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人妻熟女]荊棘與玫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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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ptc077 於 2016-3-4 09:40 編輯

第一章 第一起案件

    一個北方沿海小城的冬夜裡,漫天的大雪正隨著狂風飛舞,凜冽的寒風呼嘯
吹過,風聲中透著無限的淒涼蕭索。

    因為沿海的關係,冬季的吳市格外寒冷,從太平洋深處吹來的寒風一路向前
侵襲,直到遇到吳市北部重巒疊嶂的山區才最終放緩了前進的腳步,每年冬天,
吳市總免不了遭遇幾場大雪的洗禮。

    深夜,在這如同「霧帳」般的大雪中,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拖著沈重的行李掙
紮著前行,若不是那身上的一席紅衣,恐怕都沒有人能在這漫天的大雪中找出她
來,最終在路旁的汽車站點前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飄落下來的雪花覆蓋了她的長
髮,肩膀和胸前相當大的一部分,她不得不輕輕的拍打自己的衣服,清理著身上
的積雪,不斷的跺著已快凍麻的雙腳。

    她叫楊怡茜,今年才21歲,是吳市師範學院的在校學生,家住在遙遠的山
西,剛回家過完春節就匆匆返回學校,為的就是能在經濟繁榮的吳市找到一份合
適的臨時工,好趁著放假結束前多賺些零花錢,用以貼補家用。

    這是位可愛美麗的姑娘,身材修長,只是有些瘦弱,加上家境不好,也買不
起什麼皮膚保養品,所以看上去難免有些不夠時尚,透著些「鄉土」氣息,不過
你也可以叫這是「清純」。

    此刻飽受寒風蹂躪的她全身瑟瑟發抖起來,下意識的緊了緊搭在胸前的紅色
圍脖,「真討厭,早知道就帶個棉帽子了,剛過完年就下這麼大的雪。」她不免
抱怨起來,邊說邊搓弄起自己的雙手,對著已經有些凍麻的雙手哈著氣,希望借
此緩解冷空氣對自己柔軟手部的皮膚的刺激。

    她不斷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已經晚上10點了,也不知去學校的1
6路末班車有沒有錯過,如果錯過了,那就麻煩大了,除了坐計程車回學校就別
無他法了。

    可家境不是很好的她真的不想打出租,車費真的好貴,少說也得要60塊錢,
省著點花的話,這些錢都快夠她一個星期的飯錢了。父親很早就離開了自己,母
親這些年來獨自一人苦撐著全家的生活,她不想母親再為自己辛苦下去了,她覺
得自己應該長大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手錶的指標很快指向了晚上10點半,可末班車的
身影依舊無處尋覓。

    「怎麼辦,看來真的錯過了末班車。」看著路上往來的車輛越來越少她不由
得想到,「恐怕今天我只能打計程車了,可現在時間都這麼晚了,尤其是吳市的
火車站又在市郊,想打個計程車都困難。」

    她不免擔心起來,不知怎麼的,媽媽說過的那句:「女人一生最不能錯過兩
樣東西,一樣就是愛你的好男人,另一樣就是回家的末班車。」突然迴響在自己
的耳邊……

    她揚起頭,看了眼漫天的飛雪,深深的歎了口,一道長長的寒氣從口中射出。
別無他法,這美麗的姑娘緊了緊自己的衣物,只好繼續拖著沈重的行李向下一站
走去,希望路上能遇到計程車,或者正好能趕上那遲到的末班公車。

    30分鐘前……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逆著風,迎著鵝毛大雪緩慢的沿著公路前
行,也許是擔心路上積雪會使車輛打滑,車開的非常的慢,幾乎可以說是在爬行。
車廂內不時閃爍的紅色LED燈正告訴路人――這是一輛黑出租。

    車前窗的「雨刮臂」不斷來回搖擺,「掃蕩」著不時落下的雪花,可能是輛
二手老爺車的關係,這對兒古董級的「雨刮臂」並不是很好用,每來回擺動一回
都會和玻璃摩擦發出「嗞嗞」刺耳的響聲,「媽的,玻璃水沒了,前風擋髒的要
死了,我快什麼都看不見。」

    司機今晚一直沒有拉到生意,心情難免鬱悶,嘴裡開始自言自語的牢騷起來。
這是個極其消瘦的男人,臉上的皮膚乾燥褶皺,帶著一個黃色的破舊鴨舌帽。

    「再到火車站看看吧,要是還沒活兒就回家睡覺吧。」司機心裡暗暗想到,
於是他打了把方向,掉頭駛向了火車站方向。就這樣看似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卻
越離越近。

    正在人行道上緩慢前行的楊怡茜,突然聽到背後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回
頭看時,刺眼的遠光燈照的她睜不開雙眼。說真的身材曼妙的她要不是穿著一身
紅色風衣,司機恐怕根本就注意不到她。突然響起的喇叭聲嚇的楊怡茜一個踉蹌,
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哎,那個小姑娘,要搭車嗎?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公車了。要去哪?」那輛
麵包車停在了楊怡茜面前,從緩緩落下的車窗裡露出了一個帶著鴨舌帽的腦袋,
對著她說道,這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尖,看著這破爛的黑出租的楊怡茜不免有些
擔心。

    「要去師範學院,得多少錢?」她不無擔心的諾諾問道。

    「就60塊錢,行不行?」司機回答道。

    「你不會繞遠路吧?」已經凍的全身發麻的楊怡茜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不會繞遠路的,這樣吧,我給你半價這總可以了吧,大晚上的我就覺得回
家時,順道多載個客兒,掙點錢。」

    看到她還在猶豫不覺,黑出租司機明顯不耐煩了,「算了,好心當了驢肝肺,
這大冷天我功夫陪你耗著。」說著就擡起離合轟起了油門,車身也開始微微向前
運動起來。

    「那好,那好,說好了半價,那我就給你30塊錢了。」寒冷最終讓她放下
了心裡的顧慮,她打開了車門,跳上了車,心裡只想著能早些回到溫暖的學校宿
舍。

    很快那輛破舊的麵包車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而僅僅五分鐘之後,那輛姍姍
來遲的公車也從這條公路上緩緩經過,因故障加上大雪,它比平日晚了半個小時,
很可惜它並沒有能載到那個等了它許久的姑娘,真的很可惜。

    可能是旅途的顛簸已讓楊怡茜十分的勞累,上車後不久,這位美麗的姑娘就
開始昏昏欲睡起來,再此醒來時,是因為耳邊響起的尖銳刹車聲。「這到哪了,
怎麼突然停車了,咦,你路走的對嗎」楊怡茜疑惑的問道。

    司機從車內後視鏡裡瞟了她一眼,「你老實在車上等著,我剛才好像撞只貓,
下去看看就回來。」黑出租司機極度冷漠的回答道。

    「你什麼態度,哎,要是時間太長你可得再給我便宜些。」楊怡茜有些生氣
的回來句。

    司機沒有理會,跳下了車,徑直走到了車後,他打開了後備箱,一陣翻找後,
提著一個沈重的工具箱回到了車上。

    「車壞了嗎,要修理嗎?」楊怡茜繼續追問。

    司機依舊沈默著,把工具箱向後坐一丟,就繼續開車前進,車廂內寂靜的有
些異常,只有窗外茫茫大雪依舊再下著,楊怡茜忍不住疑問:「你這路走的不對
啊,是不是繞遠路了,說你呢,聽見沒。」

    不耐煩的司機把車開到路旁停了下來,拉起了手閘,「我說你這人還真囉嗦
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尖,有些像女人的聲音。司機從後面拿起來那個工具箱,
打開了它,開始胡亂的翻找起來,楊怡茜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司機邊翻找邊說道:「原本還想開的再遠一點,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在這
兒好了。」

