乳,來勢凶猛,疾快五匹。
  卓冰倩險些被他抱入懷里,抓到乳峰,但他卻擦衣而過。
  他迅猛無比的使出一套對付女人時的下流武功,看似全是挑逗動作,其實卻變幻詭異萬分,凶狠隱含,讓人防不性防,摟、抱、摸、抓、探、撩等下流之極的動作盡展開無遺。邊淫笑無恥道:“美妞兒,是不是很有趣呀?到了房中我的花招可多哩,包你要了還想要。嗯!
  手指只觸到你的衣服已有撲鼻的奶香味了,好香呀!我好象已隔衣碰到你那碰跳不停的奶子了吧?好彈、好柔呀!要是能讓我全力的摸一摸,你不但受不了,我也會樂暈的。”
  口中說著,他的心中其實也震駭不已:“這美妞兒的輕功好高明呀,連我看得都眼花缭亂,目不暇接了,如果論輕功的造詣,恐怕我得自歎不如。”
  卓冰倩被他那下流之極的動作和不堪入耳的淫言穢語氣得花容失色,嬌軀劇顫,但不得全身心的集中精神躲閃著他的不入流攻擊。
  旁邊,歐陽瓊已在這只能吸上三口氣的瞬間,赤手空拳擊斃五六人,他睹見心上人被仇人以下流的武功逼得險象環生忙急道:“倩妹,用你的‘玉女追風劍法’殺死他,這王八蛋真不要臉……”
  話音未落,鄧俞已驚得瞠目驚舌,脫口失聲道:“什麽?‘玉女追風劍法’?那是‘華山怪臾’卓老頭的成名劍法,他可是六十年前只比‘太乙牡丹逍遙客’略遜一籌的厲害頂尖人物呀!你……你是他什麽人?”
  “是我的祖父……”
  說時,她身如飛燕般一個美妙、快捷的騰空翻躍,右手卻在空中“呤卿”一聲抽出腰間佩劍,身劍合一閃電般刺向鄧俞。
  其速如電,勢若飛虹,挾著長劍本身的無比森寒冷氣和運出的五成內力之猛烈罡氣,使劍不抖自吟,猶如龍吟,劍身三尺內一片白芒,縱使是鋼鐵觸人必立時無疑。
  鄧俞大驚,想到自己只是聽聞,而未親見的“玉女追風劍法”竟有如此巨大之威,他手無雨鐵,驚駭百忙中,遂飄身疾退,急欲避開。
  哪知,“玉女追風劍法”之利害之外,講究的是以快取勝,以快制慢,以動制靜,其速快逾閃電,哪有考慮的余地,這也只能怪他大意,不知的緣故,他雖躲得快,但仍快了一瞬,“噗”的一聲,長劍貫肩而入,透肩而過。
  “啊”的一聲慘叫,他痛怒交集,忍痛閃電般拍出右掌,淩厲無比的罡氣,勁風驟然襲向身在半空,尚刺劍末拔的卓冰倩。
  她大吃一驚,使盡全力將劍拔出,並借拔劍之力,身子向后倒飛掠下。
  她雖避過了那強悍無比的一掌,但襲來的罡氣余風仍掃中了她的胸腹,一陣火辣辣的灼痛使她險些痛呼起來,暗爲敵人浩強難測的內力驚贊不已。
  鄧俞身居尊位、武功超絕衆所周知,今日卻當著手下之面而受劍傷,使他顔面掃地,當下不由大怒,伸指點了穴道,控制了狂湧的血湧后便凶機陡現,面孔變得如同厲鬼,猙獰可怖之極,雖在白天,尤令人心寒不已。那滿是疤痕、膿瘡的醜股在抽搐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桀桀怪笑道:“妞兒,你竟敢傷了老子,看來我不得不要下狠手了,你不能怪我不憐香惜玉,不懂溫情。現在若投降還來得及,在床上多用些功夫招呼我,這點傷我不會恨你的,不然……
