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人妻熟女]枕邊交易(1-10完) (2/3)



文字放大:    自訂文字大小:    行距:

第七章

  一早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宋菱便聽見旁邊有著吱喳叫的聲音,剛開始她以
爲是窗外麻雀在歡唱,可後來愈聽愈不對勁……掙紮地睜開眼睛,她竟瞧見一個
男人臉孔正對著她擠眉弄眼,嘴裏還吹著口哨……仔細一聽居然是小毛驢!

  「啊!是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像是真燒暈了,居然忘了昨晚的一切。

  「我是什麽時候來的?」他擰擰她的鼻尖,「你發燒太嚴重,燒成呆子了嗎?」

  「啊!」她又是一愣。

  「又」啊「?」他沒轍地在她面前伸出三根指頭,「這樣是多少?」

  「五。」她怔怔地說。

  「五?!」他嚇了一跳,又趕緊伸出五根指頭,「這樣呢?」

  「三。」宋菱很確定地看著他。

  「喂,你該不會真的燒成小笨蛋了?」齊塵後悔了,昨晚就算她再堅持,他
用綁的也要將她綁進醫院。

  「可能哦,將來你可能要負責養我一輩子,因爲你沒有照顧好我。」小妮子
趁這難得的機會軟趴趴地又往他身上靠。

  齊塵被她這麽一抱,眸子突然一轉地說:「要我照顧你可以,可是昨晚有人
爽約,沒替我過生日。」

  「誰說我沒有,我記得……昨晚我利用網路視訊爲你過了生日呀。」她不依
地噘著唇,「我看是你變呆子了。」

  「小騙子,你居然耍我!我看就由你照顧我一輩子好了。」他皺起眉,瞪著
她一臉錯愕。

  「我……我怎麽這麽容易上當?」她一張臉皺得像張被擰過的衛生紙,「大
概是真的燒過頭了,所以那麽容易就被你給唬出話來。」

  「好,以後遇到你發燒,我一定要帶你去醫院。」他以威脅性的語氣說。

  她眨著大眼望著他,「下次如果我又生病,你依舊會照顧我嗎?」

  「我?!」他挑眉一笑,「傻瓜,當然會了。」

  「即便你隻是安慰我,我已經很開心了。」她揚起嘴角,淡淡一笑。眼睛瞟
向牆壁上的時鍾,她可是嚇了一跳,「啊!你不是要上班,快去吧。」

  「今天是周六,笨蛋。」他撇著嘴角,又點了下她的額頭。

  「真的耶,我怎麽忘了?」宋菱敲了下自己的額,瞪著他,「可我看我不是
燒昏了,是被你給點昏了。」

  「昏了好,那你才可以好好睡一覺。」他看看表,「該再吃藥了,你真的不
去醫院嗎?」

  「我已經好多了,我覺得成藥可比醫生開的藥管用。」從小她母親就沈迷賭
博,每每生病時她隻好去藥局買藥,所以一點也不覺得成藥傷身,反倒認爲它們
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喲,我看你得遇上事才會知道痛苦。」說著,他望著她病容的眸光突轉
深邃了。

  「你幹嘛這麽看我,我臉上有什麽嗎?」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臉。

  「我在想你昨晚扮小醜的模樣。」他醒目魅惑的臉孔上帶了抹她看不懂的東
西。

  「啊!」她連忙抓起被子搗住臉,「我知道很醜很醜的,當時隻是要逗你開
心,你就忘了吧。」

  「把被子拿下來。」他說。

  「不要。」她直搖頭。

  「拿下來。」這回他可是用命令的口氣。

  她沒轍,慢慢把罩臉的被子拿下,「我知道我不漂亮,作起怪來更讓人頭痛,
但你也不用這麽兇。」

  見她露出一雙帶著委屈的骨碌碌大眼瞧著他,齊塵深奧的眼瞳投射出一抹難
測的淬光,「你知不知道,幾乎所有女人都隻會以完美、亮麗的外表面對我,隻
有你甯願醜化自己也要讓我開心。」

  「是呀,所以我知道我很醜,你不用再強調了。」小下巴置于膝蓋上,她玩
著落在眼前的發梢。

  「我又沒說你醜。」他趕緊澄清。

  「那麽是……後悔了?」這是她最最擔心的一點。

  「後悔?!」

  「後悔要我做你的女友。」擡起小睑,她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帶了股距離魅力
的臉孔。

