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稱:[職場激情]小鎮飛花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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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lsq88531 於 2012-1-20 01:27 編輯

小鎮飛花


內容簡介一個城市青年,命不該絕,流落小鎮。從此,在這個陌生的小鎮上,
謀生,發展,上進。在陶醉花叢的同時,也有暗流的襲擊……他是好人呢?還是
壞人呢?讀者的心中,自有“天平”。

  作品相關人物譜宮笑文:現年二十六歲,本文主角。雖英俊瀟灑,多才多藝,
卻因多重打擊,而跳樓自殺,惜未死,才有了他在小鎮上的一番經歷。多災多難,
又艷福無邊。

  據小弟觀察,他算不上好人。還好,小說的主角也不一定是好人。

  鐘美賢:寡婦,不到三十歲,丈夫死於礦難。領妹妹開“姐妹粥鋪”。有小
鎮上有名的美人。

  鐘美柔:美賢之妹。二十出頭,活潑美麗。

  韓冰:性感動人,有錢人之妻,對笑文有意。

  蘇蘭:女大學生,愛好文學。

  包倩倩:某處長之二奶,跟主角有染。

  菊影:菊福之妹,是個小美人。

  劉小禾:發廊妹,少婦,農村來的。

  柳雲:丁松之妻,自己做生意。為懷孕,而求助於人。

  陳魚:小學老師,美人榜上第一名,本人也很有本事,為廣大男青年之夢中
情人。老爹是小鎮著名工程師。

  孟雪晴:小鎮之白領,趙人傑之情婦。

  莊小米:舞廳小姐,跟小禾是一個村的。

  丁松:主角好友,熱心腸,常為無後而苦惱。

  菊福:主角朋友,某單位工人。為愛所苦,命中多難。

  喬大山:司機。笑文就是被他的車運到小鎮上的。

  趙人傑:本地一大款,橫行八道,有民恨。

  趙人雄:趙人傑之弟,為人與兄長不同。

  蘇漢威:蘇蘭之父,是個偽君子。

  張彪:警察,美柔的男友。

  作品相關關於書名的解釋《小鎮飛花》,表面是寫城市青年宮笑文在小鎮的
經歷和人生的。實質上,本人更想表現的是小鎮上的各個女性的美的。

  所謂花,就是說女人的。我的願望是,一個女人一個模樣,每一個都要求是
美的,無論她是不是好女人。即使做了壞事,仍希望大家可以原諒她。

  這個願望是不是有點太侈奢了?太狂妄了?以小弟目前的才力,只有盡力而
為。是否能好夢成真,只有到最後才知道。

  我不敢夢想自己的小說出版,只求寫一回,有幾個人看,有幾個人投票,就
足夠了。那樣,小弟的心血與汗水便沒有白流。

  今年是雞年,我是聞雞起舞。不管舞得如何,都要一直舞下去。因為,這是
我生存的價值之一。

  作品相關眾美風采鐘美賢:年紀二十八九,長得高大健美,胸高臀圓。一雙
明眸像大海一樣幽深。豐滿潤澤的紅唇,使人想到最誘人最可口的果實。她的微
笑讓人感到春風吹拂般的溫暖。

  韓冰:三十出頭,面如桃花,眼睛媚媚的,有勾魂攝魄的魔力。她穿著黑色
超短裙,扭腰時,裙子的接縫處,一圈白肉時隱時現,給人驚鴻一瞥之美。還故
意不穿絲襪,讓兩條玉腿,在太陽下裸露。修長,渾圓,結實,油光粉嫩的大腿,
不知讓多少男人咽了多少口水呢。

  小禾:長得不算白,但容貌姣好,腰身婷婷。別看人不胖,胸可不小,她身
上那件白大褂,在胸前明顯的形成兩座小山,令人注目。沿著她的胸,笑文的目
光下滑,又覺得不妥。

  柳雲:當他見到活生生的柳雲時,才覺得照片,徒有其形而無其神。柳雲身
材優美,穿著藍色的西裝裙。秀發盤在頭頂,一張瓜子臉嬌艷,動人。套著絲襪
的美腿充滿誘惑性。凡是男人,都不能不多看她幾眼。

  倩倩:如花似玉,高佻而曼妙的身材孟雪晴:少婦,三十出頭,一條粉色的
紗裙,把優美的身材裹得撩人之極。秀發在腦後束成一個“把”。圓圓的額頭,
秀氣的臉,杏眼桃腮。她的微笑,使其平添麗色。

  蘇蘭:二十一二歲,齊頸短發,黑亮的眸子,小巧的嘴唇,一張瓜子臉,透
著文靜和優雅。一條碎花的裙子裹著纖巧的身子,通身上下,洋溢著青春氣息。

  (沒正式出場的,不在其列)