  ……嘿……你的劍術雖厲害、輕功高,但要想活著出我‘鐵鷹教’只怕門都沒有。就是你爺爺來,我也讓他有來無回,怎麽樣考慮清楚……”
  他凶相畢露,殺機滿盈,一雙手掌已轉烏黑,尤其是掌心已有雞蛋大的那麽一塊烏黑發亮,並有撲鼻的腥臭之氣傳來,一雙賊眼在卓冰倩渾身掃來掃去,恨不得將她吞于肚中。
  歐陽瓊在這瞬間又斃了五六個敵人,只剩下三人,他大喝一聲,淩空一掌五指箕張允如鷹爪,兜頭向正揮刀砍向他小腹之人閃電般抓下。頓時,傳來顱骨的一陣碎裂聲,那家夥已汙血滿淋了,白紅交混的粘乎乎東西湧了出來,他還未及叫上一聲,便倒下了。
  另外二人見他如此凶悍,早嚇軟了腿,握刀的手正在顫抖,他的雙手卻如老藤纏樹上抓捏上了二人的脖頸,其速之快讓人目不暇接,二人尚未看清他的手是怎麽伸來之時,喉骨便“咯蹦”一聲脆響,他們悶哼一聲,同時如喝醉了酒般,緩緩軟倒于地,口中已湧出汩汩的鮮血。
  歐陽瓊向橫了一地的衆人及死屍看了一口,只見鄧俞已向卓冰倩逼近,而她倏地沈劍捏決欲攻。
  一見他那手掌,他便憶起父親就是死在他這歹毒厲害無比的邪功——“毒煞神功”的掌下的,即驚喝道:“倩妹,小心!他那手掌有毒,千萬別挨……”
  邊說,身形已淩空拔起三丈,危急時,雙掌貫以六成的“太乙玄功”內力,向其淩空去下,勢若雷霆,猛浩無匹。
  鄧俞見卓冰倩不聽“規勸”,而挺劍向他刺來,心中勃然大怒,正欲迎上以“毒煞神功”出掌將其斃于掌,突覺身后有一股浩強無比的大力逼湧過來,未及身前,已覺十分窒悶,讓人幾乎窒息,他驚然大驚,忙放過卓冰倩,轉身來敵歐陽瓊。
  他身如旋螺般斜瓊二丈,同時雙掌連拍,擊出六掌,亦是淩厲異常。
  刹時,掌風呼嘯,罡氣縱橫、氣道破空之聲猶如破帛,不絕于耳。地上頓時現出數個深坑,石塊碎飛,屍肉亂濺……
  二人均不敢大意,邊防著對方的掌勁。邊施展輕功于空中避閃,還擊著,瞬間,他們已互擊出二十七掌,那激烈的場景,令三女膛目結舌,暗歎不已。
  正戰得難解難分時,忽有三條人影從正南方向如巨鳥般張柏彈腿,運起輕功往這邊飛來。
  三人轉眼即至,落于二人惡戰的地上。其中一個中年的面貌凶惡之極,醜陋萬分,塌鼻、小耳、蛤蟆嘴、鼠目,但雙目卻精光湛湛,顯然是內功深厚之人。另二人均身穿藍施;—黑色蒼鷹豁然繡于胸前,面貌相似,皆身材高大,威猛懾人,卻是一臉陰險之氣,年約六旬。
  突聞那醜陋之人向鄧俞道:“護法,聽說大小姐被人奸殺了,莫非就是這小子嗎?”
  鄧俞正在苦戰,剛才爲卓冰倩刺傷的肩部由于劇戰而裂暴了,發出陣陣撕心裂肺般的巨痛,汗水已如雨下了,見有屬下來救,忙點頭道:“林老兄,朱兄弟,你們快將這小子擒下,他正是好殺了芳芳的凶手。還有那妞兒及豔豔這賤人……”
  三人齊驚問道:“護法,連二小姐也要抓嗎?”
  “對,這賤人現在已被那小子搞得神魂顛倒,她竟敢出言頂撞,責備我,爲仇人辯護,這種不忠不孝的叛徒、賤人要有何用?當面尚且如此,若受那小子之意,她也敢在暗中殺害老子呀!不但要抓起來,殺無赦!麗麗,你還不離開干什麽?回去!”
