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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職場激情]導火線【1-22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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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說實話,真的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見張寧這個小姑娘。其實我都沒想過自從那次公交車上邂逅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
  而且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見面。
  張寧看見我之後也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手中的槍,頓時不知所措。她根本就是沒搞清楚任何狀況,不知道我和陳言究竟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開玩笑,總之似乎沒有多害怕的樣子。
  這樣也好,省得她們害怕的時候大喊大叫,我最煩這個。
  「宋斌?你……你怎麼……你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兒?你……」她似乎還想問是不是我和陳言這個小妞認識,但是看著眼前的情勢不對,沒敢張嘴。
  「別說話!到屋裡去!」我用槍指了指屋裡面,兩個女人順從的進去了。
  「宋斌,你這是幹什麼?!你認識她?」陳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言。
  「你是在和我鬧著玩嗎?你們倆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你家?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剛從我家裡跑出來,我被人陷害了殺人,聽明白沒有?」
  「殺人,怎麼會?你……」張寧說著突然摀住了嘴,「你,難道是你……」
  「沒錯,咱們院兒裡的警察就是去抓我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我是被陷害的!」
  「你怎麼會殺人!?這簡直……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見鬼!我不是告訴你了我沒殺人麼!我是被陷害的!」張寧的樣子顯然是給嚇住了,都沒聽清我說的什麼話。我又急又氣,對著她大吼了一句,把她嚇的身子縮成了一團。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沒殺人。我知道,我相信你。」
  「對了,剛才你說是你哥領著人在那搜查是吧?你哥也是警察?」我想起來陳言剛才打電話的時候稱呼對方為張隊,而張寧也姓張,難道這小丫頭的哥哥就是警隊的頭頭?
  「我哥是……警察,怎麼了?」
  「那太好了,等你見著你哥,就跟他說我是被陷害的。」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又重複了一遍,「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不管你信不信,總之你要把這事給你哥說清楚。」
  張寧倒是挺痛快,只顧點頭。
  「對了,你們倆怎麼認識的?」我問張寧,這才知道她們倆原本是高中同學。
  張寧的哥在公安局上班,陳言的老爹是市政法委書記,後來陳言大學畢業之後幫她弄了個公務員的身份,安置到公安局去了。
  我說呢,這麼個小丫頭自己有房有車,級別不高居然有自己的配槍,對自己的領導也是說請假就請假,原來是家裡後台硬。
  「除了你,還有誰待會兒會往這裡來?」
  「我也不知道。」張寧此刻像是鎮定了一些,對我說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一輩子當個逃犯麼?你難道就像被人冤枉一輩子嗎?」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先離開這兒再說,總之我不能被警察抓住。」
  「如果你是真的被冤枉的,我哥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我哥是個好警察。」
  張寧鼓起勇氣,眼巴巴的看著我。我就知道她肯定會和陳言一樣說這種沒用的廢話,小丫頭不知道世事險惡,還以為現實裡面這警察都和電影上一樣呢?
  「好警察不代表他就會相信我,如果我們不是事先認識,你會覺得我說的是實話麼?」
  「我相信你!」張寧說得斬釘截鐵,我從她的眼神裡看不到虛偽。
  「你相信我沒用,得你哥相信我。知不知道那是兩條人命,還有我老婆和另外一個人現在下落不明,可能又是兩條人命。這樣的大案子,你哥一個人能做的了主嗎?到時候他要是破不了案,我看他現在的職位就難保得住。這年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你怎麼知道破不了案?」
  我沒說話,能不能破案不是我現在關心的。萬一這事真的跟張朝平有關,牽扯出來的就是另一場命案。還有我以前幹的事估計全都會給查出來。那我豈不是同樣的命運。
  我只想先找個地方落腳,穩住心神之後再考慮下一步。
  A先生說那個箱子被調包了,我敢發誓我絕沒有弄錯,那除非就是張朝平那裡本身就是假的。但是如果是張朝平早就識破了我們,故意設局玩了我們一把,他沒必要派殺手來大開殺戒啊。他完全可以在事前就派人來把我們一網打盡,免得後面又搞出來那麼多麻煩。
  這麼說張朝平那裡箱子也確實是丟了,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對,難道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局,箱子的事情純屬是子虛烏有,要麼就是我方情報失誤。根本沒有什麼箱子要傳遞,這件事就是為了把A先生給引出來幹掉專門設的一個局?
  也許是真的,如果是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
  但是究竟是誰在陷害我呢?這件事和張朝平有沒有關係?難道是那個小馬,除非他瘋了,否則哪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這可是殺人。
  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頭緒,任何情況都有可能性。於是我將兩人銬在一起,連在健身器上,又用繩子捆了一遍。又在她的屋裡翻了翻,我需要找些路上防身的東西。我敢肯定這種逃亡的旅途絕對不輕鬆。
  「暫時委屈你們一下吧,等我走了自然會有人過來救你們的。」我不顧張寧的勸阻,問了物業的電話,然後用膠布將兩人的嘴給封住,轉身開門出去。
  從一號樓的小門出去,那裡果然沒有監控設備,門口的保安也沒問。
  到了大街上,我實在不知道該去哪兒。是不是該暫時離開這城市一段時間,也許過不了多久我的照片就會貼滿各個車站和小區,每個巡警的手中都會有我的照片。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得趕緊先找個地方藏身,等到天亮人多的時候再找機會乘長途車溜出去。
  現在是夜裡,半夜三更一個人在街上遊蕩遲早被警察發現。
  於是我上了一輛公交車,車是往西邊開的。終點站是一個大的物流中心,是集停車住宿餐飲配貨倉儲於一體的一個大型綜合物流中心,我以前來這裡辦過事,對這還算是比較熟悉。而且這裡遠離市區,離郊區很近,經常有跑外地的長途車經過,跑起來很方便。
  我下了車,沒敢找旅館,說不定這時候所有的旅館都已經收到了我的傳真照片了。
  於是就在大街上踅摸,這種城鄉接合部其實和紅燈區差不多,掛羊頭賣狗肉的髮廊遍地,滿街都是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暗娼流鶯。我實在太累了,必須找地方補充體力,在外面實在不安全,只能找她們了。
  那些女人們看見我在打量她們,知道來了生意,一個個都搔首弄姿的湊了過來。有幾個髮廊妹甚至硬拽著我的衣服要把我往裡面拉。
  我沒有進髮廊,而是在那些站街的女人中間尋找,真給我找著一個。其中有一個年紀看起來挺大的,但是卻沒有風塵女子的那種騷浪勁,站在那兒看見我看她,甚至躲開了目光。
  這個女人大概能有四十了吧,畫著妝雖然顯得年輕些,但是穿著的那種暴露的衣服和她有種不協調感。
  大概是剛剛出來賣,也許是個下崗的工人吧。
  我走到她的跟前,直截了當地問她:「是不是出來做的?」那女人的臉頓時紅了,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當時旁邊一個染著金髮的女人替她答了聲是,還說她是剛出來的,什麼都不知道,言下之意是她自己什麼都知道。
  我把臉側過去,讓我的相貌處在棒球帽的陰影之下,不讓別人看見。
  「來一磅什麼價?」
  「一……一百。」我覺得基本就是這個價位,這女人大概原本想說的高些,但是又怕跑了生意,臨時改了口。
  「一百,行,走吧,你自己有地兒沒有?」
  「有,有,有地方。就在後面不遠。」女人似乎也顧不上害臊了,大概我是她的頭一筆生意,實在不敢讓我飛了。我把帽沿拉低,和她一起往胡同後面走去。
  女人住的地方還真是自己家,是個老式的那種筒子樓。開門裡面的面積不到四十平米,就是這樣小的空間也顯得空曠,因為擺設很簡單,沒什麼傢俱,顯然生活得非常艱辛,但是收拾得還挺乾淨。
  「你干多長時間了?」女人開始脫衣服,我止住了她的動作。
  「啊……」女人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顯然她的某些東西還沒有消磨掉。我坐在床上,問道:「是不是剛出來做?」
  「不是……我以前結過婚,我有經驗的……」
  「沒問你這個,我是說你一晚上平均能接幾次生意?」女人低頭不語,我知道肯定非常慘淡。問道:「你是不是下崗了。」女人的眼圈頓時紅了,差點哭出來。趕緊抹了抹眼睛,但是眼淚把臉上的妝給弄花了。
  「這樣吧,我給你五百,包你一晚上,可以吧。」
  女的當時就哭出來了,差點給我跪下,管我叫大兄弟,我把她扶起來。說:「我在你這兒睡一晚上,你什麼都不用做,懂嗎?我就是找個地方睡一晚上。你給我去找點跌打酒,還有我明天走了,你的答應我一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起過你見過我。」
  女人忙不叠的答應,我相信她會信守她的諾言。
  躺在床上,全身的疲勞一陣陣的襲來。剛才處在極度的緊張之中,現在肌肉略微一放鬆,真是全身又酸又疼。女人拿來了一瓶藥酒,我把身上的幾處淤傷擦了擦。
  那個箱子裡究竟是什麼呢?我開始胡思亂想。難道是錢?不可能,我當時掂了掂那個重量,很輕,幾乎是空的一樣。這說明體積不會太大,而且不會太重。
  當然如果本身就是個圈套的話,裡面肯定什麼都不會有。
  現在我只能想到兩種可能,第一,這是一個局,我和A先生都上當了,但是我幸運的撿回一條命。但是這無法解釋發生在我家裡的兇殺案。也許這是兩件沒聯繫的案件恰巧都讓我給碰上了,但是我覺得不可能這麼巧合。
  第二,就是這不是一個局,那情況就複雜了。真的箱子究竟在哪兒?所有知情人基本上都死了,除了我。而且另一件殺人案更加沒法解釋。
  慢著,在現場我沒有見到B女士,她是不是還活著?不一定,以那兩個殺手的心狠手黑,不太可能放過她。也許她在什麼別的地方被害了。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睡夢中,血淋淋的兇案現場一再出現。我夢見被打得滿身是血窟窿的A先生的屍體,臉上帶著非常恐怖的表情向我爬過來,而我卻被逼在牆角動彈不得。轉而家裡的那兩個男人被一個模糊的影子殘殺著,然後那個影子持刀向我逼來,而汪慧卻不管我,拿著什麼東西自己轉身跑掉了。
  一晚上我做的都是著這種夢。
  我一直睡到早上快11點才醒,整了整衣服,摸摸東西都還在。那女人沒在屋裡,我出門之後發現她在外面和一個男人在說些什麼,滿臉焦急好像在哀求。那男人一臉不耐煩,根本不聽女人的話,看見我之後頓時起了警戒之色,直接走進了路邊一家蘭州拉麵館。
  我走過去,那女人看見我的時候,臉上頓時變了臉色。
  我沒理會他們之間的恩怨,我自己的事還顧不過來呢。只是告訴那個女人,讓她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那女人看我的眼色很奇怪,那是種很矛盾的神情。
  再看裡面坐的那個男的,和兩個新疆人模樣的男人坐在一起談笑正歡,只是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掃我一眼。
  離開胡同來到外面路上,剛過去一輛長途車。我還沒想好要去哪兒,乾脆隨便找一輛先上去再說。然後給龍翔帝莊的物業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去解放陳言和張寧。
  我不想上車之後再掏錢,財不外露乃是基本常識。於是掏出信封,想從裡面抽一張出來,結果等從裡面拿出來一看我頓時傻了眼,信封裡面的錢變成了一摞廢報紙。
  我當時就懵了,這錢絕對沒問題,我從陳言那裡拿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那個女人!?我第一時間想到了她。剛才那個男人……我頓時明白了。像她們這種妓女暗娼背後肯定有地頭蛇之類的人控制著,那個男人百分之百是這種貨色,我昨天睡得特別死,別是趁機把我的錢給摸走了吧。
  我的血一下湧到了腦門上。
  等我氣勢洶洶的跑回那個蘭州拉麵館,那男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那兩個新疆人,不懷好意的瞪著我,兩個人的手邊都放著一個空啤酒瓶。飯店的老闆站在門口,看見我過來急急忙忙得過來不想讓我往裡進。
  「人不在這兒,你趕緊走吧,別在這鬧事兒……」老闆低聲地勸說,推著我把我往外推,好像是怕我在這兒打架。看起來他是知情人,這幫小子是吃準了我不敢報警。
  「剛才那男的去哪兒了?」我瞪著他,眼睛裡噴射著怒火,我真是給逼急了。
  沒錢就等於斷了我的生路。
  「人家早就走了……」老闆被我的臉色嚇住了,似乎知道了今天這個不是個軟柿子。
  「他住哪兒?」我瞪著老闆身後的那兩個新疆人,手伸進了衣服兜裡。我昨天從陳言的家裡找出一個警用的護身寶,正品神火王中王。我早知道她既然連槍都有,這種東西肯定也少不了,小巧玲瓏像是給女人用的,正好給我路上防身用。
  有這東西在手,打起來我還真不怕他們,這兩天的一連串的驚險似乎讓我在部隊裡培養出的膽量重新活了過來。
  那兩個新疆人裝聾作啞不吭聲,其中一個已經抄起了酒瓶。
  我就要往裡面闖,老闆拚命攔著我。回頭不知道用新疆話在跟那倆人嚷些什麼。有倆吃飯的嚇的也不敢吃了,奪路而逃。
  眼看著路邊圍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萬一打起來有人報警怎麼辦,警察一來可就壞了。我不能這麼明著鬧,恰在此時背後有人抱著我的胳膊拚命把我往後面拖,我一看原來竟是那個女人,於是順坡下驢,跟著她退了下去。
  「大兄弟,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你的錢我不要了,我都退給你,你趕緊走吧。那幫人惹不起啊。」女人說著拿著錢塞在我的手裡,那錢還帶著她身體的體溫。
  「你他媽算怎麼回事兒!?我好心好意幫你,你他媽偷我的錢?」我推開了她,只想伸手給她一巴掌。
  「不是,那些人都是黑社會,我在住這兒,惹不起他們啊。」女人的眼淚又下來了。
  「我的錢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在剛才那個男的手裡?」我真的豁出去了,不把錢弄回來我誓不罷休。
  女人點點頭,但是仍舊哀求我別去找事。說見過那幫人打架,凶的要命,拿刀子捅人眼都不眨。我沒理這些,逼急了我拿槍崩人還不眨眼呢。
  「他去哪兒了?帶我去找他!」
  女人不敢去,只是推說不知道,最後竟索性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二話不說,掉頭便又向飯店走去,那兩個新疆人此時已經出來了。我不再顧忌什麼警察了,這裡治安這麼混亂,想必平時很少有警察光顧,估計和當地派出所早有默契。
  「你他媽了個逼想弄啥?」其中一人狠狠把瓶子砸在門框上,玻璃碎裂飛濺,尖利的瓶子碴閃著冷光,看那樣子就準備過來捅我。
  兩人的目光很凶,但是我的神情比他們更狠。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首先必須在氣勢上壓倒他們,要不然他們不會害怕。
  「我操你媽個臭逼!想練練是不是?過來!」我左手捏著護身寶,右手順勢把旁邊切醬牛肉的切肉刀被抓起來了。這一下旁邊的人嚇得一陣騷動,紛紛後退。
  那兩個新疆人似乎沒想到碰見比他們還凶的人,眼中的凶光黯淡了很多。
  老闆再次過來想奪下刀,要是在他的店裡見血,他這個生意就不用作了。但是我一胳膊就把他掄開了。
  「滾遠點兒!你他媽的知不知道那個男的電話,你叫他趕緊給我過來!把錢還給我!要不然,我把這小雞巴店被你砸了!」最後一句我是對著老闆說的。
  「誰偷你錢了?你雞巴有啥證據。」兩個新疆人的口氣軟了下來,似乎看出我也是個硬茬子。老闆則說他不知道那男的電話。
  「證你媽個逼據!你媽逼叫不叫!?」我破口大罵。
  「咋啦?你他媽逼還想打架?今天他媽弄死你小兔孫!」兩個新疆人被我罵的終於忍不住了,準備開打。老闆急忙擋在我們之間,拚命阻攔。又對我說:「你說你東西丟了,你又沒在我這兒丟。你在我這兒鬧什麼事!你不行就叫警察過來,看警察咋處理。」
  「警你媽察!」我早知道這老闆肯定和他們穿一條褲子,手中的護身寶猛地向他的腿上一插,一陣辟啪的藍色電光閃過,老闆嗷的一聲直接倒在地上。接著我上去對著其中一人的褲襠就是狠狠一腳,那小子沒想到我敢先發制人,這一腳就把他踹的當場就疼得翻了白眼。像個煮熟的蝦米似的弓著身子倒在地上。
  圍觀的人一看真打來了,立刻一哄而散,各自躲的遠遠的瞧熱鬧。而我眨眼間就放倒了兩個人,剩下那個掄起瓶子就砸,被我一刀擊中,瓶子碎了。他見我真的敢掄刀砍人,反而嚇得掉頭就跑,被我甩手就是一刀甩過去,刀正砸在他的後背上,當時就見了血,男人直接趴在地上。
  圍觀的人更加是驚呼連連,有人亂扔砍刀,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各個都是就近躲進了路邊的各個門面房裡,個別膽大的還敢探個頭看。
  「你媽個逼的,說不說?快點把他給我叫過來!」
  我抓著一個男人的頭髮好像拖死狗一樣把他給拖進了飯店裡,老闆被兩個夥計攙起來剛坐下,看見我進來就好像看見鬼一樣。老闆娘跑了出來,忙不叠的給我說好話,有連忙摧著老闆趕緊打電話。
  原來其中一個新疆人是她的弟弟,就是被我踹翻的那個。
  「你趕緊叫他過來,要不然我把你的店給你砸了!想叫警察就叫過來,看看誰死!」
  老闆無奈,對他老婆用新疆話說了些什麼。他老婆趕緊跑出去,結果回來又說找不到人。我當然不會就此罷休,抓著那個背上被砍傷的小子問道:「那男的叫啥名字?我的錢是不是在他那兒?」
  「我不知道……」男人的答案令我很不滿意,於是我狠狠一腳跺在他的臉上。
  這時老闆娘有慌裡慌張的跑過來,說有人打電話了,叫我別動手。然後沒一會兒那個女人過來了說她帶我過去,叫我別再打了。我覺得鬧得差不多了,也不太敢在公開場合久留,於是跟著她向胡同裡面走過去。
  如果我手頭有兩萬,被偷走一萬打死我也不會這麼鬧,因為實在是沒錢逼急了。
  而且對於這幫地痞流氓來說,真正怕的就是比他們狠的人。要說他們是黑社會,那簡直是侮辱黑社會的名聲,真正的黑社會什麼樣他們都還沒見過呢。
  但是我見過,那可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
  所以當我又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發覺我一點都不膽怯。也許我此刻真的是給逼急了,我甚至覺得就是現在警察來了我都不會害怕。
  那男的正在打麻將,地點是在一個好像村辦工廠的小院子裡,院門口的磚牆上用白漆刷著銀昆工業園幾個大字,鐵門敞開著,但是看裡面的廠房設施就明白屬於那種標準的作坊式的工廠。男人和幾個蒼臉黃牙的壯漢正在砌牆砌的來勁,他手邊就是一摞錢,地上扔著一個撕壞的信封。
  我和女人一起進了好像是生活區的工棚內,男人停了手看著我,另三個人也看著我。
  男人的臉上帶著挑釁,我的眼睛裡閃著殺氣。
  「聽說你想找我弄事兒,你想咋著?」
  「那錢是我的,把錢還給我這事兒就算完了。」
  「扯雞巴蛋!你說是你的有雞巴啥證據,這錢上寫著你的名字呢?」男人把嘴裡的煙頭扔掉,把錢整了整就塞進自己的衣服裡,站了起來,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根鋼筋。
  另外三個也站了起來,他們剛才沒見過我打架,要不然就不會以為人多就能嚇唬得住我了。
  我沒有接他的茬,而是直接飛起腿來就是狠狠一腳,一個前脛猛踢踹在離我最近的小子的大腿上,這一招是我的保留節目,那小子就像被鐵棍掃上一樣,被一腳踹的直接把桌子都撞翻了,捂著腿倒在地上。
  另兩個沒想到我說打就打,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我用電棍又捅翻了一個。
  第三個直接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我,拚命想奪我手中的電擊器,我連續幾個膝撞,全都頂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頂的直接彎了腰。這是那男的已經繞到了我的背後,我猛的閃身,鋼筋掛著風掄在我的背上,我想轉身,卻被那個人死死抱住,結果連挨了好幾下。耳朵上被刮了一下,火辣生疼的要命。
  我一股激勁,一扭腰猛一掄,生生把這個抱著我的傢夥掄了起來,我這一下移動位置出乎那小子的意料,結果一下砸在了自己人的頭上,那人當場就從我身上軟了下去。
  不一會的功夫,男人的三個同伴全都被放倒了。他的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我兩步上去就把他給撲倒了,然後掄起拳頭照他臉上玩命得狠砸。他被打的爹媽直叫,拚命護著臉求饒。
  「我不敢了……大哥……我還錢……我還錢……」
  這個「工業園」裡面還有別人,但是沒一個敢出來。大概沒見過比這幾個人更凶的人吧,有幾個工人從車間探出頭來看一眼,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我操你媽!」我摸了摸耳朵,流血了。然後從他的懷裡掏出那些錢,也來不及數就揣入兜中。「你他媽個臭逼!」我罵完了又對著他的頭狠狠跺了兩腳。
  然後剛想走,卻聽見背後有人摔倒的聲音。
  回頭看,剛才最先被我踢倒的人剛剛倒下,手裡的磚頭也掉在地上。
  從他的背後閃出來一個人。
  我頓時立刻大驚失色,轉頭就要跑,但是後面一聲輕輕的發射聲,我的後脖子上中了一記麻醉針,藥效很快就起了作用。
  我感到天旋地轉,腿一軟就昏睡過去,這是我第二次暈倒。
  ***    ***    ***    ***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工業園裡了。這裡像是某個地下室,沒有窗戶。
  但是天花板上有盞燈,光線還算比較亮,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可能現在又是晚上了。
  我動動身子,發覺動不了,再看,我被大字形綁在一張鋼絲床上,捆綁得非常專業,根本沒希望掙脫。
  而且我的嘴被膠布封著。
  我的腦門上冷汗直冒,心想完蛋了,這回落到了張朝平的手中,不知道要怎麼收拾我。剛想到這裡,只聽見視線不及的地方門聲一響,嗒嗒嗒高跟鞋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女人站定在我的面前,一動不動的盯著我。
  我也不動,既然落在了他們手裡,基本上是沒戲了。
  女人撕掉了我嘴上的膠布,我長出了一口氣。女人的臉湊近了我,先是掄圓了胳膊一頓耳光,把我抽的眼冒金星。然後狠狠的問道:「那個箱子呢?你這個叛徒!」
  叛徒?我被打得昏頭脹腦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喘了口氣,吐掉嘴裡的血,我只是問道:「張朝平在哪兒?想要箱子就叫張朝平來見我,你殺了我,屁也得不到!」說完,我突然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
  「張朝平?你果然和外別的人勾結。你一下害死了那麼多人,我當初還真沒看出來。」
  「你說什麼?你不是張朝平的女人嗎,是不是張朝平派你來抓我的?」我說完越發感覺到有些事情似乎真的不對勁。
  「我是張朝平的人?你裝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麼?」
  「你不就是鳳舞嗎?裝什麼逼呀?別以為你把頭髮染成黑色我就認不出來你了!你不是張朝平的得力助手麼?不過那天被我把箱子從你那兒給騙走了,張朝平一定沒讓你好過吧?張朝平把我們的人都給殺了,就剩下我了,張朝平派你來幹什麼?抓我麼?還是要我的命?」
  面前的女人確實是鳳舞,只不過那一頭紅髮又變回了黑色,而且帶著一付變色眼鏡。
  「你在說什麼?張朝平?」鳳舞盯著我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因為她沒有從我的目光中感到任何偽裝。
  「你叫張朝平出來吧,我不和你說。」我現在只能慢慢的拖延時間,拖一分鐘算一分鐘。也許張朝平正在暗中觀察著我。
  「等等,你還認為我是張朝平的人?你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什麼真實身份?」
  「你別裝了,告訴你,張朝平不在這兒。這裡只有你和我,你別指望他來救你的命!他已經知道了我是誰,你肯定也知道了。別浪費我的時間,告訴我你把箱子給藏到哪兒去了?!」說著鳳舞竟然拔出了一把手槍,打開保險直接頂在了我的腦門上。
  「你說什麼?張朝平來救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實在是摸不清楚頭腦,她剛才還叫我叛徒。難道她是以為我是和張朝平勾結的內奸?
  等等?A先生他們全都死了,目前確定還活著得只剩下了我。而A先生死前說箱子是假的,難道……難道組織懷疑有人暗中當了叛徒?勾結張朝平害死了其他成員,偷梁換柱換走了那個手提箱?
  難道他們懷疑是我!?畢竟只有我是活著的。
  而且是由我去直接下手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我的嫌疑是最大。
  但是這個鳳舞,她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發覺我有點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哪頭的了。
  「肯定是你洩密,我幫你把箱子偷出去。但是你後來沒有再把箱子交給張朝平,他現在也在到處找你。」
  「你究竟在胡說些什麼?我什麼時候和張朝平勾結了?!你才是張朝平的人!
  你們其實早就策劃好了對不對,要把我們一網打盡。那個屋子裡的手提箱根本就是假的,用來引我們上鉤的一個魚餌。「
  我不顧一切的喊了出來,鳳舞的手指慢慢的壓動著扳機。我閉上了眼睛,完了,以他們的心狠手辣,肯定一槍崩了我。
  但是槍並沒有響。我睜開眼,看見鳳舞迷惑的看著我。
  「我不覺得你在說謊……但是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張朝平的助手,我只知道這個。如果你還有些的身份的話,對不起,我不知道。」鳳舞看著我,到這份兒上她實在是不覺得我還有什麼說謊的必要。
  「你難道不覺得那天把那個箱子偷出去的過程有些太過順利了嗎?」鳳舞看著我的表情實在是奇怪。
  「那當然,主要是有你的配合嘛。」我說的話帶著諷刺,但是有一半是真的。
  那天要是沒有鳳舞,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我都覺得她配合的實在是太恰到好處了,我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當然,因為我是奉命配合你們的。」
  「我知道,奉了張朝平的命令嘛。我說你怎麼那麼聽話呢。」
  「不是張朝平,而是另外一個人。你們的VIP金卡也是我給你們搞定的,我想你應該能猜到那個人是誰。」
  「我去哪兒猜……等等!?」我突然間腦子裡閃過一絲靈光,這個女人,在行動時處處給我方便,而她剛才的表現,難道……難道……我把各種各樣的東西綜合在一起,竟然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你就是那個A先生安排在張朝平身邊的內線!?」
  鳳舞點了點頭。
  這樣一切就非常的合理了。難怪她當時那麼配合我,難怪一切都那麼順利,原來根本就是自己人。等等,如果她是自己人,那她給我的箱子應該不會是假的。
  那為什麼A先生說是假的?
  我知道我不是叛徒。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她的身份暴露了,張朝平不動聲色的利用了她。
  第二種可能:她才是真正的變節者。
  以上兩種可能無論哪種,真正的箱子都應該還在張朝平的手中。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那鳳舞根本沒必要給我廢話,直接一槍崩了我就行了。
  現在她問我索要箱子的下落,說明真正的箱子其實不在張朝平的手裡。因為張朝平現在已經是壓倒性的勝利,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耍花樣了。
  那難道說我偷走的是真正的箱子?而她的身份也是才剛剛暴露?
  那真的箱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呢?自從我交給A先生之後,我就真的沒再接觸過。
  「你現在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吧。是你把我賣出去的,就算A先生沒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想你也能猜出來。他說你這人看似老實,其實很聰明。但是我命大,張朝平沒堵住我,我沒死你覺得很失望是吧?」
  「等等,我是冤枉的,我沒有當叛徒。我現在也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確實沒有拿箱子。我現在也弄不清楚真正的箱子哪兒去了!」
  我把我前前後後的遭遇完整地說了一遍,「我是沒辦法才逃出來的。」
  「你用不著狡辯,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你活著,這就證明了只有你是叛徒。」
  「等等,你不是也活著!?你才是叛徒!」
  「我是叛徒?我被張朝平的手下追殺,差點把命丟了。要不是我有準備,早就完蛋了。」說著鳳舞掀起衣服,讓我看了她身上的傷口。
  「我也是差點沒命!A先生他們被殺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我如果是叛徒,幹嘛從三樓往下跳?現在何必偷偷摸摸的逃跑?」
  「這可能是你和他們演的一齣戲,誰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這話也能用在你的身上!」我反唇相譏。
  我們兩人的目光毫不相讓的對視著,但是都沒有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虛偽。事實上經過這兩年的磨練,我一個人是不是口是心非很有把握。
  鳳舞如果真的是張朝平的人,如果她真的當了叛徒,她沒必要這樣。同樣我看到鳳舞的眼神也在猶豫軟化。
  「你真的不是叛徒?」
  這句話從我們倆人口中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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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話:感謝各位大大,自由門確實用的好多了。為表謝意,努力更新一章。感謝美一大大的建議,但是我覺得肉戲還沒到該發生的時候,畢竟主角還在逃亡,在這個途中很難想像他會有心情搞這個。畢竟情節還沒到,如果強加的話,反而有些畫蛇添足。只要情節到了,肉戲我就會安排發生,這一點請不用擔
心。
  另外更新的時間是不固定的,大家應該知道這種懸疑推理的情節很難搞,有靈感的時候就多寫一點,自然更新的快一些。沒靈感的時候就慢一些,還請各位大大體諒,在下並非職業寫手,難以保證穩定的更新時間。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不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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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鳳舞回來的時候,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9點。證明又到了晚上了,而我無緣無故的浪費了一天的時間,順利逃離警察追捕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其實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否還在原來的城市,自從我被鳳舞的麻醉槍擊昏了之後,醒來就在這件奇怪的房間內,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這間屋子大概是鳳舞的某個落腳點。門被反鎖著,她出去了已經有三個多小時,我只能在這裡乾等。肚子餓得直叫,好容易等她回來,卻見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大概是剛去買的,只不過用的是我的錢。
  或者說我搶來的錢。
  鳳舞帶回來了麵包和牛肉乾,我看著這些東西,笑著問她:「這裡面沒下毒吧?」
  鳳舞的臉色陰沈著,一把將我手中的麵包給搶了過來,在嘴裡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喝了一口水:「哼,害怕就別吃!」
  說真的,我們倆人之間的關係到現在來說很有些微妙,雖然不久之前我們曾經享受過激烈刺激的性愛交媾,但是現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情況下,誰也沒有心情回憶那段香火緣。況且她雖然解開了我的束縛,但是我覺得她依然沒有完全信任我。
  當然我也沒有完全信任她,現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我對任何人都必須保持戒心,畢竟對一個死裡逃生不止一次的人來說,小心無大錯。
  「你說你暴露了身份,那你知不知道究竟是在那之前還是之後?」
  「我怎麼知道,不過應該是之後啊。在那之前我覺得沒有出過任何紕漏,而且張朝平一直表現的很信任我,我的身份沒理由洩露出去啊。」
  「還有誰知道你的身份?」我真的對她感到難以捉摸,這個女人究竟是自己人還是張朝平的人,她現在究竟是在演戲還是說的真的?