  「笨蛋。」撂下這句話,齊塵便站了起來,直接朝門外走去。

  「你要回去了嗎?」見他就這樣要離開了,宋菱趕緊坐直身子喊住他。

  「你還病著,我怎麽可能離開?想想你也餓了,去給你買些吃的。」他轉身,
漾出寵溺的笑意。

  她眼睛一亮,「嗯……那我想吃炸雞、可樂。」

  「喂,你忘了自己是病人了,這時候你隻能吃清淡點的東西,一切就交給我
處理。」他的話讓她的心突覺一熱。

  「嗯,那我等你。」宋菱露出可愛的笑容。

  他回以一抹恣意哂笑,便離開了房間。

  宋菱抱著被子,心底有著藏不住的喜悅。

  連續的一段時間裏,齊塵和宋菱的關系也都維系得很和諧。

  有時間他們就會約個會、看個電影,沒時間他們也會通個電話,或是用網路
視訊互相做鬼臉。這樣的日子在于宋菱已是很滿足了,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她接到
了母親的電話。

  「媽。」握著話筒的宋菱,一聽見母親的聲音,就算知道未必是好事,但她
仍是雀躍的。

  「宋菱……」宋母遲疑了片刻才說:「我欠了一屁股債,實在沒能力還,你
能不能……」

  聽母親頓住話,宋菱不禁闆起臉,「你欠了多少?」

  「差不多五百萬。」宋母說。

  「什麽?」宋菱猛然一震。

  「我關心過你的近況……聽說你近來跟公司總裁交往甚密,這是真的嗎?」
事實上是賭場的人跟蹤過宋菱。

  「關心?!」宋菱搖搖頭,已是無言以對,「媽,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體
會你的關心了。」

  「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有困難,你不能見死不救。」宋母沒辦法隻好使出苦
肉計,「他們可都是拿槍拿刀的家夥,我實在敵不過他們。」

  「那當初你就不該賭呀!」宋菱煩躁極了,五百萬……老天,五百萬對一般
人而言或許沒什麽,可對于她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可是我已經陷下去了。」宋母也是非常激動,「是不是要等他們通知你收
屍,你才打算想辦法?」

  「我……我真的沒辦法……」宋菱痛苦地搗住臉。

  「就找你的總裁男友幫忙呀。」

  「我……」她沈重的閉上眼,「他不是我……不能算是我的男友。」即使是,
她也不能這麽做呀!

  「什麽叫做不能算?」

  「媽,你怎麽能夠要我開口向他要錢,就算他有錢,也不是我的。」她非常
執意地說。

  「好,你的意思是甯可我被他們殺了,這樣你就可以永遠擺脫我了?」宋母
說話的口氣滿是威脅。

  「我沒有那麽意思。」她大聲疾呼。

  「還說沒有,你就是這個意思。」宋母深吸口氣,「不勉強你了,從今以後
我是死是活都不關你的事。」

  「等等,媽——」她沖口而出,「好,我幫你想辦法。」

  「真的?!」宋母咧開嘴。

  「對,我會想辦法。」閉上眼,宋菱的雙手是顫抖的。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兒,」宋母一笑,「什麽時候給我回音?」

  「不知道,你手機開著,有消息我會打給你。」她嗓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哽凝,
因爲她根本不知道她要怎麽想辦法。

  「好吧,可別讓我等太久。」聽出宋菱語意中的冷硬,宋母隻好這麽說。

  聽著電話被挂斷的聲音,宋菱竟有種渾身無力的脆弱,差點連站都快站不住
了!但她知道她沒時間倒下,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籌到這筆錢呀。

  突然間,電話鈴聲又響起,嚇得她整個人狠狠一震。

  害怕是母親又打來電話,她居然會覺得畏縮,膽戰地接起後,竟聽見齊塵溫
柔的聲音——

  「喂,吃晚飯了沒?我們一塊去。」

  「塵!」她這才松口氣。

  「怎麽了?」他輕啞地問,仿佛察覺她語氣中的緊繃。

  「沒……沒什麽,我吃過了。」宋菱垂下臉,因爲她說了謊,雖然她已煮好
了飯,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食欲。

  她曾告訴自己,要給他快樂,又怎能將自己的不愉快感染給他?

  「你還吃得真快,好吧,那我就在附近吃吃。」

  「塵……」她聽得出來他似乎有點失望,「那……那我陪你吃飯好了,隻是
我住的地方離公司挺遠,你要等我嗎?」

  「不用麻煩了。」他扯開潇灑的笑意,「我又不是孩子,還真要你來回奔波
就爲了陪我吃頓飯嗎?」

  「我無所謂。」她認真地說。

  「還是不用了,明天我們就見面了,你就好好休息,早點睡。」齊塵對著話
筒發出一聲親吻,一股暖流在她心間蕩漾,徐徐發燙著。

  「好,再見。」當兩人挂了電話後,竟有種莫名的空虛在她心底蔓延。

  突然,她又想起母親欠下的五百萬,經過一番思考,她決定先向阿澤討救兵。
找出通訊錄,她立按了他的手機號碼……

  「喂,我是劉澤。」

  「阿澤……我……」

  劉澤一聽見她的聲音就猜出來了,「宋菱!」

  「嗯,是我。」她深吸口氣。

  「有事嗎?很難得接到你的電話。」劉澤咧嘴笑著。

  「我……我是想向你……」借錢的事總是難以啓齒,她支吾半天卻怎麽也開
不了口。

  「什麽?有話就直說吧。」

  「你今晚有事嗎?我想跟你見一面。」這種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吧?

