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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人妻熟女]紅杏不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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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不會吧!?竟會有這款代志……
  她的丈夫竟然和舊情人藕斷絲連--
  想想她婚後已經努力在做個「閒妻」,
  每天待在家裡看看書、澆澆花、喝喝下午茶……
  當不成「櫻櫻美代子」也可當上「宮本美代子」吧!
  但她那可惡的老公竟然敢在外面「偷吃」,太過分……
  他既然對不專一,那她就「紅杏出牆」給他看……
  哼,女人當自強--
  包袱「款款」來去GOTO「好娃夷」……
  好吧!「心動不如馬上行動」,
  找根「嫩草」還沒找到,卻來了個長髮「雜草」自動送上門來……
  還不知羞恥地在她身上四處「勘察地形」!
  難不成是想在她身上「落地生根」?
  不管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可是這根「雜草」怎麼搖身一變--
  變成了她那「死鬼丈夫」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一章
  晴空朗朗的午後,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祥和寧靜,百花齊綻的庭園一角,放置著一套籐制的休閒椅組,薰衣草茶的香氣瓢散在各種花香味中,舒緩著人們緊繃的心情。
  「你說我們?!我丈夫仍和他的舊情人在交往?」軟聲細語的嗓音裡是純然的無法置信。
  「是的,他們大約一周見一次面。對方叫做紀湘芸,二十六歲,單身……」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一副公事公辦的念著。
  「夠了!謝謝你……」她不敢再聽下去了。
  男子有些可惜的放下,那疊他寫了老半天的報告書。
  「那這件案子還要繼續調查下去嗎?還是到此結束?」他很關心,他當然得關心,這可攸關徵信社的生意。
  「不用再調查了,可以結束了。」她無力的垂下沮喪的雙肩。
  「那後半段的調查費用……」重點絕不能忘掉,社裡的規章之一是絕不做白工。
  「這裡面是二十萬元,你點點看。」她拿出一隻牛皮紙袋。
  「沒錯,二十萬元整。」白花花的鈔票兩大疊。「謝謝你,希望下次還有機會為你服務。」根據他們徵信社的經驗,男人外遇通常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無三不成禮的。
  那名偵探先生捧著收到的錢,喜孜孜的離去。
  華紫戀無神的凝望著散落了一桌子的照片和報告書;那是徵信社跟監三個禮拜來的成果。
  竟會有這種事!?華紫戀空白的腦海中此時只存在這一句話。
  她常常會在丈夫的衣服上,聞到不是她所使用的雅詩蘭黛歡沁淡香水味,而是香奈兒COCO的香水味。她在半認真半好玩的情況下,請徵信社調查丈夫在外的行蹤,沒想到卻是這種結果……
  「我該怎麼辦呢?」她看著桌上幾張清晰的照片,心中一擰。
  雖然婚後二人相敬如賓,也相安無事,可是,「外遇」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的情形。
  她每天待在家裡看看書、澆澆花、喝喝下午茶、聽聽音樂,一切的生活作息和婚前並無多大的不同,而家事有傭人代勞,她悠閒得很,才會一時對他身上的香水味感到好奇。真是太閒了,她搖搖頭喟歎著。
  他對她不滿意嗎?一定是的,否則就不會和舊情人藕斷絲連了。
  想起兩人的婚姻生活,因為她是個獨生女,所以嫁給了雷少霆之後,父親便將公司的一切交給了他,兩人結婚的第二天連蜜月假期都沒有,他就一頭栽進公司裡忙個不停。
  她對蜜月旅行並不介意,在婚前她就已經到過許多國家遊學旅行,護照上的關印是花花綠祿的密密麻麻。
  日常生活中兩人真正碰面的機會其實不多,他天天早出晚歸,她則規律的睡足八小時才起床,往往是她還在睡而他已出門,等他回到家時她已早早人睡了,這一切她並不覺得有何不對,反正她的生活仍和單身沒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性生活的增加,那一直是她不願多想的經驗,新婚之夜帶給她的感受是撕裂的疼痛,雖然他已盡量溫柔的對待她,但未經人事的她還是被他的巨大給嚇著了。
  而接下來的夜裡,每當她沈睡在夢鄉之際,晚歸的丈夫總是不顧她的意願硬是要她,雖然沒有初夜的巨痛,但她總是無法適應他的粗大。
  她隱忍著,不敢向他訴說她的不適,為了兩人往後的生活,她覺得她的忍耐是理所當然的事。可現在,她不禁懷疑自己的委曲求全是否值得……
  照片中二人親密的靠在一起,那叫紀湘芸的女子嬌軟的倚在她先生寬闊的胸前,他的手搭在她穿著無袖背心的渾圓雪白香肩上,一黑一白的對比是如此刺眼……
  她心慌的把所有紙張、照片收人紙袋裡,走回主屋,一心想將手中的資料藏起來,廚房、客廳、起居室、書房,每一間她都覺得不妥,走進臥房裡她看著落地鏡中的她,像個考試不及格的學生,有著急欲湮滅證據般的惶惑。
  她抽開視線,將紙袋隨便塞人一個抽屜裡。室內突然安靜的讓她恐懼,她隨手拿起皮包,轉身衝出令她想逃離的新家。
  紫戀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晃著,看著人潮洶湧的騎樓,擺地攤的、等公車的、趕捷運的、忙約會的,似乎每個人都清楚自己所想要做的是什麼,只有她,像個迷路的小孩,不知下一步要如何,她不覺地走進一棟華麗新穎的百貨公司。
  「小姐,要不要試試這款新的彩妝組,很適合你呢!」一個站在CD專櫃前,臉上是塗抹著媚麗彩妝的專櫃小姐招攬著她。
  「我?我不用彩妝的。」她出門頂多是塗上一層淡粉色的口紅。
  「那保養品如何?基礎保養、深層保養、還是特殊保養品?」專櫃小姐不放棄地繼續推銷著。
  一想到母親,紫戀在玻璃櫃前停駐,「那我看看深層保養品好了。」專櫃小姐憑藉著豐富的銷售經驗說道:「啊,我想你一定是為了你的母親而採買的對不對?」華紫戀興致缺缺的點點頭,她從未為自己的面容多費心力,「嗯,時空膠囊有嗎?」她記得母親曾使用這項保養品。
  專櫃小姐興奮得猛點頭,「有,有,有。」她趕緊取出紫戀所要的產品,另外也拿出其他幾樣價格不低的相關產品。
  就這樣,紫戀在一個又一個的專櫃前停駐,打發著似乎變得落寞而漫長的時間。
  逛了一下午,紫戀的心仍像一團弄亂的毛線,理不出個所以然來,手中一大堆的採購物中,沒有一件是她真心想要的。
  她不由地嘲笑自己,雖有供她無盡揮霍的金錢,她卻買不到她最希冀的真心,丈夫的婚外情讓她一下子被衝擊得天昏地暗,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平衡點來穩住自個兒紊亂的心神。
  天色逐漸暗沈了下來,她招了部計程車,將手上一堆紙袋塞人車子後座,坐進車中她告訴司機目的地,繼而望著窗外,車陣在林蔭道中看起來有些猙獰,像要衝進無垠的黑洞裡,她捫心問著自己,真的在乎這個婚姻嗎?
  她聽從父親的決定,嫁給了他相中的女婿人選,對他的瞭解和認識都是來自父親口中。
  此刻她努力的回想著,一切有關於他的資料不外是:做事認真、有著慎謀遠慮的商場眼光、能幹精明的睿利才智……全部都是和工作相關的評價。但是,對異性呢?沒有,一丁點也沒有。
  回顧她的婚姻生活,兩人並沒有投注多少的注意力在對方的身上。他有他專注的事業,而她有她消磨時間的休閒,兩個幾乎是陌生人的男女,居然能共同生活,她搖搖頭不敢相信,這樣的婚姻生活能繼續維持著。
  思路回轉中,司機將她送到了位於天母的娘家,她今晚不想回到那位於汐止的新居。她還找不到心中真正的想法,只想先避開。
  母親李芳瑜對於女兒回娘家沒有任何的疑問,就像她以往下課回家一般。
  「女兒呀!回來了,洗洗手今晚吃火鍋。」瞧了眼女傭提進來的大袋小袋,「紫戀,去逛街呀?」「嗯,媽,來看看我買的東西,喜不喜歡?」華紫戀拉著母親挨著她一起在沙發上坐下。拆開一個個紙袋,她取出在百貨公司買的東西。
  「這件睡袍不錯。」李芳瑜和女兒紫戀的喜好一向差不多,所以,女兒買的東西幾乎她都會喜歡。
  「媽,你看這組深層保養品,和你用的是不是同一組?」那個CD專櫃的小姐今天業績不錯,華紫戀買了一套價格昂貴的產品。
  「真的是一樣呢!女兒呀,媽就知道你最貼心了。」李芳瑜笑吟吟地拆著包裝紙盒。
  紫戀打開一個靛色絲絨珠寶盒,「媽,你看這對耳墜不錯吧!」華紫戀在京華鑽飾店裡消磨了一個多小時,細心的審視店裡所展示的珠寶鑽石。研究了許久,她看上了這組耳環,它主石為一顆直徑1.5CM的紫水晶,副石則為圈繞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碎鑽,精巧的將紫水晶包圍著。
  其實她原本看中的是一組鑲嵌紅寶石的胸針,但在聽了店員對紅寶石的解釋後,她捨去了。那店員不知由何處引用而來,據說紅寶石能「重燃婚姻愛情的熱度」愛情?呵!她一笑,沒有點燃過的愛情要如何重燃熱度呢?