  如果是演戲的話,她必定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但是我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可以讓她看上。她會不會是個雙面間諜?我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表情,想從上面挖出點東西來。
  「沒有了,只有A先生知道我的身份。當然這不排除有人通過我的表現判斷出這一點。」說著鳳舞也在用銳利的目光剜著我的神經。
  說真的我當時在拿到VIP卡的時候確實有想到過張朝平身邊有被安插內線的可能,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想到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說的一切都合理,只不過已經沒人能夠證明而已。
  「會不會是你和組織聯絡的時候無意中被他發現了?」
  「不可能,我從打入他身邊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再和組織聯絡過。他不可能通過這種途徑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和A先生是單線聯繫。」鳳舞的話直接將我的思路封死。
  「OK,那麼現在我們要弄清楚的是那個箱子了,那個該死的破箱子是個關鍵!那個箱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你難道不知道?」鳳舞看著我的眼神之中帶著懷疑,我們之間的戒心依舊沒有消除。這對我們兩個人都沒好處,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同心協力,當然前提條件是鳳舞說的是實話,關於這點我沒有十足地把握,她估計也是一樣。
  我們之間只能互相試探著逐步摸清對方的底牌。
  「你為什麼總要懷疑我呢?我有什麼條件去偷梁換柱還那個箱子?我要那個箱子有什麼用?我從來沒有一個人單獨行動過,倒是你有很大的機會!」
  我們的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回先前的爭吵上去了。
  「假如我是張朝平的人,早就一槍把你給崩了!」鳳舞氣哼哼的猛地一敦純淨水瓶子。
  「OK,我覺得我們再這麼不停的吵下去實在是沒什麼意義。好吧,現在咱們開誠佈公的把所有的情況都擺出來吧。現在咱們面臨著幾種情況:1、你是張朝平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箱子還在張朝平手中,那麼你沒必要在這裡跟我廢話,直接殺了我就行了。除非我身上還有什麼我自己不知道的重大價值。」
  「我倒是很想殺了你,但是不找出這件事情的真相,我還是能夠忍耐的。」
  鳳舞的話透著赤裸裸的殺氣,這個女人連槍都有,估計宰人這種事情也是能幹的出來的。
  「好吧,這一條可以暫時排除。2、就是你是自己人,正因為張朝平的箱子沒了,他才會發覺身邊藏著內奸,從而順籐摸瓜查到你的身上。也就是說張朝平在沒有提前識破你的前提下,如果箱子不丟,他就不會發現你。」
  「這說明張朝平的箱子確實是丟了。」我自言自語分析了一堆,發覺還是有些摸不著頭緒。
  「如果你是內奸,這件事就很好解釋了。」鳳舞冷冷得說。
  「什麼?這是什麼話?我為什麼要當內奸?如果我是內奸,張朝平只怕早就派人來把A先生他們一網打盡了,機會大把的,又何必等到現在?」
  「因為他要靠你來幫他找出我的存在,如果提早動手,就算是A先生他們全都被幹掉,但是我這個內線卻能保存下來。你利用這次行動幫他甄別出我,然後從容的一一收拾,永絕後患,這個計劃確實很有可行性。」
  「我……這……」我突然覺得鳳舞說的很是合理,一時語塞。
  「但是為什麼,總要有個動機吧!我為什麼這麼做?!」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也許是錢,也許是什麼別的,都有可能。人這種生物本來就是很容易背叛的,也許你被他收買了,也許是別的使你不得不這麼做。聽說你家裡出事了,你老婆失蹤了,也許她落在了張朝平的手中,使你不得不出賣A先生他們。」
  「什麼?這……」我突然發覺了這還真是他媽的滿合理的,難道家裡那件兇案並不是巧合,難道是專門為了陷害我而設計好的?!
  究竟是什麼人在陷害我?
  「這不對,絕對是不對勁!我是在從那邊回家之後才碰上的這個血案,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你老婆也並不在家對吧,你只是打過她的電話,但是並沒有見過她。也許她那時候就已經落在張朝平的手中了呢?」
  「等等!等等!不管是我是內奸還是你是內奸,箱子都只可能在張朝平的手裡。這一點是肯定的。但是你為什麼剛才抓著我問箱子在哪兒?如果你確定我是內奸,那你應該知道真的箱子還在張朝平那兒,怎麼可能在我的手裡?」
  「還有,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那個箱子被調包的事情?你沒理由知道的。張朝平丟了箱子,正常情況下你應該認為那是A先生得到了,就算是A先生死了,你也應該認為是組織得到了,你卻在問我要,這究竟是為什麼?」
  鳳舞的臉色沈靜似水。
  我猛然醒悟:「你是不是已經和組織的人碰過面了?你的傷……」
  「A先生說得沒錯,你這小子果然很聰明。」鳳舞的臉貼近了我,「其實這件事完了之後我就知道肯定會暴露身份,於是搶在張朝平動我之前就撤退了。我身上的傷有一處是張朝平留下的,但是另兩處是組織的人送的。」
  「難道你也被他們認為……」
  「沒錯,我撤退之後,聯繫A先生聯繫不上。於是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暗號聯絡組織,結果等來的是組織的抓捕。」鳳舞咬著牙,顯然那段經歷很不愉快。
  「那時我才知道A先生出事了。而這個小組活著的人嫌疑最大。」
  「你獨力逃脫了?不簡單啊。剛才我發覺你握槍瞄準的姿勢很專業,還有你的身手很敏捷,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對鳳舞的身份產生了一絲懷疑,按理說A先生不可能訓練她暴力技巧,除非這是她先前就會的技能。
  鳳舞沒理會我的試探。
  「組織並沒有收到真正的貨,他們認為有人半途偷梁換柱了。所有經手的人都要據調查。A先生他們死了,只剩下了我和你,他們認為不是你就是我,或者是我們倆聯手的。我知道我自己沒有,所以就只有你了。」
  「你認為是我偷梁換柱,把真正的貨給弄走了?我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誰知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錢,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那箱子裡的貨物很值錢嗎?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隱約聽張朝平說起過,那箱子裡的東西值八位數。」
  上千萬?!就那一個小小的箱子?我當時就傻了,上千萬哪,這對我這個小老百姓來說簡直就是一輩子也不可能見識到的天文數字。
  我最多就見識過八十萬,不過是負債的金額。
  鳳舞淡淡的加了一句:「我說的是歐元。」
  我當時就要懵了,那豈不是換成人民幣金額達到上億,那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太可怕了!就那一個小小的箱子裡裝的東西價值上千萬歐元?是鑽石?還是什麼絕世的珍寶。
  等等,她為什麼要強調是歐元?
  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箱子是要運往國外的?歐洲?要不然為什麼特意用歐元來計價?難道是走私?
  「難道張朝平的下家是外國人?歐洲來的?」
  「這我不清楚,不過應該是。否則沒必要用歐元計價。如果真的有人願意出上千萬歐元來買這個箱子裡的貨物,那筆巨款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叛逆。」
  「但是我並不知道那箱子裡究竟是什麼。」我大聲說道:「我這是頭一次聽你這樣說起。」
  「是嗎?」鳳舞明顯不信。
  「等等,有沒有可能是這樣的,張朝平私吞了這筆貨,然後要我們當替罪羊呢。」我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你是說……」鳳舞顯然沒考慮過這個方面。「張朝平不過是個高層幹部,但他還不是老大,他只是全權負責此事而已。他敢吞他們老大的貨?」
  「你說的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上億元擺在我面前,殺頭的買賣我也干了。」
  我的腦子裡好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線索一樣,先前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總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現在突然抓住了。
  「但是這似乎不太可能啊,除非張朝平一開始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如果你和我不是內奸的話,那他究竟是怎麼識破的?難道他是神?」
  「內奸另有其人,當初和我一起行動的B女士你忘了?她也是有可能判斷出你身份的人,而且她到現在還沒有露面,有沒有可能她就是內奸?」
  「她沒死?」鳳舞皺了皺眉。
  「這我不清楚,但是A先生他們遭到襲擊的時候,她並不在場。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覺得這一切更加的合理了。
  「你有什麼證據嗎?我怎麼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釋放的煙霧?」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現在B女士沒有出現,我憑什麼不能懷疑她?」我眼珠轉了轉,繼續說道:「而且我發現有些事情顯得很不合理。」
  「你說不合理是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我被A先生叫去的時候,遭到了張朝平派來的殺手的襲擊。結果在場的組織成員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
  「對,只有你活著。」鳳舞的眼神之中帶著嘲諷。
  「麻煩你聽我說重點,我當時心慌意亂只顧逃命,有些事情沒想那麼多。但是後來我覺得張朝平手下的行動很是古怪。」
  「哪裡古怪?」
  「嗯,就拿我和那群地痞起衝突的事情說吧。全過程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對,我當時也在附近。你在大街上一鬧,我就注意到你了。後來就一直跟著你,你一點都沒有發覺。」鳳舞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我的錢被他們偷了,等我制服了那個小子之後,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鳳舞似乎聽出來了點毛病,「你是說……」
  「我的錢被偷了,我的第一反應是先把錢要回來。而且你抓住我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先逼問箱子的下落。這才是東西丟了的人的正常反應,對不對?」
  「但是張朝平派來的殺手直接就是下了殺手了,是吧。」鳳舞有些明白了。
  「沒錯,他們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是開槍。好像他們的目的不是找回箱子,而是前來殺人的一樣。如果那個箱子那麼貴重,張朝平的正常反應是應該抓住我們,拷問出箱子的具體下落,然後再殺。現在他把人都殺光了,還有誰能告訴他箱子的下落呢?除非他根本不關心這件事,那就證明他原本就知道。」
  「而且,奇怪的是,當時在場的人都掛了。只有我逃生,沒有另外的組織的人在現場,組織的人是怎麼知道A先生他們出事兒了呢?」
  鳳舞給我這一連串的分析說的陷入了沈思。
  「當時我知道A先生他們出事,是因為組織的人給我出示了一些照片,就是當時的兇殺現場的照片。是數碼照,是從網上發到A先生的郵箱裡的。組織經過檢驗說那不是合成的,全都是真的照片。」
  「A先生的郵箱?」
  「對,他一出事之後,組織就派人檢查了他的一切,在電子郵箱裡發現了那些照片。顯然是那些殺手知道組織會檢查那裡。」
  「對,他們不可能把屍體留在哪兒讓警察去處理的,所以用這種方式通知組織。讓他們注意上我這個倖存者,然後他也假裝箱子丟了,因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道兇殺的過程。他甚至可以跟他的上司們編造一套謊話,說經過他的調查,發現是我殺了我所有的組員,然後拿著箱子跑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然後他趁機去搞別的事。」
  鳳舞想了半天點了點頭,但是臉色仍然不豫:「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是只是你的推測。」
  「別傻了,我們倆現在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組織在追捕我們,張朝平在追殺我們。對了還有警察也在抓我,這事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但是要證明你說的話只有一個方法。」
  「什麼?」
  「就是找到張朝平,如果那個箱子真的還在他手裡的話,咱們就再偷一次。
  這樣就能證明我們的清白。如果沒有的話,我只能認為是你在撒謊。「
  「你說什麼?我靠你瘋了?!」我當時就被鳳舞這個瘋狂的計劃嚇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你現在說讓我們回去?就憑咱們兩個?你忘了張朝平差點殺了你?你這還想回去送死!?」
  「怎麼?你不敢去?」
  「廢話,打死我也不去!我可沒興趣再做這種找死的事。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逃的遠遠的,讓他們找不著。我管他們什麼冤枉我不冤枉我的,反正他們兩邊都不是什麼好鳥!」
  「那你就甘心被他們一直這麼冤枉著?就算你跑了,他們也不可能放鬆對你的尋找的。」
  「我管他那麼多!反正我過這種鬼日子也已經過得夠了。我早就不想幹了。
  就算我洗脫了冤枉,說不定還是被他們控制著幹這幹那,現在這情形正好,我不幹了!「
  「那你老婆呢?她現在無緣無故的失蹤了,也許她落在張朝平的手裡也說不定。她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嗎?」
  「她背著我和那幾個男人鬼混,給我戴綠帽子,我宰了她的心都有,她死了更好!」我說的斬釘截鐵,恨意十足。
  「是嗎?那你和我之間的事情算是怎麼回事呢?你忘了你和我還做過愛。」
  鳳舞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那怎麼一樣,我和你之間是迫不得已,逢場作戲而已。那能她一樣麼?」
  「你別廢話了,你必須和我一起去。否則我只能認為你心虛。」鳳舞說的同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蘊含的殺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好吧好吧,我同意,行了吧!」我無奈。
  「你說的哦,你要是敢反悔或者動什麼歪腦筋,我能找到你第一次也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我對找人很在行。下次被我找著,我就不會和你有這麼多廢話好講了!」
  ***    ***    ***    ***
  夜晚,我怎麼也睡不著。
  一來是這間房子不通風,實在是太過悶熱。二來是被麻醉針射的昏迷了那麼久,睡也睡飽了。況且現在的心情根本不容我睡覺。
  我絕對不想和鳳舞去找張朝平算賬,那是自尋死路。
  但是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是個危險分子,我又不敢不答應。當她拿著槍指著我的頭的時候,她的呼吸幾乎和平時一樣,手非常穩定,那種感覺就像雷達鎖定了你一樣,讓你有種無路可逃的感覺。
  只有那種成天拿著槍的專業槍手才有這種穩定的功夫。
  這個女人以前究竟是幹什麼的?難道是職業殺手?她的身體上似乎有種熟悉的氣氛,難道以前也是當兵的?沒聽說過女兵裡面有這麼厲害的又這麼漂亮的。
  和她在一起太危險了,我還是得想辦法逃跑。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著在房間另一側睡著的鳳舞。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覺得她應該是睡著了。而那道門是上了鎖的,鑰匙應該就在鳳舞身上。也許我有機會奪下她的槍,畢竟我是個男的。
  我悄悄的坐了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
  但是這女人的敏感程度超乎我的想像,我的腳剛沾地,她就醒了。
  「你起來幹什麼?」鳳舞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而我則是她的獵物。
  「我……我想解手……」我用了一個非常老套的借口。
  「你少跟我玩花樣!」我甚至能感到鳳舞那淩厲的目光。
  「我真的憋不住了,那我就在這兒解決好了。」說著我作勢要脫褲子。
  「大號還是小號?」
  「……大號。」
  鳳舞這個女人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到底是把我從這個屋子裡放了出去。這裡似乎是某個郊區村落,周圍散落著很多平房,形成大大小小的胡同,看樣子像平民區一樣。
  我被帶到一個牆角,鳳舞隨便一指:「就這兒吧!」
  這個臭婊子,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就站在離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盯著我。
  我平生還是頭一次在女人的注視下解手。好不容易弄完,還是沒有任何機會。又被老老實實的帶回到那間地下室內。
  「別再跟我動什麼歪腦筋!」鳳舞把我往床上一摔,自己又去睡去了。我知道我是沒什麼機會的了,於是只好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又慢慢的睡過去。
  這回我沒有做夢,只是一直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誰了多長時間,剛剛培養出來一點點睡意,突然間我被鳳舞一把從床上拖起來了,再看她的裝束赫然間已經齊備,我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就急促的說:「快起來,警察來了!」
  「我靠!」我好像觸了電一樣從床上蹦了起來,渾身上下頓時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警察怎麼會摸到這裡來了!?
  「快走!」鳳舞拉著我,待出了門,我就遠遠的看到這片平房區的另一端,有警車停在那裡,而且還有黑色制服的警察在來回走動,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們大概是發現了我的車!」鳳舞來不及多做解釋,拉著我一起閃進了旁邊的胡同。
  「他們是來找我的!?還是找你的!?」我對這裡的地形不熟,只能跟著她跑。
  「廢話!當然是來找你的!」鳳舞似乎對此地的地形很熟悉,可能早就找好了撤退的路線。帶著我順著這些胡同七拐八拐,鑽進了一間破屋子中。
  穿過後門,到達了後面一條暗巷。
  「往右邊走!」鳳舞拉著我跑,但是我明明看見左邊是通著外面的。要跑也應該往左邊跑啊。
  「哎,你……」
  我剛要開口,忽聽左邊有人大喊:「哎!?幹什麼的?站住,不許動!」再看兩個警察恰好從左邊轉了過來,一看見我們的這個樣子,大呼小叫的向我們追過來。
  「我日你二大爺!」我這一聲脫口而出,掉頭便拔足狂奔。有道是做賊心虛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假,看見警察,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跑!
  鳳舞也看到了那兩個警察,她跑的速度竟然還比我要快。我只好跟著她,而後面的警察一邊跑一邊還大呼小叫,似乎在召喚更多的警察來對我們圍追堵截。
  我似乎聽到追趕我們的人聲多了起來。
  說真的,我現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沒命的跟著鳳舞狂跑。
  不過我們跑得再快,也架不住警察的人多,通過對講機,警察撒開了大網不斷的包抄堵截。而後面追著我們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站住!再跑就開槍了!宋斌!你跑不了了!站住!」
  後面各種各樣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但是這些警察顯然平日裡很少做這種劇烈的運動,大多數沒跑多遠就累得呼呼喘氣掉下隊去,只有三四個是始終追在我們後面。而卻不斷有從旁包抄過來加入,所以人數不見有減少。
  後面響起了槍聲,我以為有人開了槍,更是沒命的狂奔。
  後面的警察大概也是詫異,以往的罪犯基本上只要聽見鳴槍就會嚇的腿軟,怎麼今天這招不靈了,但是不及多想之下只能在我們後面緊追不捨。
  這一口氣大概跑出去有兩三百米,只拐了一個彎。我不知道鳳舞到底有沒有撤退的路線計劃,但是我現在只能跟著她。但是警察終究是人多,在跑到下一個胡同口的時候,已經有人包抄到前面了。
  剛拐進去,斜刺裡一個人就衝了上來,大喊道:「不許動!」迎著鳳舞的面就斜撲了過去。這時就見鳳舞停都沒停,直接一個飛身,一腳迎面踹在了那個警察的面門上,一米七多的塊頭竟給一腳蹬反,同時也和後面的警察撞在了一起。
  好厲害的一腳!我連吃驚都來不及,直接跟著她衝出了封鎖線。
  「快,就是這兒了!」等跑到了地方,我傻了眼,是個死胡同。鳳舞拔出手槍,直接對著外面連開了兩槍,然後對我急道:「快翻過去!」
  鳳舞這兩槍恰到好處,後面的警察頓時一陣騷亂,似乎沒想到追捕的對象竟然敢拔槍拒捕,紛紛找掩護躲了起來。
  中國大陸可不像美國那樣槍支氾濫,中國的槍支控制極其嚴格,凡是涉槍的案件都是稀罕事,基本都當大案來辦,電影裡那種警匪激烈槍戰對射的場面基本上只存在於電影裡,中國警察辦案的時候,但凡是遇到嫌疑人持槍拒捕,領導們第一想到的是千萬別死人別出事。
  連警察有槍都不能隨便開,罪犯有槍的時候他們更是要小心翼翼不敢輕舉妄動了。
  萬一逼急了對方,這裡是居民區,他要是抓個人質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則是手腳並用的往牆上爬,爬到高處的時候已經聽到外面警察在喊話,讓我們繳械出來投降。我敢肯定他們又在調人迂迴往這邊包抄了。
  就在我騎在牆頭的時候,鳳舞轉過身來幾步就躥了上來,動作輕靈麻利,很像是部隊裡面的那種訓練方式練出來的。
  「跳!」鳳舞一聲喊,我和她同時從牆頭跳了下去。
  外面是一條大排水溝,不過已經乾涸了。而同時右側有警察繞過來了。鳳舞拉著我直接下到了排水溝底下,踩著沒腳面子的汙泥臭水,跑進了下水道裡。
  排水道裡黑洞洞的,氣味刺鼻之急,簡直比糞坑還要臭一百倍。
  我不知道鳳舞是不是以前進來過,只能拉著她的手,跟著她,聽著聲音往前摸,後面大概也有警察追進來了,但是他們沒敢開槍,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中,他們不敢放開速度追,只是打著手電在後面邊走邊搜索。由於我們這方有槍,他們生怕吃了暗算,因此不敢分散開。
  這樣我們的速度就慢慢的拉開了。
  我盡量不呼吸,憋著氣,因為我怕吐出來。但是鳳舞的表現比我強得多,我們倆輕手輕腳的順著管道往前摸,這管道很寬,直徑大概有三米,走著是比較寬敞。但是就是氣味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最終我忍不住了,猛吐了一氣。
  在這裡走一遭,別染上什麼傳染病可就慘了。
  而且警察不是傻子,看見我們進了下水道,肯定會守住附近的幾個出口,不抓緊時間的話可就糟糕了。
  走著走著,突然腳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了什麼鬼東西,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把鳳舞的身子也帶的一歪。就在這時,砰得一聲槍響,一道火光在我們不遠處的管壁上炸響。我一驚,又一個踉蹌,真的摔倒,和鳳舞的手也分開了。
  鳳舞顧不上我了,甩手就是兩槍還擊,和後面追來的警察交上了火。
  我心中暗道一聲完蛋,這回是真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現在我的身上可能又加了一條持槍拒捕的罪名。萬一鳳舞打死兩個,這筆賬可能也要算在我的頭上。
  以後我大概就是恐怖分子了。
  黑暗中槍聲在管壁中迴盪,震耳欲聾。子彈不時帶著暗紅的彈道飛過,我也顧不得鳳舞,抱著腦袋起身就跑。也不顧滿身都是汙臭泥水,幾乎是見路就鑽。
  鳳舞估計是死定了,我可不想被打死。
  在黑暗的管壁中不知道鑽了多久,也不知道鳳舞預備的是哪條路。反正發現過兩個向上的出口,但是上去之後全都弄不開蓋子。而我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在這個迷宮般的鬼地方迷路了。
  摸黑走了半天,越走越著急。氣味之類的幾乎已經麻木了,因為我已經沒東西可吐了。
  難道我的葬身之地是這個可笑的下水道?
  為什麼找不到出去的路?鳳舞既然選這裡,一定做好了準備。我應該能找到的啊。
  我順著管道轉來轉去,已經失去了方向感,徹底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但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快要灰心的時候,突然發覺了另一個向上的鐵梯,我往上爬,爬到頂之後推了推,發覺竟然可以推動。
  這真他媽爽啊!我用力推開鐵蓋,爬了出來。
  這裡似乎是在某條公路邊,而這個蓋子的地方很隱秘,再一叢灌木從後面。
  我爬出來之後,輕輕將蓋子掩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好像沒人……不知道這條路通到哪兒。但是我再仔細看看,卻發現離此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著一輛車,但是好像沒人。這裡會不會就是鳳舞策劃的出口?那輛車就是我們的交通工具?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鳳舞不知道怎麼樣了?現在哪有時間管她?乾脆我先……我實在害怕夜長夢多,於是冒險從藏身處出來了,悄悄向那輛車走過去。車裡確實沒人,我正隔著玻璃向車裡張望,突然覺得背後有人。
  回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我的腦門。
  「不許動,警察,舉起手來!」
  一個便衣,身上穿著防彈背心,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手裡舉著手槍逼近了我。威嚴的男低音聽起來就知道這傢夥是個老練的警察。
  糟糕,上當了!
  我懵懵的舉起了手,我毫不懷疑這人會開槍。
  「你就是宋斌!媽的你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妹妹,老子今天打斷你的狗腿!
  趴下!「那警察年紀大約二十七八,和我相差不多,但是眼睛裡噴射著怒火。
  「你妹妹……我……」
  「趴下!」警察厲聲暴喝,我只好乖乖的趴下。我有點明白了,別真的是冤家路窄吧,這小子弄不好是張寧的那個哥哥。
  「上次讓你小子跑了,這回好好收拾你!」
  警察咬牙切齒,拿手銬把我銬住。「你小子不是挺能玩命的嗎,那麼高的樓你都敢跳。這次我看你怎麼跳!」由於我全身都是汙泥臭水,大概這警察也不想多碰我,於是把我銬住了之後便向打對講叫人。
  「等等,我是被冤枉的,難道陳言和張寧沒跟你說?」我力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說了,不過你那套屁話對我不管用,有話留著到局裡說去,你襲警是真的吧?你持槍拒捕是真的吧。這就足夠了!」
  警察顯然是恨我入骨,我知道他有機會一定會把我投入監獄。不只是因為我從他的手心裡跑了一次,還有我對張寧陳言干的那些事。
  但是注定我還要從他手裡跑一次,尤其是我看到鳳舞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時候。
  警察愕然回頭,他的身手確實不錯,但鳳舞的動作比他迅猛的多。抓住他的槍身猛地一扭,屁股一扛腳下一絆就把他放倒在地,而且槍也落到了她的手中。
  「你什麼時候來的?」但我的手拷被打開之後,鳳舞把那個警察給銬上了。
  「我就覺著這裡會有埋伏,正好你出現把他給引出來了。」鳳舞的話令我把鼻子都氣歪了,這女人,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但我坐上了車之後,鳳舞把那個警察打暈,塞進了後備箱。動作老練嫻熟,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我則是產生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上次我挾持了陳言,後來把張寧也給捎帶上了。
  這回把她們的上司和哥哥也給依樣畫葫蘆。而我的身邊又多了一個鳳舞,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來歷,我實在是鬧不清楚。看她的樣子真像是個職業罪犯。
  「可能是那些人報了警吧。」鳳舞只的是那些地痞。
  我想想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警察其實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無能。我以前做生意的時候也認識過幾個警察,知道警察其實能量很大的。
  一般的要找個人,市局下任務到分局,分局下到各個派出所,派出所直接找管片裡面的所有地痞流氓,就是這麼找人的。
  電影裡那些警察們好像個個都是神探一樣,其實現實生活裡警察不靠著這些線人們,很多案子都破不了,只不過公開的不能這樣說而已。
  也許那些個地痞們認出了我的照片,把我供出去了。而鳳舞當時肯定開的有車,或不定車號被人記下了,而她的車停在了附近,無意中被人看見了。
  我不是警察,永遠不知道警察怎麼破案,重點是人家有本事摸到這裡,這就不能小看了。
  「你還帶著他幹嘛?」
  「難道你想殺了他?當然是找地方把他給放了。」鳳舞瞟了我一眼。
  我閉嘴,這時那警察的手機響了。剛才鳳舞把他塞進後備箱的時候,把他身上的通訊工具全都抄了出來,防止他對外聯絡。
  我拿起一看,巧了,居然又是那個張寧的電話。
  我在鳳舞阻止我之前接通了電話。電話裡張寧才餵了一句,我就說:「你是張寧嗎?」
  張寧顯然是聽出了我的聲音,頓時不出聲音了。
  「說話呀,不說話我可掛了!」鳳舞開著車,不知道我在幹什麼。
  「我哥的手機怎麼會在你……你把我哥怎麼樣了?」張寧的聲音帶著驚慌。
  「沒事兒,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殺人犯,你哥剛才差點抓住我。不過到底是功虧一簣,你別聲張,也別給別人打電話,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會放了他。」
  「你別傷害他……」張寧似乎開始帶哭腔了。
  「我說過我不是殺人犯,只不過我跟你哥說不通,他也不願意相信我。我只有採取自保的措施。」我說的不緊不慢。
  「你別……我都聽你的……」
  「你哥怎麼說我的?」
  「他說你是殺人犯,說可能是因為你妻子和別人……你把那三個男的都殺了……」
  「我說過我是被冤枉的……我……等等!?」我突然察覺了什麼,「你說三個!?」
  「我哥說三個人都是你殺的,我相信你是冤枉的,真的,我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會殺人!」
  「三個男人?」我愣了,不是只有書記和老劉死了嗎,那個小馬和汪慧失蹤了,這明明是兩個人,怎麼變成三個了?小馬什麼時候也死了?
  「等等,在我家只死了兩個人,怎麼變成三個人了。」
  「我哥說在亞世廣場大樓裡還發現了一個,說就是你那個什麼錄像帶上的姓馬的男的。當天有人證明看見你晚上的時候進了大樓,後來又發瘋一樣的跑了出來,後來大樓就失火了,消防隊把火救滅之後,在裡面發現了一具屍體,後來證實就是那個姓馬的。」
  「他說這是你妻子的情夫,說你的嫌疑是最大的……」電話裡張寧還在說些什麼,但是我的腦子已經徹底開了鍋了。
  想想那天晚上挾持陳言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了消防車通過。但是真沒想到竟然是去亞世廣場救火的。
  而我一度以為是陷害我的元兇的小馬,竟然死在了亞世廣場。
  小馬竟然死在亞世廣場,這怎麼可能?當時不是張朝平的手下在那裡的嗎?
  這說明他的死和我的跑根本就是前後腳的事。
  而我逃避殺手的追殺,現在也變成了殺人後毀屍逃竄。
  小馬死了,那我妻子汪慧呢?