  「嗯……可以,就現在好了。」他看看表。

  「好,我這就去找你,你在哪兒?」

  「不了,我開車方便些,我去接你。」

  「這怎麽好意思,我……」

  「老朋友了,你就別跟我計較,我馬上到。」說著,劉澤便挂了電話。

  宋菱開始心理建設,但願等會兒見面時她可以順利說出來。

  「到底有什麽事就說吧,對我這個老同學你還有什麽好隱瞞的?況且玫茜不
也是你的手帕交嗎?」

  在餐廳裏,宋菱和劉澤面對面坐著。而他的這幾句話,倒是讓宋菱稍稍安了
心,于是她擡起頭豁出去地說:「我想跟你借五百萬。」

  「五百萬?!」他很意外。

  「嗯,我亟需五百萬替我母親還債。」她斂下眼,說到這兒情緒仍止不住激
動著。

  「你母親……對了,我曾聽玫茜說過,你媽從不管你,隻知道賭錢是不是?」
劉澤擰起眉。

  宋菱心想,還真是壞事傳千裏呢,「沒錯,她是個賭徒。」

  「可你現在幫她還了賭債,難道她不會一而再的繼續深陷?既然已賭上瘾,
又知道你可以幫她還賭債,她是不會收斂的。」劉澤不是舍不得五百萬,而是他
不希望宋菱被困在這樣的泥沼中,永遠翻不了身。

  「我知道,但我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殺、被打嗎?」宋菱搖搖頭,心在抽搐,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借給我,錢我會分期還給你。」

  「我不在乎你還不還錢,我隻是……隻是想勸你不要管她了,這樣的母親若
舍不去,會是你一輩子的責任。」

  「沒錯,她會是我一輩子的責任,誰要她是我母親呢?」宋菱咬著唇,淚水
緩緩滑落臉頰。

  劉澤本就對她有著愛戀,看她掉淚更是于心不忍,掏出男用手帕遞給她,
「別難過了,我懂你心裏的折磨。」

  「謝謝。」宋菱接過手帕,滿腔委屈一發不可收拾。

  劉澤見狀,立即移到她身側輕拍她的肩,安慰道:「我借錢給你,別難過了,
你若怎麽了,玫茜怎饒得過我?」

  這一幕卻正好被坐在他們身後的林宛看見,她知道宋菱,齊塵生日那天她跟
蹤他來到一處破舊公寓後就曾調查過她。

  宋菱不但在齊宇建設上班,還記得與齊塵分手那天,她也曾出現在劉澤父親
的生日宴會上,兩人還因此有過爭執,呵,沒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呀!

  于是,林宛便趁同桌男子去洗手間之際,用有照相功能的手機利用角度將他
們這副情景拍出極其暧昧的畫面。

  她勾著嘴角,心想,齊塵,當你看見這樣的畫面時,我保證你會欲哭無淚。

  「阿澤,謝謝你。」宋菱由衷感謝。

  劉澤點點頭,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東西叫來你都還沒用呢,快吃吧。」

  「嗯。」她點點頭,「對了,這事還是跟玫茜說一聲吧,我不希望讓她誤會。」

  「明天我約了她吃晚飯,會把事情告訴她。」

  「不是我催你,可我急需要錢,不知道你……」她很難爲情地說。

  劉澤想了想。「後天可以嗎?」

  「可以,後天晚上我去跟你拿,真的很感激你。」如今這時候,宋菱才真正
感受到友情的可貴,若不是她身邊一直有他們這些朋友,這些年來她真不知道自
己怎麽走得過來!

  「你呀,又來了。」劉澤笑了,而宋菱也終于破涕爲笑。

  這一幕相視而笑的鏡頭又讓林宛捕捉了,她勾唇一笑,已經開始準備看好戲。

  離開餐廳之後,正好李玫茜來電,宋菱利用機會向她說明她向劉澤借錢的事,
接著便催促劉澤去見李玫茜,她則獨自搭車回家。

  可沒想到她一到家,竟看見齊塵的車子停在門外!