  那三人互視一眼,那被稱爲朱姓的兩人便逼向歐陽瓊,醜陋之人則解下腰間的勾鐮槍,虎視眈眈而淫笑著向卓冰倩緩緩逼近。
  鄧俞則盤膝于地,運功療傷。
  那姓朱的兄弟倆緩步逼近兩文,便報名道:“小子,想不到你意是這種忘思負義之人,枉費護法一番心意,你能留于本教已是念在你是三位小姐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哪知,你卻做出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今日便讓我‘天惡地毒’兄弟倆送你上西天吧,爲慘死的大小姐報仇。”
  說著,各從腰間解下峨嵋刺,分利歐陽瓊,來勢洶洶,銳不可擋,而且,他們好象由于是孿生兄弟而心心相通的緣故,攻出的招術防攻得法,配合的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他們果真人如其號,歹毒凶惡無比,一上來便是淩厲無比的致命殺著,峨嵋刺挾著風雷之聲擊向他的周身要害,拳腳齊施,更具威力。
  歐陽瓊大驚,忙小心翼翼的運起渾厚的護體內力護身,便以七成的功力和他們惡斗著,他只覺對方內力充沛,恍若長江之水滔滔不絕。招術精妙、防攻嚴密,使自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守多攻少。
  憑深厚的功力架接了二十余紹后,他感覺僅以肉掌相拼,再要不了二十招就要挂彩受傷,于是,他猛然一聲虎吼,左掌以八成內力拍出,迫向二人,右手趁機在腰間抽出邵莺駕所送的那把稀世寶劍——“青虹劍”,“鋅”的一聲龍吟,光華射進,耀眼奪目,那劍身在烈日曝射的陽光下恍若一沙秋水,給人一種徹骨透肌的冰冷之覺,“唰”的一撤長劍,他即以“太乙兩儀劍法”攻向敵人,轉守爲攻了。
  二敵大驚,知他所握之劍定是寶刃,正駭時,見他幻起漫天劍影,如人人霧般罩向自己,不由更驚,忙撤回峨嵋刺,舞起一片銅牆鐵壁擋在體前,以御來敵。
  他們雖防守的緊,但“太乙兩儀劍法”可是威大無匹,當年“太乙神君”僅以此刻法中四招的前三招便稱雄武林,無人能敵,可想其威力有多麽的驚人、霸道。
  二人的漫天刺影突地被他所攻破,兩只峨嵋刺均被削去一半,不僅如此,他們的胸、臂多處爲那如金蛇狂舞、長虹掠空,矯龍翔空的寶劍劃刺了許多血槽、劍洞。
  這只是驚虹一瞥間的事兒,兩兄弟已身受重傷,這可是他們頭一回遭此奇恥大辱,從未有過的事兒,不由驚得面面相觑,面無人色,忙停住手中只剩下一半的峨嵋刺,齊顫聲驚問道:“小子,你使的是什麽……什麽劍法?”
  歐陽瓊淡淡的收回長劍,道:“太乙兩儀劍法。”
  “啊!什麽……那不是六十年前‘太乙神君”李老頭冠絕天下的劍法嗎?你怎麽會……”
  “他老人家是我師父,怎麽?我不該會嗎?”
  “啊!這……他還活著?真怪了,不是傳聞他死了嗎?”
  “天怨地毒”兄弟倆及那正淫笑著逼向單冰倩的醜鬼,皆如遭雷擊般的呆愣住了,口中哺哺自語、模糊不清,但從他們那滿臉驚駭之色中,可看出他們的內心是多麽的懼駭。
  正在這時,北面傳來了一陣吃喝聲,視之,只見有三四之衆手執兵刃向這邊奔了過來,他們個個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歐陽瓊面色微變,暗暗一凜。
  三敵立時神氣活現,那姓林的醜鬼即冷笑道:“小子,你是李老頭的弟子又怎樣?你能敵得過我們這麽多人嗎?今天從別想溜掉,嘿……小妞兒,等會兒我倆好好大戰一場了,換個戰場,我們兩個人單對單的一決勝負怎麽樣?九成我會讓你俯首稱臣,雙腿求饒的,嘿……
  ……”
  卓冰倩見他滿臉淫邪之色,語句肮髒,不由氣得花枝亂顫,柳眉倒豎,鳳眼怒睜,一聲嬌叱:“醜鬼,找死!”
  劍隨話出,“玉女追風劍法”隨之施展出來,“唰唰”劍如靈蛇吐信,吞吐如閃電,招招淩厲迅猛無比,均攻向敵人周身要害。
  那醜鬼面色驟變,暗驚道:“這看似弱不經風的美妞兒,卻能使出。這超絕劍法,媽的,真的著走眼了!她和那小子都是厲害的角色,嗯!我得小心應付,不然,一條小命就要擱在這兒了。”
  心念甫定,他再也不敢嘻笑散漫,手中鈎鐮槍如怪蟒翻身的抖手出擊,同時,身如柳絮的飄退丈余,避開對方那迅猛無比,詭異萬分的長劍,伺機拼命進招。
  這醜鬼貌相雖醜,可身手卻硬扎非常,確是可擠身于江湖一流好漢之列。他的一柄槍靈活多變;比長他更具威力,刺、鐐、拔、擋、掃,又多了長槍所沒有的“鈎”,端的是精招妙出,厲害無比,況且,他槍法擁熟,出槍的速度也是迅猛無比,讓人目不暇接。
  二人全是以快制快,以猛制猛,一場鏖戰便激烈的展開的。
  此時,鄧俞已運功完畢,傷口鮮血止住了,見狀,遂笑道:“林老兄,加把勁,將這美妞兒降服,看你這猛豹是否能吞下得這柔嫩的美妞,最好將她活揭,嘿……若擒住了我就讓你這手段高超、神通無比的猛豹無樂爽一場,怎麽樣?”