  這他媽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現在真的感覺到我陷入了一個迷宮裡面了……




  



(八)

  6月29日,下午2點。A市南郊的一家舊工廠大院內。
  鳳舞的車停在院內,舊車間裡,我和那個警察正面對面的坐著。鳳舞一路把他打暈劫持到這裡來,我以為她是要殺了他,但是鳳舞好像沒這個打算。
  「你們跑不了,這台車車牌號已經被我報上去了。」警察盯著我,冷冷得說道。他的樣子看來還挺鎮定,並沒有破口大罵什麼的,沒有說什麼刺激我們的話。
  大概這種情況下他已經認清了形勢非常不妙,準備努力設法求存了。
  「哼哼,這不勞你費心,我的車子中途已經換過了,那輛車被我扔了。」
  鳳舞冷笑著拍拍他的臉,那警察眼中閃著火光,狠狠一扭臉掙開。我不知道鳳舞著女人是什麼來歷,但是她中途確實換了一輛車。前後已經有三輛車了,這個女人一個人有這麼多車?她這麼有錢?
  我懷疑他的背後別是也有某些勢力吧。因為到目前為止,她說的話還都是一面之辭,A先生也不可能活過來證實她確實是他派進來的臥底。
  我們之間還是存著戒心的。
  「你是張寧的哥哥?怎麼稱呼啊?」我遞給他一根煙,給他點上。
  警察也沒拒絕,吸了一口。現在好像是我和他的角色轉換了過來,警察盯著我:「張安,你是宋斌,我聽我妹說過你。你沒傷害陳言和張寧,這我感謝你。
  不過你這麼逃跑下去是沒出路的,現在警務系統全國聯網,通緝令一下,只要上網一查你跑到哪兒都能找得著你。除非你跑到深山老林躲起來過野人的生活,否則一定能找得到你。你應該知道,這種大案可不是鬧著玩的,三條人命啊。還有你妻子,她現在屍體還找不到。屍體找不到,案子就永遠結不了,永遠會有人一直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為止。「
  「我老婆?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我老婆也出事了?」我的心咯登了一下。
  「如果沒出事那麼她現在在哪裡?我們在你家裡找到了一些錄像,說真的現在就你的動機是最明顯的,如果換了是我我可能也會忍不住要去殺人。」
  沒錯,我的動機是最明顯的。男人被戴了綠帽子,殺了姦夫淫婦給自己雪恥。
  這樣的故事從古至今都屢見不鮮,更何況我還有當過偵察兵的歷史,中國當兵的大多脾氣都暴,說打就打說殺就殺毫不含糊。
  「你是想勸我自首,那我說我是冤枉的你能相信嗎?」
  「只要你是冤枉的,我一定能查清楚,我張安用人格擔保!這案子我不查清楚我就不當這個警察!」張安說的斬釘截鐵。
  「你剛才還說我的動機是最明顯的。」
  「有動機並不代表你真的犯罪了,只是代表你有嫌疑。如果你真是無辜的,最好的出路就是自己站出來說清楚,你這樣逃跑,襲警,只會令你得罪越來越重。」
  張安說的義正詞嚴,但是我知道這是他身為警察的練就的基本功而已。警察的話有一半能相信就不錯了,現在他是落在我的手裡自然要說些好聽的話。想想剛才我險些被他抓住時的情景,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就可以知道,我要是落在他的手裡,此刻他肯定是嚴刑拷問我究竟把汪慧的屍體埋在哪兒了。
  但是汪慧真的也出事了嗎?我原以為她沒有出現在家裡的兇殺現場就意味著她逃過了一劫,但是自從小馬的屍體出現在亞世廣場之後我就不再那麼確定了。
  現在牽扯到汪慧偷情的四個人已經死了三個,那汪慧的屍體是不是也會在別處找到呢?
  我有點不敢想。
  「對了,剛才張寧給你打過電話,是我接到的。」我拿出他的手機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你放心,我和張寧說了不會傷害你,她不敢去報警的。我得到一個新情況,那個小馬死了,死在亞世廣場?請問這是怎麼回事?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麼?」
  「你看,你口口聲聲還說什麼相信我,現在又說這種話。」
  「哼,我現在這樣子,我怎麼可能信任你。現在是你銬著我,除非你把我的手銬打開。」
  「呵呵,我說張警官,你把我當傻子啊?我知道我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把你放開,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我現在除了莫名其妙的背上命案,還有私藏槍械、持槍拒捕這樣的重罪,就算是你查清楚了人不是我殺的,但是其他的罪名加起來恐怕也夠判我個十年八年的了。我現在是真的沒退路了,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有些事我必須弄清楚,你別逼我對你動粗。」
  我的眼神變得充滿了殺氣,張安的眼神軟化了,似乎他也意識到了用語言不可能打動我,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盡量穩住我,不讓我產生行兇的念頭。
  「好好好,你別急,你想問什麼就問,你是說那個小馬的事嗎?」
  「對,他怎麼會死在亞世廣場?他應該是什麼時候死的?」
  「當晚9點多的時候消防隊接警去的那裡,到那兒把火撲滅了才發覺有具屍體,不過並沒怎麼被燒著,後來我們去現場才發覺是你家錄像帶上的那個叫小馬的男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接到的報警電話來抓我的?」
  「8點半左右。」
  「報警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一個男的。」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相隔都不遠,搞不好是早就策劃好的一連串計劃。我從亞世廣場逃出來後,在家裡被打暈,而那個人立刻殺了老劉和書記,弄得滿地血,然後打電話報警。9點的時候小馬在亞世廣場被殺,對方放火滅跡。
  那麼那個打暈我的人和小馬是不是同一個人?現在還不得而知。
  小馬的屍體出現在亞世廣場應該不是偶然,難道他和張朝平還有什麼關聯不成?
  等等,他們為什麼只提小馬,A先生他們的屍體究竟去哪裡了?應該是被張朝平的手下轉移走了,他們放火是為了銷毀血跡之類的痕跡,但是為什麼偏偏留下小馬的屍體讓人來發現,難道就是為了陷害我?
  對了那天我看到先是老劉和書記,接著是汪慧,但是就是沒有看到小馬的影子,後來就被A先生叫走了。
  也許在那時候他就已經死了呢?
  亞世廣場是爛尾樓,裡面就通了一根電線,接了幾個燈泡,晚上樓裡面角角落落到處是黑漆漆的,如果是小馬事先就被殺死然後放在了某個角落裡,我也根本看不到啊。或許是小馬的屍體早就在那裡了,等我跑了之後,他們才又搬出來。
  這種可能性很大。我下意識的不想把小馬和張朝平聯繫到一起,如果他們有聯繫,那麼汪慧搞不好也有扯不清的關係……
  「你們在那樓裡面,還發現有什麼別的沒有?」
  「你是指什麼?」張安反問道,我不說話。他又問道:「就算小馬不是你殺的,但是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對吧。因為那天晚上有不止一個人看到你好像很狼狽的樣子急急忙忙從那樓裡面飛跑出來,好像在逃命。你當過兵,膽子比一般人大,能把你嚇成那樣……你是不是看到了某些事情?」
  「你是不是看到了誰是兇手?」張安依舊在拐彎抹角的搏取我的信任。
  「不是!」我脫口而出。
  「那你那天晚上究竟在跑什麼?」張安乘勝追擊。
  「你瞎問什麼?!現在是我在問你!」我打斷了他的話。
  「你多說一點和這案情有關的事,到時候我就能快點破案。就算你跑了,你也應該希望我把這案子破了吧。抓住真正的兇手對你我都有好處,難道你真的想一輩子背著這個人命官司?」
  「這用不著你管,我的事我自己操心。有能耐你自己去查去。」
  除非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和警察合作的。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有這幾條人命就夠了,難道再告訴他另外還有好幾條人命的大案?那我才是鐵定完蛋。
  到現在,我隱約看清楚了整件事情輪廓的一小部分。
  有人希望我進監獄,設計了殺人案,而且我有完美的動機。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那個設計我的人對其他人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宋斌搞出來的計謀。別人問他宋斌在哪兒,他就說,這傢夥現在在監獄裡,因為他偶然發現老婆偷人,所以他把三個姦夫全都給殺了。
  而那個真正在設計我的人,就可以趁大家的注意力被轉移的時候,趁機搞事。
  這個計劃相當的完美,但是意外的是我被打暈之後醒來的比較早,這可能完全是一個偶然的變故,我敢肯定他們殺了人之後立刻報警而且離開,但是我正好在警察來到之前醒了過來,他們可能也沒料到我竟然擺脫了警察的追捕,這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我現在有幾件事要搞清楚。
  小馬的死是不是真的和張朝平有關,或者說小馬是否和張朝平有關。如果小馬和張朝平有關,那汪慧是不是落到張朝平手裡了?如果不是,汪慧現在在哪兒?
  我用公用電話打過汪慧的手機,但是無法接通。如果她真的出事也就罷了,但是如果她沒出事,為什麼不聯繫我?正常反應下她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應該第一反應聯繫我這個老公才對。畢竟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出事了。
  還有我們小組裡始終有一個人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是和我一起執行任務的B女士。
  B女士從我們分手之後,就一直沒見過。那天在亞世廣場和A先生他們對質的時候,一開始沒想到會出那麼大的事,所以開始時並沒有在意。覺得當場站了好幾個人,好像是人員都到齊了,但是後來才意識到好像少了個人。
  但是我不敢確定B女士當時是不是在現場。因為大樓裡光線很暗,周圍一團漆黑,也許她當時在某個角落裡我沒看到她。後來打起來的時候一片混亂,眾人狼奔鼠突,我只顧逃命也沒管別人,只是印象中好像沒看到B女士。
  或許當時B女士在那兒我沒注意到,又或者她當時和小馬一樣已經死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了。或許她沒到現場是因為她就是叛徒,又或許她是在別處被人殺死了。
  可能性很多的。
  或許她現在也像我一樣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捕著,或許她還活著。我判斷她還活著是因為我還沒看到她的屍體。
  我必須找到她,這件事情我要找她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活著,她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她當時沒有出現?
  或許她真的是和張朝平勾結,但是我對我這套理論本來就沒什麼信心,只不過是臨急編出來的一種托詞而已。要說張朝平有可能,那鳳舞更有可能。沒準是她半中腰把箱子獨吞了,至少她還知道那箱子價值上億,我他媽卻什麼都不知道。
  鳳舞從外面回來了,我對張安已經沒什麼要問的了。
  「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兒吧,運氣好的話會有人來救你的。」鳳舞說著將他的警槍給扔進了外面的一個臭水池子裡。張安臉色發苦,怒視著鳳舞。
  我撥通了張寧的手機,傳來了張寧焦急的聲音。
  「宋斌,我哥呢?」
  「別著急,我現在讓他跟你通電話。」我把手機放在張安的嘴邊。
  「哥,你沒事吧?」張寧的聲音很著急。
  「我沒事,你別擔心。」張安的聲音相當的鎮定,「我沒受傷,只是被他們銬著,你先別報警。對,別報警!」堂堂警隊隊長被女歹徒挾持,這要傳出去他以後就沒臉在警隊混下去了,況且張安看出來我無意傷他。
  「什麼地方……我……我現在在一個好像舊工廠裡面……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兒。」
  張安其實現在連自己是不是在A市都說不清楚。他被關在車後備箱裡好長時間,早就被悶的暈頭轉向。
  「張寧,你別問了,你哥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我保證,我不會動他一根汗毛的。」
  「你等著接我的電話,等我走的足夠遠了,我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具體的位置。」
  「好,我等你電話……」我掛了電話。
  待到離開工廠大門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這條國道旁邊都是那種平房小店,再後面都是莊稼地,標準的郊區風景,大概一般不會有人沒事往這小破廠裡面跑。張安的嘴巴被我們封上了膠布,量他也喊不出什麼來。
  車順著路向前開,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高速路口。拐上高速之後,車往B市開去,一路上鳳舞只是開車,沒有說話。而我也沒說話,不知道這趟B市之行是福是禍,究竟是去解開真相,還是自投羅網。
  ***    ***    ***    ***
  開了兩個小時,終於見到了B市的下路口。
  在下高速的同時,我給張寧撥了電話,告訴了她張安具體的位置。也許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做得很從容。而張寧好像也不怎麼慌了,臨掛電話的時候居然還說了一聲謝謝。
  也許她是真的認同我是個好人吧,也許上次我沒有動她和陳言令她對我有了信心。
  到了B市之後,我有些緊張,一路上東張西望看看有沒有跟蹤我們的人或車。
  不過什麼都沒發現,鳳舞開始在城內兜圈子,最後出乎意料停在了一家朝鮮菜館的後門。
  「這是哪兒?」我瞧了瞧,門上的霓虹燈打的是幾個韓國字,他看不懂。
  「別說話,下車!」鳳舞低聲催促,我下了車後,她從後備箱裡拎出來一個大手提包,從這間飯店的後門進入。我不明所以,也跟著進去,只見她好像認識裡面的人,和一個穿著朝鮮傳統長裙的女人用非常流利的韓語說了幾句,那女人見到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兩人還擁抱了一下,看樣子竟是熟人。
  鳳舞和她簡短說了幾句,然後指了指後面,示意我跟上來。我路過那女人的時候,她就像真的韓國人那樣對我行禮,領我疑竇叢生。
  而且這一路上遇到的男女說話好像都是韓語,我一句也沒聽懂,難道他們都不是中國人?這裡難道是鳳舞的另一個秘密藏身處不成?她跟這幫人好像還挺熟的。
  古怪,她究竟是什麼來歷?
  穿過操作間,我跟著她來到了後面的一間空房子內。
  這裡的陳設和最初的那間地下室一樣簡單,桌椅床鋪僅此而已,有水管,好像還有個淋浴用的蓮蓬頭,地下小小的下水道鐵網蓋,和監獄一樣。鳳舞把大包往桌上一放,示意我坐下,把門一關,竟然直接脫光了衣服,拿著蓮蓬頭開始沖涼了。
  現在是快到七月份的時間,天氣已經很熱了,而且從那該死的下水道裡出來,我和她都只是把髒衣服換掉了,身子都沒有來的及清洗,身上的味道實在是有夠難聞。
  嘩嘩的水聲響起,鳳舞毫無顧忌的拿著蓮蓬頭開始搓洗自己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一看就知道是經常鍛煉出來的肌體,健美而充滿活力。清澈的自來水順著她飽滿渾圓的乳房流下,將她的肌膚上面灑滿珍珠般的粼粼水光,她背後紋著的那只火紅的鳳凰顯得如此耀眼,模特般高挑的身材,誘人的腰肢和美腿,赤裸健美的女性肉體散發著成熟的情慾。
  我坐在哪兒有些尷尬,後來心想反正都和她性交過了,有什麼尷尬的。她既然不怕我看,我又何必顧忌。而且我發覺我不由自主的想了起來和她做愛時的狂野刺激,心中竟產生了一股興奮衝動。
  鳳舞沖了好半天,突然扭回頭來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我們倆人就這麼互相盯著看了能有一分鐘,她突然扔給我一塊搓澡巾,讓我過去幫她搓後背。我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站了起來,迅速脫掉了衣褲,我發覺我的陰莖竟然已經處於半硬的狀態了。
  這是名副其實的邀請,但是我發覺我不想拒絕。按理說在這時候我肯定是沒心情想這些的,但是我發覺我就是有股慾望好像抑制不住。
  媽的,誰知道明天是死是活呢!先爽了再說,沒準兒這是我最後一次和女人做愛了。
  我也沒帶避孕套,就挺著半硬的陰莖向她走了過去。鳳舞此刻已經背對著我雙臂撐在磁磚牆面上,渾圓結實的赤裸肉臀正對著我,冰涼的水花打在我們的身上,涼爽之極。我的慾望沒有消退,好像還更加旺盛了。
  我的手開始在鳳舞的身上撫摸,然後給身上打了香皂,我自己也需要清潔。
  「嗯……」由於肥皂沫的關係,我的手撫摸著她的脊背滑溜溜的,鳳舞的鼻孔中發出了性感的哼聲。
  我的手滑到了她的前面,撫摸著她的乳房,她沒有拒絕。顫動著勃起的陰莖碰到了她的大腿內側,慢慢的摩擦,那火熱的觸感令我更加硬挺粗壯,即使是冰涼的自來水也沒有澆滅那燃燒的性慾。
  「你的乳房很美,像皮球一樣柔軟又有彈性,真令人羨慕。」我開始在她的耳邊說著火熱的情話,儘管之前我們還在互相猜忌,但是現在我倒是根本不在意這點,一點也不覺的尷尬,然後又用手指在她的乳頭上摩擦。
  我現在只覺得這女人想和我做愛,而我也想和她做愛,就這樣而已。
  鳳舞擡起下巴,全身顫抖,很像惡寒的刺激從背部掠過。口中發出嬌媚的呻吟聲,她的大腿也把我勃起的陰莖夾在了腿縫裡,反覆磨蹭著,享受著那火熱的溫度。
  我開始在她的背上用搓澡巾搓著,然後慢慢的用舌頭舔著她的鳳凰紋身。
  鳳舞赤裸的肉體好像美女蛇一樣的淫蕩扭動著,我專心的舔著她的後背肌膚,然後滑到脖頸,還有用舌尖挑弄著她的耳垂,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雙腿並緊,夾著我勃起的陰莖,令我產生擠壓研磨的快感。她的一隻手也伸了回來扶揉著我的腰。
  突然間,她一用力調轉過身子,把我推到了靠牆的位置。我們倆面對面,我的雙手左右平伸,表示不設防。
  鳳舞露出妖媚的笑容,矮下身子在我的乳頭上了吻一下。然後開始用舌頭千方百計的挑弄親吻著我的乳頭。連續受到連續的吻,使得我的乳頭明顯的趕到電流般的快感流向全身四肢百骸,而且因沾上唾液而發出淫猥的光澤。
  我的陰莖開始一跳一跳的勃動著。
  「它還真不老實呢……」
  鳳舞小聲說,然後用紅唇在我的乳頭上摩擦,用舌頭舔。同時她的乳房,也以巧妙的動作壓迫我的小腹。
  「唔……啊……唔……」
  刺激的舒爽感令我的口中也發出了呻吟,在身體深處燃燒的性慾火焰,逐漸擴大。我忘了在哪兒看的,做愛時如果男人也發出呻吟聲,可以更加刺激女人的性慾。
  鳳舞伸手把我的陰莖抓住,不輕不重的搓弄著。
  我的腿也插到了鳳舞的兩腿間,磨蹭著肉縫和肥厚的肉唇,鳳舞的大腿又開始夾緊。我把她拉起來,讓我們面對面,鳳舞的眼神中罩上了一層迷濛的水汽,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擠進我的雙腿之間。我們倆一面互相站著用大腿摩擦,一面察看各自的表情。
  我的手技巧的揉搓光滑的豐乳,鳳舞的表情發生變化,呼吸開始急促。嘴唇微張後,又用力咬緊。
  我壓向鳳舞,張嘴含住她的紅唇。
  鳳舞似乎沒想和我接吻,開始逃避我的嘴唇,我用舌頭追逐著她的嬌唇,從各角度舔吸濕吻。待我把嘴完全壓在鳳舞的紅唇上吸允時,抗拒的力量漸漸從她的身上完全消失。
  我趁機用舌尖頂開鳳舞的嘴伸進去。用舌頭纏住想逃避的香舌。輕輕吸吮時鳳舞的身體顫抖一下後,變成虛脫狀。不久後,鳳舞擡起頭,從眼睛發出妖媚的光澤。
  「來吧……我要你……」
  我們關掉了水龍頭,我和她就那麼濕著身子來到了床邊,鳳舞先躺下,我貼在她的身上躺下。
  洗去了紅髮的鳳舞似乎改變了以前火熱潑辣的氣質,變得賢淑文靜,至少我覺得是這樣。柔順的黑髮披散在臉上,輕輕閉上眼睛,臉頰泛紅,散發出性感成熟的女人獨特的芳香。好像受到催眠術似的,進入昏迷狀態。
  我的手在她的肩上沿身體的曲線撫摸。
  鳳舞發出愉快的呻吟聲,我的陰莖完全勃起,硬挺的肉棒完全勃起,頂著她的小腹。她握住勃起的肉棒,調整了姿勢,把身體調轉過來,形成69的姿勢,在龜頭上親吻。然後把滲出潤滑液的龜頭送入嘴裡。
  我享受著她的口交,心理上極度的滿足,成熟的美女把臉緊貼在我的大腿根上,我看到沾滿唾液的肉棒在紅唇裡進出,而且我的肉棒是雄偉的勃起。
  陣陣的快感直衝腦際。
  我用手指撥開鳳舞肥厚的陰唇,看著裡面暗紅色的嫩肉,用手指挑動著她勃起的肉芽,把氣吹在陰道裡,我以前和汪慧做愛的時候就用過這種手段,汪慧的陰道內部受到這種刺激就會引起甜美的戰慄。不知鳳舞是否是這種情形。
  我不停的把氣吹在腔內黏膜上,然後吸允著她的陰唇。
  在搔癢感中又有甜美的刺激,鳳舞的身體不由得顫抖,口中由於含著東西而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我的手指巧妙的捕捉到肉芽的敏感,開始微微震動。鳳舞的雙腿時松時緊,肉唇的隙縫受到男人手指巧妙的摩擦時,鳳舞發出飢渴的低沈哼聲,挺直變硬的雙腿,因為我的手指侵入身體的內部。
  鳳舞的身體好像完全失去力量,舌頭絞纏撥弄著我的陰莖,吞吐著沾滿唾液的龜頭。我的手指在粘滑的肉洞裡攪動,已經濕潤的陰戶下意識的夾緊侵入的手指,不知不覺中挺起屁股。
  我的另一隻手伸向了乳房,乳房受到揉搓,乳頭受到玩弄時,鳳舞發出了表示快感的含糊聲音。
  此時,我從身體深處湧出未曾有過的陶醉感。
  我減緩了動作,挺了兩下屁股,鳳舞開始恢復原來的速度。一面用手揉搓陰莖,一面上下搖頭,讓龜頭在嘴裡進進出出。舌頭刮著我的龜頭溝,使我產生異樣的感觸。這種異常感也使我產生前所未有的興奮。我扭動著屁股,鳳舞扶著我的腰,只用嘴把肉棒吞入到根部。肉棒塞滿口腔產生異常的感觸,我忽然發覺自己產生想射的感覺。
  我把陰莖從她的口中抽出來,拚命的想忍住。腦海中卻想起了妻子汪慧和她的情夫在錄像上的淫亂浪態,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變態亢奮。
  而鳳舞散發成熟女人性感的熱度,把豐乳壓在我的下體摩擦。
  「快點來吧……」鳳舞躺下身體躺好,用濕潤的眼睛誘惑著我,我忍不住了。
  鳳舞分開雙腿,手握肉棒。我在她的引導下把硬挺的肉棒擠入成熟的肉縫裡,肉棒插進去時還把陰唇捲入。裡面的溫度很高,像煮爛的番茄融化的黏膜緊緊的包圍肉棒,向裡吸引。
  「哦……好爽……」我感受著那美妙的感覺。
  「別停啊……快點動啊……」鳳舞主動的扭動屁股,肉洞有節奏的勒緊肉棒。
  我把鳳舞壓在床上。為了看清楚結合的部位,把她的雙腿扛在肩上,採取衝鋒的姿勢。用手指玩弄過的暗紅色陰唇濕淋淋的充血腫起,還能看到裡面鮮紅色的黏膜。
  鳳舞發出飢渴的喘息聲拚命的扭動屁股。可是我抱緊她的雙腿,身體用力壓下去,鳳舞用力仰起後背,發出哼聲。我開始擺動腰部,聽到撲支撲支的淫靡水聲和陰囊甩動拍擊皮肉的聲音。
  啊……老婆……汪慧……
  我在心裡發出哭叫聲,同時也湧出強烈的情慾,像在發洩這種慾火,配合鳳舞的扭動腰肢的節奏,肉棒在緊絞的腔道裡抽頂。
  「哦……哦……哦……好棒……哦……」
  鳳舞發出淫蕩的聲音,雙腿包夾我的腰。用力往裡面夾,像要我更用力。好像受到鳳舞的聲音誘發,我也發出亢奮的喘息聲,猛力的頂撞著胯下的肉體。受到我身體的壓迫,鳳舞不時的發出嬌媚的顫音。
  我伸手抱住鳳舞的後背,用力擡起,形成面對面的坐姿。可能結合得很深,鳳舞很痛苦似的抱住我的脖子,雙腿盤在我的背後。
  「呼……呼……呼……」
  伴隨著我興奮的喘息聲,每當向上頂,鳳舞就發出使聽的人感到強烈刺激的嗚咽聲,使亮麗的黑髮飛舞。有如美女與野獸的情景,也刺激我的性慾,產生難以形容的興奮。
  硬挺的肉棒在她的體內攪動著,鳳舞揚起下巴,發出哼聲,把手扶在我的胸上,支撐快要倒下的身體。皺起眉頭,緊咬嘴唇,扭動屁股的距離逐漸加大,以插入肉洞裡的肉棒為軸旋轉屁股。
  「啊……唔……啊……」
  女人的淫浪叫聲,瘋狂的扭動細腰,令我想起了汪慧偷情時的那種淫蕩浪態。
  那種下流淫亂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最飢渴的花癡蕩婦一樣,在和我平時性愛時大部分保持淑女模樣的妻子,幾乎不像是同樣一個人。難道這才是隱藏在妻子身體裡的女人本性?
  我想著,產生了一種變態的亢奮感,慢慢的向後仰倒。
  鳳舞發出喘息聲越來越急促,低下頭,使黑髮揮散搖動,健美的裸體冒出汗水,騎在男人的腰上,從腰以下好像集中了全身的力量,猛烈扭動屁股。
  我猛烈的向上挺屁股。
  「哦……哦……哦……」
  鳳舞的屁股隨之上下跳動,不得不抱住我結實的胸膛。又經過幾次上挺,她的手支撐不住身體,撲倒在我的胸上。我還是繼續向上挺。鳳舞的屁股隨著我的動作夾緊,拚命摩擦我的肉棒,這表示鳳舞快要到高潮了。
  汪慧……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受到鳳舞體內的勒緊,我同時感到天堂與地獄的滋味。這時候我突然停止,鳳舞的嘴裡發出哀求的哼聲,美麗的臉貼著淩亂的秀髮,能看出興奮的淫蕩模樣。
  「快點動啊……」
  鳳舞不知如何是好,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又好像受不了肉體的要求開始騎著我扭動屁股。
  我起身改變姿勢,在性器還在結合的情形下,扭轉鳳舞的身體,採取背後姿勢。讓鳳舞四肢著地,高高擡起屁股,深深的頂到最裡面。
  「啊啊啊……唔唔……」
  鳳舞發出啜泣的哼聲,好像無法忍受快感,烏黑的秀髮飛舞。我的腦子裡抑制不住地冒出了汪慧在床上穿著絲襪被那三個男人擠壓著塞滿,淫蕩的呻吟喘息,喝下男人精液的淫亂情景,還有那臉上頭髮上絲襪上的精液痕跡。
  為什麼……為什麼背叛我?!
  我的心中吶喊著,產生變態的虐待欲,向鳳舞的肉洞裡兇猛頂撞。在我的腦海裡,鳳舞和妻子汪慧重疊。在朦朧的視覺中看到心愛的女人亢奮的模樣。受到陌生男人猛烈的抽插,黑髮飛舞,飽滿的乳房不停的搖動。男人的肉棒在妻子窄小的肉洞裡進出時,發出撲吱撲吱的淫靡聲。
  「啊……啊……唔……啊……」
  鳳舞的頭也上下擺動,不久,終於發出興奮的哼聲,皺起眉頭,後背好像一張弓向後仰,淩亂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睛彷彿有一層霧,散發出女人要達到高潮前的光芒。
  我更加猛烈的從後面頂著。
  「唔……哦……哦……」
  鳳舞的哼聲越來越亢奮,我開始瘋狂的衝刺。
  十幾下後,鳳舞猛的渾身僵硬,抓緊床單。翻轉汗濕的後背呈弓型,縮緊高高舉起的屁股,身體一下一下的痙攣,體內開始有節奏的收縮緊箍,最後又筋疲力盡似的撲倒在床上。此時,我的慾望也在鳳舞的體內爆發。
  我們同時達到了高潮……
  ***    ***    ***    ***
  良久,我們倆分開了,鳳舞似乎恢復了理智,我認識的那個鳳舞又回來了。
  我們之間只是純粹的性關係,就像本能一樣。衝動完了該怎麼回事還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為什麼,我發覺我分得很清楚,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很清楚。做愛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兩碼事。
  我同樣還是對她有疑慮,她可能對我也是一樣。
  「你認識這的人?」我問道,鳳舞只是點了點頭。
  「你剛才和他們說的那是什麼話?韓國話?還是朝鮮話?」
  鳳舞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我隨即想到韓國和朝鮮語言應該是一樣的。
  「你怎麼會說那兒的話,他們是真的朝鮮人嗎?」
  「廢話,當然是真的。」鳳舞又跑到淋浴旁邊,打開蓮蓬頭清理著身上的痕跡。精液順著她的腿縫往下流,被水一沖就沒了。
  「你還會外語?你……這裡……」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鳳舞把身子又擦乾淨,「這裡的老闆是韓國人,我早就認識他們了,這裡很安全。我其實不是中國人,我是朝鮮人。」
  靠!還真是非洲老頭跳高,黑(嚇)老傢夥一跳。我有點沒反應過來,從床上坐起來:「你……你是朝鮮人?不是,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是少數民族?朝鮮族的?」
  「不是,我是朝鮮人,生長在朝鮮,就是鴨綠江的對面,懂了嗎?」
  「你不是中國人?」這些我真的驚訝了,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說中國話說的那麼流利,我根本從來就沒想過她不是中國人,壓根就沒有這種意識。
  「你是朝鮮人?就是那個金正日的朝鮮?你是外國人?」
  「對,很正確,怎麼了?」
  「……我,沒什麼,只是一下想不到,有點兒不可思議……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你真的是朝鮮人?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鬧了半天我跟著一個外國人胡亂折騰了好幾天,是朝鮮人你早說啊,弄的老子還以為你是中國人。
  「我有必要跟你說嗎?再說你也沒問過我。」鳳舞用手攏了一下頭髮,穿上內褲。
  「我……不是,你的漢語說得很好,我還真沒想到你能說的這麼好。」
  鳳舞笑了笑,沒表態。
  「你是朝鮮人,看起來真的跟中國人沒什麼差別。那你怎麼來中國了?」
  「我不能來麼?」
  「不是,你來了多長時間了?還有你既然是朝鮮人,那你是怎麼為A先生工作?你不回去了?你朝鮮的家是不是也在朝鮮?你是移民了?」
  「不是,我是偷渡過來的……」鳳舞說完往床上一躺,眼神中似乎帶著一點黯然。
  「偷渡?」我嚇了一跳,敢情這位竟然是黑戶。朝鮮那地方,偷渡是很難的。
  而且她的身手不凡,漢語又說的這麼好,難道……
  「你以前在朝鮮是幹什麼工作的?」我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問這個幹嘛?」鳳舞斜了我一眼。
  「從你的身手,還有你的膽識,我覺得你以前的經歷不普通。」我開始冒出來懷疑了,這個朝鮮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鳳舞笑了笑,說道:「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我以前……做小買賣的,就是一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有這個能耐從殺手槍下逃出性命?普通人敢從樓上往下跳?」
  「那是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練過的……」
  鳳舞的嘴角溢出了一絲曖昧的笑,我突然明白了:「你以前也是當兵的?朝鮮人民軍?還是特工?」
  「我以前是隸屬於朝鮮人民軍總參謀部偵察局下屬牡丹旅的偵察員,我的朝鮮名字叫做金澤雨。」鳳舞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再說另外一個人似的,好像絲毫覺得她對這個身份有什麼留戀。
  「你也是偵察兵?還是間諜?」我真的出乎意料之外,沒想到這個漂亮的美女竟然是朝鮮軍人,而且聽她的部隊番號,搞不好還是特種部隊,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看她舉手投足之間輕易的就能撂倒比她塊頭大的男人,應該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兩者的任務我都幹過,我們們算是特工,但是要隨狙擊旅一起訓練的。」
  「難怪你的漢語說的這麼好,是不是你的滲透方向是中國這邊?」
  「我還會說英語和日語。」
  我靠!我是徹底地給雷焦了,這女人簡直……沒法形容了。看看人家一女偵察兵,再看看我一大老爺們以前也算是混過偵察兵,跟人家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涅?