  她快步走過去,見到了倚在車邊等著她的齊塵,「齊塵——」

  他轉頭,一見是她,便關心地問:「你去哪兒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我
還以爲你怎麽了!」

  「我……我和朋友出去走走。」她抿起唇,有點心虛地說。

  宋菱是不想瞞他,可這一說就得說到她向劉澤借錢與母親賭債的內幕,她不
想讓他看不起。

  「和朋友?!」他眯起眸。

  「對,是和朋友。」緊抿雙唇,她的眼睛居然不敢看他,隻能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你怎麽來了?」

  「在電話中感覺你有心事,我想想不放心便來看看你,可沒想到你居然不在。」
他說話的語氣顯然挺懊惱。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來。我隻是……」

  「別說了,心情不好找朋友出去走走是應該的,現在好些沒?」他伸手撫上
她冰涼的雙頰。

  「嗯。」她點點頭。

  「那就好,那我……」想說回去了,可不知怎地,他居然有種舍不得的感覺。

  「那你還沒吃飯就來了?」她感動地問。

  本想否認,可他還真的餓,「陪我去吃頓消夜吧。」

  「不用麻煩,跟我上樓,廚房有包蟹肉絲,還有白飯,我做芙蓉蟹肉燴飯給
你吃。」能做飯給他吃,是她最大的幸福。

  「天,我光聽就更餓了。」他揉揉肚子。

  她抿唇一笑,「那就快來吧。」

  上了樓之後,她便打開冰箱,找出蟹肉絲,將它放在打散的蛋裏,再用平底
鍋稍稍煎一下,再淋在熱飯上。

  當宋菱將它端上桌,齊塵立即大叫道:「好香呀!」

  「這隻是便利餐,沒什麽,看似不錯,吃起來就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了。」
她有點擔心。

  「那我就吃吃看啰,試試它是否表裏如一。」說著他便舀了一匙入口,咀嚼
了下立刻大喊道:「不錯耶!」

  「真的?!」她滿足地笑了。

  「當然。」接著,他連話都懶得說了,三兩下就把一碗飯給扒進肚子裏。

  「你吃光了,可是已經沒飯了。」她本來就隻煮一人吃的量而已,「我再去
煮飯好了。」

  「不用了。」他伸手壓住她的,「總有一天我會等到你煮一桌子菜給我吃。」

  齊塵緊握住她的手,帶點異色的眸心閃爍著某種意圖。他沒說出口,但是意
思已經很明顯了,就不知這個傻女人意不意會得出來。

  「塵……」她臉兒一紅,雖然能明白他的意思,可礙于彼此的約定,她又不
知該如何接續,想了想,隻能說:「這個很簡單,隻要你定個時間出來,就有一
桌子菜等著你。」

  「可我現在吃飽喝足,想睡了。」他伸了個懶腰。

  她看著他,猜他今晚是不是想賴著不走?但這裏是這麽簡陋……

  「你怎麽不說話?好像不怎麽願意收留我。」他半眯著眸,瞧著她那張柔美
的容顔。

  「怎麽會,可是這地方根本沒有你家舒適。」她托腮望著他。

  「隻不過睡覺嘛,身邊人比較重要。」瞧他說話的語氣,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的煽情。

  她掩嘴一笑,微臊地說:「那去洗個澡吧,這樣比較好睡,至于你的內衣褲
……我這就去附近二十四小時商店爲你買去。」

  他拉住她的小手,「太晚了,我陪你去。」

  「塵。」她動容地望著他,窩心地笑了,「嗯。」

  兩人一塊走下樓,依偎地漫步在陰暗的街道上,這時他伸出手緊握住她的,
讓宋菱的心窩感到好溫暖。

  雖然母親的作爲讓她失望,可她有齊塵,有阿澤和玫茜,上天對她仍是厚愛
的呀!

                第八章

  「總裁,與江口先生的會面因爲飛機的延誤,江口的秘書來電將改到明天早
上。」秘書張敏按了內線電話通知齊塵。

  「哦,我知道了,那就明天吧。」齊塵挂了電話,接著按了宋菱的分機,等
了好一會兒,終于有人回應。

  「人事室。」居然不是她的聲音。

  「我要找宋菱。」他直截了當地說。

  「總裁!」張琪蘭聽出他的聲音,趕緊說:「宋菱下午請兩小時的事假,已
經回去了。」

  「哦……」他沈吟了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

  奇怪,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她會去哪兒呢?齊塵挂了電話後,眉頭微蹙,但
仍專心地工作到下班後才起身離開。