  第一卷第一章自殺

  天色已亮,這個時候,正是多數人起床洗臉的時候。在長長的高速公路上,
一輛大卡車,不緊不慢的跑著。漸漸地上了一座橋。

  上橋後,司機正打算換檔,突然眼睛一掃,看見一個人。是從倒車鏡看見的。
他大吃一驚,這人在他的車箱裡,他竟然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上來的,自然
更不知道了。

  此時,那人正一腿跨上護欄,看樣要跳下來。把司機嚇了一跳。這時候,車
身靠近橋欄,這人只要一跳,便會掉到橋下。那樣的高度,掉下去必死無疑。

  司機一打方向盤,卡車便斜起車身,拉大跟橋欄的距離。那人即使跳下來,
也只能掉在路上。司機看一眼那人,一條腿依然如故,沒什麼事。

  司機忙停車下來,繞過車頭,來到車箱下。掐腰瞪眼,擡頭吼道:“你小子
是誰?你啥時候爬上車的?你想干啥?你剛才是不是要跳下去?你想死嗎?”

  那人目光憂郁,喃喃地說:“我不想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活著還有什
麼意思?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想死,我現在還是是想死。”

  司機急了,大喝道:“我說哥們,你想死,我也不攔著你。可你別死在我的
車上。你先下來,你想死的話,有很多方法的。不一定非得跳車。再說,你跳下
來,也摔不死的。萬一摔成個癱瘓,植物人什麼的,可就慘了。你先下來,對於
自殺,我有經驗,我可以指點指點你,讓你死得又快,又舒服。”

  那人瞅瞅他,猶豫一下,便小心地背身從車上沿著能下腳的地方,慢慢順下。
在這個過程中,那司機全神貫注地盯著他,做好接人的準備,萬一他來個大頭朝
下自殺法,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觀。真要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說不清楚。

  司機見他穩當地落地,暗暗松口氣。他不理那人,自己開門上車。那人追上
來,問道:“你不說要指點我嗎?你怎麼又上車了?”

  司機從車窗探出腦袋,笑道:“我說哥們,這車不能總停在路中間吧。我往
旁邊靠靠,再跟你白唬。”說著,把車靠到一邊。可他並沒有下車。又把腦袋伸
出來,對那人說:“我說哥們,你是怎麼上我的車的?我咋不知道呢?還有,你
為啥要自殺呢?”

  那人站在車旁,雙手插兜,一會兒看看天,一會瞅瞅地,長籲短嘆的。沈吟
著說:“我昨晚不想活了,就去跳樓,想一死了之,什麼苦惱都沒有了。沒想到,
我掉到你的車上。竟然沒摔死。

  司機一聽,哈哈大笑,說:“這倒巧了,我車拉的全是棉花包。想不到倒救
了你的命。看來,老天爺不讓你死呀,你想死也死不成。”

  那人苦笑道:“可我還是想死。我覺得活著真沒勁兒。我失去了一切。”

  司機搖頭道:“哥們,人活著,苦惱多的是。你看開些。像我吧,結過三了
婚,頭一個老婆難產死了,孩子也死了。第二個跟人跑了。第三個現在常跟我吵
架。我老爸認為我是個倒楣蛋,把我趕出家門。可我沒自殺呀,還是挺過來了。
還是樂呵呵的活著。自己覺得活得也不比別人差。開車雖然辛苦點,錢能供上花。
這年頭,有錢就好辦了。要什麼有什麼。你失去一切了,算不了什麼,可以重頭
再干,還可以擁有一切。慢慢來吧,你年紀還小呢。”

  那人聽了,望著他,臉色好多了。半響才說:“司機師父,我聽你的。先不
死了。暫時活著吧。可我去哪裡呢?原來的地方,我不想回了。”

  司機瞅他一眼,擡頭望望遠處,一指北邊,說道:“哥們,我給你指個好去
處,你看那裡。”那人沿著他的手指一看,北邊不遠,有好多樓房與平房。看樣
人家不少。

  司機說:“這個小鎮,叫做大河鎮。地方不算大,但這是個好地方。就是能
養活窮人。那裡有好多盲流子,不少都發了家。就算什麼本事都沒有,只要勤快,
也餓不死的。掄個大板鍬,蹬個倒騎驢什麼的,也能有口飯吃。”

  那人望著小鎮,慢慢點頭。

  司機把目光又轉到他臉上,說道:“哥們呀,我看你年紀輕輕,長得又帥,
不像個笨人。好好干吧,爭取混個人五人六的。以後我經過這裡時,好找你喝酒。”