  「好美呀!」這個先收在你那兒好了,等我需要時再跟你拿吧!」李芳瑜想著自個兒手邊的珠寶首飾已經夠多了,所以她找了個藉口將這組耳墜塞還給女兒。
  「好吧!」華紫戀也沒拒絕,從小到大,她從沒違背過父母親的意思。
  母女倆繼續研究著一個又一個紙袋裡的東西,過了不久,管家前來詢問是否用晚餐,李芳瑜看了眼時鐘,再看看大門口,兩盞車燈剛好駛進車庫,華紫戀心想是父親回來了,她走到玄關處打算迎接父親。
  「女兒呀你回來了,剛好,少霆也來了,一塊吃晚餐。」華德碩笑呵呵地走進門,跟在他身後的正是他的女婿雷少霆。
  華紫戀沒想到她不想見到的丈夫上竟然會在她娘家遇見,一時之間愣住了。雷少霆也沒想到妻子會在娘家,不過他並不詫異,這裡仍是她的家,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今天過得愉快嗎?」他順口問著。
  紫戀神遊的思緒瞬間回籠,她當雷少霆是透明人般逕自走向客廳,雷少霆奇怪的看著妻子,她的反應往往是淡淡的,很少表現出不悅,今晚難得看到她臉上有著蹙眉的薄怒,他輕輕一笑,並未因為她的態度而不快。
  「老爺,可以開飯了。」李芳瑜接過丈夫的西裝外套交給女傭。
  「好,好,好,紫戀、少霆,吃飯了。」華德碩豪爽的笑聲往餐廳移動。
  各懷心事的小夫妻,陪著心情因女兒女婿回家而分外愉悅的父母,席間紫戀一言不發的低頭吃著。
  「我說女婿呀!今天那建邦的劉副理簽約時臉都綠了,還真是過癮呢!」華德碩夾著燙熟的毛肚,沾上沙茶醬送人口中。
  「爸,那是你鐵腕的決策讓他不得不退讓,他自然是老臉掛不住,不過簽到我們華氏的合約,他回去可以交代了。」雷少霆將碗裡的草蝦剝好殼,放到妻子的碗中,華紫戀心不在焉的吃下,沒注意到她正與丈夫冷戰著。
  「哈,哈,哈,還不是你在談判時底線抓得那麼厲害,才讓劉副理無利可圖,卻又不得不簽約,我說女婿呀!我是真的想將華氏全部交給你,你就別再推辭了。」這是華德碩自女兒出嫁後一直不斷重提的事。
  雷少霆是他一手培養的得力助手,他早在六年前就識得少霆這匹商場上的千里馬,再加上女兒的緣故,華德碩更是中意雷少霆成為他的女婿,所以才會竭盡全力的栽培他。
  「爸,你身子還很硬朗,談退休還太早!」雷少霆的話並不假,華德碩健康狀況良好,六十五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只有五十幾歲。
  雷少霆雖然成為了他的女婿,但他並不戀棧華氏財團,他甚至有能力自組公司,不過華德碩對他有著提拔的恩情,對於這個丈人,他的尊敬有著一般翁婿的雙倍之多。
  「你總是這樣說得我心花怒放,不過現在我想休息了,將華氏交給你後,我想和你丈母娘去環遊世界!」華德碩深情的看著妻子李芳瑜,結婚數十載,他一直忙於事業,現在他可以放下事業交給後輩去管理,然後將心思用在補償妻子的身上了。
  「爸……」一直埋首吃飯的華紫戀認真不過地聽著父親和丈夫的對話,她沒想到父親竟如此放心將華氏父給雷少霆,但話說回來,辛苦了一輩子的雙親是該享享福了。
  她學遍了中外文學卻對父親的事業毫無幫助,現在父親要把華氏交給雷少霆,她無話可說,但如果父親知道少霆在外面有女人,不知道會怎樣?是會叫她和他分手呢?還是會說男人有一兩個女人,逢場作戲算不了什麼?她心中一歎,將這件事擱在心底。
  「你是該好好陪陪媽了。」她中肯地道。
  「看吧!少霆,紫戀都這麼說了,你可不能再拒絕了。」華德碩心情大悅,遂喚管家到地下室的酒窖,取來一瓶五十年的佳釀。「喝酒,喝酒,我真是太高興了,今晚一定要喝個夠,少霆、紫戀,陪爸爸多喝幾杯。」「是的,爸爸。」雷少霆遵從丈人的意思。
  「爸,你也不能喝太多。」紫戀看著管家在四人的水晶酒杯中注人金黃色的液體。
  「哈,哈,哈,女兒,你就別掃興嘛!少霆先前可是已經拒絕了我不下十次了。」華德碩舉起水晶杯心情高亢的說著。
  「女兒,我可是好久沒看到你父親這麼高興了。」李芳瑜接過管家送上的酒瓶。
  「公司其他董事股東們會同意嗎?」紫戀心中仍然對雷少霆缺乏信心,她甚至忍不住會猜想,雷少霆是因為她是華德碩的女兒才娶她的。
  「早就等著少霆點頭應允了,股東會上不止一次提議他出任,可這小子總說他能耐還不夠。」華德碩一口喝光杯中的陳年美酒。
  紫戀真想大聲嚷出,他那個完美的女婿在外面有女人了。
  「爸,我敬你。」雷少霆乾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好,好,好。」華德碩今晚簡直是高興得像中了彩券的最大獎,他頻頻誇獎著這個讓他心情大悅的半子。
  一頓火鍋大餐中,誰也沒發現紫戀的心事重重,她不忍拂逆父親的興高采烈,只能將一切煩鬱放在心底。
  晚餐用到九點多,直到華德碩頗有醉意了才結束,李芳瑜扶著丈夫要回房休息。「紫戀、少霆,今晚就住下吧!」「好的,謝謝媽。」雷少霆恭敬的致謝。
  紫戀則不發一語的走回房間。
  她婚前買的衣服仍掛置在老地方,她在沐浴後拿了件睡衣穿上,逕自爬上床,她為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氣惱不已。
  回想著自己的婚姻,她並不討厭雷少霆,只是兩人結婚後,感情總是冷冷淡淡的,對他的不夠體貼她也不甚在意,只是……
  「你幹嘛一直在發呆?」從浴間沖澡完事的雷少霆,一邊穿上睡衣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妻子,發現她心思飄離,似乎連他的存在也渾然未知。
  華紫戀看著丈夫扣著衣扣的大手緩緩說著:「我是在想,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家很無趣……」雷少霆一笑,「因為只有我是外人,而你是他們寵愛的掌上明珠?」看著她落寞的神情,雷少霆在雙人床的另一側坐下,「怎麼啦?」難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是因為這原因?「是因為我的關係嗎?」丈夫會向外尋歡就是因為她不夠好,「那麼,我就不是一個完美的妻子了……」感覺到妻子很少談及這一方面的話題,今天怎麼沒頭沒尾的突然冒出這樣的話,雷少霆蹙攏著眉。「我並沒有要求你要做個完美的妻子呀!」紫戀燙著小臉,有些睹氣般的說:「是啊,我們結婚後,華氏的產業就全權掌握在你的手中了。我只要有你這個得力的財產管理人,就能夠一輩子不愁吃穿了。其他的事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今天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雷少霆攬進紫戀馨香柔軟的身軀,大掌自腋下包攏著她右邊的胸乳,徐徐地搓揉著。
  「讓我來幫你轉換一下心情吧!」他熱氣吐散在她耳畔低啞道。雷少霆相當熟悉妻子的身軀,知道她所有的敏感處,胸部尤其是敏感之最。
  紫戀渾身一顫,他的挑弄讓她忍不住偎向他厚實寬闊的胸膛,但那張他和紀湘芸親膩擁抱的照片,一瞬間躍進她腦海中,她清醒過來,用力一推,「住手,不要碰我!」她翻下床奔到門邊,「我討厭你這種凡事都自以為是的傲慢態度!」打開房門,「我不要跟你睡在一塊,我們分房睡吧!」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雷少霆微微一愕,接著唇邊一笑,「這可是第一次看到她發大小姐脾氣,要分房睡?她想得美,他可睡不慣沒有她的雙人床!沒關係!他有辦法。
  這個他新婚結縭的小妻子,不知是為何原因要求分房睡,是他哪裡疏忽了嗎?還是表現得不夠賣力?雷少霆認真的反省,實在想不出來後,他放棄了。詢問了管家那氣沖沖的妻子睡在哪間客房後,他回到床上閉眼假寐。
  睡在客房裡的華紫戀輾轉無法人眠,不被丈夫所愛其實一點也無所謂,但她有些不甘心一輩子都沒有真正談過半場戀愛,那種刻骨銘心的戀愛啊……
  她那可惡的老公竟然在外面享樂,太過分了……
  她哀怨的想了又想,入睡的前一刻,她甚至想著他既然對她不專一,那她就紅杏出牆給他看!
  對!她也來搞個婚外情,這樣就扯平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淩晨零點,好不容易入睡的紫戀呼吸平穩,略為哀愁的面容顯示她睡得不安穩,佇立在她床畔的雷少霆輕輕巧巧的爬上床,連同被子包裹著紫戀攬進懷裡。
  他睡不著!自從結婚後,懷裡若沒有抱著紫戀軟玉溫香般的身軀,他就會睡不著。他凝視著這個他看了許多年的面容,早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他就愛上了她,不可思議的一見鍾情。
  那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他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娶了這個令他午夜夢迴的女子。
  六年前的他和她是天地雪泥之差,為了她,他努力向上,獲得華德碩的賞識,讓他更加充實自己商場上的各項能力,這一切為的就是她。
  懷裡的妻子掙動著,他放開她,脫掉睡衣,拉開暖被更貼近她,依偎在他胸前的小小頭顱披洩著一頭如墨的烏髮,飄散著濃濃的紫蘿蘭香氣,他深深吸入一口那花香味,摟著她貼近他。
  她是如此的軟熱,渾圓的雙臀正抵著他的男性象徽,他幾乎是瞬間就硬挺了起來,他想挪開,她卻是偎得更近,像是本能的跟著他的熱源移動,似在婚後理所當然地這就是她的依歸。
  他放棄離開,轉而讓自己已被燃起的慾望歇息在她包裹在薄薄棉布下的臀溝中,他滿足的呼一口氣。
  他更睡不著了,大掌扶著她的臀側輕撫,沿著紫戀在睡夢中撩高到腿根處的下擺溜進了她的下腹,絲緞般的肌膚一如以往的令他迷戀,他準確的罩上那對他最愛的椒乳,熟練的掐住頂峰上最柔嫩的蕾花,睡夢中的紫戀不由得扭動,但並未轉醒,雷少霆邪邪一笑,這小妮子還不知道大野狼已經伸出魔手了。
  他在她耳後輕輕舔舐,感覺身下的柔軟身軀輕顫著。
  他放縱大手肆虐起兩團玉脂豪乳,在新婚之夜他才發現,紫戀那平常包裹在衣衫中的身段是如此的完美,三十四E的乳房是他從來沒想到的寶物,而且敏感得立即泛紅的嬌媚,令他暈眩不已。
  退下她睡衣底下僅著的蕾絲褥褲,他堅硬的膝撐開她的腿,方便他找尋到她另一個敏感點,那顆花叢中最美的珍珠,一出手精準的扯捏住徐徐揉燃著,不意外白嫩的臀瓣跟著扭動,搓得他更是火熱硬碩,他忍不住低咆一聲。
  胸前及身下遭襲讓紫戀在迷霧熱氣中醒了過來,她一時迷惑著身在何處,等她認出這是家中的客房時,她驚呼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她小手握住那正挑逗著她胸乳的魔手。
  「你在這,我當然也在這。」他呵著熱氣輕咬著她的耳。
  「可是,我不是說了嗎?」紫戀無法阻止他兩手的進犯,困難的說出她睡前的堅持。
  「說什麼?」他裝蒜,指尖靈巧地勾搔著她下體逐漸匯流的蜜汁。
  「我要分房睡……啊……」他突然探進的手指令她拔尖了她的抗議。
  「我沒聽到。」他故意裝傻,一進一出的指抽亂了她的思緒,這方法一向有效。
  「你……啊……」他可惡的再加入一指撐開她的穴兒。
  「我怎樣了?」雷少霆撫弄紫戀那變硬凸挺、滾動著緋紅的珠玉。
  「你……你無賴!!」她嬌斥著卻無力掙脫他的手。
  「你可以再喊大聲點,讓爸媽們知道我們在床上有多激烈、多愉快。」他故意激她,他可是一點也不在乎讓整屋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夫妻在這淩晨時分不睡覺在做些什麼。