  本想去她家找她的齊塵,才將車子開出停車場,就看見林宛站在出口堵住他
的去路。

  「你在幹嘛?不要命了!」他猛地煞住車。

  「我信任你的技術,這才敢擋你的路呀。」林宛扯唇一笑。

  「讓開。」齊塵沒好氣地看著她。

  「別這麽狠嘛,如果你讓我上車,我就送你一樣很好的禮物。」她的笑容中
帶著某種目的。

  齊塵閉上眼,指尖無聊地在方向盤上彈動著,語氣卻有著明顯的不耐,「算
了,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喲,何必說得這麽無情,以前你不是享用得非常愉快。」林宛勾唇一笑。

  「是呀,早知道你是什麽樣的女人,那時候我應該覺得很龌龊才是。」他狠
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就在這時候,林宛卻抽出一張照片遞到他眼前。他本來沒心思看,可當眼
角餘光瞄到宋菱的側面不禁愣住。

  「這是?」他用力抽過來。

  「仔細看吧,那一男一女是不是很親熱呀?女的拿著男人遞過來的手帕拭著
淚,男人卻心疼地摟著她。你一定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吧?」林宛不停挑撥離間,
「下面還有好幾張佳作。」

  齊塵顫抖地一張張翻著,連聲音都變了調,「她在哪兒?」

  「就在照片裏的這間餐廳。」林宛又交給他一張照片,上面有這家店的招牌。

  齊塵眸子微眯,發動引擎迅速朝那兒疾奔而去——

  「喂,齊塵,我也要上車……齊塵……」林宛喚不回他,氣得跺腳,不過依
剛才齊塵變臉的程度,她想她的計畫應該是成功了。

  「真不好意思,爲了拿錢給我還讓你特地撥空出來。」宋菱啜了口飲料,然
後對劉澤說。

  「怎麽會?如果我真在意時間,錢可以托玫茜拿給你,或是用彙的不是更方
便。」劉澤漾出一抹笑。

  「是呀,本來我也這麽想,但又怕不親自當面道謝,太無禮了。」宋菱也還
以一笑,「對了,玫茜最近在忙什麽,好久沒見到她了。」

  「他知道我公司是專門與日本合作,所以跑去補日文了,是希望日後可以對
我的事業有些幫助。」劉澤笑得很幸福。

  「真的?那太好了,以後便可夫唱婦隨了。」宋菱真的爲他高興。

  「那你呢?」他揚眉望著她。

  「我?!」

  「可有喜歡的對象?」雖然他沒有辦法得到她的愛,但也衷心期待她的感情
能有很好的結果。

  「嗯,有。」她承認自己有心儀的人。

  「哦,誰?我認識嗎?」劉澤很意外。

  「你不認識,而且我跟他的感情還沒有到非常固定的地步。」她斂下眼,臉
上帶著一絲惆怅。因爲她怕……她怕現在與齊塵的美好隻是交易的一部分,等到
結束後,一切都不存在了。

  「你有心事?」他直覺問道。

  「沒……」她揉揉眉心,因爲她很愛齊塵,卻不知怎麽向劉澤形容他而感到
難過。

  「我看你累了,那我送你回去吧。」劉澤于是說。

  「謝謝。」她點點頭。

  宋菱與劉澤到了餐廳外,司機仍留在車上等著他們。與劉澤一塊坐進車中,
他便將一個裝了五百萬鈔票的紙袋交到她手上。

  「這是你需要的。」

  「謝謝。」她激動地接過紙袋。

  「你呀老是改不了口,愛謝就謝吧。」劉澤笑得暢意。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盡入齊塵眼底,他的車子就停在後方不遠處。
他眯起眸,跟著他們的車繼續往前行駛,直到了宋菱家門外,他看著她下車,又
熱切地和劉澤道別後,這才抱著他給她的那個紙袋走進公寓。

  眼看劉澤的車子離開後,齊塵便跟著進入公寓,按了宋菱住處的門鈴。

  宋菱以爲是劉澤,于是一邊開門一邊問:「阿澤,你忘了什麽嗎?」

  但她萬萬沒想到站在門口的人居然是齊塵!

  望著她突顯呆愕的表情,齊塵僅是勾唇一笑,「怎麽了?看到我很意外嗎?」

  「不……隻是沒料到你會來,今天不是要和日商開會嗎?」她記得他昨天是
這麽對她說的。

  「臨時取消了會議。」齊塵眯著眸走進屋裏,當他看見擱在桌上的紙袋時,
便走過去打開它。

  「別看……」她沖過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齊塵已經看見了裏頭竟是一大
疊鈔票,看樣子數目不少。

  「這是什麽?」他轉首看著她。

  「這……這……」如果她說這是她向劉澤借來的,他必然會問原因。

  「是劉澤給你的?」齊塵放下紙袋。

  宋菱嚇了一跳,「你……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的。」他閉上眼,遲疑許久後又張開眼說:「你是不是找到了真命
天子?說好的在這之前要通知對方,不可劈腿。」