  那人這時自殺之心動搖,情緒好多了。說道:“謝謝大哥的鼓勵。我一定好
好干。混出個人樣來。讓那些傷害我的人瞧瞧。”

  司機高興了,大叫道:“這就對了。這才是男人。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喬大山。”

  青年說道:“喬大哥,我叫宮笑文。”說著,伸出手來。司機一見,忙下車
跟他握手。雙方眼裡,都露出喜悅來。不過轉眼間,二人變成兄弟一般了。

  大山又說了好些鼓勵的話,又問青年的身世。青年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
大山知道,他的心靈創傷,沒有完全撫平。也不勉強。因此說:“宮兄弟,如果
你再自殺的話,讓我知道,我一定會看不起你的。”

  宮笑文微笑道:“大哥說哪裡話。我已經死過一回了,自然不會死第二回。
因為我的生命從新的起點開始。我不能讓那些傷害我的人撿笑話。”

  大山重重搖著他胳膊,說道:“兄弟,這才對嘛。這才是男人。本來,應該
請你去喝一頓酒,可是這批棉花很急。我不能跟你多談了。等下回經過這裡,我
一定來找你。這個小鎮上的大飯店,我很少去的。我最常去的,是”姐妹粥鋪
“,你有空的話,常去那裡,你一定能遇上我。我跟那裡的老板娘很熟兒的。”

  笑文說:“我一定常在那裡等大哥來的。到時我做東。”

  大山爽朗地笑道:“兄弟做東,我一定大吃大喝。”然後說:“兄弟,這上
邊有我的電話號碼,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說著,遞給笑文一張名片。這名片,
非常干淨,只有人名跟號碼,沒有通常見到的一堆頭銜。

  笑文小心地揣到兜裡。大山拍拍他的肩膀,又看看表,說道:“兄弟,我得
走了。咱們後會有期。”說著,跳上車,跟笑文揮揮手,呼嘯而去。

  笑文望著卡車遠去,摸著名片,想到號碼,便想起自己的手機。隨手摸摸自
己的腰間,空空的。昨晚這一番折騰,手機也不知丟哪裡去了。現在想想,倒有
點可惜,自己買了還不到半年。自己本不會用這只手機的,因為老婆嫌這手機不
夠好,自己便用上了。他又給老婆買只更高檔的。

  想到“老婆”,他一陣陣的心痛。現在,已經不是“老婆”了,準確地說,
應是前妻。大學的那朵校花已經凋零了,風花雪月已化成雲煙。令人艷羨的金童
玉女已成歷史。過去的生命已經死去,現在,他已經獲得新生了。

  笑文望著不遠處的小鎮,振臂高呼,又拍拍身上的塵土,像是要把過去的一
切都拍掉似的。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對著十幾米外的一塊石頭,伸出手掌來。在心中口訣,
嘴上說:“來。”怪了事了,那石頭像有了生命一樣,驟然飛來,落在他的手掌
裡。

  他又說聲:“走”那石頭便飛出去。出了橋欄,直向遠處。他又說聲:“好
了”。那石頭停在半空不動。再說聲:“落地”。石頭很聽話,便落地了。

  他驚喜交加,又對附近的草,樹等物,一一試過,無一聽話。他興奮地大叫
:“師父呀,我終於練成了。八年了,我總算成了。”

  幸好這時,沒人看見這一切,否則非嚇壞不可。這是他個人的秘密,除了他
跟師父,別人都不知道。

  第一卷第二章粥鋪

  冷靜之後,轉身下橋,朝公路的出口走去,朝那個陌生的小鎮走去。朝自己
未知的明天走去。

  沿著水泥路,一直向前去。出了收費站,走不多遠,便進入小鎮。

  這裡的樓房不多,平房蓋得很像樣。街道干淨,陽光從東邊射過來。給這個
小鎮鍍上金。也給笑文一些溫暖。

  他沿著水泥路,在前邊一拐彎,向西而去。路很直很長,往西還是個緩慢的
下坡。向旁邊打量,好多人家的煙筒都冒出煙來。很顯然,是在做飯。想到飯,
他便聽到肚子叫了。該吃飯了。

  他在路上走,隨時能見到早晨的跑步者,從身邊跑過。有從對面來的,有從
後邊超來的。男女老少,一個個精神頭十足。令人想到“生龍活虎”之類的好詞。
這樣的情景,使他感到羞愧。人生如此美好,自己怎麼會傻到去自殺的程度?難
道多年的城市生活,使我的思想走上絕路了嗎?