  「你……你可惡!!」紫戀小小聲地說著她的控訴,淚花翻湧在眼眶中是那麼的引人愛憐。
  「而你卻愛死我的可惡了!」他兩手同時進攻著她脆弱的花叢,執著於讓他瘋狂的探索。
  「不……不……不要。」她的抗拒連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十分軟弱。
  「說謊的女騙子,都已經這麼濕了,你還敢說你不要!?」他將淌流滿手的晶亮舉到她眼前。
  「唔……」紫戀偏開臉,不敢正視自己陷入激情的證明。
  「我會讓你承認的。」扳過她虛軟的身子,他叉開她無力併攏的雙腿。
  「不……我不會……」雷少霆重力加速度的奮力一挺截斷紫戀的反抗。
  「啊……」柔嫩甬道理瞬間飽實的充塞令她不由地叫出了她的快意。
  「你不會什麼?」雷少霆腰下不停的進出紫戀那緊熱的花徑,惡質的提醒她剛才被他中斷的話。
  「……不要……停……」紫戀努力抗拒著他在她體內掀起的狂肆衝擊,但他頂得她頭都昏沈了起來,連帶她的反對也變得薄弱。
  「不要停?我一點也停不下來的,你放心。」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衝擊的速度只有加快。
  「不是的……」她淚珠兒可憐兮兮的垂下臉頰,他總是那樣,絲毫不顧及她的意願。
  「你真是個複雜的小東西,緊緊的套著我,嘴裡卻吐出反話!」那灼熱的甬道牢牢地吸住他的慾望,若不是他的耐力過人,早在進人她時就爆開來了。
  「嗯,嗯……太……太快了……放……慢一點……」紫戀破碎的呢喃反倒加速了少霆的動作。
  「你不是一向喜歡超速的快感,這會兒怎會喊慢點呢?」他探出指揉搓著那顆充血的花核,引得紫戀嚶啜泣。
  「別……不要碰那兒……」那一波又一波將她衝向慾海顛峰的快感讓她害怕。
  「這兒竟如此的可愛,教我愛不釋手!」雷少霆看著進出的蜜穴泉湧出更多滑膩的愛液,雄風更是狂肆。
  「呼……啊……啊……」亂了,她的腦子裡全都亂了,唯一只存在著那抽插的強烈歡快,他的力量激得她不得不去感應他的投人。
  「就是這樣,使勁的圈住我,我就知道你絕對行的。」雷少霆充滿情慾的鼓噪,令紫戀緊繃的身子肌肉更是抽搐,不由地下腹一緊,雙腿夾緊那狂暴入侵者的腰際。
  雷少霆看著身下被他撩撥得勁舞的雪白柔軀,得意的鉗住那不住扭擺的腰肢,欣賞著隨著他的猛頂而波動不已的椒乳,白晃的波光顫得如此魅人心扉。
  他像隻野獸般撲上前咬扯住其中一隻軟綿,品味著絲緞般的口感,舌尖兜轉著乳頭,直至它變硬綻放。
  「啊……啊……」一陣顫慄貫穿紫戀已繃得死緊的神經,她吟叫出衝上高潮的痙攣。
  她抽搐的蜜徑內部力道強得雷少霆也忍不住了,密集的衝刺,他嘶吼地在她的幽境深處爆發出他灼熱的種子。
  虛脫般的快感讓兩人誰也動不了,雷少霆枕著紫戀豐滿的乳房,鼻尖吸進的淨是紫蘿蘭混合著情慾交歡的味道。就是這味道方能引他安心人眠。
  「你走開啦!」紫戀在經歷過這一場激烈的交歡後,使力想推開壓著她的巨大身軀,他卻動也不動。
  「可惡。」紫戀心酸的想著,每次都這樣,在達到他的目的後就睡得酣甜,只有她自己在兀自生氣著。
  她再捶了下壓得她不舒服的男體,無奈的放棄,盯著嘴唇正抵著她染得艷紅的乳尖,在她一吸氣時,就像她自願的送到他微開的口中般。
  她紅燙的臉趕緊撇開,直望著床頭色彩繽紛的琉璃燈,直到她的眼睛酸澀困意襲來,她才昏昏人睡。
  第二章
  隔天早上七點半,雷少霆準時清醒,他滿足的在他最愛的三十四E美白玉乳中,迎接新的一天來臨。
  爬起壓睡在紫戀柔軟嬌軀上的體魄,他例行的欣賞著玉體橫陳的美景,像一道早晨最精緻的開胃小菜似的,雷少霆看著他又新留在紫戀雪白身體上的大大小小紅色瘀印,像他專屬的烙記。
  得意的在紫戀紅燦的菱唇留下一啄,他起身準備上班去。
  紫戀醒來時已是少霆上班二個小時後了,她環視房間,輕輕一歎,又如平常一般,她獨自迎接新的一天到來,也如往常一般,在前一夜激烈的床上運動後,隔天她總是全身酸痛不已,下體像火燒似的提醒著她最後的棄守。
  她回想起新婚的隔天清晨,就如同此刻的情景。
  婚姻生活的第二天,他在她仍沈睡時到公司去了,在她悠悠轉醒時,面對的也是一室寂寥。懶洋洋的窩在暖被中,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結婚了,完全沒有真實感。
  在她起身翻找衣櫃時,竟然找不到半件她的衣物,她在疑惑不解中打電話回娘家,母親李芳瑜笑嘻嘻的說著,她剛結婚的丈夫會為她添購新衣的。
  在她半信半疑中,雷少霆的秘書帶領著服飾店的經理送來了她的新衣。
  讓她最詫異的是數量之多、之齊全,從最貼身的胸罩、底褲、襯衣、睡衣、晨褸,甚至還有她從未使用過的蕾絲性感吊帶襪到家居服、外出服一應俱全,服飾店的經理還抱歉的說晚宴服來不及完工,等米蘭那邊空運送達後,一定馬上送到府上。
  另外還有十幾雙高貴典雅的高低跟的鞋,和她的外出服裝搭配得宜。
  她不敢置信的是衣服、鞋子全是她的尺寸,像是為她量身訂作的,她好奇的問著,經理的回答竟是肯定的,服飾鞋子全都是按照她的尺寸下去裁製,完全依雷少霆的指示所趕工的。
  紫戀一時無法消化這些消息所代表的意義,隨後她直覺的想著,這一切一定是用華氏的錢所買的,因為父親一直嚷著要將華氏交給娶她的男人,但,雷少霆怎會知道她的尺寸呢?是母親告訴他的吧!
  她不止一次的問著自己,她真的結婚了嗎?事實證明,是的。
  雷少霆每每會在深夜她睡意正濃時,以狂野的方式做愛,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已婚的事實。
  紫戀一想到他的縱慾就面紅耳赤,他總是一點也不掩飾他的需要,連帶的拉著她跟著沈淪在那肉慾的絕頂銷魂快感裡。昨晚不知是否是因為房間不同,所體驗的歡快似乎有些不同,她在他後續的衝刺時竟然是拱身相迎的。
  「我一定是瘋了。」她坐起身,用力甩甩頭,像要甩掉那份羞愧的感覺般。
  走到浴室裡,偌大的鏡面中映出的是一個沈浸在慾海裡的女人。
  紅腫的雙唇是完全的蹂躪過後,脹大的胸房上一個個鮮明的紅色指印,訴說著那雙抓握的魔手是如何的使勁。
  她貼近鏡身,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審視著自己的身子,像迷戀上鏡中的女人般,她小手撫過唇瓣上的緋色,回憶著昨夜他是如何的扯弄著她的乳尖,如何包攏住她自己小手無法一手掌握的豪乳。
  其實她曾動過縮胸的念頭,總覺得自己不正常,因為如此巨大的胸部,連胸罩都很難買到的尺寸讓她害羞的常以寬鬆的衣物來遮掩。
  可是在她的丈夫雷少霆的大手中卻是如此的剛好,且在他的手中她才發現,她的乳房是那麼的敏感。
  往往他才輕輕地一個觸碰,她就恍如電流竄過她的皮膚,直達各個神經末稍,讓她想退卻又想體驗那種電擊的肆虐,那是一種她活了二十三個年頭首次感受的奇異感覺。
  那就是情慾嗎?小說書上說的蹦出火花是否就是指這個?
  「天呀!我是中了他的蠱嗎?」她驚醒的發現,她的手正徐徐地搓揉起脹痛的兩乳。
  她猛抽離手,衝進淋浴間打開頂上的蓮蓬頭,水花強勁的噴灑下來,沖得她臉頰微疼,她毫不在乎,反倒希望水流能衝去她亂七八糟的思緒。
  請管家告知父母親後,紫戀回到新家,一進家門,她就埋首在書堆中,想以書中的黑色字體代替腦海裡不斷翻飛的激情畫面。
  又過了一個星期,兩人的生活步調一如往昔。這天中午紫戀在逛街走累後,踱進一家以法式料理聞名的西餐廳,她翻看著菜單,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幽靜的空間裡用餐十分無趣,看著窗外發現這裡離華氏的辦公大樓相當的近,她拿起昨天才剛辦的手機撥了幾個按鍵。
  「是我。」這組號碼是雷少霆的個人專線。
  「紫戀?怎會想打電話給我?」他相當的意外,紫戀從未主動打電話找他的。
  「我在你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叫『艾默爾』,你可以過來一起用餐嗎?」紫戀以手指沾著水杯中混有顆粒的檸檬水。
  「好的,我馬上過去。」掛上電話,雷少霆抓起西裝外套離開辦公室。
  雷少霆沒花幾分鐘就趕到艾默爾。
  「怎麼你不是在生我的氣?怎會找我一塊吃飯?氣消了?」雷少霆對妻子先前的反常仍記憶猶新,雖然後來他以非常手段讓她一時遺忘,但不表示他不想弄清楚。
  「因為……因為我不喜歡一個人上餐廳吃飯。」紫戀告訴自己,用餐要保持好心情,不要被丈夫的三言兩語給弄得氣氛不佳,在她好不容易不去太在意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實時。
  「今天又去逛街購物了嗎?你的興致真高!」點好餐點,雷少霆將菜單遞還給侍者。
  另一名侍者剛好送上紫戀點的烤鴨肉和濃湯,她切下一小塊送人口中,「錯了,我今天是出來找男人搭訕的!」她賭氣的說出她根本從沒想過的念頭。「因為太閒了,很無聊,所以想找個男人陪我玩。」雷少霆完全不把她的話當真,玩笑地道:「那你可以去找牛郎啊!只要有錢,都會很受歡迎的。」有錢賺又有女人可以玩,很多好高騖遠的年輕男性對這個男娼的行業相當踴躍呢!
  紫戀怒氣一升,用力放下手中的刀叉,「你的意思是說我若沒錢就毫無魅力嗎?」雷少霆發現妻子生氣的小臉上,紅唇嘟得好引人遐思,「我可沒那麼說。」啜了口白酒,他潤潤乾燥的喉嚨。
  「你明明是那個意思!!」紫戀小拳握緊,生平頭一次有打人的慾望。
  這時雷少霆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鈴響,他順手接起。
  「喂……湘芸……嗯……哦?」聽到那個女性的名字,讓紫戀全身的警戒燈全數亮起。
  「好,我馬上到。」雷少霆收線,沒發現紫戀的異狀,不甚高興的說:「紫戀,我臨時有急事,得先去別的地方,抱歉得留你自己一個人吃飯了。」他招來經理交代將費用記在他的名下,準備離開。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只為了那個叫湘芸的女人?
  雷少霆站起身,「我很抱歉。」他想早一天辦妥湘芸的事,好理斷兩人的一切糾纏。
  「你……」她瞠目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怒火狂熾。
  好!她決定紅杏出牆去了,她要真的去找個男人玩玩,讓雷少霆戴綠帽。
  紫戀氣沖沖的丟下所點的精緻佳餚,跳上一部計程車衝回家,拿出旅行箱收拾了簡單的衣物,取出婚後就沒用過的護照,她意氣用事的往機場直奔。
  她在離開艾默爾的路上想過,就算真要紅杏出牆去找男人,她還是得顧及父母親的面子,要玩男人就出國去玩,免得讓父母親蒙羞。
  到了桃園國際機場,她買了張飛往夏威夷的機票,拿著隨身的背包往登機的方向走,心中只想著她要在夏威夷找一個真正的好男人玩個夠。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不愛我,而只愛我錢的男人,哼!」紫戀在飛機爬上三千五百公尺的高空中氣惱著。
  「那個叫紀湘芸的女人究竟有何魅力?竟然一通電話就讓少霆丟下我向她飛奔而去。她努力回想著徵信社所拍攝的照片,卻發現記憶中的女人面容已模糊。
  忍不住的心酸,少霆是真的愛著那個女人嗎?若他真愛著那個紀湘芸又為何要和她結婚呢?
  難道真的是金錢的魅力迫使他娶她的?那她真的是太悲慘了。雷少霆竟然說有錢就不愁找不到牛郎陪她,他真如此不在乎她,牛郎?哼!她還怕得愛滋呢!
  思緒一轉又想著,若她真的找到一個好男人玩,不知雷少霆會有怎樣的反應,他會生氣嗎?抑或是不在乎,在他甚至鼓勵她找伴遊牛郎之下?