  「我……我沒有。」她驚訝他怎會這麽想,急急地說:「我和劉澤隻是單純
的同學情誼而已。」

  「同學情誼?!對了,我記得上次劉老大壽你也在場,是因爲同學的關系啰?」

  「對。」她點點頭。

  他深吸口氣,又問:「而你和他之間,真的就隻有同學關系嗎?」

  「本來就是。」她很大聲的說,好證明自己的立場。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一個隻是同學交情的男人會給你這麽多錢?」他自嘲
似的揚唇大笑,「他可真大方,將鈔票交到女人手上,還親自送她回家。」

  「因爲我急需要這筆錢。」她深吸口氣。

  「急需要用錢你可以跟我說,別忘了即便隻是交易,我目前仍是你的男朋友,
而且我不是供應不起你這些錢!」

  齊塵氣的是這點,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成爲她無助時第一個開口的男人,而不
是一個隻是背負著「男朋友」軀殼的男人而已。

  若是她已經有了新對象,他可以讓賢,也不願意留著一個「男朋友」的假象。
即便這些都足以證明他不過是個永遠守不住女人的忙碌男人!

  「我不能跟你說。」她眼眶濕潤地說。

  「是嗎?」齊塵撫額大歎,像是受了傷似地苦笑著,「我什麽都不能知道…
…關于你?」

  「我……」一次經驗讓她失去了前任男友,這次她真不敢讓他知道她有個嗜
賭如命的母親,「對不起。」

  「對不起?」齊塵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陰沈的巷弄,而他的心似乎也是這麽
的陰暗。

  對她,他傾盡了所有的時間,甚至比對林宛付出的還要多,可得到的卻是一
句「對不起」。

  深吸口氣,再重重的吐出,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出自己最後的決定,
「我們分手吧!」

  乍聽「分手」兩個字,居然讓宋菱的心有瞬間的停滯。她呆愕地望著他,
「爲什麽……就因爲我向劉澤借了五百萬?」

  「不單單是因爲這件事,還包括……我在你心底有多少分量?而你又對我有
著多少信任?!」

  他的話朝她胸口重重一擊……明知他在她心底的分量無庸置疑是最重、最大
也是最深,可她對他的信任……卻不堪一擊……

  她好怕,好怕他愛她不如她愛他那麽多,又怕自己的家世背景會帶給他過重
的負面壓力。如何才能讓自己卸下一切不好的情緒坦然灑脫的與他交往?那就是
誠實,老實告訴他她的一切,她的父親是個死在牢裏的毒販,她的母親爲了賭博
可以數月徹夜不歸……

  「誠實」兩個字雖然看似簡單,爲何對她而言卻這麽的難?

  他笑看著她,但心底卻隱隱抽疼,「怎麽?衡量不出來?或是根本不在你的
衡量範圍之內?」

  「齊塵,不要這麽說我,給我時間,請你給我時間好嗎?」她激動地沖到他
面前,大膽握住他的手,「不要輕易說出分手……求你……」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誰?」齊塵輕輕扯笑。

  她揪著心問:「誰?」

  「林宛。」眯起一對幽邃的眼,他繼而狂笑著,「她就算不愛我,也極力想
把我當成可以掌控在手的金窟。」

  「你……你真的這麽以爲?」她的心在顫抖。

  「沒錯。」他笑著點點頭,「所以,我已經決定分手,但你放心,既是我先
開口,交易中的兩千萬我絕對不會食言。」

  宋菱的心碎了,「我不要你的錢……」

  「還有,雖然分手是我先提的,但是你先違約,所以還是要有必要性懲罰。」
他一張臉突然沈下。

  宋菱問心無愧,是不在意他的懲處,隻在意他對她的心。

  「如果……你真要這麽做,才能心平氣和靜下來仔細思考的話,我無所謂,
隨便你了。」沒了他,她的人生已無趣。

  「隨便我?!」這句話更激怒了他,好像他活該吃虧,不敢也不會對她怎麽
樣。

  「沒錯,就隨你高興了。」她揪著心。

  齊塵眯起雙目,凝睇了她好一會兒才道:「好,那我說了。從現在起你不能
再與劉澤見面。」

  「不行!」她直覺道。當看見他臉上憤懑的線條,她連忙解釋:「我得還他
錢。」

  「哦,這麽多錢你還得還嗎?」他撇撇嘴,似乎對她的話存疑,「那真是難
得呀,好,就見他一次,我給你的兩千萬你可以一次還清。」

  宋菱深吸一口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齊塵看了她一眼,似乎更氣她的淡漠,于是又說:「還有第二項。」

  「第二項?」她眼睛已覆上一層濕霧,她不是難過他對她的苛責,而是痛心
于自己就隻能跟他談交易和約定嗎?