    片刻後,他從工具箱拿出了一個有一尺多長,類似鐵管的東西,楊怡茜奇怪
的打量著這個物件。

    「看什麼看,沒見過嗎,這是個鋼雞巴,雞巴懂嗎?就是陽具,就是要插你
們這些臭婊子的騷逼,屁眼,甚至在你們嘴巴裡射出一股股精液的好東西。」

    司機的聲音裡透著恐怖的瘋狂,那尖銳的聲音就像此刻他的眼神一樣,幾乎
快刺透楊怡茜的身體。此刻的楊怡茜已因恐懼而變得瑟瑟發抖起來,她根本無法
相信這恐怖的事情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驚恐的「啊∼∼」尖叫了一聲,剛想起
身逃離車廂,出租司機就一把抓住了她修長的頭髮,抄起那個鋼制的陽具狠命朝
她頭上打去,一下,兩下,三下……他全然不顧楊怡茜的哭喊,似乎根本不想停
止。

    鮮血很快濺滿了前風擋,楊怡茜終於停止了掙紮,頭一偏,就暈死過去了,
血還不停的從傷口流下來。司機終於停止了攻擊,悠然的從口袋裡摸出包煙,點
了根,抽了兩口。他發現自己雙手沾滿的鮮血變得粘稠起來,於是轉過身一把扯
開楊怡茜的外套,直接將手伸進了她的懷裡,用她的內衣擦拭起來,自然也順道
享受下她的雙乳。

    「媽的,原來這麼小,看來冬天穿的厚,就是不好分辨大小。」受到刺激的
楊怡茜僅僅哼了一聲,再剩下的就只有微弱的鼻息聲了。

            ***    ***    ***    ***

    兩個月後的吳市,嚴寒要已遠去,沈寂一冬的萬物又開始了復蘇。這個週末
的中午幾個調皮的小學生結伴來到火車站附近的清水溪旁玩耍。對於孩子來說時
間永遠過的太快,頑童們不知不覺就玩到了下午。

    黃昏時分,這群孩子中一個年齡較小的正獨自沿著溪邊的雜草叢前行,無聊
的他不時用手裡握著的樹枝抽打一旁的枯草,不經意間雜草間清澈的溪水裡一個
正上下沈浮的奇怪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東西的形狀看起來就像一個饅頭,可
有趣的是這個饅頭上卻有一個深褐色的突起,好奇心驅使這個孩子從水裡撈起了
這個物件,當他舉起這個東西對著陽光仔細端詳時,夕陽的餘輝晃得他有些睜不
開眼。好奇怪的饅頭啊!圓圓的,握在手裡軟軟滑滑的,可怎麼看都覺的不是面
做的,更像是肉做的,而且上面似乎佈滿了青色的血管。

    「寶哥,寶哥啊,你來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啊,哥。」忍不住疑問的他對著
身後幾個年齡大些的孩子叫喊起來,幾個還在遠處玩耍的夥伴聞訊趕了過來……

            ***    ***    ***    ***

    「啊……啊……哼……哼……好了沒,討厭,今天的風大死了,把我的妝都
吹花了,可以開始了嗎?」

    吳市電視臺的女記者,正在做現場直播前的試音,不一會兒,攝影師向她做
了一個「OK」的手勢。

    「大家晚上好,這裡是新聞六點直播現場,據本台最新獲得消息,就在今天
下午4點左右,幾名在我市清水溪玩耍的小學生,發現了一塊疑似人體組織的殘
骸,經法醫鑒定該殘骸為一女性的左胸部組織,現在我市警方正沿發現殘骸的地
點全力進行排查。大家請看,最初的案發現場就在我身後。」攝像鏡頭隨後轉向
了女記者的身後,「現在警方正在全力搜索中……據我們從警方獲得的消息來看,
現在除了胸部肉塊殘骸,還發現了部分其他人體殘塊,根據警方推斷初步可以認
定為一起惡性分屍,拋屍,殺人案……」

    吳市警察局長陸崢嶸穿過簇擁的人群,全然不顧身後蝗蟲般的記者和瘋狂閃
爍的照相機閃光燈,逕自拉開了警方佈置的隔離帶,一臉怒氣的走到了現場中央,
接著他對著周圍正忙碌的刑警厲聲叫喊道:「誰進行的現場管控,怎麼這麼多記
者,嫌人丟得不夠嗎?要是破壞了現場,我撤你們的職。」

    他的喊叫聲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不少刑警停下手中的工作,癡癡的看
著他。

    「愣著幹什麼,幹你們自己的工作去。對了,鄭途人呢?受害人身份你們確
認沒,查沒查失蹤人口記錄,有沒有發現較重要的身體部分,DNA檢測都做了
沒……」

    對著局長一連串連珠炮的發問,眾人卻面面相覷,回答也是南轅北轍。

    「飯桶,一群飯桶,娘了蛋,不能幹就都給我滾回家去,我把你們都撤了,
中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局長的憤怒讓眾人無地自容。

    重案科科長老刑警鄭途從遠處聽到了上級的呵斥,匆匆忙忙趕了過來。他穩
了穩呼吸接著說道:「局長,我們還在現場繼續取證中,以胸部殘骸發現地為基
點,清水溪上下遊10公里範圍內已開始全面搜索了,DNA檢測已交給王菲菲
他們去做了,大概等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還有已經讓白大奶去基層調查失蹤人
口了……」

    多年工作經驗讓這位久經風雨的老刑警,早早練就一身波瀾不驚的本領,他
明確細緻的一一回答著上級的問題……

    不遠處,年青的協警小陳正穿著防水鞋、防水褲和同事們一起在沒膝的溪水
中慢慢摸索前進著,警方沿著清水溪兩側架起的高倍探照燈,將兩岸幾百米的範
圍內照的恍如白晝。剛剛才參加工作兩個星期的小陳,壓根沒想到能遇到了這麼
大的案子,雖說已經是初春了,可晚上的天氣還是有些寒意,更何況自己還要泡
在水裡作業,那感覺更是辛苦。

    小陳腳底一滑,一個踉蹌差點仰面摔倒在水裡,幸好身後的許警官扶了一把,
要不今天準得變成落湯雞,「我真服了,這找了都多久了。累死我,真他媽不想
幹了。」剛剛站穩的他立刻難忍心中的苦悶,憤憤發起了牢騷。

    「囉嗦什麼,接著找啊,上級沒下命令就不許撤離,誰讓你是拿這份兒工資
的。」許警官看著面前這個還滿臉稚氣的小夥子氣憤的說道,「你們這幫年輕人,
一點耐心沒有。」可訓斥的口氣中也難免透著幾分同情。

    小陳摸了把噴濺在自己臉上的溪水,「還找個屁,我得先抽根煙,全身都快
凍僵了。」隨後一把甩掉了手套,從袋裡掏出包香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起來,自
然他也不忘抽出一根遞給自己身邊的許警官,「許哥你也來根兒吧,別撐著了,
要是不遇到這倒楣案子,現在這個時間您不早回家吃完飯和嫂子親熱起來啦。」

    「我勸你小心點,現場這麼多記者,要是哪個好事的給你抓拍下來,你就等
著明天上報紙頭條吧,而且在案發現場周圍抽煙也會有破壞現場,幹擾警方辦案
的可能,我要是你就馬上把煙掐了,少給自己惹麻煩。」

    「哪有那麼嚴重,我就抽幾口,您別瞪著我啊,好好,我這就掐了。」在許
警官的怒視下,小陳無奈的丟掉了才抽了一口的煙,就在香煙彈出的瞬間,小陳
手裡握著的手電筒隨著手臂的動作下意識的向身旁甩了一下,燈光閃爍的瞬間,
似乎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從水裡浮了上來,可很快又沈了下去。不過小陳身後
的許警官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幕。

    「小陳向你身體一點鐘方向看看,一點鐘方向。」小陳明顯不解其意,「笨
蛋向你右手邊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漂。」許警官說著也把自己的手電
筒指向了那個方向。

