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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職場激情]《豔星的生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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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金子陵 於 2014-11-22 21:37 編輯

第01章 噩夢,NP

  攝像機發出嗡嗡的聲音,強烈的射燈正打在秦玉濤一絲不掛的身體上。

  耀眼的白光讓秦玉濤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只感覺到四周有很多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秦玉濤知道自己噩夢又來找他了。

  他的雙腳很快就被男人們分開。

  他們用手撫摸著秦玉濤的屁股,把手指伸進秦玉濤的腸道來回抽送。先前被男人射入的精液從肉洞裡緩緩地往外面溢出,秦玉濤扭過頭,不去看這淫糜的一幕。

  一個光頭的壯漢壓住了秦玉濤,他喘著氣,拉下拉練,毫不猶豫地挺槍刺入了秦玉濤的穴洞,秦玉濤痛叫了一聲。

  他那條火熱的炮管直送入秦玉濤肉穴的深處,秦玉濤覺得酸漲地厲害。

  「好爽!裡面的肉還會自動的吸我!」

  光頭一邊幹著秦玉濤一邊大聲的叫著。

  他扭動著屁股將他的陰莖在秦玉濤的肉穴裡攪拌著,然後慢慢地往外抽出。長長的陰莖由於沾著秦玉濤的淫水,在燈光的反射下閃著晶瑩的亮光,幾個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光頭用力的撞擊著秦玉濤的肉穴,弄地秦玉濤渾身直顫。他把全身的重心都集中在那條陰莖的前端當作支撐,然後氣喘噓噓地摁著秦玉濤的乳頭揉搓起來。

  秦玉濤咬著牙忍受著從穴心裡傳來的壓力,不讓自己大叫出來。可下身的淫水卻不受約束地噴洩著,以至把他的大腿都濺濕了,男人一面幹著一面喘著氣對秦玉濤說道:「賤人,和你做

  愛

  真的太爽了!」

  秦玉濤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姦淫著,耳裡還傳入叫人不堪的猥褻言詞,心裡頓時湧起幾近絕望的悲哀。

  光頭和秦玉濤的交合處不斷的發出「唧唧唧」的淫汁聲,他像拉風箱一樣上下挺動屁股。

  幾個人的眼光都看著秦玉濤和他的交合處,大量的淫水正緩緩的滑過臀溝滴落在桌子上。那濕淋淋的模樣讓他們的淫慾都起來了。

  光頭把自己深深的插到了秦玉濤的肉體當中,熾熱的炮管毫不留情地往秦玉濤的腸道深處猛烈攻擊,每一下都深深地嵌進秦玉濤的兩股之間。

  秦玉濤的肉穴急速的收縮起來,光頭感到自己被一團高溫的軟物緊緊的包圍著,一股黏液噴在龜頭上,讓他忍不住兩腿顫抖。

  旁人見光頭的屁股一挺一挺的收縮著,就知道他正在射精。

  男性灼熱的液體衝擊著秦玉濤,讓他只能張著嘴大聲的叫嚷著。

  好一陣子後,光頭的精液終於全部射完了。他喘著氣從秦玉濤的身上滾了下去。看來他是把力氣都用盡了。他興奮地對身旁的人叫道:「這男人真的是個尤物!和他玩真的是太爽了!大家趕緊上!」

  他的話音一落幾個男人立刻就撲向了秦玉濤的身體,好幾張嘴好幾十隻手指一齊在秦玉濤的身體上揉搓吮吸起來。秦玉濤被這突然的襲擊弄得神智大亂,只能尖叫著扭擺著身軀。

  一個男人搶先撲到秦玉濤的下面,張嘴包住秦玉濤剛被幹過的後穴來回吸舔著,剛才光頭的精液也被他從穴心裡吸了出來,他用舌頭伸到秦玉濤的穴心裡攪動著。

  每個人都抓著秦玉濤的一個部位蹂躪著,身體的每寸地方都布上了手和嘴,秦玉濤的身體被大字型架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被咬嚙著、沒有一片肌膚不是泛出艷紅。