  不可能!男人都是不能忍受戴綠帽的,雷少霆也是一樣的。她安慰著自己,否別她何需出國找男人呢?他必須有反應的,如此她才能消除心中的怒火。就是這樣了。
  看著窗外似乎伸手就可碰觸到的靄靄白雲,飄浮在湛藍的天空中,是那麼的雪白無瑕,她出神了,那朵朵雲絮像極了她不久前結婚時所穿的白紗,代表著她仍純真不知煩惱為何物的心靈。
  如今她卻為了另一半在外面有女人,而奔走他鄉欲找一個男人來報復他。
  想想真是可笑得很,在思路回轉至此,她氣憤的心似乎冷靜了點,但她還是有一些的不甘心,哎!她揉揉作疼的太陽穴,她真是自討苦吃,想那麼多做什麼,她振作精神決定秉持初衷,先找個好男人再說。
  到達夏威夷的路途還有好幾個小時,紫戀決定不再因那對不知羞恥的男女傷神,閉目養精蓄銳,準備一踏上夏威夷的土地,就馬上施展她的魅力釣上個一級棒的好男人。
  完全不知道紫戀衝動行為的雷少霆,像平常一樣工作到晚上九點半才回到家中。
  一進門,他有些意外客廳裡的漆黑,以往他晚歸時,紫戀總是會點亮客廳的一盞雕花琉璃燈,讓他在回到家時備感溫馨,雖然她個性柔和不具狂熱,但這不管是無心或有心的動作,在他看來她就像是一盞指引他歸途的明燈。
  打開客廳亮麗的水晶燈,瀅瀅光輝照明每一個角落。發現妻子似乎不在家,雷少霆心想,難道去逛街還沒回來?登上二樓主臥室,他環視裝潢雅致的親密空間,一切沒什麼不一樣,他拿出睡在準備沖個澡。
  關上衣櫥時發現一扇門扉微啟,他順手關上,十分鐘後他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拭乾洗後微卷的黑髮,他一貫地以梳子梳理整齊,心想到視廳室觀賞影片,打發等待紫戀的時間。
  兩個小時後,他疑惑著紫戀仍未歸的行蹤,心想,她可能回娘家了吧!拿起電話撥到丈人家,接電話的是李芳瑜。
  「少霆呀!還沒睡?今天下午的股東會很費時吧!」她並沒有多想女婿打電話做什麼。
  「媽,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股東會雖然費時,決議卻相當令人滿意。」雷少霆關掉視聽室的光源,準備到岳母大人家睡覺。沒辦法,他沒紫戀在一旁是無法入睡的。
  「那就好,對了,你和紫戀明兒個星期六回不回來吃飯呀?」李芳瑜的問話釘住了雷少霆打開臥室房門的手。
  「明天嗎?我問紫戀看看。」岳母的語氣代表著紫戀並沒有回娘家,那她上哪去了?
  「好吧!你是要找你爸爸的吧?」李芳瑜如此認為。
  「不用了,明天我過去再談!太晚了,媽你早點歇息。」雷少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驚慌,心想再等等看。
  「那晚安了。」李芳瑜打了個哈欠。
  「媽,晚安。」掛斷電話,雷少霆在床沿坐下。
  他回想著紫戀自從與他結婚後,生活一直很單純,這麼晚還沒回到家,會有什麼事呢?
  她固定聯絡的朋友不多,而且多半在國外,新朋友呢?他憶及中午在艾默爾時,他似乎聽到紫戀要找個男人打發時間,他當然知道她是在賭氣,所以他故意告訴她,只要有錢就有牛郎樂意奉陪,以她的個性找牛郎是微乎其微,所以她很可能是因為他中午臨時離開,而生氣不肯回家。
  「那她會去哪兒?」雷少霆思索著,衣櫃的門扉在他眼前佇定。
  「不可能吧!」他否定著心中的想法,但打開衣櫥的手卻是有些不確定了。
  她的衣物有些淩亂,他注意到有幾套夏裝不在裡面,打開更上層一個他的小旅行箱不在原地,他有些詫異,紫戀離家出走?那個一向聽從旁人指示的紫戀竟會做這種出走的行為,她會在哪兒過夜呢?飯店?旅館?或是租個度假小屋?
  雷少霆以他對紫戀多年的瞭解判斷著紫戀的行蹤,他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他打開紫戀的化妝櫃抽屜,她用來放置重要證件的木盒裡,不見平常一直躺在那兒的護照,他佩服一笑,那小妮子竟然一氣之下飛出國門去了。
  他當然知道出國旅行對紫戀而言,比在熱鬧的市區逛街還在行,她超強的語言能力,讓她就算一人在異國也暢行無阻。
  他不再擔心紫戀今晚會在何處過夜了,等信用卡帳單寄到,他就知道了,雷少霆放心的在大床上躺下,打算睡覺了。
  一個小時後雷少霆開始擔心了,他無法入眠,沒有紫戀的床顯得空蕩不已,而他的懷抱裡少了她,竟是難耐的空虛,他已太習慣睡時有她的陪伴了,睜著了無睡意的雙眼,雷少霆清楚的知道,今夜將難以入眠了。
  清晨時分,雷少霆在極度頹喪和睡眠不足的情形下,離開了那張一直是他最愛待的大床,它折磨了他五個小時,就只因少了紫戀和他在那上頭盡情打滾做愛做的事,那張床就變得讓他有些恨起它來了。
  少霆決定早點到公司去處理公事,那還比待在這個只有他一人唱獨角戲的空間裡,還來得輕鬆多了。
  而他沒想到的是,即將迎接他的竟是一連串的公事不順。
  電話在他刷牙洗臉時就如火燒森林般的狂恣大作,他放下毛巾接聽電話,想知道是哪一個不知死活的傢夥,敢選在他心情最差的此刻拜訪他,一聽之下竟是華德碩精神奕奕的聲音傳了過來。
  「少霆,不好意思這麼早打電話吵你。」華德碩呵呵笑著。
  「不會的,我已經起床。」雷少霆本能的猜想,紫戀已打電話回去父母那兒。
  「現在是清晨五點半,你能趕在上班時間前下床我就很滿意了。」華德碩人老心可是一點也不老,女婿對自己女兒的心意他可是一清二楚。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爸你,的確是因為紫戀不在家的緣故。」他不打算隱瞞丈人。
  「讓我猜猜看,那丫頭該不會是又一聲不響的,自個兒偷溜出國去了吧!」不愧是老爸,對女兒真是瞭若指掌。
  「是的,可能是因為昨天中午一塊用餐時,我丟下她一人而生氣了。」這種事實話實說,雷少霆相信華德碩不會責怪他的。
  「哦,我那一向溫和有禮的女兒生氣了。呵,呵,你會這麼做一定有你的原因,爸爸相信你。」他認識雷少霆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況且雷少霆還是經由他重重訓練和考驗才有資格成為他女婿的,他不會看走眼的。
  「謝謝爸。」雷少霆心想,如此看來,紫戀並未打電話回家。
  「那紫戀……」話說回來,一夜無眠,他當下得趕快找回紫戀才行,不然他豈不是不得好眠了。
  「那丫頭先別管她,讓她先在外面玩玩,我會在此刻打電話給你,是因為南部我們投資的信託公司,真如你所預測的出事了。」華德碩話鋒一轉,恢復商場上威嚴冷肅的正經語調。
  「張副理真的這麼做了。」早先他在每月金檢時就發現不對勁了,捐益表及資產負債表都有問題,報表關係著企業內外部的運作情況,他不禁懷疑起負責那邊的副理級主管。那時他曾向華德碩報告過,而後調查工作結果還沒出爐,事情就紙包不住火了。
  「沒錯,海關人員在機場將他扣留禁止出境了。」雷少霆不擔心那邊,他腦中快速運轉著,思索著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到最大的補救,金錢上的捐失對華氏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信譽上的影響,它雖無形,卻往往是殺傷力最強的。
  「我馬上南下。」雷少霆火速作出決定,現場投入是他一向奉行的做事態度。
  「爸的意思也是如此,有你去那瞭解指揮我就放心了。」這倒不是假話,雷少霆辦事向來是果斷而有效率的。
  「我待會兒直接出門,總公司那邊就讓爸爸費神了,我會隨時向你報告近況的。」雷少霆跳過整理新生鬍髭的部分,換裝後就馬上到車庫駛出他個人專用的敞篷車,馬不停蹄的朝南部急駛。
  雷少霆卓越的辦事能力,再一次讓同業界人士欽佩不已,在他的坐陣指揮和調度之下,將擠兌的風潮壓低而至完全消彌,甚至有些存戶在幾天的觀望之後,在優惠的條件利誘之下,紛紛再將資金存回。
  報章媒體將他的處理方法及態度寫得活靈活現,更是將華氏的股價給哄擡高了,雷少霆向華德碩報告評估過,若那些擠兌的客戶將存款移回,在給他們提領出的那幾天利息照算的優惠,其捐失的金額絕對比任其客戶群流失,而導致以後往來的機會減少還來得重要。
  而投資人在他自信而迅速的處理下,紛紛將提領出去的錢給存了回來,甚至增加了許多新客戶。業界莫不豎起大拇指稱讚他的雄才大略,而最感到驕傲的還是華德碩了。
  只是直到整個弊案結束後,已是紫戀出國的一個月後了。
  這一個月裡,雷少霆簡直如身處地獄一般,他嚴重的睡眠不足,公事上的麻煩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在每一個沒有紫戀的深夜裡,他無處發洩的慾火及那長久缺乏擁抱著她入夢的美好感覺,使他變了,頭髮長了,鬍髭雜亂得有點像個被丟棄在無人島的野人,連華德碩都有點驚訝。
  自南部回到家中,雷少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調查紫戀飛到哪一國去了。
  由於她一直沒打電話回家,所以雷少霆調出紫戀上個月的信用卡簽帳情形,消費的商店是檀香山的幾個著名的服飾店、餐廳、書店,以及住宿的飯店,他打一通長途國際電話,給他一位在美國情報單位工作的朋友,請他動用他職務上的權限,確認紫戀是否仍居住在她帳單上的飯店,他要馬上搭最近的班機飛抵那熱情的島嶼。
  「少霆,我想世上除了你之外,沒人會像你這樣找自個兒的妻子了,居然利用我們中情局,簡直是用牛刀切布丁嘛!」傑克調侃著他,半夜打電話到地球的另一端找他,為的竟是如此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你別笑我,你不是至今還找不到丹娜,中情局的副局長。」雷少霆一刀就劈中這多年老友的要害。
  「哼,那傻女人,我不是找不到她,是不想找罷了。」一提起讓他傷神的她,傑克就忍不住嘴硬。
  「那我若遇見她,就當成沒看見的跳過!」雷少霆涼涼地道。
  「你敢!算了,我怕你真的敢,等你到達檀香山機場再打個電話給我,我要再補眠去了,好幾天沒睡了。」傑克打了個大哈欠,掛斷電話。
  「你想我幹嘛如此大費周章,我也是夜夜無好眠哪!」雷少霆對著傳出嘟嘟聲的話筒咕噥道。
  雷少霆在完成華德碩交付的任務後,向他請了長假,決定要到夏威夷找紫戀去,他的老丈人高興的答應他好好玩個痛快再回來。
  「對了,爸,如果紫戀打電話回來,請你別告訴她我的行程。」雷少霆不想讓紫戀得知他要過去,以免她一知道後又跑到別國去了。
  「好,我知道,你想給她一個驚喜吧!爸曉得的。」華德碩笑呵呵的想,應該很快就可以有孫子可抱了。
  「謝謝爸。」雷少霆不否認這個說法。
  將公事一切安排妥當,雷少霆整理行囊準備即刻啟程到夏威夷,他翻整衣櫃內的夏裝,挑選了幾套根本沒機會穿到的休閒裝放人旅行箱中,在翻找內衣褲時,其中一個抽屜裡一隻硬塞人的牛皮紙袋引起他的注意,他取出將袋中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看之下,他不禁蹙緊眉頭,一張張看似親蜜火熱的照片上儘是他和紀湘芸的放大影像,拍攝者賦予了照片一種看似非常暖昧的味道,就像捉姦的其中一個過程。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雷少霆翻開一本看似報告的資料夾,每翻閱一頁他的怒氣便爬升一級,報告寫得非常詳細,詳細的連他都不知道曾有上床、過夜這回事的發生,雷少霆一把將之撕個粉碎。
  他非常的生氣,努力的深呼吸來穩定他欲爆發的情緒,從一數到十,他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頭腦。
  這些東西顯然是紫戀委託徵信社做的調查,跟監的時間正巧是他和紀湘芸接觸最密集的那段日子,其中甚至有他陪紀湘芸到珠寶首飾店,挑選男性鑽戒的記錄。
  紫戀聽了微信社的報告和看了照片後是怎麼想的?他忽然想起紫戀喊著要分房睡的那一晚,如此一來,她的臨時出國就不單單只是為了散心,她想避開他,他又思及她說過要找個男人玩玩,而他還建議她花錢去找牛郎……
  天呀!他犯了個大錯,他竟沒有解讀出紫戀那些異常的言行舉止,所要表達的意思,反而讓她帶著對他的誤解而出走。
  他真想痛打自己一頓,他的確太疏忽紫戀的生活和內心世界了,虧他努力了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就只是為了紫戀呀!他愛上了她,為了當初那個能娶她為妻的夢想,立志要讓自己能匹配得上她,怎麼反而在娶到她之後卻輕忽她?