    小陳打著手電筒沿著燈光艱難的溪水中行走了一段,不一會兒他就透過手電
筒射出的光線,看到清澈見底的水底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正隨波漂浮。他彎下腰把
手裡的警棍伸進水裡,用力戳了兩下那個袋子,那塑膠袋已經被水泡的有些鬆了,
輕輕一碰紮口就解開了,隨之好多黑色的絲狀物隨著水流漂了出來,小陳繼續戳
了幾下,一個球狀的物體漸漸從袋子裡漂了出來,「啊,媽呀!」

    當那個球狀物翻轉過來時,小陳借著燈光終於看清了這個物體,隨後他便發
出了女人般驚恐的叫聲,他剛剛看到的一幕,在以後的歲月裡成了揮之不去的恐
怖夢魘。

    那個球狀物是一位女性的頭部,雖然被溪水浸泡了很長時間,面部已經變得
無比蒼白,而且明顯開始發脹,可五官依舊清晰可辨,受害女性的雙目微睜,嘴
卻極度誇張的大大張著,兩邊的嘴角被整個撕開,傷口一直裂到她的耳根,那驚
恐痛苦的表情,足以讓任何人覺得恐怖。

    聽到叫聲的許警官立刻趕來過來,一把推開了躲在一旁嘔吐不止的小陳,當
他也看清這個物體的本來面目時,滿臉驚慌的他立刻對著肩膀上掛著的對講機高
聲喊道:「發現受害人頭部,重複發現受害人頭部,讓物證科的趕快過來,讓物
證科的趕快過來,重複……」

    稍許後案發現場開始異常躁動起來,大量民警和技術人員湧向了小陳和許警
官的位置,嗅到異樣的記者們也立刻圍湧過來,週邊的民警們奮力將他們擋在身
外。

    亂哄哄擠做一團的人群中,老刑警鄭途的身影也出現在其中,他正疾步走向
受害人頭部發現的地點。就當法醫從水中小心翼翼將人頭撈出來的瞬間,立刻迎
來了岸上電閃雷鳴般的閃光燈照射。

    剛才的混亂,讓記者們紛紛預感警方一定是有了重大發現,現在他們的預感
得到了印證,蜂擁而至的他們紛紛舉起了相機。看到這副混亂情形的鄭途,對著
岸邊正努力維持秩序的民警們奮力喊道:「都快給我轟走,快轟走,清出條路來
好讓法醫車開進來。」

    隨後他帶上了手套,小心翼翼的從法醫手裡接過了那個被泡得慘白的人頭,
對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刑警苗秀麗說道:「快去找個物證箱把人頭裝好了,
可別讓記者拍到。秀麗,喂,苗秀麗,說你呢?」看到身邊的女刑警恍如夢中的
表情,心急如焚的鄭途滿臉的疑惑與憤怒。

    說來很奇怪,從剛才到現場開始,鄭途就覺得身邊這位自己一手帶出來到女
刑警有些反常,此刻她看到這個人頭居然嚇的明顯有些發抖,苗秀麗可是22歲
就進了警局,到今年也有6年時間了,算是經過風雨了,可今天怎麼如此的失態。

    旁邊一個眼疾手快的民警,搶先一步遞給苗秀麗一個證物箱,鄭途將人頭一
股腦塞了進去,接著對苗秀麗說:「你快走,直接到法醫車裡去,聽見沒,你可
抱穩了。」

    苗秀麗表情稍顯慌張,顫抖的雙手洩露了她心中的恐懼,慌慌張張的她硬著
頭皮抱起紙箱就向外疾步走去,結果才走幾步就一不小心一腳踩空,居然重重的
跌倒在地上,那個人頭也隨之甩出了箱子滾落到了地上,為了搶頭條的記者們和
好奇圍觀的市民們終於突破了警方的阻攔,沖了進來,紛紛舉起相機對著人頭拍
照。「苗秀麗你搞什麼呢,我撤了你。」

    怒不可遏的鄭途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了起來。不知怎麼,倒在地上的
苗秀麗覺得受害人那微睜的雙眼一直在看著自己,直直的看著自己,直直的看著。




    第二章 樹林

    第二天一早,吳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

    陸崢嶸狠狠的將一份《吳市晨報》甩在會議桌上,力量之大甚至震的桌面都
有些晃動。「娘了個蛋,你們都搞什麼呢,暈頭了,還是都想滾回家,我從警校
裡找一幫學生都比你們會幹,你們都自己看看。」

    眾人看時,報紙上的頭版赫然刊登著這樣一條新聞:「恐怖分屍案現場,女
警被嚇傻。」

    封面照片正是苗秀麗不慎滑倒人頭滾落的瞬間,雖然對女警的面部進行了部
分處理,但依舊可以看的出是她。

    「苗秀麗,照片裡的人是你吧,你也算是個老人了,這是怎麼搞的,你給我
站起來,聽見沒,站起來,女人就是不爭氣。」

    陸崢嶸對著苗秀麗憤怒的咆哮起來,苗秀麗默默的站了起來,沒有辯解,更
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雖然穿著警服,可她柔美的身體曲線,還是吸引了眾多
男同事的目光。

    鄭途幫忙搭話:「小苗最近身體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前段時間還請了幾天假,
昨天可能只是一時……」

    話沒說完,陸崢嶸立刻回頭吼道:「就你知道護犢子嗎?身體不好,身體不
好是理由嗎,幹我們這行有幾個能身體好的?女人就是麻煩,一點膽量,一點能
力都沒有,這樣還能幹什麼工作?」

    同為女人的警司白蘭看不下去了(她實際上是苗秀麗的直屬上司),「陸局
長,請您注意下自己的言行,難道一個人的失誤,也要算到所有人身上嗎?」

    白蘭雖不太喜歡苗秀麗,可陸局長一番侮辱女性的言論還是刺激了她,她冷
冷的回了一句。

    警司白蘭今年已36歲,是位幹練的女性,也是吳市公安局裡為數不多的幾
位女警中最出類拔萃的,同時也是吳市警銜最高的,更是唯一可以獨立處理刑事
犯罪案件的女警官,而其他的女警最多就是搞搞內勤,處理處理檔,調解那些有
的沒的民事糾紛,這裡也包括美麗的苗秀麗,入行六年多來,現場都沒能下過幾
次,一年到頭大多時間都在和沒完沒了的電話與檔案卷宗打交道,這次能下現場
還是因為省局要求公安隊伍男女比例平衡,要重點培養些青年女警的原因。

    「好了,你趕快給我坐下吧。」陸局長一臉厭惡的對著苗秀麗說道,那表情
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煩。

    「托列位的福,今早我被省局領導一頓臭駡,上頭已經對這次某些人的失誤
做了全省通報,而且還要求限期破案,否則,不論你我都他媽吃不了兜著走,現
在這個案子已在省廳掛了號了,我不想再和你們爭論誰對誰錯,我現在想要的是
你們儘快給我破案,儘快給我把這個惹事的王八蛋抓住,現在你們誰能給我儘快
做個案情分析,馬上就要。」

    稍顯的有些疲憊的白蘭站了起來,開始彙報昨晚熬夜完成的現場調查及案情
分析。「發現屍體的位置為我市東郊的清水溪,受害人具體身份還在確認中,因
為屍體經過溪水長時間浸泡,加之殘缺不全,現在很多細節還需繼續核實,我們
已知的資訊是受害人應為女性,年齡應在20歲左右,現在僅找到了受害人頭部,
左乳房組織,四肢的部分組織,但軀幹部分和內臟器官還沒有找到,大範圍的搜
索還在繼續進行,我們也核實了近一年以來吳市20∼30歲左右的失蹤人口,
已找到了幾位疑似物件並聯繫其家屬前來確認,法醫部門已提取了死者的DNA
樣本,下面是一些相關資料,請大家看一下……」