  正想著,身邊風起。一個身影從身邊跑過。不用看,便知道是個女人。因為
那股風,分明是香風。淡淡的,又韻味深長。他本能地深吸一口,然後找人。那
女子已在十米之外了。

  乍一見到她的背影,笑文猛然一驚,憑直覺,他知道那是位姑娘。也許還是
處女呢。這都不足為奇,讓他感興趣的是,那身影如此美好,讓人想像她的美貌。
那腰的擺動,臀的扭動,腿的彈動,使人聯想到青春的美麗,生命的鮮活,人生
的得意。那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笑文活這麼大,很少見到這麼受看的背影。他敢肯定,這身影,比自己的前
妻好看得多。他好想上前去,瞅瞅對方的臉蛋,看她的容貌是否跟身影一樣美。

  正想著,身邊風聲又起。這風還不小呢。是五六個青年,也是跑步的。一邊
跑著,一邊說著話。

  “好美呀,迷死我了。我要跟他男朋友決鬥。”一個說。

  “我要娶她當老婆。她不嫁我,我就終生不娶了。”另一個說。

  “你準備當和尚吧。想娶她,你下輩子吧。”又一個說。

  “你們羅嗦什麼,人家都跑遠了,快不快追。”這個人較清醒。

  “追呀,追大美女呀,誰落後誰是孫子。”眾人附和著,一溜煙地追那個美
女去了。

  旁邊的笑文聽了想笑。但現在他笑不出來,連日來的心頭的陰影並沒有完全
消除。他餓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吃東西。到哪裡吃東西呢?這時,喬大哥的話
又在耳邊回響起來。

  對呀,去“姐妹粥鋪”,喬大哥常去,一定是個好地方。

  走了幾步,他向人打聽粥鋪的位置。人家很友好的指給他看。原來,就在前
邊的道口北側。

  當他來到道口,果然看到了。是兩間磚房,貼著白磁磚。門上有牌子。正有
人進進出出的,想必生意不錯。他來到門口,便聞到裡邊的包子的香味兒。

  他剛想邁步進去,突然一摸自己的口袋。這才注意到,自己兜裡空空的。原
來昨晚跳樓前,出於對錢的憎恨,他站在樓頂,把錢都撕了,隨手一扔,那錢便
隨風而去。當時只想著死,沒想別的。沒想到,現在不死了,又感到沒錢的苦惱。

  雙手插兜,他在門口轉來轉去,像是丟東西似的。從這門進出的人,都用疑
惑的眼神瞅著他。人窮志短,笑文不好意思,便不與他們對視。

  過了一會兒,從店裡出來一個少婦。笑文只覺眼前一亮。心中暗贊:好美的
女人,能打九十分。

  年紀二十八九,長得高大健美,胸高臀圓。一雙明眸像大海一樣幽深。豐滿
潤澤的紅唇,使人想到最誘人最可口的果實。她的微笑讓人感到春風吹拂般的溫
暖。

  笑文呆呆的,注視著美人。那美人也在看他。他比自己小個二三歲,身高得
有一米七六吧。看樣兒,挺健壯的。穿一套深藍色西服,白襯衫皺皺巴巴的,領
帶歪在一邊。

  再看長相,眉清目秀,鼻子高聳。要不是嘴的周圍及兩腮,長滿短須,肯定
是位帥哥。這麼一想,她的臉一熱,又見對方也在盯著自己看,不禁有點羞澀。
羞澀之外,更多的是得意。她向來自負美貌,見到對方這樣的反應,非常滿意。

  美人不避開他的目光。定定神後,便問:“小兄弟呀,你是來吃東西的嗎?”

  笑文衝她點頭道:“是呀,大姐,我是來吃東西的。只是……”

  美人一笑,說道:“那就進去吧。我這裡的東西好吃又便宜。放心進屋吧,
保管不會黑你的。”說著,拉開門,做個請的姿態。

  到這地步,笑文不能再退。再說肚子實在餓了,先吃飽再說。便硬著頭皮走
進去了。屋裡兩排桌子,每排三張。他見左側最末的一張空著,便走過去坐下。
想到自己沒錢,心裡怦怦亂跳。一會兒該怎麼應付那個場面呢?長這麼大,還沒
出過那種醜呢。

  美人跟過來,笑吟吟的問:“小兄弟,你吃點什麼呢?”笑文望著她的迷人
笑容,感到很舒服。說道:“隨便,能吃飽就行。”

  美人說句:“馬上就來。”說著,奔廚房去了。

  旁邊的人,見到這場面,都交頭接耳的。聽不清說什麼,笑文知道是與自己
有關的。因為這些人在說的同時,不時瞅瞅自己。有的眼中是驚訝,有的眼中是
不滿,有的眼中是懷疑。