  秦玉濤的四肢都被人壓制住了,只能扯開嗓音不斷尖叫,這時的他已經輪為眾人的瀉欲工具。體內被注入的精液已經給那個剛才一個人吸乾了,噴洩到他嘴裡的卻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精液。

  屋裡的淫慾氣氛已漲到了最高點。一個又一個男人抱起秦玉濤那豐腴的臀部往前一送,無數根陰莖一次次沒入秦玉濤的肉穴裡了。

  臉上、嘴裡、身下……秦玉濤的全身都被噴上了不同男人的精液,高潮

  快感都化成淚水從秦玉濤眼角緩緩流下。

  又一個男人捧起秦玉濤的臀部衝擊著,秦玉濤的下面不時的鬆開又閉合,男人的陰莖在秦玉濤的體內來回的挺送,其它的人則伏在秦玉濤的身上一面吸吮撫摸,一面等待插入的機會。

  男人捧著秦玉濤的屁股一下下的幹著,又熱又硬的陽具來回捅向秦玉濤體內,大概是他過於的興奮,一輪猛挺之後就伏在秦玉濤的身上不動了。

  其它人看到男人忽然加快速度又瞪大了眼睛不動就知道他不行了,因此就立即爭先恐後地搶向秦玉濤的下面。

  噴射完畢的男人被推向一旁,一個胖子搶到了最佳的位置,他脫下褲子就把他的陰莖猛地插進了秦玉濤的肉穴裡大力的動了起來。另一個人則貼上秦玉濤張大的嘴和他熱吻。

  胖子一邊衝擊著秦玉濤的身體,一面欣賞著另一個人吮吸秦玉濤乳頭的旖旎春色。 !

  幹了幾分鐘以後,秦玉濤的身體又一次受到了精液的衝擊。

  一個瘦高的男人立即補了上來插入,他翻過秦玉濤的身體讓秦玉濤趴在桌子上,用背後位再度讓龜頭沒入秦玉濤的體內。

  這時那個叫光頭的男人又躺在秦玉濤的面前,把自己的陰莖塞進了秦玉濤的嘴巴。

  而下身的男人此刻也掰開秦玉濤那豐潤的臀片,低頭看著自己的陰莖在秦玉濤的臀溝裡進進出出。

  光頭躺在秦玉濤的身下,兩手像拉橡皮般拉長秦玉濤的乳頭,強烈的痛感夾雜著酥麻的快感衝擊著秦玉濤,從他嘴角溢出的口涎沾滿自了光頭的陰莖,還有一個看不清楚的男人緊摟住秦玉濤的腰舔著他背部的肌膚。

  秦玉濤已經徹底地成了他們的玩物了。

  秦玉濤漂亮的長睫毛擠出了既快樂又屈辱的淚水。

  一股又一股的濃稠精液噴入口中,秦玉濤吐不出來,只好一口口吞下。

  身旁一個正在手淫的男人也正好到達了高潮,他對準秦玉濤的臉把那些精液成圓弧狀噴灑在秦玉濤的髮際和臉上。

  而深陷在秦玉濤體內的男人也「嘿」地一聲,發射出大量的精液。

  秦玉濤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男人的精液填滿了,他無力地趴倒在了桌子上,肉穴還在痙攣地抽搐,此刻的秦玉濤已經被他們姦淫到了半昏迷的狀態。

  一輪男人散去,又一輪男人上來。秦玉濤幾次昏過去,又被男人們激烈的抽插弄醒。

  一個壯漢上來把秦玉濤攔腰抱起平放在桌子的一角仰躺下來。

  連褲子都還沒脫,他直接從褲襠中掏出他筆直的肉棒,急匆匆地將秦玉濤的雙腳架在他的肩膀上,隨即腰部一挺,輕鬆地挺進了那處依然水淋淋的禁地。

  他一擊成功之後,立刻快馬加鞭地橫衝直撞起來,在連續近百下的猛烈衝刺下,才剛爆發過高潮的秦玉濤,馬上又被他幹的氣喘噓噓,呻吟不已,他兩手緊緊抓住桌子的邊緣。

  在男人瘋狂的撞擊之下,他的上半身不斷地往上挪移,最後變成腦袋虛懸在桌緣外的狀況。

  眼看秦玉濤倒垂著腦袋,一個陌生的男人立即握著他怒舉的肉棒,跨立在秦玉濤臉蛋上方,把流著淫水的龜頭擠入了秦玉濤的嘴巴裡……可能插得太深了,秦玉濤的架在別人肩頭的雙腿舉得高高地不停亂動,手也在使勁推那個男人。男人於是調整了深度,秦玉濤平靜了下來,紅腫的嘴唇吞吐著黑黑的肉棒。