    「我們最初發現的人體組織是女性的左乳房,通過這種分屍行為判斷,兇手
可能存在戀物癖,或對女性有一種特殊的依賴感……」

    白蘭的報告細緻明確,可對面坐著的苗秀麗根本無心去聽,她現在頭腦混亂,
思路不清,緊張的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裡,心煩意亂的她都覺的自己快要窒息
了……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時間,沒有頭緒,毫無建樹,最後在陸崢嶸近乎於咆哮
般的「繼續調查,限期破案」聲中散了會。

    會後苗秀麗隨眾人走出了會議室,透過走廊的窗戶遠遠望去,一層濃密的烏
雲壓了過來,「黑雲摧城」的場面,讓原本就心事重重的苗秀麗更加覺得心情壓
抑,她失魂落魄般的走回了辦公室……

    一個月後,『清水溪案』的喧囂還沒有完全過去,可中國人總是健忘的,更
何況政府和警方也不會持續報導這種負能量的新聞,輿論很快被壓制了,一切又
好像恢復了正常。

    穿著一身海藍色長裙、體型高挑的黃桑婕是吳市舞蹈藝術學院的學生。今天
放學後她像往常一樣「優雅」的坐在校門前的涼亭裡等著自己男友,漸暖的春風
微微揚起她的裙擺,顯現出秀美的腿部曲線;雖然學校裡不少同學都知道她有一
位年近40歲的男友,「小三」的身份可謂是昭然若揭,但清秀嬌媚的面龐,懵
懂清澈的兩灘「秋水」,清瘦又不失去婀娜的體態還是吸引了眾多路人的側目。

    美麗的她正低著清純的面龐,一手撐著自己臉頰,另一手隨意翻弄著兩腿間
的雜誌,偶爾漫不經心的擡起頭看一眼路旁,希望男友的身影能早些出現。仿佛
這世上嘈雜的車來車往,眾生的忙忙碌碌和素有冷美人之稱的她全無瓜葛。

    一個身影緊挨著她坐了下來,看來是自己的男友來了,「怎麼才來,我等你
好久……」

    可她擡起頭看時,眼前出現的並不是自己的男友,而是個上額骨寬大,長著
一雙小單眼,面色微黃的瘦小男人。一身灰色工裝和頭頂上破舊的「鴨舌帽」讓
本就醜陋的他,越發看起來猥瑣至極。

    黃桑婕精緻的面龐上不覺微微皺起了眉頭,雖然她正和這個男人緊挨著坐在
一起,相隔只有咫尺,可在心裡卻覺得和這個猥瑣的男人有遠在天邊的差距,她
和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種人黃桑婕是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的存在。她再
次低下了頭,輕柔的梳理了下剛剪的時尚短髮,全然無視了這個坐在身旁的猥瑣
男人。

    可不久,黃桑婕的餘光敏銳的察覺到這個不禮貌的男人似乎一直在瞪著自己,
她側目瞟了一眼,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證,那醜陋男人正直直的盯著自己,色眯
眯的眼神裡滿是輕浮,眼睛還不斷的放肆的上下打量著自己。花容有些失色的她
合起了雜誌,憤怒的站起身來,忿忿地坐到了涼亭的另一頭。

    「真討厭,賊眉鼠眼的看什麼呢?」她低聲罵了句。

    出乎他的預料,那個不識趣的男人居然也跟著站了起來,挨著黃桑婕的身旁
一屁股坐了下來。

    劇烈的厭惡感伴隨著無比的憤怒一股腦的湧上了黃桑婕心頭,「請問,您有
什麼事嗎,想幹什麼?」

    一向清高的黃桑婕此刻已怒火中燒,可受過良好教育的她還是強壓著怒火,
用平靜的語氣向面前這個男人問道,她覺得如果自己和這個男人大喊大叫的爭執
那就太有失身份了。

    聽到這句話,那個消瘦的男人先是愣了會兒,接著雙手猛抱住她的頭,狠狠
的擁吻起來。驚恐的黃桑婕奮力想推開這個無禮的男人,可男人緊咬著她的嘴唇,
猛力的拉扯甚至拽得下嘴唇生痛。

    「流氓,無賴放開我,你放開我,放開啊,疼。」

    黃桑婕激烈的掙扎著,用受了傷的嘴唇語焉不詳的咒駡呼喊著。那男人依舊
死命抱著她,不肯鬆口。「你真弄疼我了,放開,流氓,救命啊,救命啊。」呼
救聲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阻止。

    聽到呼救聲,一個健碩的身影沖過圍觀的人群,快步沖到涼亭裡,朝著那個
男人的腦袋死命的就是一腳,這一劑猛踹讓他整個人翻倒在了涼亭外,重重的跌
倒了地上。

    「鴨舌帽」擡頭看時,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怒視著已經鼻口流血
的他。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的中年男人梳著油光發亮的大披頭,這就是黃桑婕的
男友胡洋,原是個不學無術的小痞子出身,20來歲就早早結了婚,可這幾年做
地產發了些財,就喜新厭舊起來,偶然的機會結識了年輕貌美的黃桑婕,很快兩
個人就背著家裡的「黃臉婆」發展成了情侶。

    也對,90後的蠢女孩兒們都特別能裝純又比較缺「父愛」,在她這種自詡
孤傲清高的女人看來,胡洋之流就是自己大學期間的免費「飯票」。

    「他媽的,你找死啊,老子的人你也敢動。」胡洋氣得暴跳如雷,並不打算
就此放過「鴨舌帽」,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兇狠的招呼在「鴨舌帽」身上,穿著錚
亮翹腳皮鞋的腳也毫不留情的兇猛踏向「鴨舌帽」的臉,不久「鴨舌帽」的臉就
鮮血直流,整個腦袋很快腫脹起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因臉部的浮腫被擠成了一
條縫,睜都無法睜開。黃桑婕趕快擋在胡洋身前,希望可以阻止他繼續衝動的行
為。

    趁這個機會,滿臉鮮血的「鴨舌帽」踉蹌的站了起來,眾人像躲避瘟神般立
刻四散避開,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詭異的微笑,那笑容就似乎是勝利者在對失敗
者的嘲笑。

    胡洋看到他這副表情,立刻又想沖上來胖揍他一通,身旁的黃桑婕趕忙再次
拉住了他。

    「鴨舌帽」看起來傷的不清,要是再挨打的話恐怕真的鬧出事了。在眾人注
視和嘲笑聲中,他勉強的挪動著身體,連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了。

    「她問我想幹嗎?這就是我想幹的。哼哼……」他輕蔑的回答了一句,接著
擠開圍觀者的包圍,跌跌撞撞的走向了街道,一路上全然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和
不斷從臉上滲出的鮮血;鮮紅的血水已經浸透了他的上衣,可他似乎全然不在乎,
依舊面帶著挑釁的笑容,穿過茫茫的人海,漸漸消失在眾人驚異不解的目光中。

    「這人喝醉了嗎?」「是不是個神經病啊!」「以前見過這個人嗎?」圍觀
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胡洋轉過頭怒視著緊抓著自己手的黃桑婕,「你認識他嗎,你們什麼關係?」
如此問道。

    「你有病啊?」面對這男友無端的懷疑,黃桑婕出離的憤怒,他甩開緊拉著
男友的手,「以後你離我遠點。」說著就拋開男友徑直離去。

    胡洋看出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趕忙追上來解釋道,「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一番情侶間的小打小鬧,不久後兩人就又重歸於好。畢竟
像黃桑婕這樣的女孩,難免會讓一些人有非分之想。

            ***    ***    ***    ***

    兩個星期後的星期五,黃桑婕一如既往的坐在校門前的涼亭裡等著男友來接
自己去過週末。

    這次男友沒有遲到,早早的如約而至。在學校眾多同學羨慕甚至是嫉妒的目
光注視下,兩人親密的牽著手坐上了車,車子很快發動了,一路飛馳著駛向了遠
方。

    坐在車上的他們大概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一直不遠不近的
跟隨著。而至於此行的目的地則是郊外深山裡的一處樹林――那裡是他們多次野
合的秘密地點,因為這裡離胡洋的一處別墅不算太遠,風景秀美又人跡罕至的這
片樹林,就成了他們週末偷歡的最佳場所。