  “穿山豹”樂不可支,邊更瘋狂的戟,邊淫笑應道:“護法,這妞兒挺夠勁呢,身手真他媽的了得,我‘穿山豹’還是頭一遭碰到這麽扎手的女人,不過,這樣也好,我想她在床上要有這麽勇猛就太好了,我看絕對差不了,嘿……”
  二人大聲淫笑著,恰在此時,那三四十名氣勢洶洶的衆人也飛掠而至。
  爲首一人鷹鼻細眼、薄唇瘦臉、眼珠湛藍、頭發黃卷、與中土人土大大有異,年約六旬,臂上纏繞著一條三角形扁頭,伸芯昂首的斑斓大蛇,其狀甚凶。
  鄧俞對那人很是尊重,笑盈盈的道:“‘蛇尊’奎老兄,那小子很是厲害,連‘天惡地毒’朱氏兄弟都傷在他的劍下,他武功很高,你可得小心。對了,他可是當年威震我們中原的首座人物‘太乙神君’李子丹的弟子……”
  那人面色驟變,用流利的漢語道:“我‘蛇尊’享譽西域多年,從未遇到敵手,既然他是李老頭的徒弟,那我就可一試他的‘太乙玄功’了,聽說他當年靠此神功和那‘萍蹤陸飛’及‘太乙兩儀劍法’而冠絕中原武林無人能敵,今日我就試一試他的武功是否真如傳聞中那麽厲害。”
  說著,即用左手拔弄著右臂上那只狀甚凶惡的大蛇,皮笑肉不笑的走向歐陽瓊,陰沈沈的道:“朱兄,你倆停下歇息吧!讓老夫來試試這小子有多大的道行,敢如此猖狂、撒野。”
  “天怨地毒”執著半截峨嵋刺羞恨萬分的退下,狠狠的各瞪了一眼歐陽瓊,眼中充滿了無比的既驚又懼且怒的複雜神情。
  “蛇尊”向前跨上兩步,邊把弄著那條令人驚駭萬分,作嘔欲吐的大蛇,邊陰森的笑道:“小子,你叫什麽名字?看上去你還挺有兩手的嗎?讓老夫陪你走幾趟,看看‘太乙神君’李老頭的武功是不是徒有虛名?著招!”
  話音未落,只見他雙掌猛然于肋下一提,向上一翻,沈腿屈膝,沖前齊推雙掌,登時,陰風呼嘯,尤如鬼嚎,涼氣襲人,恍若刀割,陰氣森森,直透至脊梁,來勢—捷得讓人目不暇接、無法辨向。
  歐陽瓊驚然一驚,只覺對方雙掌迫來之巨力猶如浪拍海岸,連綿洶湧不絕,但卻是陰冷之力,未及通及身來已覺力巨森寒,讓人頓起雞皮疙瘩,且掌風中尚挾著強烈的腥臭撲鼻之氣,聞之,使人頭暈腦濁、手腳酥軟。
  歐陽瓊在“斷清洞”時曾聽師父說過有關江湖上一些練邪毒武功之人毒功的毒性,現在陡聞其味和早就注意到他手上所繞之蛇之故,他已知敵人掌中和鄧俞那家夥的雙掌一樣含有巨毒。
  當下不敢托大,忙凝神運氣阻敵毒氣入侵鼻口,一面撤劍換招,“涮”長劍直挺,立時耀出萬朵劍花交織成一片劍網,寒星灑向敵人來掌,“太乙兩儀劍法”第一招四式隨即施出。
  頓時,漫天劍光,劍若矯龍翔飛縱橫,勢若長虹掠空,迅猛無比,風雷之聲大作,有驚天地動之力勢,可石破天變,煞是驚人駭聞。
  “蛇尊”立覺掌氣爲之一窒,力道受阻已有一半于無影無蹤之中,不僅如此,對方的奇異劍法已如天女散花般攻向了自己,他不由大駭,驚得冷汗涔涔,粗喘如牛,滿臉駭然之然,身形猛旋,身子一鶴沖天,在空中無物借力卻能連續幾個鷹躍兔起,避開了歐陽瓊那“太乙神君”當年縱橫天下,無人能匹的超絕劍法的網罩之下。
  雖避開了那淩厲悍猛無匹的正面攻擊,但強勁的劍氣卻將他騰空飄起的衣袍射穿了十幾個劍洞,所幸他輕功詭異厲害而未肌膚受傷,饒是如此,他已羞得老臉紅漲變成了豬肝色,在對方的一招之內就現出了如此醜態,教他如何不氣?落下身來,雙掌一錯,他惱羞成怒道:“小子,你這使的是‘太乙兩儀劍法’嗎?”
