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人妻熟女]惡狼嘴裏的小白兔(1-10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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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夏小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紗幔,一時之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哪。

  而臉頰,拂來熾熱的氣息。

  輕輕眨眼,眼眸往一旁瞄去,一張沈睡的俊顔映入眼簾,霸道的氣勢因沈睡
而斂起,冷峻的線條也放柔了,看來不具一絲威脅性,倒像個孩子般可愛。

  她想到,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睡著的模樣。

  以往,總是她累癱了,而醒來,他人也早走了。現在看到他睡在自己身旁,
胸口不由得浮起一抹暖暖的感覺。

  在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她好喜歡好喜歡他,喜歡到不敢承認,隻好
用討厭來騙自己也騙別人。

  可現在,她卻再也無法騙自己了。

  昨天差點被淩辱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哭喊著他的名字,希望他如以前
那般出現救她。

  可後來,她還是迷糊了,被媚藥控制的她,早忘了後面的一切。現在看到他
睡在身旁,她才知道他救了她……

  心中的喜歡、再也隱忍不住。

  「裴亦寒,其實我不是那麽討厭你的,反而很喜歡很喜歡……」她的聲音好
輕,怕吵醒他,如棉絮般柔柔的。

  「可是,你有姊姊這麽出色的未婚妻了,身旁的姑娘也都比我好,這樣的我
怎麽配得上你,所以隻好騙自己說討厭……」

  夏小滿幽幽地斂下圓眸,小嘴也可憐地噘了起來,臉上有著濃濃的落寞和自
卑。

  「誰說你配不上的?」剛睡醒的低啞聲音帶著一絲不悅,打斷她那些沒自信
的話。

  夏小滿一愣,迅速擡眸,一對上那雙淩厲黑眸,臉頰立即漲得通紅。「你、
你……」

  他,他什麽時候醒的呀?那、那她剛剛說的話,他不就都……

  看出她心裏的問句,裴亦寒懶懶接口。「對,你剛剛說的話,我一句不漏,
都聽到了。」

  轟——粉嫩臉頰更燙了,夏小滿懊惱地瞪著裴亦寒,結結巴巴說道:「你、
你怎麽可以偷聽……」

  天!好丟臉。

  裴亦寒挑眉,似笑非笑的。「你這話不是本來就要說給我聽的?」她可知,
他聽到她說喜歡他,他的心裏有多高興?

  這場愛情,不是隻有他單方面的付出。

  他不是不曾不安過,也曾怕一切隻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根本不曾對他心動過。
隻是,固執的心就是不肯放棄。

  認定了她,就是她。就算她心裏沒有他,他也不會放手!

  而現在他知道,她對他不是沒感覺的,隻是自卑感作祟,讓她不敢承認自己
的心。

  「才、才不是……」夏小滿羞窘地垂下臉,結結巴巴地反駁,那些羞人的話
竟被他聽到了……

  她覺得好丟臉,沒臉見人了。

  見她這樣,裴亦寒不禁笑了。「滿兒,你好可愛。」低沈的聲音溫柔醉人,
手指擡起粉颚,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聽到你說喜歡我,我好高興。」

  「我、我才沒……」夏小滿下意識地反駁。

  「噓……」裴亦寒伸手點住她的唇,不讓她把話說完,黑眸堅定地看著她。
「滿兒,先聽我說完。」

  他的認真讓夏小滿芳心悸動,停下聲音,圓眸怯怯地看著他,心裏有著緊張。

  見她緊張的模樣,裴亦寒不禁微微一笑,眸裏盡是濃濃的寵溺,「你知道我
愛你多久了嗎?」

  夏小滿搖頭。

  「我也不知道,從你是小嬰兒時,用小小的手抓住我的手指時,我就決定,
我要守護你,疼愛你這個小妹妹,看著你長大,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學走路……」