  「那你怎麼……你怎麼偷渡來中國了?」畢竟是同行,以前在部隊裡有些事情也瞭解一些,朝鮮的特種兵可是軍隊裡精英中的精英,都是職業殺手。他們在國內在軍隊裡的地位待遇相對來說是非常高的。她為什麼會偷渡到中國?
  「你以為我是來執行什麼任務的?」鳳舞的口氣好像在笑。
  「那你是……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頭一次遇見外國的同行,大家以前都是軍人,只是好奇而已。聽說你們那邊的紀律是非常嚴格的……」
  「放心吧,我不是來執行什麼任務的,我是叛逃過來的。」
  「叛逃!?」這個詞從鳳舞的嘴中冒出來的時候不見她有什麼情緒波動,可見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怎麼樣。
  「對,叛逃,我不想再在朝鮮待著了,就是這樣。」
  「……那你家裡的人呢?」
  「……死了。」鳳舞的話說的很是簡單,但是我能看出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淒涼的仇恨。
  我沒有說話,我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那種軍人特有的流血不流淚的剛強。
  但是接下來我沒說話,鳳舞反而打開了話匣子。她的情緒調整得很快,就像是訴說另外一個人的故事一樣。
  據她所說,她原本還有個哥哥,是隸屬於朝鮮第8特種軍171狙擊空降旅的士兵。後來在某次秘密對日本的海上軍事滲透行動中犧牲,連屍體都沒找回來。
  而她小學畢業之後就被挑選到總參偵察局,由軍隊進行培養,訓練她各種軍事諜報技巧和戰鬥技能。而開始時她的主要滲透方向就是中國東北。
  當時的90年代的中朝邊境,延邊新義州一代朝鮮向中國境內偷渡之風盛行。
  僅隔著門圖江,中國這邊是高樓大廈燈紅酒綠豐衣足食,完全是一付宣傳中的資本主義腐化生活的景象。而朝鮮這邊卻是滿目荒涼,窮得好像上個世紀的小山村一樣。再加上連年災害,很多難民經受不住饑苦和誘惑,鋌而走險向中國這邊偷渡,就是現在這股子偷渡風還在持續,根本禁止不了。
  而韓國國家情報院一直在吉林延邊等中國邊境城市設置有規模很大的情報網,組織了很多民間組織如「自由朝鮮人聯盟」等組織,專門策劃朝鮮軍民出逃。
  而當時鳳舞,或者說是金澤雨就曾受命混在那些叛逃的難民之中,滲透到中國境內,以監視破壞那些反朝鮮的組織。但是在到了中國之後,她的所聞所見給了她巨大的震撼,看到中國的經濟發展水平和愉快的過著自己的生活的中國人民,她頭一次出現了對朝鮮所謂的社會主義的質疑。
  同樣是社會主義國家,為什麼朝鮮會天天草木皆兵的搞先軍主義,為什麼中國的人民群眾可以自由地遷移而不用擔心什麼南朝鮮特務?
  為什麼中國人生活的環境這麼寬鬆,為什麼朝鮮永遠那麼壓抑,因為不知道周圍那些注視著你的眼睛有多少來自社會安全部或勞動黨調查局?
  為什麼偉大領袖金正日宣佈「住瓦房喝肉湯,就是實現共產主義」,而中國人住著高樓大廈,開著小汽車,豐衣足食,卻還宣佈自己只處於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
  這究竟是為什麼?
  然而作為受過嚴格訓練和政治教育的她,把這些疑問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她知道這些思想一旦曝光,那會給她在國內的親人帶來什麼下場。
  此後,她的工作進展的頗具成效,連續偵破了數個從朝鮮境內向中國方面偷渡的秘密渠道,並且破獲了一個朝鮮新義州境內由中國控制的秘密電台。
  有這些功勞在,她得到了提升,並且又先後多次前往中國東北地區,經過自己的眼睛長期的觀察,長期被灌輸社會主義國家概念的她,終於明白她祖輩、父輩信奉的馬克思主義可以是另一幅狀況。
  但是真正導致她叛逃的確是另外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她一直以為她的哥哥犧牲在了對日本秘密軍事行動的前線上,但是多年後的一天,她有次在日本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本已經陣亡的哥哥金勇株。
  原來她的哥哥當初在交火中並沒有陣亡,靠著頑強的毅力和一塊破爛船板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之後,被一艘日本漁船救起。但是她哥哥此後並沒有回到朝鮮,因為他知道自己回去之後將面對無窮無盡的政治審查,這對他的親人來說將是滅頂之災,還不如繼續「死亡」,還能給自己的家人掙個烈士家屬的名分。
  後來她的哥哥輾轉到了歐洲,並且接受了國外僱傭兵公司的招募,成為了一名職業僱傭兵,以「山貓」為名轉戰在世界各個熱點地區。
  再後來她的哥哥和十幾個戰友脫離了EO公司,在中亞一代自立門戶,後來受到了中國國家安全部的招募,轉而為中國工作。
  她的哥哥這些年走南闖北,已經見識了朝鮮之外的大千世界,再也不在對朝鮮的社會主義有任何的留戀,他告訴金澤雨說朝鮮由金家王朝統治是沒有未來的,要她趁早脫離朝鮮到外面的世界去,還說他現在為中國國家安全部工作,如果她願意的話,他可以請他的中國朋友幫忙。
  鳳舞那次是真的動心了,但是仍然沒有下定決心。結果回國之後,她的上級倒是替她下了決心,她和哥哥碰面的情報被洩露了出去,她情知大事不妙,解釋是沒有用處的,對於有嫌疑叛變的特工來說朝鮮的一貫政策就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仗著以前曾經長期參與對於邊境走私偷渡的調查,她自己私下裡也掌握了一些渠道,倉惶叛逃到了中國這邊,而她的父母事後則來不及轉移被朝鮮方面逮捕處決。
  她得到消息之後欲哭無淚,而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
  她的哥哥沒辦法給予她幫助了。
  原來她哥哥上次在日本是有任務的,受命監視一名向東突組織提供軍火的日本軍火商池田城政,並伺機策劃對他的暗殺行動。
  結果他同隊的狙擊手在香港行動之後在一次事故中失蹤,中國安全部門認為他的身份已經曝光,為避免產生國際影響,安全部撤銷了當時負責指揮那次行動的部門,解散了她哥哥所在的秘密部隊。
  失去了中國人保護的金勇株自身難保,也沒能力再給他妹妹安排什麼了。他選擇和他的幾個同伴一起去南美闖世界,但是金澤雨沒有和他一起去。
  金澤雨並不計較什麼,就算是情勢再惡劣,也比在朝鮮國內好的太多了。在這裡有很多和她同樣的朝鮮偷渡者,中國當地警察和安全機構對此睜一眼閉一眼,她在這裡可以打工,可以自由自在的過的像個她這個年齡女孩的生活而不是像個戰鬥機器。
  再後來又過了幾年,當時鳳舞在習慣了中國的舒適生活之後,也感到了經濟上的壓力,她沒有身份證,又是偷渡過來的外國人,無法找到很好的工作,人就是這樣,在習慣了舒適之後就會嚮往更好的生活,她對貞操的觀念看得很淡,並且很早就失去了處女身,於是下海作了小姐,她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了A先生。
  當時她已經完全像個中國的女孩子一樣了,A先生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背景,只是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的朝鮮小姐。看她有不同於常人的機敏聰明,於是以高薪招募了她加入了自己的組織。
  鳳舞一直小心的掩飾自己的身份直到今天,直到遇見了我。
  「……你以前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我聽完了,很久都沒出聲,沒想到這個年紀好像還沒我大的惹火女郎竟然有如此驚濤駭浪的經歷。
  「嗯……」鳳舞眼睛盯著天花板,好像也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呢?」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問。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鳳舞的聲音像是在喃呢,「也許我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說了吧,以前在朝鮮,後來到中國,再到現在,沒想到還是走回到了以前的老路上。或許我天生就是幹這種事的料吧。」
  「……你哥有消息嗎?」我似乎也有點被這種氣氛感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開始沒話找話。
  「我哥……他也不在了。一年前我接到了他在南美的僱傭兵戰友發來的消息,他受某國軍方的僱傭在一次針對該國反政府武裝的軍事行動中犧牲了,對方同樣也是國際僱傭兵,不過我哥的戰友已經幫他報了仇。」
  「哦,這樣啊……」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為這件事哀傷,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過了大約兩分鐘……
  「你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鳳舞突然扭過臉來看著我。
  「哦……這個,你說了這麼多,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等等,你不會把這些當真了吧?」鳳舞突然好像看著某種珍稀動物一樣看著我,臉上不知何時已經充滿了惡作劇的壞笑。
  「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說剛才說的這些全都是……」
  「當然是假的啦!你當這是拍電影啊?」鳳舞哈哈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哪有那種可能啊?這不過是我在網上看的成人小說的情節而已,我說說你還真信啊?!我靠你還真是搞笑,這種話你也能相信啊?難怪你給人算計的團團轉,這樣的話你也相信?受不了了……」
  鳳舞笑的捂著肚子直拍床,笑的滿眼都是淚水,但是我卻沒有生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俯下身,鳳舞不笑了,看著我。
  我輕輕的吻了她的眼睛,她的眼淚是鹹的,只是裡面,似乎還帶著苦澀的味道……




  (九)

  7月4日,下午4點。
  在秘密藏身處,鳳舞和我正在綜合分析著這幾天勞動的成果。經過幾天的偵查,鳳舞決定今天晚上行動。這幾天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通過觀察發覺她對於偵察和反偵察技能相當老練,而且大概是以前對於張朝平有些瞭解,我們費了一番周折後查到了一處秘密住宅。
  這處住宅位於成都路的一個小區內,當然登記的名字並不是張朝平,不過鳳舞說這是張朝平的一個秘密落腳點。
  我相信她所說的並非空穴來風,既然張朝平是混黑社會的,而且還是牽扯到上億金額的大生意,這樣的人所過的生活肯定也是一般的老百姓所無法想像的,狡兔三窟很正常。鳳舞身份特殊,肯定也有某些特殊的手段能查到這些情況。
  「如果那處公寓真的是張朝平的秘密據點,那說不定可以查到有用的線索。
  但是你真的確定咱們去了以後不會有一大票殺手等著咱們?再沒有人知道這地方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處處都要加著小心提防。上次能從警察的手中逃脫實屬僥倖,鳳舞自己也承認這一點,我可不想再亡命狂奔一次。
  「張朝平如果真的對他的組織懷著二心,那這個落腳點就應該沒有曝光。我能找到這兒也是因為偶然的一個線索。我有次開他的車出去辦事,結果車半路出了毛病,隨便找了個修車站修車的時候,結果張朝平的車讓修車站的老闆給認出來了。他有次就在那個小區見過張朝平的車,我那次後就上了心了,結果真的給我查到這兒有問題。」
  「原來如此,看起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張朝平可能就那麼一次疏忽,巧合還讓你給碰上了。」
  「所以運氣好的話,咱們可以把張朝平當場堵在屋裡。這小子背著別人搞這麼一個地方,肯定是除了自己信任的人之外不會告訴別人,這就可以斷定碰見別人的幾率不會大。」
  行動時間敲定在淩晨3點,因為這個時間是人們睡得最熟的時間段。
  鳳舞接著就把先前我看過的那個大旅行包給拿了出來,這大概就是我們所需要的裝備了。先是一把麻醉槍,我吃過這東西的虧,這槍是打麻醉針的,有效射程大概有十米。鳳舞還有一把手槍,但是不知道放在哪兒了,我也不贊成她用真槍實彈,畢竟真槍太危險,容易鬧出大事來。
  那個小區裡只有普通的保安,而且不是專業保安公司訓練出來的,對付他們這把麻醉槍就足夠了。
  接著是萬能鑰匙,這東西我用過,但是鳳舞的這套顯然比我以前見過的更全更精密,而且還是電動的,相當的先進。
  鳳舞拿給我看了看,問道:「知道怎麼使嗎?」
  我聞言頗有些不服氣,就算你是真的朝鮮特工的出身,畢竟本人也是部隊裡混出來的,簡單的開鎖、別鎖的竅門我也懂,況且我還受過A先生的訓練。
  我拿過那個電動的小把手,然後看看門上的鎖,又抽出一片鋼條插進齒槽裡。
  從外面關上門,將鋼條插入鎖眼之中,輕輕的撥動,感覺卡上鎖簧了,按動電門鋼條轉動,三晃兩晃喀吧一聲門鎖就給別開了,但是令我尷尬的是門雖然開了,萬能鑰匙卻卡在鎖裡拔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那裡出了問題。
  「哼哼,怎麼了?」鳳舞的臉上明顯帶著揶揄的笑。
  「……我習慣用手動的,這種電動的我用不慣。」我掩飾著我的尷尬,鳳舞接手,清楚地給我演示了一遍,三兩下便將鋼條拔了出來。
  「OK,到時候開鎖就由你來負責。」
  鳳舞知道現訓練我也來不及,於是又拿出兩個催淚瓦斯煙霧彈,「這東西你總會用吧。」
  「當然會用,否則我當兵不是白當了。」我接過一看,竟是兩個軍用型號的正品。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不會也是你從朝鮮帶過來的吧?」
  「你說呢?我要是說是我買的你相信嗎?」
  「不相信。」
  「那跟你說了也是白說。」鳳舞不再言語,但是我相信很有可能是她真的從朝鮮那裡帶過境來的,她以前就執行過暴力任務,還成功滲透進中國境內很長時間,藏點裝備在這邊真的也是不算什麼新鮮事。她能成功從朝鮮叛逃到中國,就說明她是個隨時準備充分的人。
  「還有這個,夜視用的。小心點,電子的東西特別麻煩,碰一下摔一下就容易出毛病。」鳳舞從裡面拿出兩個包裝盒,打開來看裡面是用泡沫包裹的兩個夜視鏡,不是軍用的那種傻大黑粗,而是就像兩套防風護目鏡,但是上面集成了電子元件和兩個鏡頭。關了燈戴上後眼前一片綠光,但是屋內的陳設看得確實很清楚。
  「這東西造價要多少錢?你究竟是……我靠……」
  我知道問她現在也問不出來什麼結果,索性不問。拿下夜視鏡,問道:「如果箱子真的在那裡藏著,肯定不會是只打開一道門鎖就夠了,說不定還有保險箱什麼的。那萬能鑰匙打得開保險箱麼?」
  「沒關係,如果真的遇見打不開的鎖,就用這個。」鳳舞拿出兩個普通麻將牌大小的好像口香糖一樣的軟膠塊,剝開外面包裹著的一層銀色錫紙樣的包裝,裡面的塊狀物確實很像香口膠,只不過從中間分開一半是紅色一半是綠色。
  「知道這是什麼嗎?」
  「總不會是口香糖吧?」我直覺這東西像是塑膠炸藥。
  「你想把它當口香糖嚼也可以,這是微型炸藥。使用的時候把紅色和綠色糅合在一起,粘在目標上,5秒鐘之後就會產生劇烈的光熱能量衝擊,但是爆炸的爆速不高,使用起來比較安全。不過能不能嚼我就不知道了。」
  鳳舞說的好像很隨意,我卻看著我手心內的這兩個東西直冒汗。
  「你開玩笑?」
  「你看我開玩笑嗎?」
  「這東西真是炸彈!?」
  「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你是恐怖分子嗎?還帶著這種危險的東西?」我原以為她有把手槍就夠可以的了,沒想到還隨身帶著炸彈。回想自己原先坐她的車都是與炸彈同行,萬一引爆的話……
  「放心,這東西很安全,只要有外面的那層包裝包著就沒事。」
  我嚥了口吐沫:「這東西爆炸威力有多大?」
  「大概和一枚手榴彈的威力差不多。放心,對付防盜鐵門或者保險箱是足夠的了。」
  「靠,你是去偷東西還是去打仗?還帶著炸藥?萬一把那箱子也給炸壞了,我們不是前功盡棄了。再說炸彈動靜那麼大,你就不怕把警察給招來?」
  「那箱子才沒那麼容易被破壞,而且這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用的。」
  「那你拿著好了,我不要。」我想把這兩個危險的玩意還給她,萬一走著走著在我的衣服兜裡爆炸了,那可就好看了。
  「你什麼都給我,難道你自己就不打算出一點兒力?萬能鑰匙你也不會用,夜視設備你也不行,拿兩個這東西你還在這推三阻四的。你告訴你它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你是怕萬一咱們被警察抓到,你好把黑鍋往我頭上推吧。」
  爭論到最後,最終還是我妥協了。只好小心的把這兩個要命的鬼東西收藏在褲兜內,我懷疑她說得是不是真的,心中祈禱著玩意可千萬別自己胡亂引爆,一定要找機會把它們暗中扔掉。
  弄完了裝備,開始養精蓄銳。睡到半夜1點半,養足了精神的我和鳳舞離開了朝鮮菜館,直奔成都路。
  這個小區裡面有一兩棟高層,其餘的都是六七層的樓房。經過這幾天的踩點,我們已經摸清楚了周圍的路況,小區內的保安措施表面上很是嚴密,但是其實還是有不少破綻。攝像頭的角度有死角,而且半夜時保安巡邏的不是很負責,有時候會偷著找地方打盹。就算是巡邏也都是在院子裡轉,基本上不進樓。
  因為樓道門上都有密碼鎖,不是住戶進不去。但是有關這一點我已經搞清楚了。這裡面的住戶相當之缺乏警惕性,別人開鎖的時候在旁邊用手機遠遠錄下來,回來看幾遍就知道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可能有雨,我們在等著。雨水會給我們提供可靠的掩護,而且一旦下雨,小區內的保安巡邏也會鬆懈很多。
  3點鐘,真的開始下雨了,我們開始行動。
  翻過不算高的圍牆,我們成功的突入了小區的內部。這時小區內只有路邊的路燈還是亮著的,其餘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遠處有手電光無目的的搖來搖去,那是值夜班的保安們在雨中披著雨衣敷衍了事的巡邏。很快他們就會找地方避雨直到雨停為止。
  我們已經知道了小區內靠牆的各個攝像頭的位置,這裡死角很多,我們倆貼著牆慢慢的前進。靠牆有燈光,但是這並不構成障礙。因為燈光的範圍只有周圍幾米,再遠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
  來到一個牆角,我和鳳舞擡頭向上看,張朝平就住在頂樓第六層。
  不知為什麼,他的窗戶外面沒有安防盜網。現在我們面臨兩種選擇,要麼順著下面的防盜網爬上去,要麼從樓道進去。鋁合金玻璃窗總比鐵質的防盜門好弄開,但是走樓道不用那麼麻煩爬高上低。
  我們決定走樓道。
  樓道的密碼門很輕易的就打開了,這種非高層的樓裡面並沒有監控設備和電梯。我和鳳舞快速而無聲的上了六樓。
  屋內不知道是否有人,但是隔著門卻聽不到任何的聲息。
  也許張朝平在裡面,也許不在。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來全天候的監視這裡,況且我們倆現在身上濕淋淋的,樓外面有保安在四處晃悠,我只想快點完事離開這裡。
  鳳舞的水準果然專業,很快就搞開了防盜門。
  屋內一片黑暗,但是我們沒有開燈,而是戴上了夜視儀。我注意到門邊的紅外報警器上紅燈閃爍,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這說明屋內沒人,但是該死的小區監控報警設備還在正常工作,消防安全中心的監控此刻肯定也報警了。
  等關掉報警,已經來不及了,信號肯定已經發出去了。
  我看著鳳舞,她迅速的在屋內轉了幾圈,隨即開了燈卸下了夜視儀。看樣子她還不打算離開,我穩了穩心神,也決定陪她唱這齣戲,保安畢竟不是警察,說不定能糊弄過去。
  燈又關上了。
  果然,過了大概能有十分鐘,保安才姍姍來遲。屋內的通話器響了,等了幾聲之後,鳳無才打開燈,示意我去接電話。
  我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了例行公事的問話。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相信下面的人也不會在雨中耽擱很久。我告訴他們說是誤報,三言兩語就把他們打發了。那些保安甚至沒有問我的姓名,道了聲打擾就掛了電話。
  鳳舞隨即關了燈,用夜視儀看著下面,視野中兩個保安和打著一把傘連蹦帶跳的跑過一些水窪,消失在樓的另一側。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
  既然屋內沒有其他人,原本準備的夜視儀和瓦斯彈就用不上。我們大大方方的打開了燈,在屋裡開始尋覓我們要找的東西。
  但是該死的是最終我們一無所獲。
  我確信我們把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而且天花板、牆壁、地板也仔細的檢查過,沒有隱秘的保險箱存在。鳳舞不甘心,因為這裡是唯一的線索了,又和我重新找了兩遍,依然沒有任何線索,眼看就快要到5點了,而且雨勢正在減小,夏天天亮得早,外面的能見度正在逐漸升高。而我們被發現的危險也正在逐漸加大。
  我覺得我們是時候該撤退了。
  「見鬼了,什麼都沒有!?」鳳舞雖然表情仍能保持冷靜,但是語氣卻帶著惱怒和頹喪。
  「我們走吧,再等下去就天亮了。」我催促道。
  鳳舞無奈之下開了門,正要往外出,卻看到了門外牆上的郵政報箱。她眼睛一亮,兩下撬掉了上面的鎖,打開看時,卻發現裡面除了一些小廣告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但是她的動作卻是提醒了我,我轉回頭看著桌子上的煙灰缸,剛才雖然注意到上面有些好像燒焦的紙片之類的東西,但是卻沒在意,現在我卻有種瞎貓碰死耗子似的直覺。
  我拿起來,發現像是一張廣告的殘片,但是已經被燒的只剩下了一角,原本在灰燼堆裡不易察覺。但是我發現上面似乎有數字,像是電話號碼。
  我來不及仔細看,在這裡燒東西的人只可能是張朝平。而且如果是一般的不要的東西,正常人會把它扔進垃圾箱,根本沒必要特意去燒燬。如果採用到燒這種行為,就說明是要徹底讓它消失。
  既然是張朝平很想徹底讓它消失,那就說不定和我們的目標有關。
  我閃身出來,鳳舞輕輕的關上了門。在天色完全亮起來之前,我們下了樓,順著事先確定的路線,翻牆溜出了小區。沒有驚動保安,所以我最擔心的武力衝突也沒有發生。
  等回去之後,我們開始研究那張紙片。
  這種紙片看起來像是那種小型的街上發的廣告紙一樣,印刷的還算是精美,但是現在只剩下了一個角,和幾個看起來像是電話號碼的數字。
  「張朝平既然特意要燒掉他,就說明這張紙會威脅到他,現在我們的線索只有後面的這五位數字,看起來像是電話號碼,但是不知道是手機還是座機,或者是小靈通。」
  「這像是廣告紙,難道是什麼人給他發的廣告,小區裡面經常有人亂髮一些小廣告,這很正常,但是其他的廣告他不燒,偏偏燒這個。就說明這可能是某個特定的訊息,不同於其他的那種,有可能某個特定的人發給他的。」
  「奇怪了,如果哪個人是他的同夥之類的,用不著用這種手段吧,有什麼事打個電話或者別的渠道也可以說明,就算寫信也用不著拿個廣告來,這太奇怪了吧。」
  「也許……那個特定的人並不是他的同夥,而張朝平也不知道他會給他發來一個廣告,咱們還是先弄清楚這是不是電話號碼吧。」
  鳳舞從他的韓國人朋友那裡找來了本市的電話黃頁,讓我翻著找,而她則上網查,我們倆就只有這麼一個都不知道是不是電話號碼的幾個數字,開始了鏖戰。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的眼睛酸疼疲累,似乎有些發花。而該死的黃頁還有厚厚的幾百張,我覺得這根本就是難以搞定的任務,現在連這些是不是電話號碼都不知道,我覺得我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
  而鳳舞則一如既往的那樣全神貫注盯著顯示器,她搜到的結果不知道有多少,她也在一個一個的查看。
  我揉了揉眼睛,繼續看,但是不知何時我竟然睡著了。
  我夢見了汪慧,但是她卻被別的男人壓在床上,赤裸著身體被強姦。初時她還反抗,但是漸漸的她的反抗變成了順從和迎合,很歡樂的和陌生的男人們做愛。
  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但是卻莫名其妙地感到恐懼,身體一動都動不了。
  後來她一個人向前走,不知道要到哪裡。我在後面追,卻怎麼也追不上。我很著急,越急身體越重,簡直是舉步維艱。
  而我的後面,似乎還有些看不清楚地、好像一團團黑影一樣的怪物在追我。
  然後我就給鳳舞給推醒了,我猛地擡頭,癔症了幾秒之後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在做夢。在看鳳舞坐在我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張紙,好像她的搜尋竟然有了結果。
  「你找到什麼了?」
  「我在這兒辛苦,你就在這兒睡大覺,哼……這些數字的號碼,可能是這個意思。這是我能找到的最沾邊的結果。」鳳舞板著臉,把紙推給我。
  我接過仔細看,脫口而出:「整容醫生?這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這是在某個論壇裡的一個帖子的回帖裡發現的,說是某個私人整容醫師的聯繫方式。但是現在卻是真假難辨。」
  「你是說張朝平在聯繫整容醫生?他想幹什麼?」
  「也許他想溜之大吉?誰知道呢?」
  「這條情報的可信度有多高?如果是醫生的話,誰知道他是不是正規醫院的醫生?在網上發這種信息,弄不好是沒有行醫資格的江湖郎中,這種黑市醫生的信息大多數是假的,搞不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黑市醫生是多,但是有財力去印發這種廣告的卻少。再說網上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假的,正因為他們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打廣告,才會在網上亂髮貼。」
  「那你打算怎麼辦?去找這個醫生?」
  「對,現在知道了他的電話,就去看看這個電話是不是真的。我估摸著這個電話未必是那醫生本人的,搞不好是聯絡人的電話。」
  「聯絡人的電話會印在廣告上麼?」
  「管它呢?先查查再說。」鳳舞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我呆呆的坐在板凳上,其實我們現在就是像在大海撈針,說白了就是在碰運氣。誰知道這座城市裡有多少個黑市醫生,誰知道那串數字是不是電話號碼的意思。沒人能確定,但是我們只能是憑感覺在這裡瞎碰,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況且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有的,而且我相信以鳳舞的經驗應該是有幾分把握。
  張朝平如果真的從中搗鬼背叛了他的組織,那麼他下一步肯定是設法脫身。
  整容改變自己的相貌也是一種手段。
  但是他現在才開始是不是太晚了呢?
  管它呢,等鳳舞查回來再說吧。
  ***    ***    ***    ***
  7月5日,下午3點。
  鳳舞的辦事效率是很高的,跑了趟網通營業廳,很快就查明了那個電話號碼的機主姓名,是一個姓陳的男人,而且這個號碼現在還在用,就是本市的號。
  此人很有點警惕性,開始聯繫他的時候,他一口回絕說是打錯了。但是鳳舞的說謊技巧也不是吃素的,再次和他聯繫之後,終於取得了他的信任。
  「你編瞎話編得還真像啊,我剛才都差一點相信了。」我等她打完電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她跟我說的那些情況裡有多少是假的我沒聽出來呢?