  歐陽瓊見他能施展詭異的超強輕功避開了自己“太乙兩儀劍法”的第一招第一式這並不足爲奇,因爲,從對方一出手,他就已覺察到對方的武功要比剛才的“天惡地毒”高明,奇怪的是對方那怪異的輕功,他雖沒有自己的“萍蹤陸飛”迅疾捷妙,但它的難度動作卻讓人瞠目咋舌,能在空中不借以任何物體如鷹般幾個騰躍,這確實得讓人驚異,刮目相看。
  心中雖暗暗驚詫,他表面卻漠不爲意,便撤劍冷笑道:“老頭,你怎麽這麽沒有禮數?
  少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歐陽瓊便是!本少爺剛使的的確是‘太乙兩儀劍法’,怎麽?你害怕了吧?嘻……身上的衣服已成了叫化子所穿的那種了,若走在大街上,包準大家都當你是乞討的叫化子。”
  ‘蛇尊’受他嘲諷、恥笑,不由勃然大怒,羞恨萬分的切齒道:“小子,你別得意,讓我‘蛇尊’奎木剛好好試試你有多大?的道行?我就不信李老頭的劍法迄今爲止還是第一!”
  話音甫落,他一聲大喝,恍若雷鳴,雙掌變得烏紫發亮,驟然將功功提至八成,狀若瘋狗般狂撲而上,一連遙拍一十二掌。
  霎時,漫天掌影彌漫空中,罡氣激蕩,陰風怒號猶如獅吼,天昏地暗,鬼哭狼曝,沙石盡碎,滿天飛揚。
  歐陽瓊見他似要拼力一戰,掌上有石破天驚之力,亦不敢大意,忙運起冠絕天下的“太乙兩儀劍法”將其無匹于天下的威力盡情發揮出來,左掌邊以“太乙玄功”運起六成功力乘隙還擊著。
  劍如靈蛇如虹如練,速逾閃電、驚虹一掠,讓人目不暇接,掌摯如山,鋪天蓋地,如泰山壓頂,地覆海倒,浩猛無匹。
  “蛇尊”奎木剛邊以八成的毒功瘋狂的以狂風驟雨之勢出掌,口中邊輕噓著,發出一種刺耳奇異的怪聲,他右臂上那條纏縛蠕動的大蛇便隨聲閃電般或進或退、伸信張口撲噬著,強烈的腥臭毒氣昧便由它目中發出,它身捷無匹,快如箭矢,在他的命令下凶狠的張著可怖的巨口露出森森毒齒攻擊著。
  歐陽瓊見蛇攻擊,心生俱意,劍勢爲之一緩,枉他以“太乙兩儀劍法”御敵定贏不輸,天下誰能敵得過這當年曾冠絕于世的絕世劍術?何況,又有“青虹”寶劍施出?但殊不知,歐陽瓊連猛虎都不怕,卻最懼蛇,即使是一條尋常的小蛇,他也要避而遠之,何況是這麽一條粗大的猙獰斑斓大蛇?