  墨眸因小時候的回憶,更深更濃。她的心,也因他的話、他的眼神而怦怦跳
著。

  「然後,不知不覺的,我的眼裏隻有你了,可你的眼裏卻好奇地裝滿好多東
西,我不禁覺得生氣又害怕,氣你的眼裏不再隻有我一人,怕我會被別人取代。」

  「所以,你才會欺負我嗎?」

  他的話讓她隱約有了印象,小時候他好像很疼她,可後來某天他就變了,變
得好愛欺負她。

  「嗯,我想隻要讓你討厭我,你就不會忘記我了。」很幼稚,可心高氣傲的
他,隻能傻得用這方法愛她。

  「哪有人這樣的……」夏小滿嘟起嘴,覺得他表達喜歡的方式好奇怪,可是
心裏卻又因爲他的話而甜滋滋的。

  「幸好你笨,容易拐,我才能用食物把你拐上床。」裴亦寒笑道,一點也不
爲自己的手段感到心虛。

  隻要能得到她,任何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你真的好壞。」見他得意的模樣,又說她笨,就算是事實,夏小滿還是嘟
起嘴,不高興地瞪著他。

  「我就是喜歡你的笨。」他低喃,在她悶聲抗議前,低頭吻住那張噘起的小
嘴兒。

  靈動的火舌輕巧地探入檀口,攫取她的甜美。

  他就是愛她的單純,也許是自己的心思太複雜了,反而喜歡那種純粹的心靈。
而她,就是純真得像張白紙,才會勾動他的心。

  「唔……」夏小滿輕喘著推開他,迷蒙的圓眸有著不解。「那你不喜歡大姊
嗎?」

  「喜兒?」裴亦寒皺眉,一臉敬謝不敏。「你姊姊那隻狐狸,我裴亦寒無福
消受,還是你這隻單純的小白兔好。」

  說著,又吻住她。「滿兒,不要自卑,你就是你,我就愛這樣的你,所以不
要再想什麽配不配得上我,好不好?」輕舔著軟嫩的唇瓣,他柔聲說著。

  鐵漢的柔情,隻爲她展現。

  「我真的可以嗎?」心,因他的話而悸動,眸兒晶亮,興奮又畏怯地瞅著他。

  她真的配得上他,可以放膽愛他嗎?

  「傻瓜,除了你,我誰也不要。」裴亦寒沒好氣地咬住她的下唇。

  這小笨蛋,他都說了這麽多了,她還懷疑他的心?

  「痛!」下唇的疼痛讓夏小滿微皺起眉,可唇瓣卻不由得揚起,喜悅地看著
裴亦寒。

  「所以,下個月,要不要嫁給我?」舔著被他咬過的唇瓣,他溫柔卻又霸道
地問。

  「要!我要!」再也不矜持,夏小滿開心地點頭。

  「這才乖。」裴亦寒滿意地笑了,可黑眸卻悄悄變冷了。「現在該我問你了,
你怎會在醉月樓?還被下藥?要不是喜兒剛好趕到,你知道會出什麽事嗎?」

  突來的變臉讓夏小滿一愣,笑臉立即縮起,怯怯地瞅著他,害怕又無辜地說:
「我、我又不是自願來這裏的,被下藥也不是我願意的呀!」嗚……他剛剛不是
還很溫柔嗎?怎麽一下就變臉了?

  「那是怎樣?」裴亦寒不悅地看著她。

  「是、是沈心憐……」怕被責備,夏小滿趕緊把一切都告訴裴亦寒,邊說邊
偷觑他的表情。

  「等我醒來,才發現自己在醉月樓,又被下藥,然、然後……後來的事你就
都知道了嘛!」

  裴亦寒沈著俊龐,冷怒的氣勢讓人心顫。

  沈心憐?他沒想到是她,雖然知道她對滿兒有敵意,可沒想到她那麽心狠手
辣,竟然這樣對待滿兒。

  那女人,他不會放過她的!

  裴亦寒陰沈的表情讓夏小滿好害怕,咬著唇,她怯怯地問:「裴、裴亦寒,
你在生我的氣嗎?」

  「傻瓜,這不是你的錯,我生你的氣幹嘛?」緩下怒容,裴亦寒安撫地對著
夏小滿笑。

  知道他不是生她的氣,她不禁松了口氣。

  「那沈心憐……」想到昏迷前沈心憐那猙獰的臉龐,夏小滿不禁害怕地打了
個冷顫。

  「別怕,她的事我會處理的。」他抱住她,柔聲說道,黑眸卻掠過一片冷光,
不讓她看見他眸裏的殘酷。

  更不會讓她知道,他會怎麽對付沈心憐!

  「你隻要乖乖等著當我的新娘就好。」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娶她進門了!

  夏小滿從沒想過,自己會嫁給裴亦寒。

  可現在這事真的發生了!