  「沒什麼,實際上只要抓住對方的心理就行,盡量把自己帶入自己扮演的角色。要取信於人並非想像的那麼困難,這個傢夥真正的目的還是錢,只有顯得好像是咱們去求他一樣,他才能趁機提價。」
  「那現在怎麼辦?去找他?」
  「和他約個時間,會會他去。只要他露面就好辦了,咱們現在沒時間慢慢來,他要肯合作當然是好事,要是不合作就得強迫他合作。」
  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也就是7月6日的下午。
  我和鳳舞兩人在公園內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那個姓陳的男人出現。長相很平凡,三十多歲,有點像社會上的混子。他看著鳳舞的眼神很有點猥瑣,但是有我這個男的在旁邊,他還不敢太放肆。
  「你們是不是要找醫生做臉的?」
  「是。你就是陳先生?」鳳舞回答,眼中露出了一絲獵手盯上獵物的精光。
  「他是誰?」姓陳的指著我。
  「他是我表哥,不放心跟著來的。」
  「你長的這麼漂亮,根本用不著整容啊?」不愧是經常幹這個的,男人突然發覺了不對勁。左右看了看,似乎懷疑我們是警察。
  「你說對了,我找你來不是為了整容的事。」鳳舞的嘴角突然溢出了一絲冷笑。
  那男人打了個哆嗦,突然轉身想跑,我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腳下一別他,一個擒拿把他摔翻在地。那男的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我狠狠地對著他的肋岔子鑿了一拳,一下把這小子打的疼的說不出話來。
  鳳舞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周圍的人似乎有想過來看熱鬧的,鳳舞把眼一瞪,罵了聲滾蛋,結果這些人沒一個敢上來的,全都嚇的當沒看見,躲開去了,沒人出來管這閒事。
  把這小子帶到了麵包車上,他已經緩過了勁。
  「你們……你們不能抓我,你們沒證據……」這小子真地把我們當成了警察,話沒說完就被鳳舞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他媽少廢話!不說實話就打死你!見過這個人嗎?」
  將張朝平的照片拿到他眼前,這小子依舊裝瘋賣傻,大喊什麼都不知道,還叫喚著要找律師。我看了看鳳舞,她做了個無奈的手勢,我掄起拳頭照著他的臉上身上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一頓拳頭打的就像打沙包一樣過癮,最後把這小子揍的爹媽亂叫,鼻子和嘴角都掛著血跡,牙齒都飛出來兩三顆。最後他狂叫著別打了,我才住手,接下來的情形就簡單多了,問什麼說什麼,現在免受皮肉之苦是最重要的。
  他確實不是醫生,只不過是幫醫生聯絡客戶的,是醫生的表弟。
  他沒見過張朝平,但是他認出來那張紙片確實是見過,我們跟著他回了他的住處,見到了一些同樣的小廣告紙卡,是一種優惠折扣卡,聽他說只有花錢超過五萬以上的客戶他們才會寄出這樣的優惠卡。
  我和鳳舞同時察覺到今次確實是碰對了,張朝平在這裡花了這麼多錢,所以對方才自作主張給他寄了這張卡片。
  但是鳳舞覺得奇怪,她和張朝平相處了那麼久,根本沒發現他的容貌上有什麼變化。
  他究竟是哪裡整容了更是不得而知,他花了這麼多錢一定是做了什麼的。
  再問這姓陳的傢夥才說關於客戶的信息他知道得也不全,有些是直接去找醫生的,關於這些人的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問出了那醫生的地址之後,鳳舞給了他一麻醉槍,把他扔到了公園的廁所裡。
  「現在咱們就去找找這個醫生吧,沒想到這回真的給咱們碰對了。時間緊迫,以張朝平的心狠手辣,他要是利用完了這個醫生,鐵定會滅他的口,咱們要抓緊。」
  「等等,你不帶槍嗎?就憑這個。」我想起張朝平的那兩個殺手,有點不寒而慄。
  「沒時間了,先去看看再說。」
  車子順著路向西,到了趙村。這裡原本是農村,城市擴建之後這裡就變成了所謂的都市鄉村,這兒的房子大多是連成一片的二三層小天井樓,都是出租用的。
  不過也有獨門獨戶的院落,醫生的診所就坐落在外圍的一座小樓的三樓。
  「就是這兒了,先找個人問問吧。」我左顧右盼,卻發現樓裡面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穿著的挺整齊,不過卻坐著個輪椅。
  我和鳳舞過去,鳳舞幫他下了台階,他對我們道了聲謝。
  「請問羅醫生的診所是不是在這上面。」鳳舞很客氣的問道,美女的魅力果然不是蓋的,青年很客氣的說就在上面,還說剛才見有人進去,羅醫生此時可能正在接待病患,如果我們有事的話,或許應該等一會兒再上去。
  「正在接待別人?」
  我和鳳舞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可能上面的人就是張朝平!
  「謝謝你。」我對那小夥子舉手致意,然後和鳳舞一起上了樓。
  三樓上掛著牌子:羅醫生整形美容診所。但是卻沒見有護士或者接待人員,我走了幾步,突然覺得那裡不對勁,再看鳳舞的臉色早就變了,她一把拉住我。
  「不對!有血腥味!」
  說完她拔出麻醉槍,對準了門口,我則閃身躲在牆邊。我們倆交替掩護著向門口靠近,但是到了窗戶口時就發現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壞了!晚了一步。我先衝了進去,鳳舞緊隨其後。
  桌邊的男人已經斷氣了,是被勒死的。找他的證件一看,此人應該就是那位整容醫師。而裡間的手術台上則躺著一位,脖子上被一刀斃命,血都快給放光了,流了滿地都是。英俊的面容,不過已經沒有任何的生機,正是張朝平。
  「靠!張朝平!?」
  我當時就懵了,這傢夥怎麼也死了?看樣子死的時間不長,難道是剛遭毒手不久?
  鳳舞也吃了一驚,看樣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拿出手機對著屍體拍了幾下之後,拉著我就要往外面退。
  「快走,快離開這兒!」
  「等等,剛才那人不是說剛有人上去嗎?說不定就是那個殺手!咱們沒見他下來,一定還在這上面!」
  鳳舞聞言立刻拔槍警戒四周,但是我卻發覺到地上有很多血腳印,是剛才鳳舞不小心踩上的,我的目光下意識的轉移到了她的鞋上。
  「你的鞋。」
  「我的鞋怎麼了?」鳳舞不解,低頭看。
  「有很多磨損!」我突然打了個冷戰。
  「那當然了,我天天在外面跑,不磨損才是奇怪!」鳳舞很奇怪我現在說這些個幹什麼?
  「剛才那小子的鞋,也有很多磨損!」
  鳳舞愣了,坐輪椅的人又用不著走路,他的鞋怎麼可能會有磨損?除非……
  「快追!」
  我們倆好像一陣風一樣飛奔下樓,門口只見到了一張輪椅。但是我們同時看到了斜對面的一個人影閃進了另一座樓裡。
  「在那兒!我正面追,你從後面包抄!」鳳舞說著拔出麻醉槍追了上去,我則撒腿就往樓後面繞。這裡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亂蓋的,到處可供攀爬的地方很多,我能看見上面有人在跑,而且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鳳舞的喊聲。
  在下面胡亂跑了一段,前面出現了一堵矮牆,我爬上去後直接順著一段消防梯也上了屋頂。
  剛上去就看見一前一後兩個人順著房頂跑過來了,跑在前面的正是那個小夥子,難為他剛才裝的那麼像,現在跑得比兔子還快。
  「站住!」我剛閃出來攔住去路,結果那小夥子好像一頭發狂的公牛一樣迎面撞進了我的懷裡。他的力量很大,我被撞的一下仰面栽倒,但是他也被我牢牢抓住。
  我們倆在地上打起滾來,他抽出一把匕首,我死死抓住他的手,鳳舞在旁邊沒法瞄準,上來一腳踢掉了他的匕首。我也藉機一用力,把他從身上掀了下去。
  我們倆同時站起,但是這傢夥的敏捷出乎我的意料,剛站起的同時就飛起一腳蹬在我的肚子上,我被蹬的倒退了好幾步,鳳舞手中的麻醉槍也響了。
  結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此人蹬了我一腳之後,被反作用力的作用下也倒退了幾步,結果又挨了一搶,竟然退到了樓房邊沿,腳下恰好又踩到他掉落的匕首滑了一下,竟然喪失了平衡,一頭從樓上栽了下去。
  我和鳳舞同聲驚呼,再想上去救已經晚了。下面很大的一聲雜物撞擊聲,再看時,殺手已經斷了氣,他跌落的地方比較衰,一堆廢鋼筋堆放的地方,幾根鋼筋扎穿了他的胸口,他正在抽搐,顯然是命不久矣。
  這樣一個活口,就這樣又沒有了。
  「快走,等會這傢夥會被人發現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和鳳舞只能是快速的離開。
  原本以為今天是充滿希望的一天,結果張朝平死了,醫生也死了,來殺他們的殺手也死了,我們什麼也沒有得到,除了身上又多背了三條人命。
  「這殺手什麼來頭?」在車裡,我問鳳舞。
  「我怎麼知道?」鳳舞沒好氣地回道。但是該死的車子在關鍵時刻卻是熄了火,怎麼也發動不著,氣的鳳舞狠狠一拍方向盤。催促我趕緊下車,同時拿出抹布來把我們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
  「先離開這裡再說,我感覺這裡不對勁!」
  鳳舞和我若無其事的向村外的公路走去,沒碰見什麼人。
  「可能是張朝平上面的人發現了他的貓膩,派人來清理門戶了。也肯能是組織派來的復仇的殺手。」鳳舞小聲地說著。
  「組織的人?他們知道咱們在這兒?」
  「我也不清楚。不過張朝平派人殺了咱們的小組那麼多人,組織不報復說不過去。派人來殺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不知道怎麼他們竟然比咱們先找到這裡來了。」
  「這下可糟了,張朝平也死了?難道箱子已經被別人給弄走了?」
  「如果是組織的話還好說,至少咱們身上的冤屈有希望洗清。如果是……等等!」鳳舞說著突然又拉住了我,我驚疑的看著四周,卻見對面的出租車裡面似乎不止一個人。
  「不對,跑……快跑!」話音剛落,只見左右兩側各有人影閃出,同時我和鳳舞掉頭就跑。
  鳳舞拉著我拐進一條路,隨手往後面扔了一個瓦斯彈。爆炸聲就像響了一個二踢腳,然後具有強烈刺激性的白色濃煙滾滾而出。後面的追兵沒有料到我們還有這等的裝備,一時間咳嗽聲不斷。
  但是在翻牆的時候,我卻和鳳舞分散了。她踩著我的肩膀爬了上去,結果我還沒向上爬,後面的追兵就追到了,無奈之下我第一時間選擇了斜刺裡飛奔。
  不過好在鳳舞還算是夠意思,她又投了最後的一枚催淚瓦斯彈,幫我擋了一下。然後消失在牆外面,而我跌跌撞撞的見胡同就鑽,最後竟然給我順利跑到了外面的公路上。
  但是此時我已經不知道鳳舞的下落了,我也沒工夫等她或找她,我想憑她的能力應該能夠自保。此時恰巧有一輛公交路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了。
  上去之後,我直接蹲下,看著趙村裡面的情形。只見有兩股煙霧升騰著冒了出來,似乎村裡的人被驚動了,狗叫的聲音和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待到遠去之後,我的心才稍微的放下。問旁邊的人,才知道這路公交是回B市的。
  見鬼了,回B市也不敢再回去那個朝鮮菜館了,那地方肯定已經變得不安全了。剛才那些人究竟是什麼人,難道和那個殺手並不是一路的?張朝平究竟是誰要殺他?難道真的是他的組織察覺了他的反心?
  難道在他的後面,還有什麼更大的黑幕不成?
  鳳舞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順利逃脫。我現在回到B市究竟該怎麼辦?找不到鳳舞,我就像個瞎子聾子一樣,而且我身上的錢也不多。
  不知不覺地坐到了終點站,我下了車。
  此刻已經是晚上7點左右,我站在一個牆角的陰影裡,茫然的看著面前來來去去的人們,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經過了劇烈運動,不補充能量是不行的。
  想了半天,我決定在這裡等鳳舞三天,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個可以就近觀察那間朝鮮菜館的地方,想到這裡,我從陰影處溜溜躂達的出來,左右看看,就像不遠處的一家小飯館走去。
  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脆生生的女音哎呦了一聲,我下意識的攙住了差點摔倒的女孩。
  「對不起啊……」女孩怯生生地給我賠禮道歉,同時她的旁邊還有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一起過來給我陪不是。
  「沒事,下次小心點。」我不想多惹事,就想離開,誰知那女孩突然驚喜地說道:「咦?怎麼是你?」
  我現在對於熟人特別敏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抖手,結果待看清楚面前的這個女孩之後,我真的覺得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但是我卻沒時間想,只是說:「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吧?」
  「你忘了,咱們在A市見過面,公交車上!你那天和你女朋友幫我解了圍。
  你想不起來了?「
  「你……哦,原來是你!」我腦中靈光一現,這才想起來。原來是認識張寧的那一次,還有個女孩在車上被人騷擾,我幫了她一把,她後來還把我和張寧誤認為是男女朋友。真是太巧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她。
  對於這個僅見過一面的女孩來說,她對我來說應該是安全的。
  「哪,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天幫我解圍的那位大帥哥。這是我的同學。」
  這女孩很是落落大方,有點自來熟的樣子,給我和旁邊的那個女孩互相介紹。
  「真巧啊,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哎?怎麼沒見你的女朋友呢?」
  「哦,我來B市是來辦點事,你們呢?」
  「學校放暑假了,我當然就回B市嘍,我家在這裡住啊。」女孩的笑容甜甜的。我突然想到了也許我可以找她來幫忙。
  「這樣啊?你是在A市上大學嗎?」
  「嗯,大三了,學會計電算化的,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飯我請你,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啦。」
  女孩的邀請正趁我意,於是我跟著她打車到了B市新區。
  她請我吃飯的飯館不算大,但是也能擺下十幾張桌子,而且裝修的都相當不錯,乾淨明亮,座位之間有隔板隔開成一個個小隔間,而且還有吧檯,但是此時人很少。只有一個服務生在,吧檯後面是收銀員,吃客也只有一男一女。
  我們正式作了自我介紹,她說她叫王珂。
  「這裡的炒牛荷很棒的,絕對讓你不虛此行。」王珂熱情地給我介紹著。
  「OK,你請客嘛,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我笑著應對,飯菜沒上來之前我們先閒聊了幾句,原來她是B市的人,考大學考到A市去了。
  「那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小事,沒什麼的。你大三了,該找地方實習了吧。」
  「這沒事,我家是做生意的,將來大不了就給我爸爸打工就是了。」
  「哦,這倒是條捷徑。」
  「你來B市幹什麼啊?工作方面的事嗎?」王珂要了瓶汽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看。
  「嗯……也不算工作,來找個朋友。」
  「找到了嗎?」
  「……算是找到了吧。」想起張朝平,真不知道該怎麼算,找到的只是個死人而已。
  炒牛荷端上來了,果然是香氣撲鼻。王珂又要了兩個小菜,我飢腸轆轆,抄起筷子就準備動手,但是之前還是客氣的問了一句:「你們不吃啊?」
  「我們要的是擔擔面,還沒好呢,你先吃吧。你來B市幾天啊?什麼時候回去啊?」
  「嗯……沒準,可能還得再待幾天吧。」
  「那你朋友家住在哪兒啊,我有時間去找你玩。早知道你來了我早就去找你玩了。」王珂的態度很熱情,但是我的筷子夾著荷粉還沒送到嘴裡,卻停了下來。
  「你怎麼不吃啊?吃不慣嗎?」
  「你……等等,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住在我朋友那兒?」
  「你不是說你找你朋友……」王珂沒聽明白我說些什麼。
  「我只說我找我朋友,又沒說我住在他家。而且如果你要找我的話,問我要手機號就行了,問我要地址,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些奇怪。平常人很少有這麼問的。」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
  「還有你憑什麼知道我早就來了?這句話說得也是很有問題。」
  「奇怪,你不是……」
  「哦們今天是第一次碰面,一般人第一反應都會是認為我是今天才來的。就算是不這樣認為,你卻問都沒問我,你怎麼知道我早就來了?」
  「你不是說你要來幾天嗎?」
  「我說我要來幾天,但是沒說我已經來了幾天了。你也沒問我,就那麼斷定我早就來了,這種說話的語氣實在是令我不能不感到奇怪。還有我們相遇的實在是太巧了。我實在是不能不懷疑你的身份。」
  「你究竟在說什麼啊?」王珂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也許我錯怪了你,但是我不想冒險。我現在要走了。」說著我站了起來,但是王珂的臉色瞬間變了,由剛才那個活潑的大女孩一下變得非常的沈穩,那眼神犀利的好像兩把刀子,刺入我的神經。
  「坐下,你出不去的。」她說話的神態實在和她的年齡不符。
  「果然是……沒想到啊。難怪人這麼少,這裡在場的都是你的人吧。」
  我慢慢坐下,這才察覺周圍人所處的位置很巧妙,恰好封死了我的退路。而我的對面,王珂的表情已經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A先生向你問好……」王珂的語氣就像冰塊一樣冷酷,我明白了,她是組織的人。
  飯店中的空氣好像凝聚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其他的人好像沒受影響那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如果逃跑的話,他們絕不會放我出去。
  也許他們帶著槍呢。
  「我是被冤枉的,A先生的死和我沒關係。」半天,我才低聲說道。
  「是嗎?但是為什麼你活下來了?」
  「我活下來是因為我運氣好,就這樣。」
  王珂笑了,明顯不信。
  「我們上次相遇也是設計好了的吧。」
  「我們早就懷疑組織內有人暗中當了叛徒,每個嫌疑人身邊都有人監視,經過這次總算是確信了。活著的人嫌疑是最大的,箱子也不見了,張朝平在你去拜訪他之後也死了,這是滅口吧?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你,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這,張朝平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箱子在哪裡!」
  「哼哼,是嗎?但是為什麼你的妻子失蹤了?為什麼你還活著?」
  「等等。我妻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妻子也和此事有關?」
  「當然……」王珂的目光變得很深邃,「你用不著裝傻,從一開始,她就有莫大的關係,你現在唯一需要告訴我們的是,箱子在哪兒?你妻子究竟在哪兒?」

 (十)


  自從莫名其妙的捲入了這一系列的驚險事件之後,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妻子汪慧究竟身處何方,甚至鬧不清楚她究竟是死是活。
  先前知道了那三個男人的死訊,我一直擔憂她是不是也遭到了不測,但是面前的王珂所說的話卻令我陷入到了一個更加巨大的謎霧之中,汪慧和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這……怎麼可能?難道她還活著?她現在究竟在哪兒?
  自從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汪慧沒有再出現在兇殺現場,也沒有和我有過任何聯繫,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是現在落到了組織的手中,卻意外的得到了這個信息。
  「我聽不懂你說的意思,汪慧究竟何此事有什麼關係?這是不是你們搞錯了?」
  我說的真是發自肺腑,但是王珂卻不為所動。
  「你別裝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箱子不在我這兒,我也不知道在誰那兒。我原本以為是張朝平這傢夥搞的鬼,但是今天去他家卻發現他被人殺了,我差一點抓住那個殺手,但是這人失足跌下樓摔死了,線索又斷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箱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說汪慧和這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王珂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正在判斷我說得是不是謊話。
  「你裝的還挺像的,難道不是你和你妻子汪慧串通好了一起導演的這齣戲,把箱子給偷天換日了嗎?是不是你們分贓不均,汪慧把你給甩了,你現在又在這兒裝起來無辜了?」
  「這……這簡直是……你是在說什麼鬼話!?汪慧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和我串通什麼?」
  「哼哼,普通的女人?普通的女人敢去偷盜商業機密嗎?」
  「什麼?商業機密?什麼商業機密?你……等等,你說的商業機密,不會就是那個箱子裡的東西吧?」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可怕的聯想。
  「你看,你這不是知道麼?汪慧現在在哪兒?」
  「不可能,你說得簡直都是胡說八道,她怎麼會去偷商業機密?這不可能!
  她去偷什麼商業機密?她哪來的這個本事?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我瞭解她!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哼哼,你瞭解她?你真的瞭解她嗎?你背著她為組織工作,她難道就不能背著你做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這個?」說著王珂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數碼顯示器,上面播放著的視頻片斷正是妻子和她的情夫在床上做愛時的自拍片斷。
  汪慧在上面赤裸著成熟的肉體,穿著性感的黑色絲襪和高跟鞋,被男人健碩的身體擠壓撞擊著,兩具肉體像蛇一樣摟抱絞纏在一起,淫蕩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鑽入我的耳中。
  「這個片斷你應該很熟悉吧,在你發現你妻子自拍的那些視頻之前,你是不是也曾經覺得自己很瞭解她?」
  「你怎麼會有這些視頻?難道那天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不是我,如果是我們動手的話,你早就被我們抓住了。而且我們也沒必要要那幾個人的命,更不會把警察給招來。」
  「那他們是誰殺的?」
  「很簡單,四個人,三個死了,誰活著就是誰殺的。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你妻子想殺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這個人,這個人你認識吧?」說著王珂指著畫面上摟著妻子的頭,奮力蠕動自己的腰部,享受著妻子兩條絲襪美腿絞纏緊夾的男人。
  「我認識,這個人叫老劉。」我還記得某些妻子日記中的細節,這個男人和妻子的關係顯然比其他兩個男人要更加密切一些,妻子多次和他單獨幽會。「他怎麼了?」
  「這個人認識張朝平。」
  「等等,你是說我妻子偷商業機密,然後通過這個人和張朝平聯繫上,等等,這怎麼可能?她偷什麼商業機密?」
  王珂看著我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不屑冷笑,那意思好像在嘲笑我現在敗局已定,居然還在這裝傻充愣,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垂死掙扎。她的身子向後一靠,搖頭歎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到著這步田地,還在這兒演戲還有什麼意思呢?什麼機密,還不就是你妻子單位實驗室裡的那些實驗數據嘛,還有什麼東西能價值上千萬歐元呢?」
  「我妻子單位?」我真的愣住了,汪慧的工作單位是一家國營的製藥公司,有自己的技術研究所,妻子在所裡行政部門上班,王珂所說的實驗室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既然是研究所肯定有實驗室,難道是裡面某些實驗數據?那製藥公司可是國營的,試驗數據相當於國家機密,這可不是一般的偷竊啊。
  「你是說,那種醫藥方面的實驗數據?」
  「對,就是兩張光盤,你應該很清楚那數據的價值吧。一種新型的乙肝疫苗項目,這種技術一旦研究成功,將大大提高乙型肝炎的治癒率,同時降低治療的費用。還有一種是當今世界上領先水平的心血管病藥物技術實驗數據。歐洲的某個買家表示願意出大價錢購買。真是諷刺,儘管中國沒有最好的藥物學專家,沒有最好的實驗室,中國的科研管理體系更是世界上排名倒數,但是這兩種世界領先的藥物技術竟然還是最先讓中國人搞出來了。」
  我的呼吸幾乎有些止住了,雖然我對醫藥行業一竅不通,但是這個消息還是讓我的思維短暫的混亂了一陣。如此之大的手筆,可能嗎?汪慧她可能牽扯進這麼大的事件裡嗎?
  「不可能,她沒事幹了嗎?她是吃飽了撐的嗎?!她沒事去偷那個見鬼的數據幹什麼?她是活的不耐煩了嗎?這是洩露國家機密啊,抓住是要判刑的!」
  「她當然知道,但是一個女人如果真的下定的某種決心的話,實際上比你們這些男人要頑固的多。尤其是一個女人的家庭背負著好幾十萬的外債的話,她很有可能會不顧一切,為了保住她的這個家不解體。」
  「外債?她哪來的外債?什麼外債?」
  「據我所知,你們家不是以前背著八十多萬的債務嗎?」王珂的笑容很詭異。
  「那……那不是都已經還清了嗎!A先生幫我還的,代價是我為你們工作。
  這些債務不是都兩清了嗎!?怎麼還說這些!?而且上次A先生說我是最後一次為他工作,接下來就可以扯平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我感覺腦門上的筋都在蹦,那該死的債務不是早就結清了,怎麼現在又舊事重提,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A說過以後就和你兩清了?」
  「他當然說過,怎麼,難道是騙我的?」
  「當然是騙你的,上了賊船哪兒那麼容易下來。不說這些了,你的債組織確實是替你還清了,但是你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妻子呢?」
  「這當然不能說,我……」我突然住嘴,我確實沒有告訴汪慧我為了還債簽了一個賣身契,為的是不想讓她擔心,同時似乎她對家裡的財務狀況也不怎麼關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這是否令汪慧以為我們家的債務依然存在呢?
  很有這個可能,難道在我偷偷摸摸的搞一些事的同時,汪慧也在為了減輕家裡的債務做著某些事情?
  「你甭裝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夫妻倆搞出來的事情。組織早就懷疑內部出了叛徒,而且有證據表明這一點。和張朝平暗中勾結的就是你吧,你們其實也是互相利用。」
  「原本的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張朝平的組織聯繫了上家兒,想要偷那些技術數據進行交易,於是張朝平就讓老劉勾引你的妻子汪慧,然後利用女色再把書記給策反,因為書記的權限是可以接觸到那些機密數據的。當然老劉給汪慧開出的條件就是幫她還清你們家的債務。最終你的妻子和那幾個男人混在了一起,當然這也是為了她的真實目的的需要,這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真人秀的由來。」
  「但是某一天可能你發現了這個秘密,結果和你妻子兩下一說給弄明白了,於是你就想趁機搞到這些數據,畢竟這麼大筆錢放在面前誰都會動心。」
  「再接下來,正好A派你去執行這次任務,你發覺這個任務和這件事有關,於是設法從中玩了一出偷天換日。你不是一直想脫離組織嗎?大概你覺得現在正是個最好的機會,但是具體怎麼玩的這一招,後來你和你妻子之間又出了什麼問題,這我就說不上來了。畢竟這種細節要組織的問話專家拜訪過你之後才能確定。
  我現在也沒必要在這兒繼續跟你廢話,我相信等到明天,我就能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王珂的眼神中透著某種危險的氣息,就想一條毒蛇盯著一隻青蛙一樣。我感到頭皮發麻,這女人絕對是能說到做到的,我要是落在她的手裡,那是百分之百沒個好。我可不能坐以待斃,但是我手頭卻沒有一樣趁手的傢夥。
  「王珂,你怎麼知道張朝平死了,難道他死的時候你在場?」
  「我不在場,今天在趙村抓你的人,就是組織派去的。可惜慢了一步,要不然鳳舞那個臭婊子也跑不了。如果我們能早一刻到,所有的人都逃不出去。」
  「難道不是組織派人去殺的張朝平?那個殺手你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我並沒有派人去報復張朝平。打打殺殺不是組織的風格,我們不是暴力黑幫整天拿刀動槍的,雖然有時候我們也和拿槍的一起合作。但是我們的目的最終還是為了利益,和黑幫火並沒有任何利益可言,只會引起警方的注意。除非不得已,我們是不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
  「可是那是幾個人死了,幾個活生生的人啊,你們就不打算報復?」
  「人沒了可以再招嘛,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的是。
  死個人就報復,報復的過來嗎?更何況你是先去偷人家誒。「
  「那這些人就這樣死了?不聞不問?」
  「真是奇怪啊,你現在還有閒心想著別人哪?你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比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兒去。有話等下對著別人去說吧,那些認可是最喜歡聽別人講話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玻璃幕牆上,給人的感覺我是正在心慌意亂之中,目光緊張無目的的四下遊弋。
  這家飯店雖然不大,但是裝修的相當的精美漂亮,外牆是用厚重的玻璃幕牆隔開的一個水族箱,也許是因為這座城市靠海的緣故,裡面遊著的都是海魚之類。
  玻璃幕牆大概有五六公分厚,人力不太可能破壞,客人吃飯的時候可以欣賞水族箱中的遊魚,設計得很精巧,幾公分厚的玻璃也能承受得住成噸水的壓力。
  也許我的逃生之路就在這裡,拚死搏一把吧。
  「是嗎?但是我沒有向陌生人敞開心扉的習慣,尤其是對我不懷好意的人。
  王珂,你真的以為我會乖乖的聽你的話,你既然曾經暗中觀察過我,那你有沒有見過我拚命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我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烈情緒,手從褲兜裡慢慢的掏出來。
  「你想幹什麼?宋斌,我奉勸你不要胡來。」王珂的目光轉冷,表情就像一塊花崗岩一樣冷硬。「你背叛組織,害死隊友,到哪兒都沒有你這種人渣的容身之地!我勸你還是放明白點,我雖然不喜歡使用暴力,但是必要時我會用的……」
  王珂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殺氣,接著她身邊的那個女孩就站起來了。同時我的手指已經刮掉了一層錫紙,猛一握拳,將手心的東西使勁攥在了一起。
  「給我起來!」女孩的手上帶著一雙軍用露值的黑色手套,伸手向我抓來。
  但是我的猛地揮臂,在她的手碰到我之前撞翻了面前的酒杯碗筷,將手中的東西牢牢的按在了身邊的玻璃幕牆上,那像是一團糅合在一起的橡皮膠。
  現在就看鳳舞給我的法寶是不是真的靈了。
  「你幹什麼?」王珂她們都被我的動作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團東西。而我趁此機會貓腰就往座位下面縮。王珂首先反應了過來,臉色一變,把旁邊的女孩猛地一推,自己也順勢出溜下了椅子,那女孩猝不及防身子一斜,眼看就要摔倒的時候,爆炸就發生了。
  明亮刺眼的橘紅色火球疾速的膨脹擴大,釋放出的能量部分形成了一道定向的聚能衝擊波,在吧檯後的男子侍者剛剛從台下取出一把壓滿了子彈的大傢夥,就覺得面前紅光一閃,身體像是被一陣強風穿透了一樣飛了起來,直接越過三四米的距離撞在了牆上。
  同時剩餘的能量轉化成高溫高壓的震盪波,形成了一道美妙的淡藍色的火焰,好像液體波浪一樣沿著玻璃幕牆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猶如山崩崖傾,整塊巨大的玻璃化為粉碎。
  水族箱內成噸的海水傾瀉而下,猶如大壩決堤一樣。剛才的女孩下盤不穩,第一個被沖翻在水中。王珂也被重達數百公斤的海水當頭澆下,直接給衝出老遠,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在水流的衝擊下翻倒,屋內一片狼藉。
  爆炸的威力還擊穿了玻璃牆的另一側,大量的海水活魚直接澆到了外面的廣場上,還伴隨著大塊的碎玻璃,旁邊的行人們大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全都驚叫著躲開,屋內屋外頓時一片混亂。
  而我則由於早有準備,事先努力穩住了下盤,手抓住了牆角的一根水管,在水流的衝擊下是第一個站起來的,我也不顧全身濕透,趟著水連蹦帶跳的直接就從玻璃幕牆的大缺口裡跨了出去,我身後的王珂發出憤怒的尖叫,但是她還是沒有力量站起來。我根本就是不顧一切了,直接蹦出去撒腿就跑,跑出很遠了後面的人都還沒能站起來追。
  待我一口氣衝進一條小胡同裡的時候,再看後面亂哄哄的並沒有追兵追來,就知道我僥倖又逃脫了一次。其實在這種公眾場合王珂也不敢公然帶人拿刀動槍的來追殺我,自從我引發爆炸之後,她的計劃基本上就已經宣告破產了,因為這麼大動靜一定會有人報警。
  沒有事先搜我的身實在是她的失誤,也許她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所以有些掉以輕心了。
  但是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雖然暫時逃脫,但是王珂一定不會放鬆對我的追蹤。我和鳳舞又失散了,我可能還被警察通緝,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難道我要露宿街頭?這根本就是找死。也不能去旅社。身上的錢也不多,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該死,到底該怎麼辦?