  他懼蛇的神態已被那見多識廣、老奸巨滑的奎木剛窺見,他心中不由一陣狂喜,便以優攻弱,專以蛇來攻之,兼以巨毒之掌輔之。
  如此一來,歐陽瓊淩厲無匹的劍法便被局限而施展不出,劍勢爲其威霸無比的掌勁震得失去準頭而搖曳不停,又得注意那凶性大發撲噬不止的惡蛇。于是,他的武功便迫得受窘,而讓那“蛇尊”有喘息之機。
  二人激戰了片刻,鄧俞亦看出了歐陽瓊懼蛇的弱點,心中不由暗喜不已,但恐其強烈反撲“蛇尊”受損,便向那旁觀的衆人命道:“過去兩人將豔豔那賤人給我抓住,其余人皆助‘蛇尊’奎老兄一臂之力,將那小子給我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忙有二人心存忌憚、戰戰兢兢的走向旁邊正對激戰中的歐陽瓊焦慮萬分的鄧豔豔,其余衆人便如一群蜇人的瘋蜂,蜂擁撲向歐陽瓊。
  歐陽瓊驟見有三十人之多的敵人上前助戰,心中不由一驚,心道:“糟糕,我得全身心的投入交戰中,拼力殺出去,不然,他們這樣一波又一波,一輪繼一輪的車輪大戰,累也累死我了。我得速戰速決,然后與她們三人逃走……”
  心念已定,便凝神排除雜念,不再爲那毒蛇凶狀所擾,靜心進入物我兩忘之境,利用至高無上的“太乙玄功”心法屏神靜心,使心靜如止水,心兒一片平靜,手中利劍發揮出首次來最具威力的劍招盡向敵人刺砍殺去。
  “噗……”劍光過處,血光進濺,幾顆血淋淋的腦袋“咚咚”滾落塵埃。
  在只能眨一次眼的極瞬間,他的長劍已砍下了幾名敵人的腦袋,余下衆人包括“蛇尊”奎木剛在內,無不驚駭得肝膽欲裂冷汗涔涔:體若篩糠。
  他出劍快,太快了,快得讓人難以察覺,只是劍光一閃,人頭便即落地,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出劍,從何方運劍,讓人毫無遮攔之機。
  他們均面色慘白,五官駭極而抽搐扭曲了,變得恐怖。惶恐萬分。猶如見到了催命的閻王。歐陽瓊運劍如風斬殺著,邊威風凜凜的大喝道:“你們這些王人蛋,狗雜種,能死在我這‘太乙兩儀劍法”下,也算對你們很仁慈了,來吧!不怕死的盡管上來!你們不辯黑白,他才是害死芳芳小姐的凶手,他強暴致死了自己的女兒,卻將罪名推在我的身上,想讓我成爲替罪羔羊,既然你們如此不開竅,那我就不羅嗦了;正好借機爲慘死在爾等手中的各大門派高手報仇雪恨,納命來吧!”
  說時。已將第一招使完,第二招接踵而至,頓時,只見劍光化作萬道霞光灑射紛刺卷斬向衆人。
  他們知道唯今之計便是舍命一拼才有活路,對方已下了必殺之心便不會手下留情了。
  于是,他們便咬牙揮動兵刃作強弩之末的垂死掙扎。本來也都是一流好手,但他們卻碰上這樣一個會使舉世無雙劍法之人,只算是遇上煞星了。
  “锵……”一陣金鐵撞擊的銳耳之聲后,又有六七人死在了歐陽瓊的“青虹”寶劍下,余下衆人到底是畏死惜命,使駭極的圓睜雙眸,愣愣的看著那斜沈長劍,劍上正滴著滴滴殷紅鮮血的歐陽瓊,他們面如土色,渾身哆嗦,沒想到自己這邊都是在江湖中已成名立萬之人竟被眼前這神態冷傲而透出幾分不屑之色的年輕人像宰小雞似的在瞬間就宰了十幾人,這叫他們如何不驚、不懼?
  一旁觀戰的鄧俞亦驚駭不已,遙想到當年人人聞之色變的“太乙兩儀劍法”真的具有無上威力,使自己所招攬的一流好手竟只在能眨眼間被宰去了一半,他不禁又羞又驚且怒,便咆哮道:“‘蛇尊’奎兄,你們快將這小子碎屍萬段,他……他太可恨了!”
  “蛇尊”奎木剛大喝一聲,將毒功提至了九成,揮掌偕蛇瘋狂齊攻歐陽瓊,其他衆人一聲大喝隨之而上,瘋狂撲殺而至。
  歐陽瓊大怒,掌劍齊施,旋風般迎上斬殺著。
  旁邊的卓冰倩與“穿山豹”戰有四五十個回合,強弱已顯,卓冰倩一柄劍使得快迅如風,出神人化,將“玉女追風劍法”使出一半,已將那雖厲害萬分,卻遇上克星的“穿山豹”逼得相形見拙,已逞敗狀,看來在二十招內就可將其擊敗了。
  與此同時,她右邊的鄧豔豔已遭到了兩人的進攻,雖然他們受到鄧俞的命令要擒住她,但由于一二十年來她都是他們的二小姐,地位高尊、身份尊榮,況且又是一個天仙般嬌豔欲滴的大美人,因此,他們一方面還有所顧忌,一方面又有些憐香惜玉而不舍之心,如此一來,他們也就沒有全力施爲了。再說,鄧豔豔三姐妹也曾受過鄧俞十幾年的教習武功,功夫自是不弱,她時己臻至一二流好手之列,因此,二人要想盡力殺死她還有可能,但要在雙重顧忌下生擒住了又談何容易,只怕很難如願。
  鄧豔豔邊挺劍力戰,邊解釋道:“你們不要不分青虹皂白的就殺、抓我們,姐姐其實是我爹殺的,他自己也承認了,是他毫無人性的奸殺了姐姐,現在想抓住我,莫非也想對我下毒手嗎?”