  看著自己身上的霞帔,金、紅交織的絲線在衣上繡成獨一無二的美麗繡彩,
而透過銅鏡,她看到桌上的珍珠鳳冠。鏡中的自己,臉蛋抹上淡妝,眸兒漾著羞
澀喜悅,唇瓣也輕輕揚起,散發著新嫁娘的害羞和愉悅。

  半個月一下就過去了,她和裴亦寒的婚禮如期展開,待會兒,她就要和他拜
堂,成爲真正的夫妻。

  想到這裏,夏小滿不禁笑了。感覺好像是夢……

  「小姐,時辰快到了,妝沒有問題,我出去問看看大小姐,看看還要準備什
麽。」一旁的的丫鬟開心地說著。

  夏小滿輕輕點頭,看著丫鬟離去,知道拜堂的時辰快到了,也跟著緊張起來。

  希望拜堂的時候,她不會又迷糊出糗,不然一定很丟臉。

  斂眸輕笑,她微擡眸子,卻見銅鏡映出一張猙獰的臉孔。

  「啊——」她立即尖喊,害怕地跳起身子,震驚地看著來人。「你、你是誰?」

  來人一身狼狽,披頭散發,臉上也布滿髒汙,隻有那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
她。

  「我是誰?你這小賤人會認不出來嗎?」女人的聲音尖銳,看夏小滿穿著紅
色嫁衣,不禁又妒又恨。

  「你……」夏小滿緩緩瞪大眼,那聲音……「你、你是沈心憐?你怎麽會…
…」

  瞪著沈心憐,夏小滿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沈心憐被趕出蒼鳴山莊,可她問裴
亦寒是怎麽對沈心憐的,他隻是淡淡地對她說,他把沈心憐送回老家去了。

  知道沈心憐隻是被趕出莊,回去老家,並沒出什麽事,她松了口氣,相信了
裴亦寒的話。

  所以看到沈心憐狼狽不堪的模樣,她才這麽驚訝。「你、你出了什麽事了?」

  「我出了什麽事?你會不知道?」

  見夏小滿一臉無辜的表情,沈心憐更恨。要不是這女人,她才不會被表哥趕
出莊,還被送去軍營當娼妓。

  她每天被折磨,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好不容易逃出來,卻聽到夏小滿要嫁
給表哥的事。

  她不甘心!憑什麽夏小滿能這麽幸運?

  她愛表哥那麽久,爲什麽他就是不愛她?若對象是花喜兒她也就認了,可偏
偏是什麽都不會的夏小滿。

  她自認她比夏小滿出色,可表哥卻對她視而不見,甚至爲了夏小滿,將她送
到軍營當娼妓,讓她這些日子都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恨,都是夏小滿,她才會這麽慘!

  恨意讓她瘋狂,趁著今天夏、裴兩家辦喜事,戒備松懈,她混進莊裏,就是
爲了對付夏小滿。

  「我、我真的不知道……」夏小滿搖頭,沈心憐的表情讓她害怕,不禁畏懼
地往後退。

  「呵呵……」沈心憐陰聲笑了。「你再裝無辜沒關系,我才不會讓你嫁給表
哥!新娘子應該是我才對……」

  沈心憐恍惚地說著,舉起手上的匕首,朝夏小滿撲了過去。

  「啊——」夏小滿狼狽地閃過,可幾縷發絲還是被匕首劃過,落在地上。

  她嚇得尖喊,想逃出房門,卻被沈心憐抓住衣服。

  「去死吧!」沈心憐陰狠說道,匕首狠狠揮下。

  「不要——」夏小滿用力推開她,手臂卻被劃傷,滲出血絲。「好痛……」

  「嘿嘿……你以爲你能逃到哪?」沈心憐瘋狂地笑著,不停地拿刀揮向她。

  掙紮間,夏小滿推翻了桌上的鳳冠蠟燭,燭火碰到桌巾,悄悄地燃燒起來。

  而她畢竟敵不過練過武的沈心憐,滿身是傷的她,一下子就被抓到,壓倒在
地。

  「不要!沈心憐!快住手——」夏小滿哭喊著,驚懼地瞪著沈心憐陰沈猙獰
的臉龐。

  「呵呵……隻要你死了……表哥就是我的了……」沈心憐瘋狂地笑著,布滿
血絲的眼惡狠狠地看著她。

  「不要……」夏小滿拼命掙紮,卻推不開她,害怕地哭喊著。「裴亦寒……
救我……」

  聽到她叫表哥的名字,沈心憐更是狂怒,舉高于裏的匕首,陰狠地瞪著她。
「夏小滿,去死吧——」

                第十章

  裴亦寒突然覺得心好不安。

  有一股莫名的沈重壓在心房,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麽回事?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讓他開始笑不出來。