    車程大約花了一個半小時,車最終停在了一條土路旁,「哎,不用拿條毯子
嗎?」黃桑婕看著正關車門的胡洋稍有些羞澀的問道。

    「拿什麼拿,直接在地上做就行了,裡面的草皮已經挺高的了。」胡洋疾走
過來牽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鑽進了幽深的密林裡,不久奇異的響動便從樹林裡
傳了出來。

    幾隻返巢的麻雀落在高聳的樹枝上,為了一條毛蟲唧唧喳喳的爭搶起來,遮
天蔽日的樹陰下,胡洋正賣力的穿插著胯下黃桑婕的菊花,「肛交」一直以來是
他最喜歡的性交方式,「爆菊」時,屁眼緊鎖住肉棒所帶來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可家裡的「黃臉婆」從不願為他這麼做,不過現在好了,自從有了黃桑婕這個騷
貨,自己由來已久的心願終於可以實現了;他健壯的腹肌上已是一層汗水,而胯
下全身赤裸的黃桑,像條母狗一樣趴在剛剛返青的草地上,全身汗水的她瘋狂的
搖著頭,屁股高高翹起,配合著胡洋的穿插不斷上下挺動,偶爾還會風騷的繞著
肉棒畫個「圓圈」,速度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

    「幹死我吧,幹我啊!老公……繼續不要停,一直把我幹死。我要大雞巴,
我要……」

    她不知羞恥的呼喊著,一手撐地面,一直手還在不斷摳挖著無比空虛的陰道,
可能是前戲時為胡洋做過深喉的原因,嘴唇上還殘留著不少精液,粘稠的唾液順
著口角不斷流出。

    此刻滿臉汗水兩腮燥紅的黃桑婕全無了往日的清純可人,徹底撕下了清純孤
傲的偽裝,就像一個下賤的妓女,拋棄了虛偽的尊嚴,露出了最真實的本性,她
這副無恥的醜態如果讓那些曾瘋狂追求過自己的人看到,一定會作嘔不止。

    也許正是這種叛逆的下賤感刺激了黃桑婕,反正周圍百里都無人,她索性更
加放肆的賣弄起甜蜜的「歌喉」,浪叫聲一波高過一波……

    胡洋在這「叫春」聲的刺激下,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他單手抓住黃桑婕賣
弄般翹起的屁股,五指都深陷進了她的臀瓣裡,而空出來的一隻手則兇狠的拍向
黃桑婕那並不豐滿的臀部,「啪啪」的脆響,不斷在幽靜的密林裡響起。

    20幾分鐘過後,胡洋高高的揚起頭,注視著夕陽照射下已經泛起微紅的天
空,從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的悶吼,下身舒爽的快感已讓「精關」頻頻失守,不少
滑精不由自主的順著尿道口流了出來,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爆菊」的
動作也越發激烈,在做著最後的奮力衝刺……

    突然,胡洋的胸口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烈刺痛感,他不解的低頭看時,恐
懼的一幕讓這個健壯的男人幾乎崩潰:一把瘮人的尖刀直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
印紅了整個胸口;骨骼和肌肉撕裂的劇痛讓他想痛苦的喊叫,可一隻枯瘦卻極度
有力的手嚴嚴實實的堵住了他的嘴,不及他反應,那把鋒利的尖刀被人從背後迅
速的抽出,胸口一個血淋淋的窟窿露了出來,可很快尖刀就又一次閃電般兇狠的
從自己胸前插了出來,緊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當第六刀時,刀尖甚至
從自己的肚臍眼直鑽出來,很明顯身後的行兇者是要把胡洋開膛破肚,置他於死
地。

    伴隨著尖刀每一次從身體的貫穿而出,胡洋的下體也本能的向前奮力挺動,
肉棒穿插的力度反而更加兇猛,黃桑婕甚至被這幾番意外的猛烈「轟炸」搞得有
些招架不住了,叫「春聲」也越發放蕩起來,當最後一刀從胡洋的腹下橫穿出來
時,已到高潮的黃桑婕徹底失去了招架之力,「啊……」的一聲呻吟,整個人趴
倒在草地上了的胡洋滿嘴血泡,無力的揮舞著雙手,想擺脫身後人的控制,他努
力的想回過頭,看看殘忍的兇手到底長什麼樣,可那把鋒利的尖刀沒給他任何機
會,寒光一閃,自己的喉嚨已被完全的割開,窒息感伴隨著全身的劇痛立刻傳向
了思維還很清楚的大腦,滿身鮮血的胡洋死魚般抽搐著身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
馬上就要翹辮子了。

    那只原本死死控制著他的手終於鬆開了,此刻已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的他
反而只能如一灘爛肉般靠在兇手身上,可更恐怖的一幕卻在將死的他眼前發生了,
那只枯瘦的手摸索著伸向自己的下體,一把抓住了已經膨脹到極點行將噴射的肉
棒,尖刀無情的向上一挑,他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雞巴完全與身體分離,瞬間
下體鮮血混著精液四濺到了黃桑婕光滑的後背上。  不明就裡的黃桑婕趴在草坪
上,貓囈般呻吟著:「嗯,好多,你好多啊……」

    她菊花大開,臀部因快感還在不斷的微微顫抖,她氣喘籲籲的扭擺著裸姿,
還在回味剛才的瘋狂,全然不知身後發生了怎樣恐怖的一幕。

    兇手將那個已被割下的陰莖無情的拿到了胡洋面前,大量失血加上完全脫離
了身體,那陽具很快萎縮下來,只有輸精管裡殘留的少量精液還不斷從馬眼裡溢
出來。胡洋痛苦的張開嘴想說些什麼,結果一口血湧了出來,腦袋一偏再也沒能
醒過來。

    「幹我啊!老公,繼續啊,幹死我啊!」

    欲求不滿的黃桑婕躺在地上,還在不知死活的發著騷……

    身後的兇手將屍體推倒在了一邊,然後脫下了褲子,一條至少有30釐米長
的碩大陰莖瞬間跳躍而出,肉棒在鮮血和香豔場面的刺激下已經青筋暴起,他雙
手抱起黃桑婕的屁股,開始了『鑿井』作業。

    「啊,老公好壞,怎麼這麼快又硬了,是不是用藥了。」

    黃桑婕有些疑惑但又滿心期待的問道,那聲音有些埋怨但更像是在撒嬌,身
後的人沒有做任何回答,碩大的龜頭開始插入黃桑的屁眼,「嗯?」肛門口感到
一陣前所未有的飽滿感,「不對啊,尺寸怎麼突然?」還不及滿腹狐疑的黃桑婕
細想,巨大異物強行插入時帶給屁眼劇烈的撕裂感毫無預兆的傳來,「啊,疼?」
她慌張的叫了出來,「不對,身後人不是男友,天哪。」

    清醒過來的黃桑婕驚恐的回過頭,當她看清身後人的面目時,她倒吸了一口
冷氣,「怎……怎麼會是你。」

    沒錯,就是「鴨舌帽」,那個農民工打扮的醜陋男人。橫躺在一旁滿身鮮血
的屍體給了黃桑婕答案,她恐懼的尖叫起來,聲音大的甚至嚇到了自己,沒等她
做出任何反應,兇手那只還粘著鮮血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將那截
割下來的雞巴不由分說的一股腦塞進了她的嘴裡,緊接著兩根骨瘦嶙峋手指狠狠
捅向了喉嚨深處,受到刺激的喉嚨本能的緊急收縮,結果那滿是血腥味、精液味、
肛門味道和尿味的雞巴就這樣被黃桑婕整個吞咽了進去。

    「你說讓我幹死你,那我就幹死你吧?」身後的「鴨舌帽」藐視的看著趴在
地上乾嘔連連的黃桑婕,居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嗯∼∼∼啊∼∼∼」一口鮮血混著肺內殘存的氣體,從黃桑婕的鼻孔內猛
噴了出來。瞬間清晨清新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的清香湧入了鼻腔,刺激到了麻木已
久的嗅覺神經,她猛然間恢復了思維,「哎∼∼∼」無力的哼了一聲。