  而紫戀的隱忍和躲避的行為也讓他火大,難道他就那麼不足以令她信任?
  他動作加快的打包行李,在晨霧朦朧中向紫戀所在的方向奔去,他還沒想到見到紫戀要如何與她解釋,但他知道他想要早一刻見到紫戀,想要早一點趕到她的身邊去。
  雷少霆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檀香山,他打了通電話給傑克,向他確認紫戀目前的行蹤。
  「你動作真快!」傑克懶懶地道,手中的資料是最新的報告。
  「費話少說!紫戀現在人在哪裡?」雷少霆風塵僕僕的離開機場,搭上一輛計程車來到市中心。
  他的體力和耐力已達極限,脾氣非常不好,眼前誰惹到他鐵定會被他轟得焦頭爛額,對司機的慢速行駛他開罵,對電話亭的大排長龍他也開罵,儘管那在他眼中的大排長龍只不過是三個人而已,他也不耐煩。
  「好,好,好,根據我的調查,先生,你的老婆--紫戀小姐,在抵達夏威夷之後,除了下榻的飯店和餐廳外,跑最多的地方就是書店了,單純的讓我所派出的調查人直打哈欠,直喊無聊。」傑克將報告的重點簡略說給少霆知曉,「現在是晚間用餐時間的尾聲,若沒有其他臨時變動,此刻她應該在回飯店的路上。」「那她還是住在雅典娜飯店?」雷少霆看了眼手錶,將時間往前調一天。
  「是的,七O六號房。」傑克已為他預約好隔壁的房間,「你就住她右手邊的七O八號房。」「謝謝你。」雷少霆不等傑克回答逕自掛斷電話。
  「不客……氣。」傑克可憐好友的舟車勞頓,決定寬大為懷地原諒雷少霆的無禮。
  雷少霆又匆忙的搶搭上一輛從一名白人紳士手中招下的計程車,趕往雅典娜飯店。司機是個黑人小夥子,一路上魔鬼音樂充塞車內狹窄的空間,轟炸著他已亂糟糟的腦神經,雷少霆又是一路開罵。



 第三章
  「我是預訂了七O八號房間的里昂。」雷少霆將車上的行李交給侍者,到櫃檯確認房間,他將一張十元美鈔擺在房間登記簿上。
  領班經理馬上一臉慇勤的笑著,手上努力的翻著簿頁,在看到雷少霆的英文名字里昂時,以熱烈且迅速的態度將房門磁卡交給他,並吩咐推送行李的侍者以「最好的服務」讓這位里昂先生賓至如歸。
  「請隨我來,里昂先生。」侍者小心的推送著雷少霆的行李,帶著他準備搭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一開,兩人走了進去,在兩扇白金色的銅門剛要闔上時,一個嬌軟的女音插了進來。
  「對不起,請稍等一下。」那是讓雷少霆絕對不會錯認的聲音,是紫戀甜美的嗓音,儘管她操著正統的美國西部腔調的美語,但聲音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七樓,謝謝。」紫戀告訴了侍者她要到的樓層,轉過身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雷少霆,便視而不見的注視著樓層數字燈光。
  雷少霆沒想到會這麼剛好,就在電梯裡讓他遇見了紫戀,一時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很快的七樓到了,紫戀欲走出電梯,但雷少霆高大的身軀將門口擋住了大半,她皺皺眉心有些不悅但仍有禮地道:「先生,請讓讓好嗎?」紫戀仍說著英語,但雷少霆卻呆愣住了。她喊他什麼?先生?像兩人並不認識般地,以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對不起。」他艱難的以英語說出,側過身。
  「謝謝。」紫戀迅速的走了出去,一下子不見蹤影。
  「她居然裝作不認識我。」雷少霆喃喃自語著,直到十秒後侍者的聲音才穿過他的耳膜到達他的大腦。
  「里昂先生,請往這邊走。」侍者帶領著雷少霆到達他的七O八號房。
  「謝謝你,我自己來就行了。」他待侍者動作迅速而整齊的擺好他的行李,再拿出一張十元美鈔打賞他,侍者高高興興的行禮退了出去。
  「不對,她是認不出來是我。」雷少霆盯著房間裡擺掛的鏡子,足足呆愣了五分鐘後分析出這個答案,因為連他都快不認得自己了,更別說紫戀了。
  他一個月未修邊幅,儀容和以往的光鮮挺拔幾乎是兩個極端,長至肩膀的頭髮,和下巴未刮的鬍髭,讓他完全變了個樣。
  雷少霆取出換穿的衣物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正當他準備刮掉臉上的鬍子時,一個怪異的想法躍進他的腦中,讓他留下了臉上的鬍子。
  換好衣服,他抽了條鞋帶將長長的頭髮束至腦後,他審視著鏡中的自己,一樣俊美倜儻的容貌被鬍子遮去了大半,看著鏡中炯炯有神的黑眸,他想了下,決定去配副碧綠色的隱形眼鏡。
  沒錯,他要以另一個嶄新的外貌去見紫戀,以一個局外人的角色出現在她的眼前,去瞭解她來這兒的動機,他相信只有如此,紫戀才不會對他設防。
  他在飯店附近找了一家眼鏡行,配了一副碧綠色的隱形眼鏡,眼珠的顏色一改變,讓雷少霆的外貌更是大大的不同,像是個束著黑色頭髮配著綠色眼珠的海盜般,增加了一股神秘詭邪的味道。
  他開始期待和紫戀的碰面了,她會認得他?抑或是完全認不出來?雷少霆不禁在心中猜想著。
  苦思著如何才能和紫戀有所接觸的雷少霆,在早餐時於樓下大廳附設的咖啡吧中,和她作了整裝後的第一次碰面。
  餐點采自助式,任由住宿的客人自由取用,各種營養豐富又美味精緻的食物琳琅滿目,令人食指大動。
  他看到紫戀正倒了杯碳燒咖啡,依然習慣一包砂糖、兩球奶精的飲用法,她伸長手去取奶精,卻沒注意到手中的咖啡杯傾斜了,滾燙的黑褐色液體快要灑出杯外了,雷少霆急忙擡手穩住她拿著杯子的左手。
  「小心燙著。」雷少霆以純正美語說道,一顆心怦怦跳著,紫戀會認出他嗎?
  紫戀先感覺到端著咖啡的左手被一隻大掌有力的穩住,接著聽到一個十分好聽的溫柔嗓音,低沈中帶著性感的磁音,她本能的轉過頭來欲謝謝對方,在看到一張海盜似的臉龐時,她愣了一愣,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急忙不安的想後退一步,卻受制於兩人手中的那杯咖啡。
  「謝謝你,先生。」她慌亂的道謝著,從未如此正面的盯著一個男人看的窘狀上讓她羞赧地低下頭來。
  「不客氣,可有榮幸和你共用一張餐桌嗎?」雷少霆觀察著紫戀,想找出她是否認出了他的蛛絲馬跡。
  紫戀本欲拒絕的,但在看到餐桌幾乎都坐滿了,她也不好意思自個兒獨佔一張四人座餐桌遂答應道:「好的,可以,請。」「小姐是東方人?」雷少霆小心地攀談著。
  「是的,來自台灣。」紫戀一向對旅行中遇見的人們抱持友善的態度。
  「我的名字是里昂,來自洛杉機。」他把想了一夜的身份背景拿出來使用。
  「我的中文名字是華紫戀,有些繞舌,你可以喊我的英文名字--薇薇安。」紫戀有些害羞地道,她知道外國人一向是開放而健談的,但眼前這個眼帶興味,有著碧綠色眸光的男子,卻讓她平常的冷靜不知跑哪兒去了,她不由自主的慌張起來。
  「觀光旅行嗎?」雷少霆吃著他自個兒取來的早餐,三分熟的白煮蛋,法國麵包沾著起司。
  「是的。」紫戀侷促不安,她本想靜靜的吃一頓早餐的,而眼前這位剛認識的里昂先生卻以佔有味十足的眼光看著她,好像她才是他的早餐似的。
  「我也是,每次工作告一段落後,我總是會離開熟悉的城市,找個地方休憩一陣子。」雷少霆仔細審視著一個月不見的紫戀,她還是一樣的白皙,夏威夷的艷陽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在她身上。
  聽著里昂侃侃而談,紫戀想起她婚後的生活以及出國所欲為何,想著想著她不由得輕歎出聲。
  「你怎麼了?薇薇安。」雷少霆不習慣的喊著紫戀的英文名字。
  「我想起了我在台灣的生活。」她像個遊魂似的在夏威夷晃蕩了一個月,周圍全都是不認識的人種,她突然想找個人傾吐她心中的煩悶。
  「聽你的口氣,似乎在台灣的生活不怎麼愉快。」他睜眼說瞎話,說的是臉不紅氣不喘,明知她就是不愉快才會離家出走的。
  「我有個丈夫,他每天都很忙,有天我在他的衣服上聞到不屬於我使用的香水味,請徵信社調查的結果是他在外面有個女人。」紫戀陳述著她看似簡單的婚姻,分不出心中此刻是傷心或是不在乎。
  「原來如此。」原來她是聞到了湘芸幾次撲跌在他身上無意中沾染上的香水味,才會興起請徵信社調查他的念頭。
  「你說什麼?里昂先生。」紫戀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沒有,我是說你的先生真不應該,有你這位美嬌妻了,還在外面有女人。」里昂,也就是雷少霆認真的反省著,他反省的是自己對紫戀的疏忽,而不是紫戀所認為的他在外面有女人。
  「我和我先生的感情並不……不是很深厚,我們是奉父母之命結婚,並非相愛而結合的,所以他會有女人,其實我並沒有很生氣。」紫戀發現她是真的需要一個傾聽她心中思緒的人,把一切說出來也許她會輕鬆許多。
  聽到紫戀說她並不愛他,雷少霆跳了起來,「你不愛他?」隨即想到他現在是里昂,反應不能太大,他急忙坐下。
  「里昂先生,你很難相信吧!」紫戀將他的舉動當作一般西方人在聽到不相愛也能結婚的驚訝反應。
  「我很難過。」可他愛了她六年了啊!隨後又想到他錯了,錯得太離譜了,他竟然從來沒對紫戀示愛過,心中只想到他在工作上的努力,就可以得到華德碩的同意將紫戀嫁給他,完全忽略了紫戀心中的感受,難怪她不愛他,兩人之間的陌生並未因結婚而化去。
  「不用覺得難過,我之所以來夏威夷散心,就是不想再去為這一切傷神。」紫戀啜了口微涼的咖啡。
  「那麼,你今天有何安排嗎?」雷少霆狀似無意的詢問著。
  「沒有,我來這兒已一個月了,跑最多的地方大概是書店吧!我喜歡看書,往往一本看完,到書店再挑一本回來看。」紫戀坦白道。
  她原本賭氣想到夏威夷找男人的行動,幾次在街頭觀望比較後漸漸打消了,氣歸氣,真要找男人搭訕這種事她還是不敢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怎麼能放著夏威夷的藍天碧海不去享受,光是躲在冷氣房裡啃那冷冰冰的書本。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放任你這位可愛又迷人的小姐,如此寂寥的度過在這個浪漫島嶼上的假期,這樣吧,吃完早餐我們就往威基基海灘出發。」雷少霆馬上展開他對紫戀的「追求」。
  「海邊?我不喜歡到海邊。」紫戀蹙眉搖頭,她最討厭那艷陽高照的戶外了。
  「那我們九點門口碰面。」雷少霆鴨霸的裝作沒聽到她的話,擅自作了決定。
  「里昂先生,我說我……」紫戀急著重申她的意思。
  「請容我先告退一下,回頭見。」雷少霆十分紳士的站起行禮,然後像一陣旋風般離席。