  今天是他迎娶夏小滿的日子,他期待這天很久了,應該很高興的,可怎麽覺
得心好沈好重,好像被巨大的石頭壓著似的。

  「喂,我說妹婿呀,你的臉色幹嘛這麽難看?後悔娶我家小妹了嗎?」搖著
白玉折扇,夏禦堂挑眉不悅地問。

  「胡說什麽?」裴亦寒沒好臉色地瞪了夏禦堂一眼,心裏的不安更濃,讓他
莫名慌了起來。

  「那你的臉色幹嘛這麽難看?今天你可是新郎耶!」花喜兒蓮步輕移,也來
到裴亦寒身邊。

  若不是見他穿著一身紅,還以爲他去參加喪禮哩!

  「我告訴你,就算你後悔娶小滿,你付的代價還是不會還給你的。」美眸輕
挑,花喜兒很勢利地說著。

  「沒錯,吞下去的東西,我們兩兄妹是不會吐出來的。」夏禦堂也跟著附和。

  不過,要是裴亦寒真的敢不要他們家小滿,他們兩兄妹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喜愛壓榨自家妹妹是一回事,可也不容外人欺負,他們可是很護短的。

  「我永遠不會後悔娶滿兒。」裴亦寒沒好氣地瞪著這對狐狸兄妹。

  「那你臉色幹嘛這麽難看?你看,連來祝賀的人都不敢靠近你了。」夏禦堂
睨他一眼,折扇指向道賀的人。

  隻見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因爲新郎官陰沈的模樣,頓時沈寂下來,四周的
人都不敢吭聲。

  「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胸口好悶……」裴亦寒不安地說著。

  突然,驚慌的喊聲從後面傳來。「不好了!不好了!新房失火了……」

  三人一聽,立即變了臉色,裴亦寒迅速往後院飛去。

  「滿兒——」

  裴亦寒迅速來到後院,劇烈的火焰讓他臉色發白,心整個涼了下來,身體也
發冷著。

  他一眼就看到服侍滿兒的丫鬟跪在門外驚恐地哭著。

  「滿兒呢?」迅速抓住丫鬟,他大吼著。

  「嗚嗚……小姐……」丫鬟害怕地哭著,又急又慌地說:「小、小姐還在裏
面……」

  丫鬟的話讓裴亦寒眼前一暗。「不——」顧不得火勢,他迅速沖進房內。

  「該死!」隨後的夏禦堂來不及阻止,趕緊吼著:「來人呀!快滅火!」

  沖進房裏的裴亦寒亦著急地喊著:「滿兒!滿兒!」心,因爲害怕而緊縮著。

  拜托!她千萬不能出事。

  「呵呵呵……」

  一陣笑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心一喜,趕緊循著笑聲沖去。

  「滿……」臉上的笑因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兒而僵住,紅色的霞帔染上血,胸
口插著一隻匕首。

  「不——」他驚吼,迅速上前抱住她。「滿兒……」

  他害怕地聲聲喊著,看著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龐,不禁熱淚盈眶。

  「滿兒……你別嚇我……醒醒……睜開眼……看看我……」裴亦寒語不成聲,
顫著手,輕撫著懷中人兒蒼白的臉頰。

  「呵呵,表哥,我除去那小賤人了,這下沒人可以阻止我們了……」沈心憐
散亂著發,開心地笑著。

  「沈、心、憐!」裴亦寒狂怒地瞪著她。

  這女人,他不該讓她活在這世上的!他該一開始就殺了她,這樣他的滿兒也
不會受到傷害。

  「表、表哥……」他的表情讓她心顫,不禁打起哆嗦。

  「你該死!」迅速一揮掌,擊中沈心憐的胸口,她飛了出去,撞到火柱,祝
融迅即燒上她。

  「啊啊……救我啊……」沈心憐打著滾,痛苦哀吼著。

  裴亦寒卻聽而不聞,冷酷的面容唯有面對懷裏的人兒時才放柔下來。「滿兒,
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抱起她,他就要沖出火窟,可一根火柱卻往他們倒下,他迅速閃過,小心地
保護著懷裏的人兒。