  衆人不禁爲之一愣,鄧俞氣急敗壞的吼道:“你這賤人,竟爲了仇人而公然與我作對!
  媽的,我何時說過這些話了?你不要昧著良心誣陷自己的爹,看來你是被那小子搞昏了頭,什麽都聽命于他,是他叫你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誹謗我是嗎?你這叛逆,無恥的賤人……”
  他火冒三丈的怒罵著,卻不敢上前出手傷她或殺她,因爲,他還忌憚,忌憚鄧豔豔剛才說他奸殺了其姐,如果他此時將其殺死,那屬下衆人皆會懷疑他大概真提是凶手而殺她是爲了滅口,那樣,他在他們心目中的無比威望將蕩然無存,不僅此如此,那勢必還會影響到他們對他的信賴和忠心,而産生驚懼和懷疑:他竟然毫不心軟的殺死自己的女兒,那更會在沒有利用價值后或生怒時殺害他們的。如此一來,他在衆人心目中好不容易才樹立起來的威望就會因此而葬送。
  他是一個頗有心計、而陰險莫測、城府極深之人,焉有不明這此利害關系之理?雖然心中很不得立將她斃于掌下,但當著衆人之面他又不能親自出手做出,便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道:“死丫頭,你竟敢吃里扒外,誣陷、誹謗爹,我真是白疼你了。你們將她拿下,待會收拾那小子后,我再好好和你算帳。”
  說時,眼中隱露出無比狠毒之意。冷哼了一聲后,即上前對著正刺中了“穿山豹”右助的卓冰倩遙拍一掌,擊向其腕。
  一股無形巨力登時迸發疾襲尚正在拔劍的卓冰倩,她突覺那無以爲抗的潛在巨力如波滔般洶湧而至,忙抽出利劍,急飄身斜掠丈外,堪堪避過,雖然她靠卓絕的輕功避開了淩厲無比的一擊,但嬌軀仍給那籠罩很大范圍的余力掃中,她頓覺被觸及的腰腦一陣鑽心人肺的灼痛。她暗駭不已,遂橫劍于胸,驚怒的瞪著他,警惕的以防他再度進攻。
  鄧俞一擊后,見她那滿臉駭然之色,便知其對良己産生了畏懼之色,遂得意道:“美妞兒,你的輕功真厲害嘛!不過,要和我交手,我絕不會讓你在我掌下討到便宜,你以爲我說的是實話嗎?林老兄,怎麽?你挂彩流血了?在這里你若降服不了她,那在床上你就更沒指望了,加把勁,我看你能否靠真本事降服她?她讓你流血了,那你就讓她雙倍還上,叫她那個地方大流一次,嘿……”
  卓冰倩聽他又出下流汙言相辱,不由勃然大怒,不顧一切的挺劍施出“玉女追風劍法”的厲害殺招攻向他,邊嬌叱道:“鄧老狗,我要讓你爲剛才說出的汙言穢語付出代價,讓你嘗嘗我爺爺‘華山怪叟’當年享譽武林時的‘玉女追風劍法’的厲害!看劍!”
  劍隨話出;疾如流星般“唰唰”直奔敵人上、中兩路,如靈蛇吐信般刺去,展開了狂風驟雨的連連進攻。
  鄧俞面色一凜,雖是大敵當前,仍不忘由衷贊歎:“好劍法,‘華山怪叟’卓老頭的劍法可說與‘太乙兩議劍法’差不了多少。劍法雖然精妙,可惜,美妞兒,你的火候尚差,而且內力不夠強浩,因而,發揮不出它應有的無窮威力。如果是你那老不死的爺爺來,老子肯定敵不過,可是,憑你一個剛懂怎樣上床和男人爽歡的嫩妞也想殺傷殺死老夫,只怕沒那麽容易吧!”
  說著,便以右掌以六成的功力拍過去。“穿山豹”知他已有殺意,恐其痛下殺手將這白白嫩嫩、如花似玉天仙般美人兒給傷了,忙搶先運起鈎鏡槍邊避邊伺機攻擊,道:“護法,殺雞焉用牛刀?讓屬下擒下這美人兒,嘿……,他刺傷了我,我一定要她在床上加倍流血償還。”
  鄧俞收掌點頭道:“嗯!你小心些,這妞兒可是卓老頭的孫女,她的劍法造詣已有很深,你可不要輕敵……”
  “穿山豹”淫笑應道:“護法放心,我也不是好對付的,我可是吃軟不吃硬……尤其愛吃這號美人兒的軟豆腐哩!嘿!”