  他修長的大腿用力地伸直,嘴裡和下身各插了一根陰莖,雙手上又各有兩根肉棒在摩擦著。周圍的其他男人手扶著自己的肉棒,馬眼在秦玉濤的耳朵、鼻孔、臉頰上劃著圈,把龜頭上的分泌物塗在了秦玉濤的臉上。

  「好舒服!這騷洞……真他媽地軟!哦干死你這個騷貨!」

  在無數個男人車輪戰般的姦淫下,秦玉濤已經無力再去體味什麼快感了,只能半睜著失神的雙眼,任由他們的陰莖象走馬燈一樣的在自己的嘴和屁眼裡反覆抽插,在裡面留下或濃或稀的精液。

  他的嘴無法合攏似的張著,口水溢流,下身入口的肌肉好像已經被撕裂,白色的精液從秦玉濤上下兩個洞裡潺潺流出,秦玉濤像死了般的躺在桌子上……──「叮鈴鈴!」

  鬧鐘的清脆地有些刺耳的鈴聲讓秦玉濤從噩夢中醒來,他茫然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自己熟悉的小宿舍。

  下身黏膩的潮濕感讓秦玉濤掀開被子,他面無表情地褪下被自己的精液弄髒的睡褲,露出下體。晨光裡,那根形狀完美的陰莖還微微膨脹著,襯著兩條白皙而筆直的大腿更加動人。

  厭惡地看了自己的器官一眼,秦玉濤粗魯地用髒掉的睡褲擦拭著上面的黏液。

  然後是洗臉刷牙,換好衣服。秦玉濤站到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長相相當好看,若在古代絕對稱得上是劍眉星目。只是左眼下一顆微紅的小痣,讓他的五官多了三分的精緻,削弱了整體的氣勢。

  咬了咬因噩夢而慘白的雙唇,秦玉濤自言自語地道:「秦玉濤你堅強點……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第02章 家訪,H

  出門後,秦玉濤就直奔柳樹崗。

  他和村裡的段大叔說好了要搭他的車去山裡家訪。班上的一個學生已經一個禮拜沒來上學了。秦玉濤知道她家裡母親去世,沒人打理。她父親估計是要她輟學了,他得去瞧瞧。

  段遠山遠遠地看見秦玉濤小跑著過來,那身樸素的白衣黑褲穿在他身上不知怎麼的特別扎眼,讓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粘上去。

  他想起三年前,秦玉濤剛來白澤小學當老師那會兒著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白澤村是個苦地方,地處偏遠,交通不便。前兩年才通了電,接了電話。村裡人祖祖輩輩種田打獵,哪見過長得那麼俊俏的男人。所以,那陣子,整村的人都偷偷地來看過這個男老師。

  他長得好,人又斯文有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城裡頭出來的,不少人都猜他在村裡呆不長久。但誰知道這看起來嬌生慣養的男人卻在這裡一呆就呆了三年。

  三年裡,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人都給他介紹過對象,但秦玉濤都笑著回絕了。段遠山想啊,這秦老師大概是看不上村裡的姑娘。看他這模樣生的,跟電影明星似的,哪家的閨女配得上啊。

  「秦老師啊,咱們先去村口接個人。」等秦玉濤坐上牛車,張遠山開口,「我大侄子今天從部隊裡回來。」

  「部隊?是當兵的啊,」秦玉濤好奇地問,「是放假了嗎?」

  「是退伍了。」說起自己的大侄子,段遠山滿是自豪,「不是我吹,秦老師,這村裡也就你可以和我那大侄子比比,你是文狀元,他就是武狀元!」

  秦玉濤被段遠山的話惹笑了,漂亮的眉毛一揚,那唇就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從沒聽您說過他,當兵幾年了。」