    失去知覺有多久了?這個問題連黃桑婕自己都無法回答;只覺得的全身痛苦
難忍,可到底哪疼,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眼前的景色全都浸沒在一片殷紅的血
色裡,頭痛欲裂,思緒像打碎的玻璃一樣,斷斷續續,無法持續思考;全身好痛,
好痛,那種痛苦簡直無法忍受,卻又難以言狀;她覺得靈魂似乎馬上要與軀體剝
離開來了,密林裡好安靜,好安靜,靜到她可以清楚的聽到胸腔裡微弱的心跳聲。

    她好想活動活動麻木的雙手,可僅有幾根手指還能稍稍動一動;她這時才猛
然想起之前雙手已被「鴨舌帽」用皮帶緊密的捆縛在了一起,現在她應該正被吊
在一根粗大樹枝上。

    為什麼意識清醒了,身體卻全不受控制?她又想擡擡那曾讓她引以為豪的白
皙雙腿,那是兩條常年練習過芭蕾舞的修長玉腿,可為什麼下肢全無知覺?黃桑
婕臉部抽搐著,艱難的低下頭,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從肋下開始被活生生的分離成
了兩截,血淋淋的腸髒和體內組織流了整整一地,肝臟、胃、還有不少零碎的肉
塊和部分腸髒還鋃鐺著掛在上半身,似斷非斷,而飽受蹂躪的下半身,卻被隨意
的丟棄在草地上,不少蒼蠅已聚集在上面,貪婪的舔舐著傷口上的組織液;陰道
被完全豁開,一片陰唇被整個割掉,內裡的白肉噁心的向外翻了出來,幾隻蒼蠅
在上面爬進爬出,血痕沾滿了兩條大腿,一地的鮮血與組織液讓空氣裡散發著難
忍的惡臭。蒼天啊,為什麼自己還沒有死去,為什麼要讓可憐的自己在臨死前還
要面對這地獄般的場景,難道是冥冥中的某種力量在對自甘墮落的她進行無情的
懲罰嗎?

    她好想閉上雙眼,讓飽受痛苦折磨的生命早些結束,快點閉上眼睛吧!如果
這是噩夢請早些醒來,如果這是現實,那就早些結束吧!怎麼回事?眼睛為什麼
遲遲無法閉上,其實她的眼瞼早被「鴨舌帽」殘忍的割掉了,她永遠別再想合上
那懵懂的雙眼,她艱難的呼吸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腦袋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

    兩行刻在自己修長大腿上的文字吸引了她最後的目光,對了,想起來了,是
那個男人在肢解她之前強迫自己刻上去的。血淋淋的字體歪歪扭扭,上面寫的好
像是:我是賤貨我是母狗我要雞巴,而另一行寫的什麼來著……不知是怎麼了,
她好想看清楚些,再努力看清楚些……可眼前景色從血紅變得越來越暗,越來越
黑……

    最後只有兩行血淚溢出了眼眶,默默滑過了已慘白如紙的面龐,幽靜的密林
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淅淅瀝瀝的春雨無聲的下著,雨霧彌漫中一輛警用捷達車沿著郊區公路飛馳
而過,低窪不平的路面上已有了層淺淺的積水,車輪疾碾而過瞬間激起了一層薄
薄的水花,路旁趕著耕牛趕路的農人不解的回頭望著捷達車遠去的身影,這麼著
急,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照相機的閃光燈一陣激閃,受害人黃桑婕流滿血淚的面龐被清楚地記錄了下
來。多美的一位姑娘,到底是誰能下此狠手,而且如此喪心病狂。

    吳市年輕的法醫王菲菲正端著相機仔細的進行著現場拍照取證,年僅24歲
的她,卻有著和年齡不對稱的穩健與老練,可看到如此慘烈血腥的犯罪現場,還
是會讓她難免有些情緒上的波動,畢竟實在是太慘了。

    連續幾天的降雨讓郊區的空氣潮濕陰冷,身著警用雨衣的白蘭踏著一路的泥
濘,快步走到了警方設置的黃色警戒帶旁,幾名執勤的民警認出了她,在白蘭出
示了證件後,為她拉開了警戒線。

    白蘭回過頭看了眼還在身後磨磨蹭蹭的苗秀麗,難忍心中氣憤的喊了聲,
「你快點。」在她看來把這個漂亮的「花瓶」帶在身邊,除了能分散男同事的注
意力再沒有任何作用了,她並不喜歡苗秀麗,而且從不掩飾這種感情。

    雨水順著雨衣兜帽的邊緣不斷滴落下來,潮濕的空氣讓她的眼鏡上生成了一
層霧氣,眼前的世界一片朦朧,白蘭摘下眼鏡用手絹擦拭一番,終於可以看的清
楚些了。

    多年的職業習慣讓她仔細的環顧了下四周,這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樹林,方圓
10公里沒有人煙;周圍的樹木長得還算茂盛,從樹林外向裡看去很難看清裡面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繼續前進,不少忙碌的民警停下手中的工作匆匆向她敬禮,
沒走多久就來到了案發現場中心。

    黃桑婕慘白的屍體還吊在那裡,女性受害人的屍體被殘忍的分成了兩截,上
半身掛在一顆大樹粗大的樹枝上,屍體上流下的鮮血和一些黃白色的人體組織液
沾滿了整個樹幹,而下半身則被隨意的丟棄在草地上,兩條腿大大的分著,原本
迷人的女性私處已完全被破壞,只留下了個巨大的黑洞,漸溫的天氣已讓屍體開
始腐爛,流了一地的內臟器官引來了成堆的蒼蠅,屍臭即使離得好遠也聞的見。

    為了進一步觀察,白蘭想走的離屍體更近些,可濕滑的地面十分泥濘,而那
顆大樹又正好長在一個小小的緩坡頂上,她把腰微微向下躬了躬,稍有些吃力的
向上走去。

    看到她來了,伶俐的王菲菲從小坡頂上趕了過來,伸手拉了她一把,「白姐,
怎麼是你過來啦,鄭隊呢?」

    看到白蘭站好後,王菲菲習慣的向她敬了個禮。

    「小王,原來你在這兒,這麼快就出徒了嗎?屍體什麼時候發現的,有什麼
線索沒?」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一到位置立刻開展工作,這就是白蘭十多年如一日的
工作作風。此刻兩人都注意到腳下的草皮已被鮮血浸泡的殷紅泥濘,加上連日的
春雨,大半個小草坡上流淌著的全是血紅色水,這裡與其說是犯罪現場,倒不如
說是『阿修羅場』再現人間。

    「受害人屍體是今天上午發現的,共兩具,一男一女,目前身份還在確認;
遇害時間男性應該在四天以前,女性應稍晚些;男女受害人的屍體都遭受了嚴重
破壞;以女性屍體為中心,男性屍體在其西北方向15米,根據屍斑、腐爛程度
和拖拽痕跡推斷,案發時應是男性受害人先遇害,女性受害人被拖到這棵樹旁後
才被兇手殺害,女性受害人死前遭受過多次性侵;發現屍體的是個放牛的老人,
因為到了春天,覺得林子裡的草長得能好些,就把牛趕進來了,結果老人差點沒
嚇出心臟病來。」王菲菲仔細彙報著現場查勘的情況。