  說時,身形一掠而起,騰空兩丈,手中鈎鐮槍迎上,槍影劍光“叮叮當當”兩件兵刃互擊了數十下。“穿山豹”蹬蹬一連退了五步方穩住搖曳的身形,而卓冰倩卻只退了三步,二人皆驚詫的凝視著對方。
  卓冰倩被他二人那下流之極的言語氣得花容失色,嬌軀劇顫,滿腔怒火,一聲怒叱,長劍化作萬道劍影電射而出,挾著“哆哆”的破空風聲驟然劃剖“穿山豹”的胸腹……
  鄧俞突然瞥見那上前圍攻歐陽瓊的十幾人已在這短短瞬間重傷或死得只剩下“蛇尊”奎木剛和另外一兩人了,而且,奎木剛和那兩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歐陽瓊卻只是臂、背受了幾道創傷,並無要礙,只見他驟然揮劍幻作片片重重劍光砍向三人,鄧俞大驚,料知“蛇尊”武功超強能僥幸躲過,而那兩人只怕難逃一死了。
  他不由急駭萬分,忙力貫雙臂,將“毒煞神功”提至八成,雙常猛然推出印向歐陽瓊暴露的后背。
  歐陽瓊正傾力揮劍狠劈三人,根本沒料到有人會在背后,況且偷襲之人還是武功厲害無比的仇人鄧俞。
  掌風飒起,離他的背還有五尺之時,他才感覺有人突襲,可正值劍下的緊要關頭,他要轉身來救已來及,這樣前后腹背受敵,想揮掌御敵看來也不可能了,他不由大駭,冷汗立時流出,從強烈陰猛的力道中他已判出偷襲之人是誰了,暗道:“完了,這次真完了,挨上他這霸道歹毒無比的一掌不死也必重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嬌喝:“不要啊……”
  人比聲快,只見一條纖影從空躍下,擋在歐陽瓊背后,“砰”的一聲,那人即被震得連著歐陽瓊飛出三丈之外,而圍戰歐陽瓊的三敵中,除了“蛇尊”運起輕功見機得早避開了外,另二人立時爲“太乙兩儀劍法”的重重劍光刺斬將成爲一堆肉泥。
  “穿山豹”也在這瞬間被卓冰倩那無以爲敵的一掌從胸部劃至腹,“啊”的一聲慘叫,他的身子如喝醉了酒般的搖晃了幾下,便“砰”然倒地。那令人難看后即吐的五髒六肺及花花腸子等東西一齊從那長有二尺的削開胸腔內流淌出來,發出那種讓人作嘔的腥臭味,汙血流了大片。
  卓冰倩踢了他的死屍一腳,咋罵道:“醜鬼,你敢對我出言不遜,現在得到了該死的下場了吧?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想得倒美!”
  話時未落,驟見鄧俞拍出兩掌去向歐陽瓊的后背,她不由大驚,尚未驚呼出聲,只見旁邊人影一閃,有人擋在了他的背后……
  她大驚,忙奔向歐陽瓊,這才看清爲他擋了致命一擊的竟是鄧俞的親生女兒鄧麗麗,她星眸緊閉,鮮血從口中油淚流出,忽地噴了一口血箭,嬌軀劇顫不已,口里微弱的低吟著。
  歐陽瓊與卓冰倩雙雙搶出,忙奔至她的身邊,歐陽瓊樓住她痛哭流涕激動道:“麗麗,你爲什麽要這麽傻,值得嗎?”
  鄧麗麗無力的伸出小手在他英俊的臉龐上顫抖的輕撫著,有氣無力的斷斷續續道:“瓊哥哥,我……我能爲你而死……應感到高興,值得……”
  鄧豔豔與那與其相斗的二人全停止了惡斗,她奔過來哭泣道:“妹妹,你真傻……”
  只吐出幾個字,她已泣不成聲了。
  鄧俞萬沒料到在一旁一直未語的親生女兒竟在這緊要關頭爲了救出自己心愛男人而不惜以命相救,他不禁呆住了,說不清是痛、是恨,還是悔,也許三種不同的滋味都有吧。
  此肘,又有不少“鐵鷹教”衆人趕到,他們見此慘景,不由悲哀不已,竟忘了上前擒捉歐陽瓊他們。
  鄧麗麗強力掙起身用滿是鮮血在抽搐的櫻唇仰上去親了一口心愛人的雙唇,便帶著滿足的微笑,去了。無絲毫悔意、安安靜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