  我躲在胡同裡,不停的向遠離此地的方向移動,但是心情卻是極度的緊張,因為我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哪裡。這裡是B市,並不是我所熟悉的環境,在這裡我來過的地方並不多。鳳舞的那個落腳點不知道是否還是安全。
  我覺得應該是安全的,因為如果那裡暴露了的話,王珂沒道理等到現在才下手。但是我又不敢回去,因為我不知道鳳舞是否脫身了,如果她落入王珂手中,那裡肯定不能再回去了。
  除了那裡之外,我就只知道還有另外一個地方。
  上次來B市的時候,所住的地方其實是A先生給安排好的,至於後來和B女士碰頭的那個咖啡座是我們倆之間約定好的。而我曾經住過一晚的住所應該還沒有曝光,那是一間公寓,我手頭恰好還有鑰匙沒來得及交還給A先生。
  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而且思維一團亂,反應也有些遲鈍。總覺得那裡應該還沒曝光,所以想來想去,腳下卻不由自主的向公寓方向走去。
  公寓裡這裡很遠,我半路上了一輛公交。量王珂的能量在大,她也不可能在每輛公交車上都安插眼線吧。況且剛才她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肯定也要先避避風頭再說。
  車子開了大約20分鐘,我覺得應該快到了,於是下車。在路上走了一會兒,不久就來到了那座老式公寓樓跟前。
  先躲在暗處觀察了一陣,覺得沒什麼反常,於是快步閃出,三步並作兩步閃入了樓道。在樓道內側耳傾聽了一陣,依然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慢慢的上了二樓,樓道裡昏黃的燈光映著我的影子,我將燈泡擰掉,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輕輕地用鑰匙開了門,屋內並沒有埋伏。我返身關上門,將手中的燈泡弄碎,碎碴子撒在了門口的地板上。
  接著我茫然的環顧了屋內大概一分鐘,接著就衝進洗手間,用涼水猛的洗臉。
  最後腦子裡好像稍微清醒了一陣,然後我開始在屋子裡翻箱倒櫃的找,我也不知道我該找什麼,總之覺得能對以後有幫助的東西我都需要。
  我最需要的現金是一分也沒找到,但是卻有了另外的收穫。在一個金屬製的花瓶裡我意外的找到了一把手槍,不知道是誰藏的,可能是A先生的。手槍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兒八經的軍工廠裡出來的,而是那種廣西雲南一帶黑市上時有出現的老槍翻新的山寨版,不過檢查了一下發現性能居然還不錯,比一般的正品也差不到哪去。
  彈夾裡壓了八發子彈,我關上保險,把槍收好。說老實話這不是我想要的,我需要的是錢,槍只能給我帶來麻煩。
  但是除此之外,我沒找到什麼能派上用場的。
  快速的沖了個澡,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我找了套乾爽的穿上。
  坐在沙發上,我開始整理已經亂成一團麻的思緒。
  我真的沒想到妻子汪慧竟然在這件看似和她沒一點相干的事情之中卷的這麼深,王珂在剛才似乎沒有道理騙我。再仔細想想,她說的也是比較符合情理。
  我能夠充當二種身份的人,為什麼她不能?我瞞著她,她同樣也瞞著我。
  要說她和那三個男人的事,我也同樣和鳳舞還有B女士發生過關係。而且那三個給我戴綠帽子的男人已經死了。
  但是她真的參與了這種盜竊國家機密的事件嗎?我無法確定,但是組織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她的麻煩,而且她上班的單位也確實是比較敏感,那些數據或許真的有那樣的價值。或許正因為我是她老公,才不斷的有人認定我知道箱子的下落。
  但是我沒有拿到箱子,那箱子究竟現在在哪裡呢?難道是汪慧拿走了?且不說她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就算有,她拿著那些數據也沒本事聯繫到下家脫手啊。
  而且汪慧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這也是一個謎。
  還有她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為張朝平工作的,他們想偷這些數據是不是已經策劃已久了?鑒於我和汪慧的關係,是不是一開始就有人準備把我牽扯進來?
  如果有這個人的存在,那這個人究竟是幹什麼的?
  張朝平派人去殺我們的時候,能來的那麼快,顯然是得到了準確的情報。這情報究竟是誰透漏給他的?
  王珂說過她懷疑組織裡出叛徒了,或許是真的有叛徒的存在。或許就是這個人策劃了這一切。我現在有些糊塗了,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情形。或許根本就不是這樣,但是箱子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而且那三個男人究竟是誰殺的?我現在還背著這三條人命案呢。殺那三人僅僅是為了滅口,還是想順便栽贓陷害於我?畢竟這牽涉到洩密的事件,說不定將來有一天會曝光。他們三人一死,說我因為撞破姦情憤而殺人也說得過去。
  但是汪慧理應也在滅口的名單上,為什麼不見她,把她一起殺了不是更好?
  我想起那天的情形,如果我當時的心態能夠正常一些,或許能夠避免這樣的慘劇發生。
  如果我當時沒有接A先生的電話去找他,而是直接上樓找汪慧說個清楚,或許這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地步。
  或許我就能弄清楚究竟是誰殺了那幾個男人。
  還有張朝平的死,他死得太蹊蹺了。究竟是誰想殺他?王珂說不是組織的人,那究竟是誰需要讓他死?而且他死的時機我感到也有些不太對勁。那個已經死去的神秘殺手,究竟是誰派他去的。
  張朝平既然要整容,肯定是嚴守著秘密,一般人不太可能摸到那裡去。
  這幾個問題還沒搞清楚,整件事情就仍然還在重重迷霧之中。但是最起碼我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倆眼一抹黑什麼都搞不明白。最起碼我已經知道了那該死的箱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
  總之這整件事就是圍繞著這些價值上億的科研數據所展開的。所以不管是誰在打這些箱子的鬼主意,他都應該有能力聯繫到別的買家。像我這種不起眼的小人物肯定是沒這種能力,汪慧應該也沒有。
  張朝平應該有,但是他已經死了。
  如果汪慧還活著,她應該瞭解一些情況。因為她沒道理還活著,可能是殺手下手殺書記和老劉的時候恰好被她躲過去了。但是箱子現在不見了,不知道究竟落在誰的手中?
  我又想起了那個可能存在的神秘叛徒。
  陣陣困意襲擊著我,我努力的保持著清醒。
  究竟是誰……我好像想到了某個人,但是我下一刻又失去了印象。
  然而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輕微的玻璃碎裂聲傳來。我的神經一下繃緊了,好像觸了電一樣從沙發上坐起。側耳傾聽,又一聲!我的心跳加速,幾乎摒住了呼吸。有人偷偷得進屋了!
  我想起來,卻發覺手腳發麻。那腳步聲聲聲的向我逼近,我已經看到了一道影子。巨大的恐懼攝住了我的心。
  是妻子汪慧!
  待我看清楚時,只見汪慧衣服破爛,好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鬼一樣。身上除了骯髒的泥土就是血跡,而她的臉上全都是血,好像殭屍一樣向我僵硬的移動過來。
  我嚇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動彈了。
  「老公……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汪慧的口中斷斷續續的發出了這種呻吟。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汪慧的聲音不像是人類的呻吟,好像喉嚨裡被灌進了一團亂麻,聽起來既難聽又缺乏生氣。
  「我……我……」我動彈不得,驚恐的看著她向我靠近。她那沾滿汙血的手擡了起來,想要抓住我。
  「你那天……為什麼要離開……」
  可怕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我怪叫一聲從夢中驚醒。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條件反射似的往肩上拍,但是竟然真的給我摸到了一隻人手。
  我從沒這麼利落過,一個擒拿探手抓住肩膀上的那隻手一把把來人給拽了過來,然後猛力往旁邊一甩。那人發出了一聲驚叫,禁不住我這樣的力量一下連退好幾步給甩進了臥室跌倒在床上,還沒等她爬起來,我好像猛虎下山一樣衝了進去,拔出掖在後腰的手槍對準了她。
  「不許動!」我喝道,但是等看清了面前的人,我卻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在這兒!?你沒死?」
  床上的女人被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宋斌,你別緊張,是我,你看清楚,是我。我是B,你別開槍!」
  來者正是失蹤已久的B女士。真的是她,活生生的真人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一度以為那天晚上她也在場,可能是我沒注意到,或許她死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面。但是現在她卻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看起來毫髮無損。
  「怎麼是你!?你怎麼沒死?」我拿槍指著她,B女士嚇的說不出來話。我突然覺得背後有人,調轉槍口對準了身後,但是再沒有別人。我好像神經質一樣又轉回身,她連一動都沒敢動。
  「宋斌,你冷靜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少廢話,你是怎麼來這兒的?你為什麼沒死?那天你為什麼不在場?是不是你在陷害我?你是不是叛徒?」我感到腦子很亂,簡直是語無倫次。
  「什麼我沒死?誰死了?宋斌,你冷靜點……」B女士明顯沒聽懂我究竟在嚷嚷些什麼。
  「誰死了,他們都死了。A先生,還有其他人,他們都死了。為什麼你沒死?
  是不是你給張朝平通風報信?「我越發的激動。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說A死了?」B女士的臉色一下變了。
  「他們死了,都死了,被張朝平派人給殺了,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的被殺了。
  你為什麼沒死?!是不是你串通的張朝平出賣了他們,是不是你在陷害我!「我無法抑制激動的心情,大聲喊了出來。
  B女士一下變得呆若木雞,臉色變得煞白,腿一軟又坐到了床上。
  「張朝平發現我們了?我們是不是暴露身份了?」她的話實在是不知所謂,好像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我看著她的樣子,發覺她的眼淚都出來了,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誰派你來的?」我低聲問道。
  B女是沒反應,好像沒聽見。我又問了一遍,她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沒有人,是A讓我暫時躲起來不要現身的。」
  「你胡說,A已經死了,他怎麼讓你來?到底誰派你來的?」我過去一把把她拉起來,把她的雙手舉高,開始搜她的身。
  「確實是A讓我來的,那是咱們行動完那天他突然通知我不要露面,行動出問題了,要我暫時來這裡躲一下。」
  我搜遍了她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我的槍口頂住了她的頭,殺氣騰騰的盯著她的眼睛。
  她嚇的淚流滿面,哭著哀求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從那天之後就一直躲在這裡,他也沒給我聯繫過。今天我才碰見你,我真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讓你躲在這兒?還有誰知道這兒!?」
  「沒人了,他說那次行動出問題了,他想讓你一個人出面頂責任,他是這樣跟我說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他的主意。」
  「他死了,現在你說什麼都行了。再說他憑什麼這樣幫你。」
  「是真的,我和他一直暗中保持著情人的關係。他那天告訴我說東西出了問題,組織懷疑內部有人做了手腳,他不想讓我受牽累,你又整天想著怎麼脫離組織,他就決定把你一個人推出去頂罪,好把我給保下來。」
  「打得好算盤啊,不過他就是那天找我去的時候,被張朝平派來的殺手給殺了的。」
  「對不起,這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沒辦法啊……」B女士捂著臉哭了起來,直接給我跪到了地上。
  「你不知道他們被殺?」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聽你說了才知道。」
  「你沒碰見過組織的人?」
  「組織的人我只認識咱們小隊的人,其他的都不認識。A也不讓我跟他聯絡,他說適當的時候他會聯絡我的。求你了,別殺我!我不想死!」
  「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我不知道,沒人!」
  「究竟是誰!」我的手槍打開了保險,她跪在地上嚇得渾身哆嗦,都快癱了。
  「求你了,別殺我,我不想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是拷問的專家,但是我覺得B女士說的不像是假的。也許鳳舞這個前職業特工在的話有辦法辨別她說的事真是假,但是現在她不在。而且她說的也是合情合理。
  當時A先生的話確實有急著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的意思。B女士是他的情婦,而我則做好了脫離他控制的準備,相對之下,他肯定會把責任都往我的頭上推。只是他當時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張朝平的殺手隨即殺到,送他去見了閻王。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說B女士一直就在這裡躲著,處於和外界斷絕聯繫的狀態,她還不知道所發生的事情。
  我看著這個女人的樣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暴虐的感覺。
  早知道A先生不是好人,沒想到這傢夥真地對我沒安好心。那箱子不見了,上面查下來的時候卻只把我一個人推出去頂缸,媽的老子跟著你快兩年怎麼說也是鞍前馬後,你居然跟我玩兒這個。
  估計他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我眼看要脫離他的控制,這也屬於變相的滅口。
  我一把把她拉了起來,直接往床上一推。她仰面摔倒,兩腿分開,她穿著短裙,兩段白生生的大腿露了出來,還有肉色的絲襪鏤空寬花邊,我的小腹升起了一團火。
  她不知道我要幹什麼,正待驚叫,就被我抓住她的兩隻手給按到了頭頂上。
  「啊,不……」她以為我要對她下毒手,剛叫了一聲。就被我探手伸進了她的裙子裡,直接把她的內褲給扯了下來,她開始兩腿還出於本能反應的夾緊掙扎了兩下,但是後來可能察覺到了我的慾望,也不敢在掙扎了,分開雙腿,任我在裡面摳摸。
  我的動作很粗暴,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因為我現在需要的是發洩。
  她的屁股扭動著,也不知道是疼還是爽。但是乾澀的肉穴內被我插入兩根手指粗暴的摳弄之後竟然漸漸的有了濕意。
  我另一隻手扯開了她胸前的衣服,那兩團熟悉的飽滿乳房掙脫束縛彈了出來。
  我扯掉他的胸罩,五指陷入了柔軟的乳肉中,狠揪他的乳頭。同時迫不及待的趴下去瘋狂的啃咬著,她的身體被刺激的一陣哆嗦,下面竟然收緊了一下,然後就變得濕潤了。
  褲襠裡的陰莖膨脹了,我解開褲子,也沒脫衣服,直接把褲子褪下一點,沒有任何前戲的直接頂了進去。
  女人「哦」了一聲,咬住了嘴唇,看樣子是痛苦的。我將她的兩條絲襪美腿,最大限度分開,一條扛在肩上,瘋狂的用嘴去撕扯還有舔吸她的絲襪。上面很快就被我弄出了大大小小的破口。而下面,我則卯足力氣擺動腰部,不管不顧的拚命往她陰道的最深處狂頂。
  我的陰囊甩動著拍打在她被撐開的肥厚陰唇上,上面已經有了些莫名的白色粘沫。她的屁股扭動著,迎合著我的沖頂,她的身體被一次次的填滿,裡面的黏膜肉壁有節奏的夾緊,令我快感如潮。
  而我的手一隻扶著她的絲襪腿,另一隻則用力在她的胸前揉捏抓搓。她的兩粒乳頭脹得好像兩粒紫色的葡萄,硬硬的朝天聳立。成熟的軀體忘情的扭動,我俯下身子,兩手抄到了她的背後,依舊保持著壓著她的姿勢,雙腿盡量分開她的腿,開始做快速的抽插。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節奏而不停的顫動,兩條絲襪美腿盤到了我的腰上,屁股上的肉被我撞得掀起層層的臀波。
  我猛力的向前頂,甚至連身子下面的床都被我晃得亂響。女人的口中發出亢奮的喘息,強壓著不發出呻吟,雙手摟著我的後背,我感到了快感的屯積,越發頂的來勁兒。女人的腿盤的我很用力,下身的肌肉夾緊的頻率越來越高,我明顯感到下面的水越來越多,令我進出的也很方便。
  我的速度加快,將她的雙腿完全折過來分開壓在我的身下,使她整個人上下半身打了個對折,這樣使她的陰部最大限度的暴露,令我能夠更深的插入。每頂一下,我都能頂到子宮頸口,我沒有帶保險套,如果射精的話,大概會灌進她的子宮裡。
  「啊……啊……騷貨……我要射了……」
  最後的幾十下,我真是用了最大的力氣往下砸,好像恨不得把身下的女體給砸爛搗碎,把她的陰道干爛到永遠不能和男人性交。最後一下死死的頂到了最裡面,龜頭頂著裡面的子宮頸口噴射了,大量的熱騰騰的濃稠精液直接全都澆灌到了上面。
  而女人並沒有到達高潮,在我射精的同時,她也好像瘋了一樣拚命的扭動著屁股,雙腿夾緊了我的腰,拚命的在裡面磨。
  在我射精之後半軟的陰莖幫助下,她磨了一會之後也達到了高潮。然後我就這麼壓在她的身上喘著氣不動,她也沒動,我們倆各自喘著氣。過了一會兒,我坐了起來,對她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A死了,我現在一點主意都沒有。我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我將事情的經過簡要的告訴了她,但是有些不必要她知道的事情沒有說。
  「現在我被組織懷疑是我偷走了箱子,你是知道的,你一直全程跟著我,我根本沒機會動手腳。但是現在A他們都死了,我也說不清楚了。他們還說我跟我老婆勾結,但是現在我連我老婆在哪兒都不知道。」
  「A她真的是被張朝平他們殺死的嗎?他死的時候……痛苦嗎?」B女士的話裡帶著哀傷,畢竟曾經和A有過一段香火情。
  A記得是被人第一個從背後開槍幹掉的,估計是立刻死亡,就算痛苦也沒多長時間,但是這些細節沒必要告訴她。我只是說他死得很快,B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你知道我叫宋斌,是不是A告訴你的?」
  女人點點頭,我便問她叫什麼名字,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我。
  「我的真名叫廉越。」
  她說是真名,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也沒計較,告訴她說:「現在這裡不能久待,組織派來的追兵已經到了B市,這裡被查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難道不能跟他們解釋一下嗎?」
  「我告訴你,他們現在認為組織內部有叛徒,你既然也沒死,那你就是我的同夥,知道嗎?你跟他們說不清楚的。」
  「那怎麼辦?」廉越又沒辦法了,傻坐著。
  「你,有家庭嗎?結婚了沒?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之類的,你是怎麼認識A的?」
  「嗯……我,我以前結過婚,後來我……離婚了。再後來我染上了賭癮,天天打麻將,欠了不少債,後來是A幫我還的債,我就……」
  原來和我差不多,這女人多半是傍上A了,後來發覺上了賊船也下不來了,再加上和A的關係,直接心甘情願的在他這條船上不下來了。現在這條船沈了,她又沒地方可去了。
  「這樣啊,我告訴你,我現在懷疑組織內部真的有個叛徒,就是這個人把我給弄得這麼慘。我得想辦法把這個人給找出來,這樣才能還我們以清白。要不然我們會一輩子被組織的人滿世界的追捕,還有我身上還背著人命也是被栽贓的,不找出那個栽贓我的人,警察也會永遠通緝我。還有張朝平被殺了,我要搞清楚究竟是誰殺了他。還有真正的箱子,那些科研數據究竟在誰的手裡。」
  「哦……」女人似乎沒反應過來。
  「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需要你的幫助,明白麼。咱們要想生存,就必須攜手合作。否則等組織的人找到我們那可就慘了。」
  「那……我能幹什麼呢?」廉越似乎有些茫然。
  「首先要做的一件事,你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組織的情況一字不拉的全部告訴我。」……




  


(十一)

  夜晚,今天是個晴天,從窗外看,B 市的夜景很是漂亮,一片輝煌燦爛,顯示出這座新興城市的活力。
  我站在窗口,看著外面。廉越站在我的身後,靜靜的不說話。
  在這裡遇到她實在是出乎意料,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現在說真的我都不知道我除了我自己到底還能信任誰,我的腦子真的有點轉不過來了。每天考慮這種爾虞我詐的事情令我身心俱疲,我真得很想信任她,也好分擔出去一點負擔。
  一個人扛著這一切實在是太累了。
  廉越和鳳舞不同,鳳舞給我一種神通廣大的感覺,就算這件事情最後進入了死胡同,我覺得她也有能力從裡面全身而退,我覺得她早就安排好了後路。
  而我不一樣,我沒有退路。而廉越給我的感覺也一樣。
  從她的口中得知的有關組織的情況也不是很多,這我已經想到了。A 先生就算和她關係特殊,應該也不會對她透漏過多的信息。在這個世界裡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乃是鐵律。
  她只是大概瞭解本組內兩三個組員的情況,但是這對我沒什麼幫助。因為這些人現在已經是死人了。除了本組之外的事她一概不知道,這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對於這件竊取機密數據的行動阻止是策劃已久,那麼A 先生事先是否知道張朝平是通過我的妻子汪慧這個渠道才成功的搞出了那些機密。如果知道,他為什麼瞞著我?他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
  只不過這些疑問也沒有答案,A 先生也已經斃命於殺手的槍下。
  現在我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張朝平也已經死了,我真的是弄不清楚了。究竟是誰要他死?我覺得不太像他的組織動的手,因為他有可能背叛,應該活捉才對。
  而且他的組織應該有充分的時間來活捉他。
  他的死顯然是被人滅口,但是究竟是誰要滅他的口?這我一無所知。我覺得派人來殺他的那個勢力才是真正可疑的。「
  廉越在一旁很認真地聽著,聽我自言自語的說完,想了一會兒才說:「張朝平在做整容手術?真是沒想到,原來看他長的挺英俊的,難道都是手術做出來的?」
  「不是整容手術做出來的,是他事後在做……」我有點不耐煩地解釋,但是突然腦中又閃過某些東西,好像我意識到了什麼。這種感覺以前就有,但是沒有抓住,現在好像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我以前就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有時間仔細思考。
  「事後在做?他想整容潛逃嗎?那他究竟什麼時候開始做的?」廉越皺著眉頭的無心之語對我猶如醍醐灌頂。聯想到以前的種種,我突然間想明白了,猛一拍手從地上蹦來多高,把廉越嚇了一跳。
  「對呀!我明白了!我說怎麼覺得不對勁呢!?他根本來不及做手術啊!」
  「你怎麼了?一驚一詐的?什麼他來不及?」廉越被我嚇的退了兩步,見我興奮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
  「你想明白什麼了?」
  「張朝平!我知道了,那是假的!他根本沒做整容手術!他還沒開始,他也不可能有時間開始!我明白了!搞不好他還沒死!」
  「他沒死?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著……」
  「那很可能是個替身!我早就該想到的,難怪一想起這件事我總覺得哪裡有些彆扭的地方。張朝平鐵定是找了個替身整容成了他的樣子,來當他的替死鬼。說不定他早就覺得有人要殺了,所以事先準備了一手。」
  「你根據什這麼說?」
  「你想啊,張朝平如果是想整容潛逃的話,面部的手術肯定是大手術,這種手術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他現在表面上丟了箱子,肯定正在受他的組織的關注,這時候突然跑去做整容手術,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那他組織再傻也該知道他有問題了。以他那樣的聰明人不應該選這樣的時機暴露自己。」
  「要是他以前就在慢慢的整容呢?」
  「那他的組織應該有人會發現,因為如果要完全改變人的面貌,肯定會有人發覺的。如果是他策劃的這齣戲,他也不會過早的暴露自己。」
  我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就是怎麼回事。
  「哦,而且事後他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個手術,因為這種完全變一個人的大手術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要植皮要改變臉部的骨骼形狀,最起碼也要一個月吧。他根本沒有這個時間。難道他的組織察覺他的問題之後會坐等他兩三個月等手術完成了之後再來找他不成?」
  「或許他有辦法躲起來幾個月讓他的組織找不到他……」
  「他要是有這本事,又何必去做整容手術,直接跑路不就得了?他應該想到他如果去做手術的話,根本沒機會等到手術完成。那他又何必去做?現在又死在手術台上,那我只能認為這是他拋出的一個煙霧。」
  「他難道沒死?」
  「搞不好那替身就是他派人去殺的。他要是死了,就沒人再會懷疑到他了。」
  我說到這裡欲言又止,因為我發現廉越的眼神中突然變得充滿了殺氣。
  「這個人是關鍵,我們要找到他!如果他真的沒死的話!」
  「那當然,我們當然要找到他。要不然我們就洗不清身上的冤枉……」我話沒說完就被廉越打斷,「我不管什麼說得清說不清,我只知道他派人殺了A ,我要報仇!A 怎麼死的,我也要他怎麼死!」
  女人的怨恨有時候真的挺可怕的,剛才還一付柔弱的外表,現在卻殺氣騰騰的好像一隻被激怒的母獸。
  「……好,說得對,我們要報仇!」我還沒想到廉越和A 先生的關係竟然這麼近,隨聲附和。但是接下來的問題就出現了,如果張朝平還沒死,那麼他究竟會在哪兒?這種事也許鳳舞在的話能夠想出些辦法查,但是現在只有我和廉越兩個半瓶醋的業餘選手。
  要找人,一般來說如果對他本人不瞭解的話,就要從他身邊認識的人入手。
  但是我們不但不瞭解張朝平,而且連他身邊都有哪些朋友也不瞭解。而且關係一般的恐怕也不知道他現在會有什麼行蹤。
  除非是一起和他牽扯到這件事裡面的人。
  但是不巧,就在不久之前,我恰恰知道了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是總比我現在倆眼一抹黑的要好些。我也是沒辦法了才會想到這條路,這種丟人的事我原本想都不想再提起,更不用說當這女人的面了。
  「老劉?你是說那個和你妻子一個單位的,後來又死在你家的……」廉越顯然也在組織著措辭。小心翼翼的不敢刺激到我。
  「對,就是他,他和張朝平認識,張朝平就是通過他……」我沒往下說。
  我老婆紅杏出牆和他搞上,這種事是男人都會覺得受不了。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是我總覺得我的恥辱並沒有完全被洗清,因為一提到他我還是會覺得心裡面堵的慌。
  「但是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是死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以前和張朝平的關係深到什麼地步。他肯定知道自己要偷的東西是什麼,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敢和張朝平狼狽為奸,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簡單。說不定能從他那兒找出來什麼線索。」
  「但是……」
  「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我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你最好祈禱咱們能找出些什麼東西來。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那就請說。」
  廉越當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其實我早就不想在B 市待了,就算是我在A 市犯了案,但現在警方追逃全國聯網,我在別地兒待著也同樣不安全。其實我在那兒呆著都一樣。好歹A 市的情況對我來說比這裡要熟得多,各方面應該更加遊刃有餘才對。而且老劉的家就在A 市,不回去不行。
  我在想要不要等等鳳舞。但是現在她的落腳點我不敢回去,因為無法確定是否安全。我也不確定她會不會再出現。
  而且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她出現,現在我要爭分奪秒。
  所以第二天清晨,我和廉越就坐上了回A 市的長途車。我雖然沒錢,但是廉越有,車錢就是她掏的,看起來這次遇見她還是有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的。
  當然找老劉是名副其實的碰運氣,他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有線索恐怕也已經泯滅了。這完全是沒辦法的辦法。
  我甚至不知道所謂的線索是什麼是否存在。
  我不確定我能找到什麼,我現在什麼都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如果我找不到什麼的話,那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必須找出些什麼來……
  ***    ***    ***    ***
  回到A 市是中午時分,下長途車的時候我做了下簡單的化妝。車站一向是便衣活躍的地方,尤其是剛發生了好幾條人命的大案,到處肯定查的比較嚴。
  但是警察也許不會想到我居然有膽子回來。
  混在熙攘的人流中我和廉越順利的攔了一輛出租。
  「去南華小區。」我記得汪慧的日記裡面提到過老劉的家在南華小區,不過當時我根本沒有看完她寫的日記和那些性愛錄像,根本看不下去。後來那些東西在我逃亡之後也落在了家裡,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二十分鐘之後到了目的地,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於是就沒有露面,讓廉越冒充老劉妻子的同學前去打聽,到底是以前都做過地下工作的,基本上沒費什麼事就打聽出來。案子出了之後,老劉的妻子就沒有再回家住,她本身是做買賣的,在珠江路還有一套靠街的門面房,開了家浪莎專賣店,現在她天天就在那裡,偶爾才回來。
  家裡沒人,真是天助我也。
  我當即決定上去撬門,這些天的我的膽子似乎比以前大了不少。廉越也同意,於是我們交替掩護著上了樓,廉越替我把風,我拿出萬能鑰匙正準備別門的時候,鑰匙捅進去之後發覺似乎有些不對勁,裡面的鎖簧似乎已經鬆開了,這門已經被別人先別過了。
  怪事?我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對,把門弄開之後進去一看就傻了眼。
  屋裡明顯被人已經翻過一遍了,雖然不是很淩亂,但是手法相當之專業,翻的很徹底。有些抽屜疊放在茶幾桌子上,所有的門櫃子門都被打開了,裡面的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甚至連床都被移動了位置。
  「我靠!這他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廉越在我後面進來一看也是吃了一驚。
  「這怎麼回事?」
  「弄不好是有人先來過了?」我直覺事情不妙。
  「難道是小偷?」
  「不可能,小偷偷東西會那樣嗎?」我用手一指床上和沙發上,只見枕頭都被利刃劃開,裡面的絨毛散落一地。「這明顯是在找什麼特定的東西,小偷只偷錢,他沒事劃什麼枕頭?難道是看電影看多了嗎?」
  「會不會是……警察?也許老劉盜竊機密的事情曝光了?警察來搜他們家?」
  「也不會,要是那樣這門上肯定有封條,門口會拉警戒線的。」
  「那會是什麼人?啊?難道……」廉越驚呼一聲摀住了嘴,臉色變了。顯然我們倆想到一塊去了。
  「也許是和我們抱著同樣目的的人,也許不止是我們猜到了張朝平也許沒死。也許老劉這裡有什麼令人感興趣的東西。我們也許來的對了。」