    「哎,你等一等,姐,把這個塗鼻子上。」

    王菲菲看到白蘭想要繼續上前觀察,伸手攔住了她,把一個小罐子遞給了她。

    「什麼東西?」白蘭依舊冷冷的問道。

    「維克斯擦劑,現場味道太重了,這個防屍臭。」

    白蘭接過來聞了聞,冷笑了下,「薄荷膏吧?說的這麼專業。」

    王菲菲吐了吐舌頭,擺了個可愛的鬼臉,白蘭取出一點塗在了鼻子上,隨後
把小罐子遞向了身後,「你也擦點吧,你鼻子嬌氣,一會兒別噁心的吐了。」

    可半天沒人來接,回頭看時,身後苗秀麗還在吃力的「爬坡」呢。

    「你……」白蘭真覺得快無語了。

    王菲菲立刻跑過去拉她上來,苗秀麗雙手接過了小罐子,當看到白警官和王
醫生都將它塗抹到鼻孔邊上時,她也跟著做了。

    白蘭沒有繼續理會她,畢竟在這裡這位「美女」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她走到
屍體旁邊,女屍被捆縛的雙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手腕上的皮肉被磨得血肉模糊,
整個手腕已經變的臃腫不堪,捆著雙手的皮帶已經深陷進了肉裡。

    這說明受害人生前做過異常激烈的掙扎,在還活著的時候被兇手捆綁並吊了
起來,不僅如此,擡頭看去,吊著屍體的那結麻繩也深嵌入了樹枝幹,樹幹皮已
被磨得不成樣子,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的白蘭立刻蹲下身子去看受害人的腳腕,果
然腳腕的皮膚也有被麻繩之類捆縛後的摩跡。

    她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流露出難以言表的神情,她擡頭看來看王菲菲,
可王菲菲沒有對她說什麼,只是用手指了指斜坡下坡的方向,「那裡有汽車駛過
的痕跡,輪胎印很明顯,車輛行駛的方向正背對著屍體。」

    白蘭站起身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幾名工作人員正在對著痕跡標記拍照。
沈思了片刻,從警多年的白蘭不免也倒吸了一口冷氣,繩子的磨痕、輪胎印、分
離的兩截屍體,還有那被完全破壞的陰道,一副恐怖異常的兇殺場景出現在她面
前,兩人對視了一下,沒有說話,但兩人的表情中卻難掩恐懼的神情,因為這次
的對手是個兇殘無比的兇手,即使是女警,也是女人啊!

    還立在一旁的苗秀麗一直沒敢仔細觀察屍體,屍臭的氣味早已讓她無法忍受,
女性受害人雙腿上寫的兩行血字,由於雨水的沖刷漸漸顯露了出來,歪歪扭扭的
字體吸引了她的目光,畢竟從警六年,職業習慣驅使著她低頭看去,一行刻的是
「我是賤貨我是母狗我要雞巴」,而另一行是「草母狗你也快來」濃烈的血腥味
撲面而來,苗秀麗終於忍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哇∼∼∼」的一聲沖到身旁的
一顆樹下「潰堤」般嘔吐了起來。

    可能是跑的有些快,雨衣寬大的兜帽被風吹開了,她根本無心去管,一手撐
著樹不停的嘔吐著,任由自己嬌媚的面龐沐浴在濛濛的煙雨中,稍許,她抹了把
嘴,緩緩站起身來,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資訊提示音,嚇得她一陣手忙腳亂,
一陣胡亂的翻找後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點開了信息欄,短信上赫然寫著:她是
第二個因你而死的人,如果不是你,說不定她會死,想你草母狗,你快來。



  第三章 視頻

    白蘭並沒有理會苗秀麗,她再次摘下眼鏡,甩了甩上面討厭的雨水,冷靜片
刻後,果斷的對王菲菲說道:「儘快取證,完成後把屍體運回局裡進一步解剖,
一定要快,在那幫綠頭蒼蠅(吳市老刑警對記者們的愛稱)來之前儘快完成。」

    「是,你放心,我盡全力完成任務,但這麼大的範圍,我們技術部門確實有
些人手不夠。不過,白姐。苗姐她……沒事吧?」

    「哎呦,怎麼擔心人家身體啊?人家嬌身肉貴的,說不定有喜了呢,局裡為
她操心的人已經夠多了,還用得著你嗎?」白蘭冷嘲熱諷的回了句,自然話語間
針對的並不是王菲菲,「走吧,帶我看看男性受害人去。」

    大樹旁十幾米開外就是胡洋的屍體,「男性受害人身中七刀,其中致命傷是
第七刀和第八刀,第七刀刺中肝臟,而第八刀直接割開了受害人喉管,兇器應為
鋒利的切割器,通過傷口的切痕判斷,應為剔骨刀之類的金屬銳器,兇手切割的
很俐落,應該是用刀的行家,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兇器。」王菲菲繼續細
緻的向白蘭做著現場說明。

    「年紀輕輕,專業功底還不錯啊!」白蘭欣賞的看著面前這位小妹妹,不無
贊許的誇獎道。

    「我還差得遠呢,白姐。」王菲菲又調皮吐了吐舌頭;這種情況下她還能撒
嬌,連白蘭都不得不佩服她心理承受能力確實夠強大,可她並不知道,王菲菲也
算是行醫世家出身,父親和祖父都是醫生,自小耳聞目染,自然要比其他同事適
應工作更快些。

    「別謙虛,至少比某些人強多了。」白蘭露出難得一見的微笑,說著又朝苗
秀麗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正失魂落魄的拿著手機,怵在原地,癡癡地看著手機螢
幕,看來剛才被屍體嚇的不輕,現在說不定正在用微信從朋友處求安慰呢。

    「白姐,你仔細看看這具男屍吧。」王菲菲用帶著膠皮手套的手,指向男屍
的下體,一抹紅暈不經意飄上了臉頰,畢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面對男性
裸屍難免會有些害羞。白蘭到這時才吃驚的發現,男性的生殖器被整個切掉,不
對,陰莖末端斷裂處的切口很整齊,而陰囊處的切口卻參差不起。

    「注意到了嗎,白姐?兩側的陰囊和睾丸被割掉了,可以說外陰完全破壞了,
再仔細看看,傷口上面全是齒痕,不是刀割的而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咬的,或者是
……什麼人幹的。」聽到這裡,白蘭不禁吃驚地擡頭看著王菲菲,而她則把目光
朝向一旁樹上掛著的黃桑婕的屍體。

    「要想知道答案就只能回去做解剖了。」王菲菲無奈的說道。

    「案件性質太惡劣了,我必須立即彙報上級,兇手的行為已經超出一般刑事
案件的範圍了,這簡直是虐殺,而且不排除這起案件和清水溪案是否為同一人所
為,如果是連環殺人案,那就麻煩了,說真的我這輩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案件。」
明顯緊張起來的白蘭,覺得這個案件的嚴重性已超過了自己的把控範圍。

    「我要馬上給鄭隊和陸局打電話,你和其他技術部門的同事繼續搜索,還有
受害人腿上刻的字跡也要馬上落實下,看有沒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其他的受害
人身份、指紋、精液、毛髮、腳印、車印……這些相關證據也得的繼續搜集,其
實這也不用我教你,你應該也算行家。小王你繼續吧,記住工作一定要細緻,別
圖快,看來得加派警力保護現場了。」

    「秀麗,苗秀麗你忙完了沒,馬上和我回趟局裡,看來這回不是小事啊!苗
大警官你聽見了嗎?」白蘭看到她恍惚的神情,不免提高了嗓門。

    苗秀麗回過神來,梳理了下被雨水打濕的零亂頭髮,把雨衣兜帽又重新帶上,
走了過來,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兩人前後相隨走出現場,上了警車,一路
無話,女人間的隔閡遠比男人難打破。

    回到局裡白蘭馬上向鄭途做了彙報,而陸局因工作原因去省裡開會,短時間
回不來。鄭隊當即通過電話向陸局彙報了案情,自然又是挨了領導劈頭蓋臉的一
頓臭駡。

    短短兩個月,吳市已經連續發生兩起惡性殺人案,公安機關要承受不小的社
會輿論壓力,特別是在資訊極度發達的今天,這兩起案件的消息用不了幾天就會
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各種流言蜚語和對警方及政府無能的惡意中傷也會隨之而
來。