  「嗯……」一絲細微的呻吟悄悄發出。

  「滿兒?」裴亦寒低頭驚喜地看著她。

  夏小滿緩緩睜開眼,看到他,勉強揚起一絲微笑。「寒……」可才一開口,
血絲迅速逸出。

  「不……」裴亦寒趕緊幫她擦去血水,忍住熱淚,溫柔地看著她。「放心,
沒事的,你會好好的。」

  他的聲音顫抖,像在安慰自己。

  「痛……」夏小滿覺得胸口好痛,眼淚從眼角滑落,鮮血不斷從嘴裏嘔出。

  她好怕,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要嫁給他,她不想死……

  「噓……別說話,我先帶你出去。」裴亦寒安撫著她,看到她不斷嘔出血,
胸口也不斷冒出鮮血,自己卻心慌不已。

  看到他慌亂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冷靜霸道,夏小滿不禁覺得好想哭。

  這個男人,是那麽愛她呀!

  痛苦地揚起一抹笑花,她想叫他不要哭。

  「不……哭……」話,說不完整,疼痛讓她再也無法撐住,眼一閉,鮮血大
口噴出。

  「不——」裴亦寒悲憤地大吼:「滿兒,你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他不會讓她死的!絕對不會!

  仆人在房裏進進出出的,捧出的水盆盡是紅色的血水。

  沈重的氣氛在四周蔓延,裴亦寒紅著眼,身上的喜袍早已烏黑不堪,頭發散
亂,他卻不在乎,眼眸一直注視著床上的人兒。

  他沖出了火勢,救出了她,一邊狂喊著大夫,要人來救她。

  幸好花喜兒早讓人去城裏請來首屈一指的大夫,在一片兵慌馬亂中幫夏小滿
療傷。

  已經過了兩個多時辰,大夫仍沒離開夏小滿身旁,端出的水盆血紅得讓他心
驚: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那麽嬌小的身子,怎堪流那麽多血?

  匕首又是插在胸口,那麽緻命的地方,讓他不得不怕。

  好一會,大夫才從內室走出,拿著手巾擦著手上的血汙。

  「滿兒怎麽樣了?」一看到大夫,裴亦寒立即沖上前,抓住大夫的手,著急
地問著。

  女大夫淡淡睨了他一眼,掙脫他的箝制後才開口,「身上的傷口隻是一些皮
肉傷,不礙事,主要是胸口那道傷。」

  「蘇夜潼,不要說廢話!」花喜兒受不了地瞪去一眼。

  被瞪的蘇夜潼也不痛不癢,聲音仍然清清淡淡的。「夏姑娘很命大,匕首差
一寸就刺中心髒,要真刺中了,就沒救了。」

  「滿兒到底怎麽樣?有沒有事?」裴亦寒不耐煩地怒吼,再也沒有耐性聽大
夫的話,馬上就要沖進房裏察看夏小滿的傷勢。

  可女大夫的話卻止住他的步伐。「我這神醫出馬,哪有救不活病人的道理?」

  裴亦寒驚喜地看著她。「那滿兒……」

  「不過,這幾天是危險期,能醒過來最好,若醒不過來,你們就準備辦喪事
吧!」說完,提著藥箱,慢慢地定出房門。

  大夫的話像打了裴亦寒一拳,他快步沖到床前,看到原本圓潤的臉龐此刻蒼
白不見血色,他不禁沈痛地閉上眼。

  坐在床旁,他溫柔地撫著他的臉。「滿兒,你會醒過來的,對不對?」

  他相信她,她一定會醒來的。

  身後的夏家兄妹互看一眼,輕歎口氣,也走出房門。剩下的就交給裴亦寒了!

  隻希望傻人有傻福,希望他們家的笨蛋小妹,真能醒過來。

  「滿兒,你要睡多久呢?」

  溫柔地撫著她的眉眼,裴亦寒一臉憔悴,身上仍然是紅色喜袍,頭發散亂。

  他一直守在床旁,不眠不休,就是想要她醒來時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你真的要這樣一直睡下去嗎?」握著她的手貼著俊
龐,輕輕蹭著。