  很快東西來了。一盤包子,一碗大米粥。笑文實在餓了,說聲謝謝,便甩開
腮幫子吃起來。當真如風卷殘雲。很快,兩盤包子,三碗粥都進肚子。

  那美人抱著膀,站在廚房門口,不時瞧瞧笑文。見他那副餓狼的模樣,忍不
住想笑。這時,一個人大喊來包子。美人不動地方,對廚房裡邊喊一聲:“杜嬸,
給電線杆拿盤包子。”裡邊有人答應一聲,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端包子走出來。

  那位“電線杆”坐在笑文前一座,十分不滿,嘴裡嚷道:“我說老板娘,你
怎麼不親自端來呢?為什麼這小子要東西,你就自己來。”說著,轉身向笑文一
撇嘴。

  美人笑了笑,說:“別人吃東西,沒有討價還價,哪像你,總是少給錢。所
以呀,我一見你,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怎麼給你拿東西?”

  電線杆笑了,說道:“那我以後,每次都多給錢,那你每次都親自給我端東
西好不好?”

  美人笑道:“那好呀,我去問問柳雲,她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一聽對方提自己老婆,電線杆不出聲了。大家見了,都嘴角邊露出笑意來。
電線杆低頭吃東西,裝作沒看見。

  這時,笑文已經吃完東西了。美人過來收拾,柔聲說:“小兄弟,一共六塊
五,給六塊好了。以後,你可得常來光顧呀,小店要靠大家的捧場。”

  終於到這一刻了,笑文的臉一下子紅了。臉上露出很為難很羞愧的神色。當
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實在沒勇氣說,自己身上沒有錢。

  笑文低聲說:“姐姐,我忘帶錢了,我下回來給你行不行?”

  美人一愣,隨即明白了。她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吧,下回一塊兒算好了。”
笑文感激地望著美人,心說,世上還是好人多。

  美人在笑文對面坐下來,目光變得犀利,重新打量笑文,怎麼看他,也不像
個無賴。心中納悶,一個大男人,為什麼連吃飯錢都沒有呢。自己今天真是好脾
氣,要是往常,一定好好羞羞他。偏偏今天心情很不錯。

  笑文小聲說:“姐姐,我一定會還你的。很快的。”

  美人一笑,說道:“這個不算事。不用太在意的。對了,你從哪兒裡來的?
怎麼會混得這麼慘?”

  笑文聽了,心裡一酸,神情變得凝重。他嘆了口氣,不答反問道:“姐姐,
你們這小鎮有什麼工作做嗎?我想干活掙錢,要找干完活,就能馬上拿現線的那
種。”

  美人望著他,說道:“這種活兒,當然有了。怕你干不了。”

  笑文說:“別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到。姐姐只管說吧。”

  美人說:“開港田,要有車,蹬車也得有車,這些是不行了。那只好當大板
鍬了。”

  笑文問:“什麼是大板鍬?我沒聽過。”

  美人瞅瞅他,說道:“就是出力掙錢的人。在路口上站著,誰家干活兒,需
要你時,就來找你。什麼活都有。這事,得問電線杆,他是行家。”說著,望向
電線杆。

  電線杆吃完東西了,把頭轉過來,上上下下看了看笑文,說道:“你要當大
板鍬?怎麼看,都不像是吃這碗飯的。再說你這體格能行嗎?”

  笑文拍拍自己的胸脯,傲然說道:“我在學校的時候,可是運動健將。體格
比牛還壯。”

  電線杆嘿嘿一笑,說道:“好吧,咱們就去試試看。如果你不行,別說我不
幫你呀。跟我走吧。”說著,向門口走去。

  到門外時,美人追上來,向電線杆招手,低聲說:“他是個外地人,人生地
不熟兒的。你多照顧他。別叫人欺侮他。”

  電線杆嘻嘻地笑了,說道:“你跟他啥關系,這麼向著他,你認識他嗎?”

  美人一笑,說道:“是債務關系。他欠我的錢,我得鼓勵他快掙錢。要不,
我的錢怕瞎了。”電線杆說聲:“沒問題”。便向前去了。

  笑文突然跑回來,說道:“姐姐,我叫宮笑文。姐姐的芳名是?

  美人說:“我叫鐘美賢。”

  笑文叫聲:“鐘姐姐。”

  美人答應一聲,笑著說:“快追電線杆,一會走遠了。”

  笑文點頭,向她揮揮手,便追了過去。美賢望著笑文的背影,心怦怦直跳,
臉上發熱。她想到許許多多的往事。有些是跟她丈夫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