  「我……」紫戀傻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她連生氣抗議的時間都沒有。
  她聳聳肩心想,反正她是不會赴約的,他要去海邊自己去。
  吃完早餐她往自己的房間走,到了房門口,她摸出口袋裡的門鎖磁卡正要開門進去,隔壁房的門正好打開了。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恍遭雷擊般全身震顫,那走出來不是別人,正是在早餐時認識的海盜先生--里昂。
  「啊!薇薇安,真是剛好,原來我們是鄰居!」雷少霆算準了紫戀上樓開門的時間,故意演出這段巧合。
  「裡……里昂先生,好巧。」紫戀腦中一時無法反應過來,他的再次出現和地點太讓她意外了。
  「既然你準備好要出門了,那我們走吧!」雷少霆不留給她回復清醒的時間,拉著紫戀一路走出飯店大門。
  「等一下,里昂先生。」紫戀掙不開他鉗制的大手。
  「什麼事?」雷少霆停住打賞侍者叫車的舉動,拿著十元美金的手就這樣停在侍者正要接住的手上。
  一時之間,雷少霆和侍者以及計程車上的黑人司機,三人的眼睛全部盯住紫戀,等著她說話。紫戀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漲紅著臉,她收住欲張口說出的話,擺擺手急著示意。
  「沒,沒事。」她一向很不習慣成為注目的焦點。
  「謝謝。」雷少霆偷笑著,愉快的將紙幣送給侍者。
  「我們先去買些東西。」聽到他出聲,紫戀回神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在車上了。「我不需要買東西,我……」紫戀再次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需要,你什麼戲水裝備都沒有,當然得買。」雷少霆又使出他的絕招,故意扭曲紫戀的意思,鴨霸的作著決定。
  「不是的,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是說我……」她越是著急越是辭不達意。
  「放心,你不知道要買什麼,我知道,交給我就沒問題了。」雷少霆指示著司機停在路旁一家泳裝專賣店。一下車,他腳步輕快的拉著紫戀逛進店中。
  「不,我不是……」看見店員親切的打招呼,她禮貌的回以一笑。
  轉頭回來卻不見里昂的身影,她本來想溜走的,可又想到這麼做很不得體,她想至少得說清楚再離去,於是她在店裡尋找著那個像海盜般,將她擄到這裡的里昂。
  他真的好像海盜,完全不顧及她的意願,就代她作了一個又一個決定,她一定要跟他說清楚,她是不會去海邊的。
  等她找到里昂時,他正在和一個店員說話,但由於兩人對英語和美語文法上的使用錯誤,正因溝通不良而僵持不下著。紫戀趕緊過去,為兩人解說。
  「真虧有你的幫忙,否則我真的丟臉丟大了。」拿著新購置的衝浪板和泳裝,雷少霆不停的向紫戀道謝。
  「這沒什麼的,很多人都會發生這種情形的。」沒有發現到自己又被拐帶上開往海邊的計程車,紫戀謙虛地回答著。
  由於她的居中解說,本來正比手畫腳得難分難解的二人,終於如釋重負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雷少霆不住的感謝著紫戀的伸出援手,心底更是高興他的方法奏效。
  沒錯,他是故意的,美語和英語的文法區分他可是一清二楚,但他使詐的假裝語法用錯,藉此轉移紫戀的注意,事實證明,他的計謀得逞了。
  一路上雷少霆向紫戀訴說著生意上的種種,光榮的事跡、遭遇的挫折、對手的奸詐、國際情勢的變化,他滔滔不絕的東扯西聊。
  紫戀認真的聽著,她從不知道男人在事業上的另一面,父親從不把工作帶回家的,而她的丈夫也從不提及這一方面的情況,這讓她好奇的聆聽著。
  而且里昂說話的聲調中有著意大利人的豪爽,音韻起伏中使她可以感覺到他對工作的熱愛,但讓她迷惑的一點是,在某些音節中似有著她熟悉的音調,不過整個話題連貫著讓她無暇分析她的疑惑。
  在他侃侃而談中,車子已抵達了人潮洶湧的威基基海灘,雷少霆偕同紫戀下車,兩人一同站在茂密的棕櫚倒樹蔭下。
  這時紫戀才又想起她原本的意向,她趕緊說了出來。
  「里昂先生,我說過的我……」紫戀不懂里昂豎著右手食指搖動的意思,說到一半的話停在半空中,櫻桃小口就如此引誘的微張著。
  「薇薇安,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雷少霆義正詞嚴地道。
  「嗯,朋友?是啊!我們可以說是朋友。」紫戀看他正經八百的表情,不由得同意他的說法。
  「那就請叫我里昂。」他說服人心的肯定句,讓紫戀跟著點頭認可。
  「呃……里昂。」她軟軟的呼喊讓雷少霆心中一陣蕩漾,看著她紅花似的小嘴,他差點忍不住就要低頭以唇蓋住她了,他強行打住心中的衝動。
  「那我們走吧!」雷少霆很自然的牽起紫戀的小手來到更衣室。
  「這是你的泳衣。」他將一個紙袋交給她。
  「我?里昂,我要告訴你的是,我討厭戶外活動的,尤其是這種艷陽高照的海邊。」紫戀終於完整地將她的意思表達出來。
  「OH,NO!」化身里昂的雷少霆誇張的張口驚呼,「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陌生的海邊吧!」「這……」紫戀捏著手中的紙袋不安的看著里昂,他們也不過剛認識不久啊!可他卻說得兩人像老朋友似的。
  「拜託,薇薇安,好心的姑娘,別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個異國海邊。想想看,你都已經踩在威基基海灘上了,就勉為其難的陪陪我吧!」雷少霆唱作俱佳的只差沒聲淚俱下。
  紫戀的不安更甚了,心中的去留開始拔河著。
  「可是,我……」紫戀為難的看著里昂碧綠色的瞳眸。
  她在猶豫了,雷少霆在心中歡呼著,他繼續遊說著:「好啦!薇薇安,快去換衣服嘛!你看,那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碧波蕩漾的海洋正在向你招手!」他說得讓她心動了。
  是啊!來到海邊才發現,一望無際的海平線是如此遼闊,浪花湧舞著,潮聲令她著迷的傾聽,陶醉於那波波節奏沙啞起伏中,她的心情似乎也平坦下來,不再焦躁不已。
  雷少霆看著妻子沈浸在他的建議中,那迷戀的臉上是他許久未見到的婉約,心中再一次把自己罵個十次八次,早該帶她出來玩的,看他這個丈夫當的有多失職。
  「去吧!換上泳衣,下水玩玩。」他取出一瓶防曬乳,「我知道了,你怕曬黑對不對?看,我幫你準備了對抗紫外線的秘密武器。」他得意的搖一搖瓶身。
  「你……好吧!反正都到海邊了。」紫戀並不是怕曬黑,她只是比較喜歡靜態方面的休閒娛樂,但看到里昂細心的為她顧慮周全,她有點感動了。
  「我也去換下衣服,等一下在淋水設施那兒見。」雷少霆指著不遠處的淡水淋浴設施。
  紫戀點點頭走進更衣間。
  雷少霆帥氣的一個動作撥開垂下額前的發尾,大叫一聲:「YES!」
  換上泳衣的紫戀有些害羞的走向和里昂約定的地點,看到里昂正等在那兒對她用力地揮著手,她一張泛著緋色的小臉蛋更加深了三分胭脂醉媚,只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穿上泳裝。
  在途中她遇到了幾個外國男子,他們一直盯著她看,友善地笑著打招呼,她回以禮貌的一笑,讓他們笑得更是開心地往她越靠越近,在他們迎上紫戀的前一刻,雷少霆冰珠般的冷聲插入。
  「各位有何指教?」他大手一攬,將紫戀護在懷中。
  幾個外國男子一看名花有主了,皆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客氣的退開離去。
  「他們怎麼了?」紫戀不解為何他們的友善怎一下子變了個樣。
  「他們認錯人了吧!」雷少霆瞎扯個解釋。
  從紫戀一走出更衣室,他的視線就粘貼在她身上,再也離不開了。
  她簡直就像一個發光體般的耀眼迷人,他看到他在店中挑選的寶藍色連身泳裝,將她穠纖合度的完美曲線表露無遺,如白玉般的凝脂雪膚,在夏威夷光燦的太陽底下閃閃動人。
  他開始後悔了,這件泳衣已經是那家店裡最保守的一件了,但展現在紫戀的身上還是露得太多了,他恨不得將沙灘上,所有盯著她看的男性眼睛通通挖掉,她是他一個人的,他真想大聲宣告。
  「嗯,里昂,你看我穿泳裝會不會很奇怪?我一出更衣室就有好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讓我差點想轉頭躲回更衣室呢!」紫戀縮著肩膀,兩手揪著紮成兩條麻花卷的辮子,侷促不安的問著。
  「NO,怎麼會呢!你簡直美得不可思議!我的目光已無法從你身上移開了。」雷少霆實話實說,就連沙灘上大半的男性恐怕也是如此認為。
  「里昂,你真會安慰人。」紫戀放心的甜甜一笑,不再去在意沙灘上其他人的眼光。
  雷少霆看著單純的妻子,也只有她會將愛慕的眼神當成奇怪的注目。她的美應該藏起來,獨留他一個人欣賞的,他在心中忍痛決定,只有今天一天,從明天起,往後的每一天,她泳裝的麗影就只有他一人有權獨享。
  「我租了把遮陽傘和躺椅,在那邊。」他將紫戀帶到一把藍白相間的巨大遮陽傘下,要她在躺椅上坐下。



「里昂,你看那邊有人在玩拖曳傘呢!」紫戀開心的指著遠處海面上色彩鮮艷的一點。
  「你想玩嗎?」他看向那對紫戀而言屬於劇烈運動的項目。
  「不了,那麼高,我會怕。」她吐著粉嫩小舌,膽怯的說著。
  「待會兒我帶你去玩幾個比較溫和的水上運動,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塗上一層防曬乳,以免陽光中的紫外線傷害了你嬌嫩的皮膚。」他將防曬乳交給她。
  「謝謝你,里昂。」紫戀窩心的接過他手中的瓶子,上頭還留有他炙人的溫度。
  「會曬到太陽的部位都得擦上一層,今天海邊的紫外線蠻強的。」雷少霆坐在一旁不住的叮嚀著,一方面硬是把盯著紫戀將防曬乳往頸部、胸口、手臂、大腿、小腿上抹擦的視線給拉了開。
  他假裝欣賞著碧海藍天,其實心中早想代勞她塗抹防曬乳的工作。噢!他喝斥自己不能再想像那旖旎的畫面了,否則他會撐破他所穿的泳褲的。
  「里昂……」好熟悉的求助聲,和新婚之夜同樣的怯生生而楚楚可憐。
  「怎麼了?塗好了嗎?」他努力地想當個正人君子。
  「我……」那雙小鹿般的無辜眼眸渴望的凝睇著他,「怎麼辦?我塗不到我的背後……」紫戀小小聲的說出她的問題。
  「呃,薇薇安,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來幫你抹背後的部分好嗎?」噢,他想做的才不止如此,他還想幫她塗抹包裹在泳衣下的肌膚!