    又有新案件,吳市公安局比往常更加忙碌起來,苗秀麗回到市局後獨自坐在
電腦旁,瞪著鍵盤起了神,一臉的心事重重,白蘭讓她整理的案情報案她根本無
心去寫。她在局裡就是一個「關係戶」,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很大程度上靠的
是父親的人脈;父親退休前是吳市東分區的分局長,和鄭隊是警校同學更是多年
的好友,進警校,上警隊其實沒少麻煩鄭隊,不僅如此,通過鄭隊這層關係,苗
秀麗一家也沒少打點過陸局;所以,雖然局裡有不少人對苗秀麗說過閒話,可她
還是能安安穩穩的坐在市局裡,可到底什麼事讓她如此困惑迷茫,甚至可以說有
些惶恐呢?雖是關係戶,業務能力不強,但性格文靜的苗秀麗工作認證負責可是
公認的,更何況又是個地地道道的美女,所以在局裡人緣還是挺不錯的,但最近
幾個月,她似乎變了個人似的,終日魂不守舍,憂心忡忡。

    沒坐上一個小時,苗秀麗做了從警六年來只做過兩次的事情――請假,這次
請假的理由是雨淋後身體很不舒服,不過事實並非如此。

    當她敲開鄭隊辦公室門的時候,白蘭還在裡面彙報著案情。看著又要請假的
她,白蘭差點沒直接開罵,但礙于鄭隊是苗秀麗和自己師傅的面子上,她忍住了。
鄭隊還是向著她的,請假自然是獲得了許可,就這樣她在白蘭的怒視下離開警局,
稀裡糊塗的回到了家。

    「局裡缺人手缺到這地步了,她居然……關係戶就是關係戶,一點用都沒用。」
看著苗秀麗遠去的身影,白蘭心理忿忿不平的想著,比起幸運的苗秀麗,白蘭為
這身警服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從最基層民警幹起的她,今天能達到今天這個
位置是實至名歸。無奈的深深歎口氣,看來這案情報告又得自己寫了。

    回到家裡的苗秀麗脫下雨衣,連警服都沒換,又抱著雙腿坐縮在客廳的沙發
上,她把頭深埋在雙腿間,痛苦的搖著頭,似乎想盡力擺脫什麼。

    突然門鈴聲響起,嚇的原本就神經脆弱的她差點沒跌坐到地上。她沒敢立刻
開門,而是坐在沙發上猶豫了半天,可門鈴依舊不依不饒的響個不停,最終她緊
張的全身顫抖著湊到貓眼前向外看去,原來是一個送快遞的小哥正焦急的等在外
面。

    「請問有什麼事嗎?」

    「哦!有人在啊,您好我是陸風快遞員,有您的快遞。」

    「我沒有快遞啊。」

    「不對啊?這是六單元七號嗎,您叫苗秀麗嗎?」聽到這苗秀麗警惕的打開
了一條門縫,鎖門鏈依舊沒有放下。

    「也沒什麼東西好像,就一個信封,您看位址和名字是您的嗎?如果是,麻
煩您簽收下吧。」

    看到信封上的地址確實無誤,滿腹狐疑的苗秀麗還是收下了,畢竟不能讓人
家等太久,不過因為是貨到付款,苗秀麗還花了10元的郵遞費。

    關上門,苗秀麗晃了晃信封,裡面感覺空空的,手撕開,露出來的居然是個
USP。這立刻引起苗秀麗的警覺,「難道又是那個人!」驚恐的表情顯露無疑,
果不其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那聲音似乎是女性的哀嚎一樣刺耳。

    又是一個陌生電話,苗秀麗戰戰兢兢的接了起來,對面傳來了一個如女人般
尖銳的聲音,聲音十分低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收到了嗎?草母狗,
你打開看看吧,儘快,一會兒我會再打給你。」沒等他做任何答覆,電話立刻被
掛上。

    苗秀麗像中了魔一樣,按電話裡那人的命令打開電腦,插入USP。USP
裡是幾個視屏檔,她打開了第一個檔,「來,看著鏡頭,對了你叫什麼來著,哦,
哦,黃桑婕是吧,別害羞嗎?」

    視頻好像是家用攝像機拍的,不是很清楚,攝像機好像是被固定在現場那顆
大樹不遠的地方,鏡頭裡顯露出黃桑婕驚恐的面龐,那時她的眼瞼已被割掉,滿
臉留著血淚,雖然鏡頭與苗秀麗離得很遠,但依稀能看到她已是遍體鱗傷,不少
鮮血順著兩腿流出來。

    「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錯啦,我求你,你要錢嗎,我
給你,我不想死,我才19歲,真的不想死啊!!!」

    面對著黃桑婕痛苦的哀嚎求饒,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稍許,鴨舌帽開著胡洋的高檔跑車又回到凶案現場。他從後備箱取出拖車繩,
一頭固定在車身,一頭捆在綁著黃桑婕雙腿的麻繩上。黃桑婕還在不斷痛哭著求
饒,看的出她真的想要活下去。

    「鴨舌帽」沒有理會他,發動了車,可馬上又停了下來。他拉開車門,摸著
口袋返回黃桑婕面前,從裡面拿出三根針筒狀的東西,「給你點好東西,東西會
讓你很high的,讓你頭腦時刻清醒。」

    「不要,我不要,求你……」話沒說完,「鴨舌帽」就把那三根針筒狀的東
西連續注射進黃桑婕體內。

    幾分鐘後,黃桑婕開始變得異常亢奮起來,呼救聲也越發大了起來,她不斷
瘋狂的搖著身體,想掙脫開麻繩的束縛。

    「鴨舌帽」立起身體,沒再做停留,轉身就離開,不久視頻裡傳來強勁的發
動機聲,黃桑婕赤裸的胴體被瞬間猛的拉直,橫在半空中,她痛苦的張的了嘴,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在沈寂片刻後再次劃破長空。

    視頻裡黃桑婕的軀體被異常的拉長了好多,可以想像,她的雙臂應該已經脫
臼,脊椎骨也應該有幾處已經脫節。

    「鴨舌帽」從車上走下來,手裡握著一把10多釐米長的剔骨刀和一把鋼制
的大剪鉗回到黃桑婕面前,他輕輕用手背劃過那濕滑柔美的裸體;苗秀麗意識到
恐怖的一幕馬上就要發生,她驚恐的對著螢幕大喊道:「不要啊!」

    這自然沒有能阻止「鴨舌帽」的行動,只見他極其熟練的從黃桑婕腹部橫刺
一刀,隨後熟練的剖開了黃桑婕的整個肚皮,整個過程迅速,流暢,而且絲毫沒
有傷及到黃桑婕的內臟,陰紅粘稠的體內器官瞬間如瀑布般噴溢而出,混著鮮血
「嘩嘩」的落到草地上。

    「鴨舌帽」隨後抄起剪鉗,兇狠的剪斷了黃桑婕身體上下部分的最後連接處
――脊柱骨,「哢」最終一聲脆響,可憐的黃桑婕就這樣被殘忍的分成兩截。她
表情驚恐痛苦,滿嘴吐著鮮血,語焉不詳的說著些什麼,痛苦的搖著頭,不敢接
受眼前的現實。

    「鴨舌帽」並不打算放過最後羞辱她的機會,他解開了黃桑婕兩腿間的繩子,
拖著她血淋淋的下半身,走到黃桑婕面前蹲下身來,隨後用刀輕佻的掰開陰戶,
「我知道你喜歡大雞巴插你,越長越好,越猛越好是吧,那你有沒有試過這個。」
手起刀落,尖刀直刺而入,然後猛的一抽陰戶就……

    苗秀麗一把推開螢幕,再次沖進洗手間,狂吐了起來,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根本不是人的行為,這是禽獸般的所為。

    蹲在馬桶前連胃酸都要吐出來的苗秀麗沒有注意到,手機短息聲又響起了,
上面寫著:「你要是不來找我,明天我就去找你,帶著所有視頻直接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