  「對,第二項是你還是我的床伴,隻要我需要你就必須赴約。」他揪著心,
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也就是必須隨傳隨到。」

  「什麽?」她吃了一驚,「你不能把我當成那樣的女人,我……」

  「我們之間隻有交易,違背了就得履約。」

  他這句話將宋菱的話狠狠堵回,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隻要你高興就好。」她隻能吐出這句話。

  「是呀,你一向逆來順受,我開心就好。」齊塵勾起嘴角,「既是如此,我
也不用再過問你的感覺與意見,那就這樣了。」

  說著,他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宋菱立即喊住他,「齊塵!我……我想知道我……」

  「別急,兩千萬我明天一定奉上。」他闆著臉說。

  「不,我想要知道的不是這個。」她啞著聲說。

  「那是?」

  「我想知道我還能去公司上班嗎?」她不想就這麽死心,既然他對她懷有誤
會,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將他的誤會給拔除。

  「你有了兩千萬,可以逍遙好一陣子呢。」他扯唇道:「應該不需要這麽急
著工作吧?」

  「不,我還是要工作。」她用力地說。

  「那就套用你剛剛的一句話,來不來上班就隨你高興了。」丟下這句話,齊
塵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塵……」宋菱追到門口,望著他離去的冷漠身影,強忍的淚水終于止不住
地淌落了。

  沒想到她與他之間的情緣是這麽薄,蹲在樓梯口,她已是哭得肝腸寸斷……
但她不會死心,即便要分手,她也要清清白白的!

  翌日上午宋菱請了半天假,等著母親。

  當宋母來了之後,看見茶幾上放著的紙袋,整個人興奮了起來,「宋菱,我
就知道你有辦法。」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宋菱必須將醜話說在前面。

  「你是什麽意思?」宋母闆起臉。

  「過兩天等我找到房子,我會搬出去自己住,不再守著爸留給你的屋子,反
正住在這裏和一個人住根本沒兩樣。」她抿唇一笑,「你可以繼續賭,但我給你
的這五百萬請你立下契約,到時候你盡可以告我,這將是呈堂證供。」

  說著,宋菱拿出紙筆,上頭載明她因爲豪賭輸了五百萬,向女兒強行拿了五
百萬還債,導緻宋菱身負債務。

  「你這是?」宋母居然不敢簽。

  「簽了,你就有五百萬;不簽,你一毛錢都拿不到。」她露出淺笑。其實這
些在法律上的證明效力有多少她並不清楚,但至少可以恫嚇一下母親,讓她收斂
一些。

  「宋菱,你變了。」宋母啞聲道。

  「是呀,一個人若始終處于被動狀態,讓人操控在手,非但別人瞧不起自己,
拿你當靶子,就連自己都會討厭自己、恨自己。」她冷冷哼道。

  「你的意思是……想與我斷了母女關系?」宋母激動地問。

  「如果可以,我會的。」她笑了笑,望著母親的眼神載滿心灰意冷的寒意,
「我想母子血緣親情是斷不了的,但是……」

  「什麽?」宋母問。

  「在我認爲親情是世上最牢靠的一種感情,最後居然會灰心到想自行剪斷,
那就很可悲了。」她淡淡說著:「快簽名吧,我等下還要上班。」

  宋母第一次感受到宋菱給了她一股說不出的壓力,但想起自己的賭債,與賭
場裏那些人的嘴臉,她還是簽了。

  「那好。」她將收據收進皮包裏,「也謝謝你讓我在這裏住這麽久,未來…
…你好自爲之。」

  就在此刻宋母的鼻子居然開始發酸,但當她看見宋菱一臉冷漠,想說的話又
吞進肚裏,難得感到慚愧的疾步奔出屋外。

  直到宋母的腳步聲愈來愈遠,她這才抿緊唇,想強忍住那揪心扯肺的痛楚,
但是眼淚卻控制不住地直淌而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找到去上班的力量,踩著無力的步子慢慢往下走,突然
她看見擋在門口的人影,那人竟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林宛!