  她睡越久,他心裏越怕,怕她會這樣一睡不醒,再也不會睜開眼,用那雙活
靈活現的大眼瞪著他,罵他大壞蛋。

  活潑又迷糊的她,好可貴,也讓他好想念。這樣病恹恹的模樣,他一點也不
愛。

  原本圓潤的臉頰,消瘦了下去,唇瓣蒼白,毫無生氣的模樣,讓他看了好心
疼。

  「滿兒,你快醒來,你醒來,我會煮好多你喜歡吃的東西給你吃,不管你想
要吃什麽,我都弄給你。」

  他不愛她消瘦病弱的模樣,這樣一點也不像他可愛的滿兒。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爲什麽我會有那麽好的廚藝?跟你說,那是爲你去
學的,爲了抓住你的胃,我可費了好多心思。」

  可是值得,爲了她,什麽都值得。

  「以後,我不會再欺負你,會對你很好很好,也會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
受傷……」

  閉上眼,淚水滑落。他自責著,他沒有保護好她。

  從小,他就一直守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可這次,他卻失職了。

  而她,還是因爲他,才會受傷的。

  「都是我不好……滿兒……對不起……」他沈痛地說著:「你是在生我的氣,
才不醒來的,對不對?」

  揚著笑,他柔聲說著。「沒關系,我讓你生氣,可是請你醒來好不好?你睡
這麽久,我好寂寞……」

  好懷念她兇巴巴地罵他討厭鬼的時候。

  「不……哭……」虛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裴亦寒一愣,驚喜地擡起頭,看到沈睡的人兒睜開雙眼,靜靜地看著他。

  「滿兒!你醒了?」他激動地握著她的手,想抱住她,又怕弄痛她,隻能開
心地說著。「太好了,你醒了,你睡好久好久,我好怕你會一睡不起……」

  「你好醜……」她的聲音低低的,虛弱得幾乎讓人聽不見,隻有那雙眸兒,
還是以往的單純明亮。

  而此刻,那雙眸兒看到她,不禁紅了起來。

  瞧他,一臉胡碴,眼紅紅的,頭發也亂亂的,身上是又髒又破的喜袍,這麽
狼狽的模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也好臭……」可是,她看了卻好感動。

  沈睡中,她一直聽到他的聲音,低沈的、痛哭的、哀傷的,她統統都聽見了。

  「對不起……」紅著眼眶,她輕輕說著。

  「傻瓜,說什麽對不起?」裴亦寒沒好氣地瞪她,忍不住激動,溫柔地抱住
她。「滿兒,我的滿兒,我就知道你會醒的……」

  他的滿兒,是不會丟下他的。

                尾聲

  「好苦,我不要吃啦!」

  房裏,傳來痛苦的聲音。

  「不行!給我喝下去!」

  嚴厲的聲音,有著不容拒絕的魄力。

  夏小滿苦著一張臉,懼于惡勢力,隻好痛苦地將黑黑苦苦的藥,一口喝下去。

  「嘔……」好想吐!

  見她喝光藥,裴亦寒才滿意地笑了,疼愛地摸摸她的頭。「這才乖。」然後
接過碗,放到桌上。

  夏小滿則怨恨地瞪著他。這個壞人,隻有她昏迷和剛醒來的時候對她溫柔,
柔情似水的模樣,讓她一顆心軟軟的。

  可是,隔天就變了,一直逼她喝苦苦的藥,她要是不喝,他就用強灌的。

  嗚……她好可憐,連續喝一個月的苦藥,她快吐了啦!

  就知道,這個大壞蛋,就愛欺負她!

  見她皺著一張包子臉,好不哀怨地看著他,裴亦寒不禁失笑,「喏,給你糖
吃。」手指拈了一塊桂花糖漬。

  見到糖,夏小滿立即笑開臉,乖乖地張開嘴。

  誰知,裴亦寒卻不把糖送進她的嘴,反而自己吃下去。

  「啊!那是我的……」「糖」字還沒出口,就被他覆住唇,將桂花糖推到她
嘴裏。

  「唔……」兩人的唇舌纏著糖,讓甜甜的糖在兩人嘴裏溶化。

  而他的手也不安分地來到她的衣襟,探入衣領,輕柔地覆住一隻渾圓椒乳。

  「嗯……不……」她輕吟著,卻抗拒不了他的攻勢。

  「啧!變小了,看來得把你養胖一點才行。」握著手裏的飽滿,裴亦寒不滿
意地說著。

  夏小滿當場紅了臉。「裴、亦、寒!」厚!這個大色狼。

  可所有的抗議都被他吻住,隻能不滿地咕哝。

  唉!誰教她愛上這個大壞蛋,隻能哀怨地任他欺負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