  「那就麻煩你了,里昂。」紫戀將防曬乳交還給雷少霆,轉身伏趴在躺椅上,放心的將雪白如玉的背部展現在他眼前。
  「那我要開始了。」雷少霆吞下一口便在喉頭的涎沫,沾有防曬乳的大掌輕輕復在那折磨他的雪膚上。
  他徐徐滑動著,發現這件泳裝一點也不保守,整個背部鏤空到腰際,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可惡!他生氣的想著,今天真是便宜了在這塊沙灘上的男人。
  他陶醉在這他久違的膚觸上,沈陷在往日的美好感覺裡,重溫著紫戀那絲滑如嬰孩般的柔嫩。
  噢!光是背部還不夠!他的手心刺癢的想穿過腋下往正面的兩座丘陵前進,再朝著平坦的小腹滑下,穿過鬱鬱芳草間,一訪神秘的女性殿堂……
  「里昂,里昂……」紫戀輕聲打斷他的綺想,「好了嗎?」他急忙抽手,「好了,背部曝曬的時間會比較多,塗厚一點比較保險。」他多此一舉的解釋著。
  「謝謝你。」紫戀不疑有他。
  「不客氣。」雷少霆不自在的清清喉嚨。
  「你看,那人站在浪頭上。」紫戀發現新大陸般興奮地指著海面。
  「浪那麼低,根本不夠刺激。」雷少霆瞧了一眼咕噥道。
  「你說什麼?」紫戀收回遠眺的目光。
  「沒,我說那人真是厲害。」雷少霆心中加上一句,那種浪高也敢現,真是丟臉,算他厲害。
  紫戀不覺有何不妥的拉拉臀部那兒一直往上縮卷的彈性布料,雷少霆感到一股血氣衝上腦部,趕緊瞥開視線,再看下去他一定會噴出鼻血來的。
  「走,我們去乘坐水上摩托車。」他牽著紫戀往租用水上摩托車那兒走。
  第四章
  乘風破浪的快感讓人享受著水上活動的刺激。
  紫戀的尖叫聲不停地在雷少霆耳畔迴響著,雷少霆從未聽過、看過紫戀如此放縱自己的一面,盡情去享受戶外活動,她幾乎都是靜靜的看書、輕輕的說話、悄悄的走路,那樣的安寧恬靜的存在著。
  如今,她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毫不掩飾的展現她活潑的另一面,雖然這個另一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卻是另外一種身份,她不會有一絲內疚嗎?雷少霆矛盾的想著。
  「抓緊我,我要再加速了。」雷少霆將水上摩托車開足馬力,沖激而起的水花噴灑在兩人身上,濕透了全身,車身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影。
  而一高一低的上下震盪中,坐在後座紫戀的身子不住的往雷少霆背部碰撞著,她緊抓著他的腰,豐盈柔軟的胸部抵著他寬闊的肩背,這種銷魂的折磨,讓雷少霆好不容易才消退的慾火又急竄而起,真是種痛苦的快意享受。
  兩人玩過水上摩托車,再玩風帆,也玩拖曳傘,然後雷少霆露了手衝浪的表演。
  看著他帥勁而俐落地在巨大的海浪上俯衝、滑水做著翻轉的花式動作,紫戀才知道,剛才看到的其他衝浪者,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她看著他躍上浪頂,穩住重心的隨著海浪的波動,或前傾、或後仰的滑行,在浪花下潛時表演著一個又一個的大反轉,她的心不由地隨著他蛟龍般的身手越攀越高,緊張的為他擔著莫名其妙的心。
  而沙灘上的群眾不論男女,皆被他那矯健的身影給引去了視線,欣賞著他超高水準的劃水特技,不時報以熱烈的掌聲或尖銳口哨聲。
  紫戀沒來由的感到一股驕傲,只因這威基基海灘邊只有她認識他,而這股優越感更在里昂表演告一段落,登上岸邊筆直的朝她的方向走近時,激動的漲滿她的心胸。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心跳急速的像有千百隻的蝴蝶在翩翩飛舞,似要衝向天際一般。
  隨著里昂狂傲不羈悠然走近的身軀,她的臉孔驀地紅霞飄揚,這是什麼樣的感受,她分析不出究竟是怎麼回事。
  「薇薇安,你的臉好紅,是不是大陽曬太多了?」里昂撥開垂落到額前的長髮,一個甩脫,那髮梢的水珠滴濺到紫戀胸口,順著曲線,居然滾落到她兩峰之間的溝壑裡。
  「好……好像是吧!」紫戀困難的吞口涎沫。他沒注意到嗎?她雙手壓緊胸口,那顆水珠似火球般,熨燙著它滑過之處,她小腹一陣抽搐。
  「那我們走吧!太陽越來越烈了。」雷少霆狀似無知,可他的情慾底線已被剛才那煽情的情景給撩撥到極限了,再留在這熱辣的沙灘上,他可不敢保證,下一秒不會將紫戀撲倒在地,扯開那件礙事的泳裝,尋訪剛才那水珠行經的路徑。
  「嗯。」紫戀隨他一塊走向更衣室。
  」進到女子更衣室,紫戀脫下里昂為她購置的泳衣,審視著自個兒的胸前,剛剛那水滴似在她身上烙下了屬於他的痕跡,一個她的丈夫以外的男人間接觸碰到她,這涸念頭讓她的臉頰更是燙紅。
  天呀!她怎麼會有如此的想法?雖說她原本出國的目的,是要找個男人來報復她的丈夫,可真要做的當頭,她膽小的卻步了,這才發現,想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里昂的陪伴真的是讓人玩得很高興,她從未與異性單獨相處過,不知這樣算不算約會,約會?她和雷少霆結婚前似乎一次也沒約過會,不由地歎口氣。
  出國這麼久了,她打電話回家時,曾經試探地問過母親,雷少霆對她出國有何反應,可那答案讓她心酸,他仍沈浸於工作的忙碌中,似乎她的離開對他毫影響。
  那她的夏威夷之行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她迷惑了。
  換好衣服出來,里昂已在外面等著她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紫戀捏著裝有換下泳衣的袋子,怯怯地走向他,而他一把接過她的袋子,一手拉住有點忸怩的她。
  「你一定餓了吧!我們吃飯去。」雷少霆觀察著紫戀的肢體語言,她對他牽引的掌握起先想掙脫,在他堅持不放下後就不再抗拒,但臉低垂著,不敢正面看他,死盯著地面。
  她在想什麼?他此刻對她而言,是個在異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男子,她從早餐時的排拒,到現在任由他事著手走,這過程是否代表著她接受他的陪伴,她對他……
  「里昂,我……我想回飯店了。」紫戀看著他包覆著她的大手,心緒紊亂,他的體溫透過手掌正熨燙著她心中的某個角落,而那是她這個已婚之婦不該有的感覺,她的直覺告訴著她,她應該要躲開他的。
  「我知道你一定不太能適應,這種頂著大太陽的激烈水上運動,可是真的很好玩,對吧?」他當作沒聽懂她的抗拒之辭,移轉開她想離去的念頭。
  紫戀順著心意點頭,的確很好玩。
  雷少霆繼續說道:「我想你會累得只想先回飯店休息,可飯還是得吃的,等用完午餐,我再送你回飯店,好嗎?」紫戀找不出拒絕之辭來反對他如此貼心的安排,心想反正只是吃個飯。
  「好吧!不過先說好,由我請客。」「有人請客當然再好不過了。」雷少霆笑得十分開心。
  這頓午餐兩人足足吃了三個多小時,他們一邊用餐,一邊欣賞著夏威夷群島傳統的舞蹈、祭典表演,而雷少霆更是口若懸河的講述著生活、工作、休閒中的大大小小趣事,讓紫戀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她著迷於他溫厚優雅的語調中,沈醉在他有時激昂的笑聲、有時呢喃的低訴中,他的聲音一句一句像穿石的水滴,傳進她那正因丈夫的忽略而孤寂的心底,一點一滴的進佔她不設防的心房。
  兩人在傍晚回到飯店,昏黃的夕陽將飯店的每個角落染上一層金光,里昂也就是雷少霆,護送著紫戀到她的房門口。
  「不好意思,佔用了你一整天的時間,你一定很累了。」他輕撫著她雖有些疲倦卻紅潤的臉龐。
  「還好,不過真的有些想睡了。」紫戀看著背光的他,有些恍惚,他的身影似有些熟悉。
  「那你快去休息吧!」
  他放開她,讓她有一瞬間失溫,他的掌心有種令人眷戀的依偎。
  他關切的語氣、擔憂的眸光,讓她像個得到細心呵護的孩子般心滿意足,她點點頭進人自己的房間,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頭一沾枕,她就沈沈入睡,嘴角還噙著一抹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
  雷少霆神采奕奕地笑著回房,紫戀對他的反應是全然的接受,她甚至還有些依依不捨,他看得出來她對他有著相當的好感,這對他來說是個好的開始,可惜的是,他現在不是以丈夫的身份陪伴在她身旁,而是個「外國友人」不過,這沒關係,反正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瞭解紫戀、親近紫戀,讓她愛上他、讓她不能沒有他。
  那麼下一步該如何讓她更依戀他?這對他而言像是個全新的經驗,追求自己的妻子,天底下大概再也沒比這事更讓人匪夷所思了。
  他愉快的洗個澡,神清氣爽的欲清理門面,在拿起刮鬍刀時猛一停,想起這下巴鬱鬱的鬍髭可是刮不得的,丟開手中的修面工具,他走到陽台,好奇的探身察看著紫戀的房門。
  她可睡著了?見她陽台的落地窗緊關著,窗簾拉上,應該是在睡吧!