  「你是說老劉這裡真得有某種線索。」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如果沒有的話是不可能招來這樣的搜索的。我看可能性至少在八成。但是現在被別人搶先一步了,搜的這麼徹底,就算是有恐怕也是被人給捷足先登了。不管了,先找找看吧。」
  我和廉越分頭在這裡尋找,儘管我不知道我究竟該找什麼,但是至少覺得方向是對頭的。我重點找的是某些類似光盤,錄音帶,錄像帶,紙條紙片之類的東西。心裡面想如果勞流手中握有張朝平的線索,他會怎樣收藏。
  但是找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有任何收穫,此地還不宜久留,我只能認定線索已經不在這裡了。
  「怎麼辦?」廉越滿臉失望和焦急。
  「沒辦法了,只好找人問問了。」我拍了拍手,不甘心的環顧四周。
  「找誰問?」廉越不解。
  「還有誰,他老婆唄。畢竟是在一起生活的,這可是唯一有可能突破的環節了。」我心裡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老婆?可能嗎?你去找她難道她還不去報警啊?」
  「真逼到那一步也就只好用強迫的手段了。不行就綁架她,逼她開口說話。
  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萬一他老婆什麼都不知道呢?」
  「那咱們就徹底玩兒完了,所以你最好別再說這些晦氣話,最好祈禱咱們能從她那裡有所收穫。」
  我沒好氣的甩了她一句,廉越於是閉上了嘴。
  小心的從樓裡退出來,我和廉越又奔珠江路去了。我還沒想好到了那兒究竟該怎麼辦,光天化日之下肯定不能莽撞行事,萬一招來警察就麻煩了。得找個機會等他一個人的時候好下手,我現在是通緝犯,不能輕易露面。
  老劉妻子的門面很容易找,就在路邊一個很明顯的二層樓。我和廉越就在馬路斜對面站著,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我不能露面,所以只有你去。你先進去摸摸情況,看看裡面是不是就她一個人。她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未必有心思做生意,說不定會有什麼親戚朋友陪著她。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跟她套套近乎,女人之間總是容易溝通的,對女她的戒心也會小一些。」
  我正說著,突然注意到一輛黑色的緩緩帕薩特停在了那家店的門口,接著車上下來了一個人,警惕的左右看了一下之後,不緊不慢的向店內走去。
  我看著那男人的背影,全身頓時僵硬了。
  廉越也注意到了那個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皺著眉頭說:「那個人……好像眼熟……」然後看到了我的臉色已經不像人模樣了,頓時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你認識他?」
  「你忘了?咱們都見過他,那不就是上次張朝平門口的那兩個保鏢之一嗎?」
  廉越這才想起來,但是接下來的我的一句話讓她渾身一震,「就是他們殺了A 先生,他們其實是職業殺手!」
  廉越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他們就是……」
  「沒錯,就是他們倆,我永遠也忘不了當時的情景,他們把所有的人都殺了。只有我從四樓跳了下來才逃過一劫。沒想到,他們還在這裡。」我有點慌了,沒想到這傢夥居然在這裡出現,我們差一點碰面,還好我謹慎。
  「我們怎麼辦?」廉越的眼神裡透著深刻的仇恨和恐懼,瞪著眼睛死盯著那個方向似乎要把那男人的樣子刻在腦海裡,但是她卻沒有衝動。
  「這人來這幹什麼?難道他也是來找老劉的妻子的?」我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這件事。
  「對了,說不定老劉的家就是他先去的。」
  「難道是張朝平派他來的?難道是要毀滅線索還是滅口?」我現在還真不確定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為張朝平工作的,先前有可能是張朝平利用了他們來暗殺我們。或許這兩人還是忠於他們的組織,現在和我們一樣來追查張朝平的下落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張朝平派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其實就是追查張朝平線索的最佳途徑,但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不管哪種可能性,我都不想和他們面碰面。但是現在眼前唯一的線索就是老劉的老婆,既然這個男人也找到了這兒,本身就說明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說明我們的方向應該是正確的。
  但是現在被這個傢夥捷足先登,這該怎麼辦?這個男人太危險了,而且他見過我和廉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真的,現在應該趕快開溜。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不甘心,總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那個男人心狠手辣,是個冷血殺手,不管他來這的目的是什麼,老劉的妻子能活下來的幾率很小。難道我就這麼一直逃避下去,難道我就一直讓這些人追的我東躲西藏?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反擊一下,或許我應該打電話報警。
  但是一旦驚動了警察,對我以後的行動也鐵定會有很不利的影響。
  而且我的心中抱著一絲僥倖,這裡是光天化日之下,大白天的,那個男人膽子再大估計也不敢在大街上到處開槍吧。
  「過去看看,跟我來……」我真不知道我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拉著廉越的胳膊和她一起過了馬路。在這途中,我驚訝的發覺我竟然很鎮定,害怕是害怕,但是緊張的程度竟然比我預料的要小得多。
  或許這幾天的遭遇對我來說已經把我的神經磨練的比較堅韌了。
  湊到了那輛車的旁邊,裡面沒有人,車上開著防盜報警,我迅速記下了車牌號。那男人已經進去了有幾分鐘了,如果他在裡面施暴動手的話,應該會有聲音傳出來。而且他應該會關上店面大門或者乾脆把人給領出來帶到車上。況且現在的店裡大多數都有攝像頭,他這點時間不可能搞的定這麼多東西。
  而且店裡可能還會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可能會要花一段時間的。我是不是該把他給弄出來,或許我該拿塊磚頭砸他的車一下。但是他出來之後該怎麼辦?我同樣不能正面跟他怎麼樣,徒惹他警惕而已。
  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但是又不能直接衝進去。就在我腦袋上冒汗的時候,又有兩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靠!她們!?」我愣了一下,又拉著廉越蹲下了,躲在車後面。
  來的是兩個年輕的小妞,全都是老熟人了,張寧和陳言。只見陳言穿著一身便裝,但是煞有介事的拿著個公文包,真的好像正在辦案的便衣。她們倆也一同進了那家店。
  「你認識?」廉越被我弄得一驚一詐的很是緊張。
  「其中有一個是警察,以前……我和她打過交道。她抓過我,不過後來被我跑了,她們怎麼也找到這裡來了?難道是警察也查到了什麼不成?」
  我心中有些奇怪,這個陳言難道上次吃的教訓還不夠?竟然還在這個案子裡摻和著。而且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線索的話,為啥不是張寧的哥哥來。張安確實是個幹練的厲害警察,上次差一點就栽在他的手裡,好在有鳳舞相救。現在只有這兩個小妞,怎麼想怎麼不合理。
  而且張寧還不是警察,竟然也跟著來,簡直是不知所謂。當然中國的警察一向有特權思想,辦案時隨便帶幾個私人的情況也不少見,尤其是陳言這種家裡有背景的小姐更是不會拿規矩放在眼內;但是平時也就罷了,現在那店裡可是有一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萬一出點什麼意外……
  我發覺我竟然在為那兩個女孩擔心,這真是荒唐,我現在連我自己都顧不過來,居然還有閒心為別人擔心。
  而且嚴格來說這兩個女孩現在不是和我一個戰壕裡的人。張寧我不好說,但是陳言搞不好是真的要掐死我而後快。畢竟我曾調理過她,還從她家搶了錢跑了。
  但是我不知為什麼,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羊入虎口,陳言也就罷了,張寧我一向是對她有好感的,畢竟當初她對我採取的是信任的態度。
  我想了半天,還是拿出了手機。
  「你想幹什麼?」廉越不解,但是看到我接下來就在快速的發短信,頓時急了。「你瘋了,你這不是主動暴露自己嗎?讓警察知道你在附近,咱們就危險了!」
  「我想賭一把,張寧應該不會聲張的。」我將短信發出去,是發到張寧的手機上,提醒她裡面的那個男人是殺人兇手,讓她們趕緊離開那裡去找援兵。
  廉越拗不過我,也沒有自己跑,只是硬著頭皮跟著我躲在角落裡繼續觀察。
  但是奇怪的是過了大概三四分鐘,也沒見任何人出來。接著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那個男人從店口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接著很自然的關上了店門,還拉下了防盜捲簾門。
  我的心沈到了谷底,十有八九是那兩個傻瓜給搞砸了。
  「壞了,裡面的人估計凶多吉少了。」我是親眼見過那殺手行兇的樣子,殺人和殺雞一樣,那是真正的冷血屠夫,他在裡面被人給大卸八塊了我都不吃驚。
  「別管她們了,咱們趕緊走吧!」廉越急得都衝我吼起來了。現在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兩邊都招惹不得。我卻在想要不要報警,這時候自己不能出面,報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一旦警察介入,線索可能會被警察無意中泯滅或者直接落入警方的手中,我可能以後永遠不會再有機會接近老劉的妻子或者其他的知情人,我永遠不會有機會找出真相。
  我根本不指望警察能不能洗脫我身上的殺人嫌疑,因為就算沒有殺人罪,我還有襲警,綁架,入室偷盜,過失殺人,拘捕,非法持槍械,還有以前給A先生干的那些髒事,加起來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這些罪名可不是冤枉我的。
  如果我掉頭就走,情況只會更糟。不止是警察,黑白兩道都要追殺我。與其以後那樣活著,不如現在拼一把!上次他槍殺A 先生等我的隊友的時候我選擇了逃命,現在眼看著同樣的慘劇再度上演,我不拼一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一種久違的血熱的感覺衝上了腦門,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了,感覺特別衝動,心裡面的緊張害怕竟被這種衝動壓了下去。
  或許是憋屈的太久了,人總要有爆發的底線的。或許我今天腦子裡哪根筋沒搭對,結果在這種時候爆發了。
  「聽著,我既然來了,不達到目的絕對不會走。現在走了,以後會生不如死。我已經忍得夠了,我今天是發瘋了。你別陪我一起發瘋,趕緊離開這裡。
  今天不是那個小子死就是我死。只要我沒死,就還有見面的機會。「
  說著我讓廉越走,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廉越也沒動地方,低著頭蹲了一會,再擡頭時眼睛裡竟然有種決然的狠勁。
  「你說A 是他殺的?」
  「對,還有另一個,他們倆一起動的手。」其實打中A 地那一槍究竟是誰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總沒有冤枉他們。
  「我跑,我孤身一人又能跑到哪裡去?好不容易遇上你這個同伴,既然你想拚命,我就陪你一起去拚命好了。還有A 的仇我一定要親手報,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種斬釘截鐵的決然,這女人是來真的。
  「好,咱們一起上。」我也沒再說二話,直接和她快速的跑向店門口。只見大門從裡面緊鎖,而透過櫥窗卻看不到裡面的人。大概是都已經上了二樓了。
  我著急的圍著牆根跑,想看看有沒有後門。
  轉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後門,但是上面掛著鎖,門上塵土和蜘蛛網積得多厚,而且鎖都生�了,明顯多長時間都沒打開過了,憑我的力氣根本弄不開。
  窗戶都在好幾米的高度,但是幸運的是這棟小樓的後面正好是一個住宅區在施工,原本臨著它的一棟房子被扒了,露出了一根排水管靠在牆上,而二樓的窗戶下面有一圈大概一尺寬的平台,如果爬上去,正好有落腳的地方。
  我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手腳並用扒著水管就往上爬。
  待到爬上去之後,沿著牆爬到一扇窗戶口往裡面看,結果真的給我看到裡面的情景。此刻廉越出乎意料的身手敏捷,磕磕碰碰的居然也艱難的爬了上來,我示意她盡量放輕聲音,攏住目光往裡面瞧。
  不看還好,一看我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再晚一會兒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只見裡面的張寧和陳言兩人都被反綁著坐在地上,嘴被堵著,全都嚇得臉色慘白,身上的外衣竟然已經全被脫去扔在一邊,只穿著內衣露著白皙的赤裸肌膚,女人羞恥的地方幾乎是一覽無遺,大熱的天竟然不停的哆嗦。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羞臊難當。
  地上一具男人的屍體攤開四肢躺著,好像一灘泥一樣毫無生氣。地板上有一灘血,是從那男人的身上流出來的,隔著窗戶我似乎都能聞到那血腥味,一把椅子上有把帶血的匕首。
  而那個男人正壓著一個斷續掙扎的女人,把她壓在桌子上,好像一頭發情的野獸一樣聳動著他的腰和屁股,他的褲子已經褪到了腿彎下,女人兩條穿著黑絲絲襪的大腿被他強行左右分開,夾著他的恥骨兩邊無法合攏。絲襪上被暴力撕破了好幾處,那女人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差不多了,露出裡面豐滿成熟的肉體。
  女人的掙扎基本不起什麼作用,反倒是不斷激起男人的獸慾。男人拚命衝撞著她的兩腿之間,搖晃的桌子都快要垮了。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兩腿時不時的顫動蹬踹,試圖擺脫男人的控制,但是不起作用,被抓的牢牢的。反倒隨著男人的頂撞而有節奏的顫動,給人的感覺反抗還不如說是挑逗。
  我能隱約聽見男人的喘息聲和笑聲,而女人則發出痛苦的如哭泣般的呻吟。
  但是那呻吟聲又是壓抑的,似乎還不敢大聲。
  今天剛見面的陌生男人跑到她的店裡來殺人,甚至現在還在強姦她。她估計已經給嚇懵了。強硬而陌生的男根在她的體內摩擦抽插,只領她感到痛苦。
  而那個男人做的卻是興頭十足,把身子俯下,張嘴含住女人的兩個略微下垂的鼓脹乳房,下體仍是充滿力量的沖頂著,我似乎能看到一團黑色的陰囊,好大,而且連著一根粘著白沫的肉棒時隱時現。
  女人是在忍受痛苦,而男人則是在發洩慾望。男人的手還不時的猛掐猛擰女人的大腿,上面的絲襪被他撕破了一道又一道,最後掐住大腿根外側,把她的下體猛力往自己胯下貼,好讓男根能夠一次次的頂到最盡頭,和身下的女人做最緊密最過癮的結合。
  激烈的撞擊下,女人大腿根上的白肉不停的顫動,形成的景象充滿了淫亂的暴虐和刺激的官能感。
  廉越在我後面,看不到裡面得情景,很是著急的低聲問道:「裡面怎麼樣?」
  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慢慢地挪到另一側,空出位置。廉越把頭探到窗戶口往裡面看了一下,又看了看我,沒說話往裡面指了指,又指了指我,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現在那個男人背對著我們,正在專注於享用身下的肉體,正是偷襲他的好機會。
  我輕輕的手推了推窗戶,但是推不動。窗戶從裡面關上了。
  我抽出手槍,但是有些猶豫。我雖然以前當兵的時候受過手槍射擊訓練,但是這槍的準繩不能保證,因為我沒開過,隔著一層玻璃或許會影響精度。而且子彈的威力也許會傷到男人身下的女人,她十有八九就是我要找的老劉的妻子。要知道現在的子彈都是鉛芯的,打進人體後會變形翻滾,而且如果穿透的話無法預料穿透的彈道。
  我手裡握著手槍,搖了搖頭,開始慢慢的沿著牆移動。二樓不止一扇窗戶,我走到下一扇前又推了推,依舊是關著的。
  而從這個角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男人所壓著的女人。由於女人的臉在不斷的搖動,波浪狀的頭髮披散著覆蓋了她的臉,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兩團乳房挺大的。而且全身幾乎全裸,一身白肉被男人的兩手亂抓亂掐,臀部無力的扭動,雙腿不時的做出勾起得動作,似乎在抗拒。
  而男人的腰部擺動的幅度很大,力氣明顯大過她。將她的身體控制的牢牢的。一邊侵犯一邊不時高仰著頭做高潮狀,臉上更是帶著一種暴虐的狂笑。
  屋內的人顯然都沒注意到外面有人在窺探他們。
  我注意到這間屋子似乎是個套間,相信另一側還有窗戶。正待移動,但是男人突然直起身子,我以為被發現了,趕緊蹲下,大氣兒都不敢喘。這要是被發現了可就慘了,上不去下不去的在半中腰。
  但是過了會卻沒有人過來,我壯著膽子又往裡面看,卻見原來是男人抓著女人翻了個身子,把她按趴在桌子上,兩團乳房被擠扁,雙腿依舊被強行分開,被從後面強行侵犯。男人的雙腿別這女人的腿,猛力掌擊她的大腿和屁股,同時猛烈的頂撞著。女人的身體無法掙脫,只能承受著後面的衝擊,身體有節奏的搖晃著。
  我突然想到了汪慧,她現在生死不明,是不是也遭到毒手了呢?她是不是也曾遭到過這樣的侮辱?從這個男人的表現來看,他是非常樂在其中的。或許他對於女人有先姦後殺的嗜好。
  穩住心神後,我開始慢慢的爬向另一面,幸運在一次降臨了。樓上有個小衛生間,大概是為了通風開了一扇窗戶,上面的窗戶寬度僅有大概三十多公分,遠低於正常的窗戶寬度。這扇窗戶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我一陣暗喜,這樣的寬度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手腳並用,費了一番周折之後我終於成功的潛入了內部。然後我先趴在門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女人的哀叫呻吟聲變得清晰起來,還有桌子有節奏的搖晃聲。
  不知道個該是嫉妒還是感謝這男人有這樣的持久力,但是這正好給我可乘之機。
  悄悄地把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因為角度的關係裡面的那個套間看不到我這裡。我悄悄的鑽出來,閃身潛入到隔壁的另一個房間。把窗戶打開,將外面等得心焦的廉越給放了進來。
  「怎麼辦?」廉越低聲問我。此刻我們就躲在那間屋子外面的走廊裡。
  「那個人是職業殺手,我們必須把握住機會。機會只有一次,懂嗎?貿然衝進去可能會適得其反。」我是知道職業殺手的厲害,別看他現在正在搞女人,但是說不定仍保持著警戒心,我在部隊見過以前出去執行過任務的老兵,睡著了有人靠近他身邊還被他條件反射似的一巴掌給悶倒得。
  「那你說怎麼辦?」
  「等他高潮的時候,就那時候動手。」我的心怦怦的跳得很快,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攻擊別人,而且對手還是一名職業殺手,待會很可能會見血,會死人。
  屋內的喘息和呻吟還沒停止,男人和女人的交媾的聲音激盪在屋內的各個角落。
  大概過了有十分鐘,突然男人的喘息聲變得高亢了起來。就在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突然變成一聲亢奮的長歎,然後嘎然而止的時候,我牙一咬心一橫,猛地一拉槍栓,直接闖了進去,把槍一舉大喝一聲:「不許動!」
  男人正死死抱著女人的屁股不住的在顫動,突然被我這一闖進來,條件反射似的一下脫離了女人的體內,顫動著的肉棒竟然還噴射出了一股白濁的粘液,直接濺在了女人黑森森的小腹上。
  我瞄準了他的腦袋猛地扣動了扳機,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驚容。
  我的耳朵清楚的聽到了撞針撞擊彈殼底火的聲音,但是槍卻沒響。原來竟然是一發臭彈。我拚命的拉槍栓要把子彈退出來,男人則毫不猶豫的向旁邊撲去。
  但是女人的大腿似乎是痙攣了一樣,竟然夾著男人的腰沒放,男人因為用力過猛,連同女人從桌上滾落在地。就在我好不容易把臭彈給退出來,重新上膛之後。再看男人已經掙脫了女人的糾纏,光著下體從地上迅速滾了起來,竟然一把抓住了陳言擋在身前,同時手中也多了一把手槍,直接頂在了陳言的頭上。
  「別動!」我們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這句話。
  空氣凝固了,我到底還是小看了職業殺手的能力。沒想到第一發子彈竟然是臭彈,沒想到這傢夥竟然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手中還多了一個人質。原本是我佔優勢,結果現在變成了這樣的情況。
  陳言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踉踉蹌蹌像個木偶一樣被男人當成了擋箭牌。
  「把槍放下,否則大家一起死!」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威脅,但是顯得相當的鎮定。我則心裡沒底,我知道放下槍肯定是死路一條,但是這知道這男人會不會鋌而走險。這人可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
  「你先把槍放下!否則我絕對不會死,這個女人跟我又沒什麼關係,她死不死關我什麼事?」我手心充滿了冷汗,精神高度緊繃。
  旁邊的張寧原先被嚇了一跳,後來看到竟然是我之後眼睛竟然出現了狂喜之色。但是突然聽到我這麼說,先是一愣,立刻好像發瘋一樣衝著我嗚嗚的搖頭晃腦。
  我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結果就在我的眼神一瞬間遊離到了張寧身上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突然閃電般的手一抖,我注意到了火光一閃,下意識的一閃身,結果手中的槍被擊中。這一下幾乎把我的手腕都給震斷了,手槍飛了出去,我慘叫一聲捂著手連退了好幾步。
  形勢逆轉了。
  我轉身想跑,但是男人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陳言,舉手又是一槍,正打在我身前的牆上,留下一個彈孔,灰塵磚屑濺在了我的臉上。
  他的槍法太快了,我根本不是對手。
  「等等,這是咱們倆的事,別連累別人,你要殺我可以,和她們沒關係。」
  「你認識她們?她們不是警察麼?你這個通緝犯竟然和警察是朋友,真是奇怪。」男人說著把槍口轉向了張寧,張寧和陳言兩人下緊緊的縮在一起,我不由自主的上去擋在了她們的前面。
  「你們不是在找那個箱子麼?只有我知道在哪兒,殺了我,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得到。你要是敢傷害她們,就把我一起殺了好了。」
  說實話,我這是在胡言亂語。期望能夠詐的住他。身後的兩個女孩哆嗦的厲害,光溜溜的身子緊緊地靠著我的後背,這一刻似乎全心全意的依靠著我,而我也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
  「箱子在你那兒?哈哈哈,別逗我笑了。你跟本什麼都不知道,還來這兒忽悠我。正好你出現了,我對你老婆的行蹤很感興趣。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你老婆在什麼地方?」
  「什麼,我老婆?」這是第二個對汪慧的行蹤表示關注的人了。汪惠究竟做了什麼?
  這人對箱子的下落絲毫不感興趣,是不是說明他知道箱子真正在哪裡?換句話說,他背後的勢力才是箱子的持有者?是張朝平?也就是說如果能抓住他撬開他的嘴,就能明白這事情的大部分來龍去脈。
  但是此時別說抓他,就是我自己也是自身難保。
  「你想知道我老婆在哪兒,我當然知道,不過你還是……」我話沒說完,就見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冷笑著說:「你不用說了,你的謊話太容易看穿了。」
  說著槍口對準了我的頭,我身後的張寧和陳言兩人緊緊地靠著我,鼻子裡發出絕望的嗚嗚的聲音。我的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只是緊緊地貼著她們倆。
  拼了,看到男人眼中冰冷的殺氣,我絕望了。就在我跳起身子的同時,槍響了。
  子彈從男人的腰部穿了進去,巨大的衝擊力把男人撞翻,爆開的血肉飛濺,他的手一哆嗦,一槍貼著我的臉打進了後面的牆壁裡,我腿一軟又坐到了地下。
  是廉越,只見她的手中拿著那把原本被打飛的手槍,槍口冒著青煙,呆呆的站在門口。
  男人仍在地上蠕動,勉強的擡起手要把槍繼續對準我。廉越似乎反應了過來,擡起槍口就跑了過來。我大喊:「別開槍!留活口!」但是已經晚了,廉越再次扣動了扳機,又一發子彈打進了男人的後背,男人的身體好像觸電似的彈了一下,直接不動了。血順著地面流了出來,很快流成了一灘。
  「我不是讓你別開槍嗎!他已經沒反抗能力了!」當我從地上起來後,忍不住衝著廉越大喊,這樣一個活口就這麼沒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廉越似乎還沒有從殺人的衝擊中恢復過來,被我這一吼,身子一哆嗦。
  「我……我要報仇!他殺了A ,我就要殺他!他在A 身上打了幾槍,我就要在他身上打幾槍!我就是要打死他!打死他!」廉越好像瘋了以一樣歇斯底里的對著我嘶喊,突然把槍一扔,蹲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沒話可說,只能把槍撿起來,然後慢慢的給張寧和陳言兩人解開捆綁。
  「我不是給你發了短信了嗎?怎麼回事!」
  我給張寧鬆綁的時候禁不住埋怨她,但是她還是有些語無倫次。我的突然出現還有剛才的槍戰,真的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你為什麼在這兒?」到底陳言是警察,比張寧鎮定一些,拿過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千言萬語感覺無從問起,最終只是問了這樣的一句話。此時她看我的眼神已經沒了先前的戒意,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顯然我剛才捨身擋在她們前面的舉動讓她對我有了一番全新的認識。
  「我……我來這裡有些事兒,她是老劉的妻子嗎?」我一指地上躺著的幾乎全裸的熟婦,此刻她只是躺在地上喘息,兩腿甚至連合攏的力氣都沒有,陰毛和陰唇上面塗滿了白濁的精液,一片狼藉。
  「你究竟……」陳言的話沒說完,異變又起,門口處出現了另一個熟悉的男人,只見他手中拎著槍,看到這情形突然一愣,隨即舉槍瞄準。
  「危險!」我的口中只是喊出了一聲,隨即就把離我最近的陳言給撲倒了,用身子護住了她,其餘的女人們全都驚叫著趴在了地上。是另一個殺手,剛才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見到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是他出現的時機真是掐的準。
  「混蛋,你們竟敢殺了虎子!」
  男人的嘴中冒出一句,咬牙切齒的對著我走了過來。我根本沒機會舉槍,千鈞一髮之際,一發子彈從窗外打了進來,撞破了玻璃,準確的撞進了男人腦袋裡。男人的頭蓋骨被掀起來了一大塊,腦漿和血沫濺了我一身。他的身體好像個沈重的麻袋一樣往側面倒了下去。
  轉眼之間,兩名殺手已經全都了賬。
  我吃驚的看著窗外面,只見外面幽靈一樣的冒出一個人來,敏捷的把窗戶弄開,從外面翻了進來。我看到了來人,廉越也看到了。她吃驚的盯著進來的人,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是……你怎麼在這兒?你為什麼要殺他?你究竟是什麼人?」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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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話:現在才發覺當個網絡寫手真是出力不討好的事,每天下班回家構思情節,帶碼字、邊寫邊改,經常弄到夜裡兩三點不睡覺。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結果有人看著我的文,還說作者是賤人。
  想想我也真是賤,我在網絡上貼文完全是出於娛樂大眾的目的,對於我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收益,結果貼上去給人白看還帶罵,真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我在這裡要鄭重的說一句,我寫文章完全是無償的讓人看,就算我不寫了對我也沒什麼損失;對於那些看我文看的不爽的人來說,我不欠你們什麼,我也沒逼著你們看,不想看就別看,我這裡只歡迎真心實意提意見的人;當小白我也沒意見,只是請你們管好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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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熱鬧繁忙的景象。但是屋內,卻充斥著血腥味。
  廉越和張寧扶著牆吐了半天,幾乎把胃裡面所有的東西給吐了一個乾淨,還在不停的乾嘔。現場的景象實在是太血腥了。地上倒斃著三具屍體,其中有一個腦袋還開花了,滿地紅紅白白的腦漿血肉,牆上粘著的血跡上面還有頭髮,似乎還散發著陣陣的說不上來令人想吐的氣味。
  這對於以前沒這經驗的普通人來說,第一次根本就難以適應。那兩個人到現在還不敢扭回頭看屍體一眼,連嘴都不敢張,張嘴就想吐。
  陳言和老劉的老婆還好一些,陳言畢竟是警察,心理素質比張寧要強一些。
  但是也是面無人色蒼白如紙,胡亂穿著衣服腿軟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也盡量避開地上的屍體。屍體看起來很是醜陋,一個鮮活的人失去生命之後,似乎連相貌都變得好像成了一塊無用的死肉一樣令人感覺到難看。
  我是已經不止一次經過這陣仗了,勉強還能保持鎮定。但是手也有些微微的發抖,這一次堪稱是和死神擦肩而過,差一點就完蛋了。我不禁看了看破窗而入的救星,現在只有她是最鎮定的站在那兒,神色冷峻,手持一把勃郎寧,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你怎麼在這兒?」我感到十分的驚訝和不解,鳳舞沒理由在這兒出現,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哼,我剛剛救了你的小命,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嗎?」鳳舞的臉色閃過一絲不悅,眼神掃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廉越看到她時顯得非常的驚慌,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女人當然是人都會害怕。但是她似乎有些鬧不清楚現場的狀況,但是看到我似乎和鳳舞是一路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不是張朝平的人嗎?你……你為什麼殺了他們?」
  我並沒有告訴廉越有關鳳舞的事情,因為我還沒有充分的信任她,所以覺得沒必要告訴她全部。
  而廉越以前只是在張朝平那裡見過鳳舞,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是張朝平的人。但是她又打死了那兩個男人,她有點鬧不清楚這出「自相殘殺」的戲碼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整個人已經懵了。
  「是你,你終於出現了。」鳳舞看著她,眼神似乎挑釁似的露出一絲殺氣。
  嚇的廉越都快癱了。然後又對我說道:「你沒告訴她我的事兒?」
  「沒有。倒是你,上次咱們分開之後你究竟跑到哪兒去了?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情報沒告訴我?」上次我曾經暗中獨自溜回那家朝鮮菜館附近守株待兔,但是並沒有發現鳳舞出現的蹤跡,由於要急著趕回來,所以並沒有等下去。
  「我是怎麼來的?這你還想不到嗎?當然是跟著你來的。」鳳舞得意的微笑,「你的警惕性太差了,被我跟了一路都沒有發覺。」
  「什麼?!你跟著我來的?你當時也在長途車上?開玩笑吧?我當時……」
  我真的覺得她在咋呼我,我記得當時上車之後我是仔細的看了車裡的人員的,沒有發覺什麼異常。鳳舞怎麼可能在長途車上?