  「是你!」她吃了一驚。

  「對,是我。」林宛笑望著她一臉憔悴,「被甩了是不是?你的臉色似乎不
太好哦。」林宛淨在那兒說風涼話。

  「我很好。」宋菱自我保護地說。

  「是嗎?」林宛大笑,「沒想到你也挺會說大話,不過掩飾得太差。」

  「你想說什麽?」宋菱現在真的沒心情與她閑扯淡,「如果你是特地來挑釁
的,我沒空理會,我還得趕去上班呢。」

  「是去齊宇?」

  「沒錯。」

  「都已經是被人遺棄的女人,還有臉去上班,齊塵沒辭退你?」林宛對于這
樣的結果非常難以置信。

  「感情與工作是兩回事。」她抿唇說。

  「什麽叫兩回事?現在我才知道你有多死不要臉。」林宛不得不對著她大叫,
因爲宋菱若還留在齊宇建設,表示她還有機會。

  「對不起,我並不想留下來聽你說粗話,讓開好嗎?」宋菱冷著臉說。

  「你……你真的很跩呀。」林宛眼露滿滿的恨意,接著勾起嘴角,「我想齊
塵一定還不知道你的家世背景吧?」

  宋菱心頭蓦地一緊,但她隻是反問:「你會告訴他嗎?」

  「必要時我會說。」林宛不想瞞她,「就像我會」適時「的告訴齊塵你和其
它男人約會的事。」

  「是你告訴他的?!」宋菱眯起眸。

  「對,我這是在幫他,省得他被你所騙。」她笑咪咪地說,那語氣仿佛具有
某種企圖。

  「不要把每個女人都想成跟你一樣。」丟下這句話,宋菱便越過她,打算離
開。

  「等等。」林宛喊住她,「你不要期望齊塵還要你,他不會要你的。」

  宋菱沒再說話,隻是快步朝前走,躲開林宛所帶給她的威脅——那感覺就像
芒刺一般,紮得她渾身發疼呀!

  宋菱一來到公司就佯裝忙碌地做著手邊的工作,可這樣不自然的表現卻讓張
琪蘭給看穿了。

  「你怎麽了?」坐在前面的張琪蘭好奇地問。

  她愣了下,搖搖頭。「沒……沒什麽。」

  「上午總裁得知你請假後,心情似乎就很不爽。」她的這句話倒是帶給宋菱
極大的影響。

  「怎麽說?」

  「以前他很少來人事室,今天一早他就進來指名找你……可是當經理說你請
半天假時他整張臉都變了,後來還大聲朝我們吼了幾句。」張琪蘭吐吐舌尖,像
是真被嚇到一樣。

  「他吼些什麽?」宋菱全身神經緊繃著。

  「吼……大概就是……」她咳了兩聲,學著總裁的聲音說:「你們現在還有
沒有把公事當成自己的事,說請假就請假,那公司還有沒有制度可言?!你們到
底懂不懂什麽叫做商場如戰場……哎呀,反正一大串就是了。」

  宋菱凝了心,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張琪蘭又問。

  她搖搖頭,「不是。」是分手而不是吵架呀!

  「不是?」張琪蘭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不是嘛!」宋菱像是要逃避她的追問,拿起一份資料,「我去影印室
影印資料。」

  說著,她便快步逃出人事室,就在前往影印室的路上,她看見齊塵正好從電
梯走出來,和一位女孩子說說笑笑地朝她這邊走來。

  她想閃身,卻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就杵在長廊上兩兩相望著。

  宋菱先行回神地看看他身旁的氣質美女,心口猛然抽緊地朝他點點頭就要轉
進影印室。

  「等一下。」齊塵喊住她。

  「總裁,有事嗎?」她依舊垂著小臉。

  「你要去影印室?」他看見她手中的資料,又看了眼她前往的地方。

  「是的。」

  「我手上這份資料麻煩一下,影印後送到我的辦公室。」將東西交到她手上,
他便朝身邊女子一笑,相偕走遠。

  「那女孩是?」到大樓外,夏孟涵轉身看著裏頭,「很不一樣,你跟她是?」

  「二嫂,你多心了。」

  「是嗎?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的哦。」夏孟涵笑了笑,「有什麽問題不妨告
訴我,我或許能替你解惑。你們是不是因爲誤會而吵架了?」

  「哈……你還真喜歡開玩笑。」齊塵揉揉鼻翼,那苦中作樂的臉,看來一點
都不好笑。

  「我是開玩笑嗎?」在等司機將車開來之際,夏孟涵想利用機會提醒他,
「如果喜歡她,就想想她的優點,不要盡往死胡同鑽,其實很多自以爲是的事都
不是真的,這是我和你二哥交往時的最大體會。」

  「二嫂?!」他眉一蹙。

  「仔細想想我說的話,還有,不要太信任自己的眼睛,要信任自己的心。」
眼看司機來了,她在坐上車之前又說:「謝謝你替你二哥來接我,晚上我做你最
愛吃的蛋酪餅報答你。」

  「哈……小事一樁還說報答,不過蛋酪餅那是一定要的啦。」齊塵揉揉肚子,
「光想都餓了。」

  「那就用心想想」她「,來換蛋酪餅吧。」夏孟涵說著便坐進車裏。

  當車子已開了好遠,齊塵才恍然回神。

  而他,該相信自己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