  他退回房間,甩身躺上床,頂上鏤空精美玻璃花鑲嵌的天花板色彩亮麗,他出神的看著,轉個身,他翻爬起來,在室內走來走去,一想到紫戀就睡在隔壁,而他卻不得進人,他就像個發情的毛頭小夥子一樣,坐立難安。
  今天一整天,他力抗著澎湃洶湧的情慾火花,每見一眼紫戀那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影,他就得拚命抑制僨起的硬挺,每聽著紫戀軟軟的細語,他就得力拼著俯下探擷那兩瓣玫瑰花瓣似紅唇的慾念,真是炎炎烈日下的「火焰大挑戰」反正睡也睡不著,他乾脆打電話找傑克,有幾件事讓他去辦。
  「HELLO,里昂,有何貴事?房間可住得慣?」傑克輕鬆的口吻,緩示著此刻他的心情好得很。
  「有幾件差事給你打發時間。」雷少霆直話直說。
  「沒問題。」傑克爽快的答應。
  「幫我弄部車。」這是第一件。
  「OK!」喝口冰透的啤酒傑克大喊過癮。
  「幫我弄張宴會邀請函。」第二件事。
  「這個簡單。」傑克往上扔了顆蜜糖腰果張嘴準確接住。
  「上回買下的那個小島,麻煩你找人幫我整理一下,過兩三天我要和紫戀過去小住些時日。」第三樁「小事」。
  傑克霎時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拜託!我的大少爺,整理一下?那個小島一無所有,兩三天要弄好到可以住人,時間上太趕了吧!」「以你的能耐那根本是小事一樁,大約弄個兩層樓,基本的水電衛浴、廚房裡放兩人份約三個星期的食物就夠吃了,再挖個遊泳池,電話可以不用裝。」雷少霆提個大概,只聽到傑克不斷發出哀嚎。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傑克洩憤似地用力丟開空空如也的啤酒罐。
  「最後就是保全部分……」雷少霆提起傑克最怕的一件,「我只要衛星監測,有不明船隻或飛行工具靠近時,將他們驅離就可以了。」說的像在趕蒼蠅似的。
  「『衛星』……你以為那玩意兒是製造來給你這樣使用的嗎?」傑克大吼跳腳著,他就怕雷少霆任性的私人要求,簡單的還好,可一提就是這種動輒牽動機密性設備的要求,簡直是拿他的職位開玩笑。
  「我說副局長-你們那個中情局裡的衛星那麼多,借我一個用用有什麼關係。」他才不把傑克的鬼叫聽進去。
  「你……算我誤交匪類!」他答應的咬牙切齒。
  「哦!對了,我只要一張床。」雷少霆聽到傑克尖細的吸氣聲。「一張特大號的床。」他開心的結束他的要求。
  「好,就這一次,我欠你的人情債可說是還清了!」傑克感到頭昏腦脹,被那匪類雷少霆給氣的。
  「別說什麼人情嘛!不過是剛好救了你一命罷了。」雷少霆賊賊一笑。
  兩人相識於英國,雷少霆到那兒參加歐洲共同市場商討研習會,在晚間休息時一時心血來潮,想一窺倫敦夜晚的迷霧,結果在一處暗巷中碰巧遇見了出任務的傑克,他正被幾個不知名的殺手追逐,眼看一個又一個嗜血槍手在他精準的射擊下癱倒。
  突然,雷少霆發現了一個躲在暗處的鬼魅身影,他下意識的潛身靠近,在對方正要向傑克射擊時一個猛烈的手刀,劈斷了他的手骨也震開了射出的彈道,子彈剛好自傑克的額際擦過。
  兩人在解決了全部的殺手後,從彼此英雄惜英雄的眼神中,成了莫逆之交。
  「弄好了會讓你知道的。」傑克簡直是氣憤的甩斷電話,他的好心情被雷少霆一個攪和,完全壞透了、心中直嚷著:沒有了,絕對沒有下次了。
  可是這情形已經重覆了不下十次了,之後雷少霆若又有事找他,他仍是有求必應,誰叫他欠了雷少雨霆一個救命之恩。
  傑克的辦事效率絕對比快遞還令人滿意,一部漆黑晶亮最新型的保時捷和隔日下午六時的晚宴邀請函,在晚餐後送到了飯店。
  侍者將車子的鑰匙和一張某位議員夫人的社交邀請函送到雷少霆的手中,當然不免又收到一筆豐厚的小費,雷少霆順便要侍者查一查,最近的一家香奈兒服飾店的電話,接通後轉到他的房間分機。
  「HELLO,里昂先生,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你服務的地方?」店經理禮貌而恭敬的聲音十足的商業口吻。
  「我要先前巴黎光燦服裝展中,貴公司展出的一件『紫霧迷戀』,明天下午五時送到。」雷少霆指定的服裝,香奈兒的設計師就只有裁製一件,是定為非賣品的。
  「里昂先生,很抱歉,那件是展示品,不出售的。」經理訝異著這位客人打電話來,指定的就是店裡的最頂級設計。
  「你告訴查理士,是我要的,準時送到。」雷少霆以不容拒絕的霸道指示著店經理。
  「好的,待我請示一下設計師。」店經理疑問著這位客人和首席設計師有交情嗎?
  一分鐘後,店經理比先前更逢迎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唯命是從地道:「里昂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你要的衣服絕對準時送到,除了衣服之外,可還有需要其他配飾?」她回想著設計師查理士的交代:里昂嗎?那小子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配飾嗎?」雷少霆偏頭一想,「能相得益彰的就只有『銀河』」了。」「里昂先生真是好眼光,我會連同鞋子一塊送到,請告訴我尺寸。」店經理拿出紙筆。
  「身高165cm,三十四E、二十三、三十六,鞋子是22.5。」雷少霆念著再熟悉不過的數字。
  「很完美的比例。」店經理一一記下。
  雷少霆正要將運通卡號告訴她,店經理解釋著:「查理士先生已經交代過,所有帳皆記在他的名下,他很堅持。」「那好吧!」反正那小子有的是錢。
  和查理士的相識相知,又是繼傑克之後的另一則故事了。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心想紫戀不知睡醒了嗎?她很有可能錯過了晚餐,一想到這個情形他就忍不住了,拿起外套,端視鏡中的自己,嗯……毫無破綻,他動身走出房間,敲敲隔壁紫戀的房門。
  沒人應門,雷少霆納悶著,紫戀還在睡嗎?低頭查看門把上他先前為她掛上的「請勿打擾」指示吊牌已取下,表示她已經起床出門了;他著急起來了,紫戀會上哪去呢?
  這時為雷少霆送上車子鑰匙的那名侍者正巧經過。
  「里昂先生,你找住這間房的小姐嗎?」他記得這位「小費給得很大方」的里昂先生。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雷少霆抽出一張十元美鈔。
  「是的,約半小時前,我正巧打這兒經過,那位美麗的小姐剛好走出房門,她問我最近的酒吧在哪裡?我告訴了她隔壁二十六街有一家……」侍者緊盯著鈔票詳詳細細的說著。
  將十元美鈔丟給侍者,雷少霆像風似的走入那家酒吧。
  紫戀雖然一進到房裡馬上就入睡了,可是她睡得並不久,約九點多她就醒過來了。
  她起先躺著,後來便坐起身,回想著白天里昂帶著她到威基基海灘的一切,發現她從未玩得如此開心過。
  她總是從事靜態的休閒活動,看書、聽音樂,再來頂多就是逛逛街了,像水上摩托車、拖曳傘、風帆這類激烈的戶外活動,是她從沒經歷過的。
  而今早才認識的里昂,在短短的一天中竟讓她開心的笑個不停,他真是一個奇特的男人。
  她還記得在海灘上,有好多個金髮美女懊惱著他對她們的頻送秋波毫無反應,艷羨著她獨佔去里昂的所有注意力,那時,她還真有點沾沾自喜呢!里昂,紫戀軟聲細語的念著這個名字。
  她的丈夫雷少霆,若有里昂的一半溫柔體貼就好了。
  她想著想著又悲從中來,紫戀拉開被單,換了件衣服,決定出去透透氣。
  走出房門,她看著里昂緊閉的房門,不禁猜想著他在做什麼?但又想到他在做什麼又與她無關,他們只是初認識的朋友,他沒有義務為她分憂解勞,她放下本欲敲他房門的手,衝動的詢問了一名侍者最近的酒吧在哪兒,之後她頭也不回的往那家酒吧走去。
  一進入位於地下一樓光線微弱,現場正播放著一首奇怪的森巴舞曲的酒吧,紫戀有一絲退怯,但她固執的揮去那份不安,走到酒保面前的吧台坐下。
  她點了杯調酒『CHERRYBLOSSOM』(櫻花),酒保慇勤的馬上送上。像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似的,紫戀端起杯子,灌下了一大口那金黃色的液體。
  「美麗的小姐,我的名字是吉米,有榮幸請你喝一杯嗎?」一個身材削瘦的金髮男子,端著自己的酒杯在紫戀右邊的空位坐下。
  「你要請我喝一杯?」紫戀心想外國朋友真是友善,拒絕似乎很不禮貌,甜甜的回以一笑。
  「那就『POUSSE-CAFE』(咖啡室)好嗎?」吉米笑得闔不嚨嘴。
  酒保專業的掌握各種材料的比重,調製各種色層的美酒,六種顏色各異的酒汁被依序倒入,紅色、綠色、褐色、白色、水藍色和最上層的琥珀色,利久酒杯內色彩繽紛。
  「好漂亮的調酒,謝謝你的好意。」紫戀喝光自己的酒,再端起吉米為她點的調酒,淺酌一口,香香甜甜的蠻好喝的。
  「敬你,請問芳名?」吉米心中大呼LUCKY,這麼貌美溫婉的東方女子,同意了他的搭訕,他開始幻想著一整夜的狂歡。
  「薇薇安,你可以叫我薇薇安。」紫戀再喝了一口那芳香甜美的酒汁。
  「你來夏威夷度假嗎?」吉米試探的問著。
  紫戀眸光一黯,度假?她是來度假的嗎?「可以這麼說。」她隨口一答。
  「自己一個人?」吉米緊張的問著。
  紫戀更是心酸,吉米點給她的調酒轉眼成空。「嗯,我自己一個人。」「要不要再來一杯?」十杯也沒問題,吉米恨不得馬上灌醉她。
  紫戀沒有拒絕吉米的提議,就這樣一杯又一杯的喝著。
  在酒保送上第十杯「SCORPION」(蠍)時,紫戀已有些飄飄然了。
  「薇薇安,你的酒送來了。」吉米繼續鼓勵著。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紫戀無意識的舉手看著迷濛的酒杯,咕嚕地喝了一大口。
  這杯澄黃色的調酒看似加了碎冰的橘子汁,味道十分可口,但多喝幾杯後,保證會醉,如同其名十分陰險。
  「可以的,你道可以的。」吉米心想還差一點點。
  「OH……NO,不行……我真的不行了。「紫戀放下杯子,扶住有些昏頭轉向的腦袋。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摸摸口袋裡放了一整晚的保險套,吉米假仙的攬住紫戀香馥輕盈的嬌軟身軀。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紫戀想回拒他的「好意」。
  「好啦!讓我送你回去嘛!」吉米怎可能放過這到嘴的佳餚。
  「我可以……」紫戀想掙開吉米這陌生的懷抱。
  「你沒聽到她的話嗎?放開她。」像悍衛自己領地的猛獅般,雷少霆頎長的身影貼站在紫戀的身後,冰冷的喝令如地獄傳來的催命符。
  「里昂……你也來喝酒呀!」紫戀開心的像遇上個老朋友。
  「嗯,你要來也不找我一塊來,自個兒偷偷跑來。」雷少霆從吉米呆若木雞的手中搶回了紫戀,擁進他熱騰騰的懷中,不容別人多看一眼。
  「你不是自個兒來了嗎?」紫戀呆呆地笑著,這種輕飄飄的感覺真好。
  「可你卻已經喝得醉醺醺了。」他怒不可遏的瞪著那個猛灌紫戀喝酒的罪魁禍首。
  「是……是她自己要喝的!我可沒強迫她。」吉米為自己脫罪。
  「我們走吧!」不理會那個覬視紫戀的傢夥,雷少霆摟住紫戀醉顛了的身軀,準備帶她回飯店休息。
  「你……你不準帶她走,她是我的。」吉米不甘心到嘴的天鵝要被別人搶走了,膽子一橫,阻止雷少霆帶走她。
  「你憑什麼說她是你的?」雷少霆似冰刀般的眼神劈向吉米,聽到他不知死活的大話,雷少霆有想割掉他舌頭的念頭。
  「那你又憑什麼帶她走?」吉米火藥味十足的挑釁著。
  「就憑她是我的女人。」雷少霆溫柔的看著紫戀,可惜她恐怕醉得沒聽清楚他的話。
  「哼,口說無憑,我也可以說她是我的女人。」吉米仍不死心,紫戀的美他可是妄想了一整晚了。
  「隨你去胡言亂語,紫戀,我們走。」雷少霆扶著紫戀往店門口走。
  氣炸的吉米從懷裡拿出一把彈簧刀,失去理智的衝向雷少霆,旁觀的酒客發出驚呼。
  雷少霆警覺的護住紫戀往旁邊一閃,刀鋒從他的右手臂劃過,暗紅的鮮血自傷口流出,那觸目驚心的顏色,驚動了店裡的客人,也驚醒了半醉的紫戀。
  「你受傷了!」她無暇理會心中莫名湧起的疼痛,緊握住里昂受傷的手。
  有人趁吉米失神呆愣時抓住他,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而雷少霆知道自己的傷根本算是小傷,他拉起傷心哭泣的紫戀,快速的離開那人聲鼎沸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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