  「化妝而已,不算什麼新鮮玩意。」
  「你是怎麼跟著我來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跟上你很容易,你不是偷偷跑去監視我的住處了嗎?你就不會想想既然你知道那地方有可能暴露,我難道想不到嗎?怎麼可能會光明正大的露面。當然我也在暗處觀察著呢,就在你所處地點的樓上一層。因為那棟樓是方位最好的觀察地點,所以我對那裡所有適於觀察的房間都暗中查過一遍,結果就發現了你,我們倆實際上就隔著一層天花板。」
  「你……你把我當傻子耍著玩嗎?!」我瞪著她,但是心裡歎服,跟這種專業的地下工作者相比,我還是業餘人士。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眼前這就是。
  「耍你幹什麼,你本來就是傻子一名。」鳳舞嘲諷的笑意看著就討厭。
  「你怎麼一直不露面?」
  「這你還想不明白嗎?你並沒有完全信任我,我也沒有完全信任你。我只想想看看你和這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麼。而且,我還信不過她呢,為什麼要露面?」
  鳳舞指了指癱坐在地上廉越,廉越感到不知所措,茫然的看著我們。
  但是你終於還是露面了,為了救我。我在心中對她道了一聲謝。
  「有話以後再說吧。」我看了看在一旁的張寧和陳言,她們倆哪見過這陣仗,鳳舞別看是女的,鳳目含威殺氣騰騰的樣子連男人都害怕,更別說她手裡有槍。
  「你們倆來這兒幹嘛?」
  「他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張寧結結巴巴的問道。
  「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總之你要相信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要不然我剛才也不會救你們。我是被冤枉的,她們倆是我的朋友,跟這事兒也有些關係。總之我們三個人現在在找這件事的內幕真相,我們在找究竟是誰在陷害我。
  這兩個人,就是陷害我的人派來的殺手,我們都在找同樣的某個……關鍵性的…
  …「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我也還不知道我究竟需要的是什麼。
  張寧看了看鳳舞,底下了頭,但是眼神中的恐懼減少了,顯然是相信了我的話,她對我本來就沒有敵意。倒是陳言盡量不拿眼睛看旁邊的屍體,只是輕輕地說:「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們警察嗎?」
  「對不起,我不敢冒險。」
  「以前你說沒有證據,現在這兩個人難道不是證據。這是我親眼看到的,我可以作證。通過這兩人我們一定可以查出來案情的真相。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請你也相信我。我知道你是好人,以前是我誤會你了。」
  「我相信你,但是……你並不能代表所有警察。」
  「警察已經開始重新調查了,我哥他也說你不像是喪心病狂的罪犯。他也在懷疑這裡面有什麼深層的內幕,我們來這兒調查就是為了找到真相而來,是為了還你的清白而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發誓!我要是騙你我就是王八蛋。」
  「你們來這兒查什麼?」
  「張隊現在懷疑案情不像我們原先想的那樣簡單,那麼這個老劉的死因也許就不能簡單的用情殺來解釋,而且你的妻子一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麼她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們已經開始重新查了。因為他和老劉的關係,所以我們要來這裡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警察開始重新調查了?看當然是理所應當的。那個張安看起來就不像笨蛋,經過了鳳舞的出現之後,他肯定應該想得到這件事絕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查到組織的頭上。
  但是他們現在也在尋找汪慧,汪慧究竟在哪裡?現在各方都在找她,她究竟……
  我覺得汪慧沒有出事,但是她應該是找地方躲起來了。她應該瞭解某些事,但是她躲到哪裡去了呢?她的老家是武漢的,難道是躲回老家去了?這不太可能,籍貫這種事要查出來並不麻煩,只要有心肯定能找得到。況且尋找她的各方勢力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的注意力落在了老劉的妻子的身上。
  這女人此刻已經坐了起來,長長的波浪發披散著,臉無血色。看起來大概有四十多歲,然已經步入中年但是保養得相當不錯,還是有幾分熟婦的風情。從地上拾起來的衣服扣子都被撕掉完了,只有緊緊的裹著成熟豐滿的肉軀。但是夏天本來衣料就單薄,半透明的紗衣難掩充滿誘惑的肉光。雙腿屈卷在一起緊緊並著,黑色的絲襪上面有幾處被撕壞的裂口,還有些剛才射上去的白色粘液。
  「你就是劉世洋的妻子吧?」
  女人早就懵了,今天一傢夥在她的店裡死了這麼多人,這幾個女的又動刀又開槍的,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遺憾的是這個夢怎麼也不會醒。她不知道我究竟是來救她的還是來害她的,已經有些哆裡哆嗦不知所措了。
  「說呀你!別浪費我的時間!」鳳舞的眼睛一瞪,女人嚇得條件發射似的往我身後躲。
  「好了好了,你吆喝什麼啊?!」我使了個眼色,讓廉越在這裡盯著張寧和陳言,然後我把女人帶到了另一間房間裡。女人神色慌張,不知道我想對她怎麼樣。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你是不是劉世洋的妻子。」
  女人點了點頭,在她看來我這個男人反而比同為女人的鳳舞更令她感到安全。
  她的眼神下意識的躲著鳳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我這方向靠。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地上那個已經死了的男人是什麼人?」
  「他是……我的朋友。」女人的話顯得倉促而心虛,一聽就知道是編的。那個男的我仔細看過,年紀輕輕大概剛二十歲出頭,很帥的一個英俊小夥子,個子也挺高。而且屍體沒有穿上衣,赤裸著上身,褲子的皮帶解開了,拉鏈也拉開著。
  再加上這個女人我注意到她的嘴上有殘存的口紅,臉上似乎也是化了妝的,穿的還這麼性感,不像一個剛死了丈夫的悲傷寡婦所應有的表現。
  剛成了寡婦,就往家裡招男人。美其名曰是朋友,互相之間歲數相差這麼多,怎麼交的朋友?難道除了他就沒有別的朋友了嗎?而且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來你這身穿打扮不會是那個殺手臨時起意讓你穿上的,敢情這女人背著劉世洋在外面也找了情夫。
  劉世洋在外面和汪慧偷情,沒想到他的老婆也偷偷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死了之後還立刻迫不及待的把野男人招回了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朋友,我看是情人吧。」我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這女人是老劉的妻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好好的調笑她。或許這是我對老劉的報復心理在作怪,這混蛋搞了我的老婆,現在雖然死了,但是並不是死在我的手裡。而且他的死還讓我捲進了巨大的麻煩之中。
  女人沒吭聲,好像破罐破摔似的。
  「你用不著不承認,外邊那個小妞是警察,這種事警察只要一查就查出來了。
  劉世洋之不知道你們的事?你對你老公的情況又瞭解多少?「
  女人無奈,只好承認了那個死去的小夥子確實是她的情人。她早就知道劉世洋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但是她也沒奈何。這麼大年紀了孩子都有了,又自以為是有身份的人,鬧離婚實在太丟面子。所以便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各玩各的就好。
  那個小夥子是她原先在酒吧裡碰見的,是一名藝校的在校大學生,被她包養成了二爺。
  「你對你老公平時的社交圈子了不瞭解,聽沒聽說過一個叫張朝平的人?」
  「我們平時都是各過各的,早就分床睡了。我對他的事知道的不是太多,你說的這個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女人這次說的話像是實話,因為她敢於直視我的眼睛。
  「你老公平時有沒有帶回來些特別的東西?」
  這個問題問的籠統,但是我具體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夾七纏八了半天,我最終還是得到了失望的答案。這個女人對她的丈夫毫不關心,基本上已經沒感情了。
  劉世洋的事情她基本上是不會給我任何滿意的答案。
  這女人什麼都不知道,那我豈不是白來一趟!?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那兩個已經死的殺手。既然這個女人屁也不知道,那他們來找她究竟是為了什麼?只是單純為了滅口嗎?等等,我們要找的是張朝平,但是他們要找的似乎是汪慧,結過一起找到了這裡,難道這裡還有汪慧行蹤的什麼線索不成?
  汪慧現在越來越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了。
  「那個人他是來幹嘛的?不會是專門為了來強姦你的吧?我告訴你,劉世洋的死很可能和這兩個人有關。」
  「他們……那個男人進來沒說幾句話就把槍掏出來了。他想找什麼錄像帶,說是和那個女人一起拍的錄像帶。我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劉世洋的東西我從來都不管,他也不會放在我這店裡,他逼問我那些錄像帶究竟放在哪兒了。我說不知道,他就……」
  「錄像帶!?」我驚訝的看著鳳舞,只見她也是一臉的不解。
  那些錄像帶不過是汪慧自拍的一些偷情的性愛視頻,那些錄像帶有什麼價值?
  我記得我以前看過幾段,但是最終還是看不下去,雖然沒有全看完,但是覺得裡面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汪慧和那三個男人淫亂的鏡頭,他們是不是在找這些錄像帶?
  那些錄像帶究竟有什麼稀罕的?難道裡面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這兩個人不會專程的跑到這裡來,難道只是為了滿足下變態慾望嗎?
  「你說的錄像帶,是不是劉世洋和他那個叫汪慧的情人一起拍的?」
  「汪慧,對,就是她。就是那個不要臉的臭婊子狐狸精。」女人說到這裡突然罵了一聲,我當時火氣就上來了,剛想說話,鳳舞在旁邊攔住了我。問道:「那個男人有說過為什麼要找這些錄像資料嗎?他們都說過什麼話?」
  「他們別的什麼都沒說。只是問我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劉世洋的東西從來不往我這裡放,他一般都是放在家裡他自己的房間內。」
  劉世洋的家已經被搜過了,肯定是沒發現才來這裡的。
  「你家裡沒有,我們去過了。你還知道他有什麼別的放私人物品的地方嗎?」
  我的話令女人一陣的顫慄,小聲地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快一年多都沒說過什麼話了。這一年他幾乎很少回來睡,我和他根本就是形同陌路一樣。」
  看起來她是真不知道。
  我示意鳳舞出去,要她把門帶上。然後扭回頭看著女人,她也驚恐的看著我。
  「那些錄像帶我看過,裡面根本沒什麼特別之處。那兩個人究竟找那些東西幹什麼?他們是不是說要找汪慧的下落?是不是那些錄像資料裡有這樣的線索?
  他們找汪慧究竟要幹什麼?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要你好看!「
  「我真不知道,那個狐狸精勾引劉世洋,破壞我的家庭,我才不管那賤女人的死活。」
  我一把抓起她的頭髮,冷笑著說:「你比你老公也強不了多少吧,你不是也養著小白臉呢嗎。你老公在外面搞女人的時候,你不是照樣背著他在床上舔別的男人的雞巴舔的發浪。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人害怕的搖了搖頭。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賤女人汪慧的老公,警察是不是跟你說我是殺劉世洋的兇嫌?我告訴你,我他媽還真希望是我親手宰了他。可惜了,他是死在別人的手裡。不過他偷著搞我的老婆,別以為死了就能算了。今天我也要嘗嘗他的老婆的滋味!」
  反正這個女人也是個淫婦,自己也有情夫不說,剛才還給痛痛快快的強姦了一頓,在給我幹一發也沒什麼要緊,他是劉世洋的老婆,想起來錄像上劉世洋騎著汪慧的屁股淫亂的佔有她的情景,我的心裡面就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燒。
  女人的臉色變了,眼睛裡寫滿了驚恐。我一把把她拉起來,使勁把她按到桌子上。女人張嘴想喊,我摀住了她的嘴,小聲在她的耳朵邊說:「別亂喊,那只會害了你!外面的人我都認識,每人會過來幫你的。你要是干亂喊,我就用刀把你的臉皮給割下來。」
  女人嚇得不敢動了,我拉開褲子拉鏈,掏出半硬的陰莖。
  「給我唆,你要是敢咬一下,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
  女人乖乖的跪了下來,輕輕張嘴把我的陰莖含住。盡量不敢用牙齒碰到,只用舌頭挑弄,同時用嘴唇含住我的龜頭溝很有技巧的來回吸允,而且不時地使用深喉技巧,把整條肉棒全都吞進嘴中,她的手則撫弄著我的睪丸。
  「騷貨……啊……技術不錯啊。是不是成天唆男人的雞巴練出來的。」
  我確實感到了舒爽,這女人的經驗相當豐富。我的肉莖在她的嘴中變得脹硬,但是我到底還是怕她咬我,於是從她的口中拉了出來,把她掀倒在桌子上,分開兩條大腿。只見她黑色的長筒絲襪已經被撕得滿是口子,大腿內側的皮膚被摩擦得很紅,而且上面粘糊糊濕漉漉的全都是粘液。
  兩片肥厚的陰唇上面滿是褶紋,呈暗紅色,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不過上面粘著一些分泌物,看起來倒是有種怪異的感覺。
  「騷貨,說!你是誰的老婆!」
  「我是……我不知道……」女人唯恐說錯話,用手捂著臉。我強行把她的手拉開,把她壓在桌子上,勃起的肉莖龜頭抵住了她的肉縫,稍微蹭了兩下,那濕熱的肉穴竟好像活的一樣把我的龜頭直接吞了進去,然後我的屁股不由自主地一挺,整條堅挺的肉莖直接全部塞了進去,發出了噗吱一聲怪響。
  真沒想到這麼輕鬆就進去了,這女人裡面不那麼緊,但是他仍然條件反射似的縮緊了約擴肌夾緊了粗硬的入侵物。
  「哦……真他媽爽……你真他媽是個欠操的蕩婦爛貨,被強姦還這麼主動。
  是不是早就想被我強姦了!?說!你是誰的老婆?「
  我用力動了一下,動作粗暴的往裡面頂,女人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鼻子裡發出一聲顫音。
  「我是……你老婆……」
  我又動了一下,感覺頂到了最裡面。女人又哆嗦了一下,我抓著她的乳房,用嘴在上面猛啃猛咬,然後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的手舉在頭頂上。好像撞門一樣一下一下的頂撞她的肉體,把她撞得一聲一聲顫音止不住的呻吟,盤在我屁股後面的腿也在不停的搖晃。黑色的絲襪和白色的肉腿形成強烈的反差,令我產生了強烈的官能快感。
  「不對……你是劉世洋的老婆,不過鐵別想讓我操你的逼!你想永遠讓我操你的逼!」
  「哦……我是……我是劉世洋的老婆,我最喜歡你的雞巴,我……哦……就是想讓他當王八。我就是想讓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男人操我……哦……」
  女人顫抖著聲音,呻吟著。我更加來勁的抽動著,喘息著問道:「我和劉世洋誰的雞巴更大,誰更能讓你爽?」
  陰囊甩動著拍在女人的陰唇上,發出啪啪的悶響。女人似乎被我搞得有了快感,身體竟然開始扭動著迎合我的抽動。她的屁股不時地往上挺,似乎想讓我能夠插得更深些。夾著我的腰的腿也在磨蹭著我的屁股,努力的想把身體和我貼得更近些。一雙緊閉著的眼睛此時已經是瞇著的,眼波之中經帶有蕩意。
  「哦……哦……我喜歡你的大雞巴……你的雞巴最能讓我爽……劉世洋的雞巴根本不能和你比……」
  我拚命性能想得到所有下流話來羞辱眼前的女人,因為不這樣我的心口悶著的那股子氣就出不來。而女人似乎明白了這樣能夠討好我,也配合著我的話,主動把自己表現的下賤無比,用更淫蕩下賤的話來刺激我。
  「操你媽……賤貨……干爛你的逼……」
  我開始快速的抽插,我本來就沒時間在這裡慢慢和她調情。全力沖頂了幾十下之後,我用力頂到了最裡面,龜頭頂著女人的子宮頸口射精了。女人身體也一陣哆嗦,裡面竟然開始痙攣,然後有水出來了。這女人真是個天生的淫婦,被人強姦竟然也能被強姦到高潮。
  把疲軟的肉莖從女人的體內拉出來,隨即一股白濁精液也從裡面被帶了出來。
  女人癱在桌子上沒動。
  這算是報了仇了嗎,我不知道。我感覺的心裡面依舊是發堵。我對這個半老徐娘的女人已經沒興趣了,我順手從地上撿起衣服扔在她的身上,然後從屋裡出來了。
  外面的幾個女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我在裡面究竟在幹什麼。廉越和鳳舞臉上都是無所謂的表情,但是張寧和陳言卻都是面色尷尬。我以為她們會對我怒目相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尷尬之外,卻沒有生氣的表情。
  張寧倒還罷了,連陳言這個整天以正義警察自居的小妞也是這樣。
  「他們找那些錄像帶究竟要做什麼用?」鳳舞皺著眉頭,「我猜這可能和你老婆的下落有關。現在你老婆已經成了關鍵人物,所有的人都在找她。還有那些錄像帶本來女主角就是你老婆,可能裡面真的有些什麼線索也說不定,你不是看過嗎?」
  「我根本沒看完,那種東西在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看的下去?你當我是個變態嗎?那種東西是正常的男人都看不下去,我沒當場把電腦給砸了就不錯了。」
  「這兩個人在這裡找這些東西不是沒理由的。」
  我倒是認同這一點,這兩人決不會無緣無故的找這些錄像帶。記得上次我看到共有14個視頻文件,但是我大概看了其中的四五個,剩下的我理所當然的都認為是同樣的內容所以沒再看,現在想想,也許剩下的那些裡面有什麼特殊的內容也說不定。
  或許裡面的哪個場景不在本地,我想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未必都會在本地,也許有時候會到外地去,也許這些在外地的情景也給拍了下來,也許讓某些專業人士一看就會明白那裡是什麼地方,也許汪慧現在就在其中的某個地點。
  這不過是我的聯想,但是我覺得這非常有可能發生。
  汪慧老家就是本市的,從上學到參加工作都在本市,沒有去外地的經驗。有關同學或者親戚朋友在外地的地址比較好查,躲在那裡也不保險。所以她現在如果真的是躲起來了,躲到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地方是最保險。她在那三個男人中和劉世洋走的最近,劉世洋也是直接拉她下水的人,所以應該是他們兩個人約會過的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很可能在這些錄像當中出現過,只不過當時我沒有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意識得到。這樣想起來,或許應該有處於室外的某些場景。
  「那些錄像在汪慧的電腦裡……」我說到這兒扭頭看著陳言和張寧,現在我家裡應該已經成了殺人現場,弄不好那個單元都沒人住了。家裡的那些東西說不定已經被當成證物拉到公安局去了。
  「這不可能,我們警隊的人已經反覆看過了那些視頻,沒有能夠明顯看得出來是在什麼地方的情節。基本都是在室內的。因為我們也在找汪慧,不只是你們想到過這一點。」陳言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我愣了,陳言應該不會騙我,否則她沒必要再跑來這裡調查。如果連警察都沒查出什麼,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真的,如果裡面有線索,我們早就發覺了。」
  這就怪了,這怎麼可能?那這兩個人究竟是來找什麼的?鳳舞等人面面相敘,我問道:「你們找過所有人的錄像了嗎?他們一共四個人,可能其他人手中還有些不在汪慧的電腦裡。也許是……」
  「我們所有人的都找過了,基本上全都是重複的。沒有新發現,他們有的電腦裡都有。」
  「這就奇怪了,難道……」難道是有人動了手腳?鳳舞在旁說道:「肯定是被事先刪除過一些了。如果是我要跑的話,肯定會在跑之前先把這些線索給抹掉。
  當初你回家後發現這些視頻,到後來你被人暗算昏過去之後,這中間有大把的時間刪掉一兩個文件了。「
  我想起來那天晚上汪慧和劉世洋還有書記兩人上樓,也許就是那時候汪慧找機會把某些關鍵性的東西給刪掉了。或許劉世洋給她交代了什麼,讓她先走在某個地點等著他。但是劉世洋卻意外的命喪黃泉。
  「除了那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鳳舞的臉色有些難看,我猜她在心理鬥爭,要不要把在場的人全都幹掉滅口。
  「不對,等等!?我記得我當時看的時候是做了備份的,所有的視頻我都拷到了我的移動硬盤裡。」我的腦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記得當時我是存在在了我的移動硬盤裡的,硬盤我忘記放哪兒了,好像是放在抽屜裡還是哪兒。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鳳舞、廉越等人的眼睛俱是一亮。
  「你們搜我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一個移動硬盤?」我問陳言,陳言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有,但是那時候由於有電腦上的視頻錄像,大家都以為這些就足夠證明你的殺人動機了,其餘的東西就都沒有注意。我現在也是頭一次聽說你的移動硬盤裡還有備份。」
  我有些理解,警察怎麼考慮事情和普通老百姓是不一樣的。案子發了,老百姓考慮的是警察怎麼盡快破案,警察考慮的是首先要盡量的撫平社會影響,尤其是這種幾條人命的惡性案件,甭管對錯先抓住個人對上面對社會有個交待再說,至於是否抓對了人都無所謂,只要等這一段社會敏感關注時期對付過去之後,後面就好辦了。我就是這樣,首先一看立刻先把我確定成重要嫌疑人,只搜集對我不利的證據,以至於他們的眼光只集中在電腦裡的那些視頻上面,看不到別的。
  「那麼說,那移動硬盤可能還在我家?或者可能還在你們那兒?」
  「宋斌,我在這裡給你交個底兒吧。不管在哪兒,這件事都要由我們警察來處理。我再怎麼說也是警察,就算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是警察。我不可能任由你再這麼鬧下去,這是一條不歸路你懂嗎?
  如果你現在回頭,我可以對他們說這兩個人是被你們出於自衛打死的,槍我也可以說是他們的,你以前的事我也可以盡我的能力幫你開脫。請你相信我們警察,我們不像你想像的那麼黑暗,你信不過別人,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這麼說,你是不想幫我嘍?」我盯著陳言的眼睛,她和我對視然後眼神移往別處。「你現在應該知道這件事是別有隱情,我是被人陷害的,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堅持你警察的原則?」
  「我們警察會查明真相的,你在這麼到處亂闖,很可能再次遇上危險。
  「那和你們警察合作就保險了嗎?」我突然反問一句,鳳舞在我身後拉了我一下,似乎在提醒我別動搖,但是陳言卻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當然保險,我給你打保票,我這就帶你去找張隊,他早就懷疑這件事另有隱情了。」
  找張安,我去找他簡直是自討苦吃,上次修理他把他給弄慘了,去找他不給他狠狠報復才怪。
  「你們收集到的這些視頻資料是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我問道。
  「從案發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後就立刻開始了。」陳言不明白我問這些是什麼意思?還想繼續遊說我,但是我擺了擺手。「也就是說沒有給出這些視頻外流的機會,對吧。現在所有的視頻資料都在你們警方的手中?」
  「對,你問這是什麼意思?」
  「那就不對了,我明明前不久還看到過有人也持有這些視頻,但是他可不是你們警方的人。這怎麼解釋?」我突然想起來了組織派來抓我的那個王珂,她曾給我看了一段視頻錄像,那她手中的那段視頻究竟是什麼渠道得來的呢?
  「這不可能?你說的是真的?」陳言睜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我將事情有選擇性的簡明的跟說了一下,看她的表情像是在聽故事。我冷笑:「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神秘組織的規模是很大的,我所處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別以為我是在和你編故事。既然你們警方對於這些視頻處於壟斷的地位,現在外流出去只能說明他們的觸角已經滲透進了你們警察的內部,我和你們合作,恐怕更是難防暗箭。」
  「還有這種事?」陳言的臉兒都白了。「這會不會是他們事先就從……」
  「可能性不大,如果他們事先就得到了完整的資料,早就直接去找汪慧去了,怎麼可能這麼麻煩要通過我來問她的下落。而且他們也不可能事先料到有朝一日竟然需要通過這些錄像帶來找人,這應該不再他們原先的計劃之內。所以他們事先根本沒必要收集這些錄像資料。而事後要收集的話,只有從你們警方那裡取得。」
  「警察內部肯定有組織的人在潛伏著。」鳳舞的話斬釘截鐵。
  「這……這怎麼可能?」陳言被這個結論震驚了,這又不是拍電影,這種無間道的情節難道真的會存在於現實中嗎?而且就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的身邊,一直存在著,只不過沒人發覺?這可能嗎?
  陳言的表現在我的意料之內,這種類似天方夜譚的事普通人肯定一開始難以接受,就算接受也需要有個過程。
  「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見得多了。」鳳舞顯得很淡然,也難怪,她是朝鮮特工的出身,以前整日就活在謊言、背叛、黑暗當中,對於這種事情肯定是見怪不怪。「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另一面的存在,其實人也一樣,沒見過黑暗世界的人,是沒有那種概念的。有很多你表面看來是某種概念的事物,其實都一直存在著另一面,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見得多了,慢慢也就適應了。」
  「不行……不行,你說得實在是太……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必須確定真的是有人把內部的資料洩露出去了之後才能相信你說的話,我回去會告訴張隊讓他調查的。」陳言的方寸顯然有些亂了。
  「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必要時他們真的敢殺人。你回去如果調查的話,必定會進入他們的視線。到時候他們在暗處,你在明處,弄不好他們真的會對你不利。這些人都是秘密組織,為了守住組織的秘密他們會不惜一切的搞掉你。張安也未必能護得住你,說不定他們會連張安也一起下手。而且,現在你還不知道裡面究竟誰可信誰不可信,莽撞行事,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別危言聳聽,這種事……」
  「你傻呀!」鳳舞不耐煩地打斷了陳言,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這證據都已經擺在你的跟前了,我們還給你危言聳聽個屁呀!你當我們有這閒工夫麼?如果我們沒來,你覺得這兩個男人會留下你們活口嗎?他們都是職業殺手,他們敢當著你們的面殺人,還不遮掩自己的真面目,肯定會殺你們滅口的。他們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普通的黑社會能夠養得起這樣的職業殺手嗎?你自己不會好好想想?你看看他們,每個人都持有槍械,你看看這槍,這可不是廣西那邊的土造改裝槍,這都是挫掉了槍號的正品,還帶著消音器,一般的黑社會有這種門路嗎?」
  「普通的罪犯有膽子明知道你是警察還敢繼續作案嗎?他們連你們警察都不放在眼內,這是一般的犯罪組織能辦到的嗎?」
  「咱們中國大陸對槍支管理的有多嚴我就不用說了,你是警察你肯定更清楚。
  這兩個人能弄到如此精良的裝備,背後沒有某些勢力在某些領域發揮作用,可能不可能辦的到?你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懷疑?你難道覺得這兩個人就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任何背景?你難道認為這是一件偶然的事件?「
  「這倆個人的出現本身已經說明問題了!你還覺得我是危言聳聽嗎?你自己剛才就差一點送命,難道剛才的危險對你來說也是危言聳聽?」
  陳言被我和鳳舞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顯然她也想起了剛才的驚險,本來就沒過多久,這種事情一般人一輩子也遇不上一回,留在她心裡的印象肯定深刻。女人又是感性動物,產生豐富的聯想是一定的,即使是警察也不會例外。
  她心裡估計對我說的話已經是將信將疑。
  「我相信你!」旁邊的張寧突然說話了,「陳言,宋斌剛才救了我們的命,他剛才可是豁出自己的命來救咱們。如果他騙我們的話,又有什麼必要來救咱們。
  我覺得他是真心的,他救過咱們的命,他是真心為咱們打算的。「
  張寧在這關鍵時候的表態,終於打動了陳言,將她推向了我們這邊。
  「好吧,我相信你。那你說我下來應該怎麼作?」
  「你們最好別和這件事扯上關係,那些人只要是和此事沒關係的人,就不會冒險去動他們。待會兒我們會先離開,然後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呼叫支援什麼的,等張安來了就說我們已經跑了。別說我們之間談過任何話,這樣你們就是安全的。對了,那個女人必須要她閉嘴,你們有辦法嗎?」
  「這我會處理的,你放心吧。」
  「還有,我需要你幫我把我的移動硬盤從你們的證物室裡帶出來,帶不出來的話也必須把裡面的內容拷出來交給我,那裡面的原始備份最好刪掉。我們不能讓別人搶在我們前面。」
  「你讓我去為你偷證據?這可是犯法的,要是被人發現我就吃不了兜著走!」
  「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的。」我知道陳言現在的態度不過是想討價還價。果然她說道:「我是可以試試,但是那些錄像的內容我也會看的。而且我必須看。」
  「我說過你要是捲進這件事裡的話很可能會有危險。」
  「這是我的條件!我可不想這麼糊里糊塗的。」陳言說的斬釘截鐵,看不出這小妞還有股子狠勁。其實我已經把底交給她了,如果她中途真的要看我也攔不住她。我要她信任我,我也必須信任她才行。
  「你想看就看吧,但是你必須保證只有你一個人能看。而且看完之後不洩露給任何人,包括你男朋友張安在內。因為現在敵友不明,隨便洩露出去的話不止是我們,連你也有危險。」
  「你怎麼知道他是我男朋友?」陳言脫口而出,隨即臉紅了。
  「看你們那樣兒就知道。」
  「張安是絕對可以信任的,這點張寧可以作證。」沒等張寧說話我就打斷了她,「對不起,現在除了你們倆之外我誰都不信,張寧是張寧,張安是張安,這不是做遊戲,是關乎生死的大事,我容不得一點的馬虎眼。」
  「好吧……反正這件事有頭緒之前,我也沒打算告訴張安。」
  在我離開之前,張寧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裡,捧著我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的發顫,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驚嚇還沒緩過勁兒來。看她的眼睛時,裡面有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似乎重重的撞擊著我的心弦。
  「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張寧在我的耳朵邊小聲的喃呢,「剛才,我希望是我……我不管你是不是罪犯,我不在乎。你一定要回來找我,我會等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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