  段遠山甩著鞭子:「秦老師你是三年前來的,當然不知道!那小子都五年沒回家了!我妹子成天念叨他,老是任務任務的,娘都不要了!嘿,說實在的,今個兒去,我都怕不認識那小子了!」

  也就顛簸了一會兒,牛車就到了村口。張望了一陣子,秦玉濤忽然指著遠處樹上的一個黑影道:「是那個人嗎?」

  他的話音未落,樹上的黑影一晃就已經利落地跳下,兩個紮著小辮的孩子歡呼著跑過去。

  艷陽下,秦玉濤只瞧見一個筆挺的側影。男人正把手上的風箏遞給跳躍著的孩子。

  「虎子!」

  秦玉濤聽見段遠山激動地喊了一聲,那人扭了頭。

  一瞬間,秦玉濤只瞧見一雙漆黑的眸子朝自己看來。那純粹的顏色讓他心頭一慌,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舅爺。」過了一會兒,男人低沈的聲音在自己身邊響起,秦玉濤不知怎的被驚地立刻擡頭。

  「你好。」秦玉濤看見對方朝自己友好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說不出的好看。

  「你好。」秦玉濤趕緊也笑了一下,搞不清楚自己在慌什麼。

  「臭小子,終於知道回家了啊!」段遠山習慣性地想往他頭上狠拍一下,但青年的身高讓他放棄了,「切,沒留神居然長那麼高了,軍隊裡都吃的是什麼啊。」

  青年嘻嘻笑著跳上了牛車,秦玉濤想幫他把包裹拿上來,可包裹的重量卻差點讓他掉下車。

  「我來吧。」男人輕鬆地接過包裹,看著他,「你是?」

  「這是學校的秦老師,要去王大海家家訪。這是我大侄子段衡,你叫他虎子把。我說虎子你包袱裡都裝了些啥呀,你舅爺就這一輛牛車,可別給我壓壞嘍。」段遠山甩開鞭子讓車子動起來,突然的顛簸讓秦玉濤的身體往前一傾──「小心。」一隻手掌有力地貼在了秦玉濤的腰際,讓他止住了傾倒的勢頭,還來不及道謝,又一個顛簸就讓秦玉濤一頭扎進了青年的懷裡。

  「哼,臭小子又埋汰你舅爺,小心我抽你!」

  甩了個響鞭,段遠山越發胡鬧起來。

  「舅爺……」青年頭痛地呻吟了一聲,然後放棄了似的對懷裡低著頭的人說,「秦老師你抓著我點,我舅爺一高興就喜歡』飆車『.」

  秦玉濤幾無可聞地嗯了一聲,雙手聽話地扯住青年的衣袖。

  顛簸了一路,三個人終於進了山。到了王大海家門口,段遠山把秦玉濤放了下來。

  「要走的時候,秦老師來跟我說一聲就成。」

  秦玉濤看著段遠山的車裡離開,心裡有種異樣的不捨。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敲開了王大海家的門。

  王大海今年四十出頭,去年剛死了老婆。他那短命的婆娘和他結婚十幾年,就給他生了個丫頭片子。為這事,王大海沒少埋怨過自己的老婆。許是受不了丈夫長年累月的怨氣,王家嫂子去年年底得了肺病死了。而王家沒了女人打理,立刻弄的是一團糟。王大海對著淩亂的院子,忽然覺得女兒的書是不能再讀下去了。

  他是村裡頭有名的刺兒頭,人長得是虎背熊腰,村裡頭的人都有點怕他,更何況是他那內向的女兒。因此小丫頭啥都不敢反抗立刻就輟了學在家張羅家事。

  「你把這瓶酒都喝乾了我就讓丫頭回去讀書!」

  秦玉濤看著玻璃瓶裡無色的液體,他知道這是一瓶高度白酒。這個男人在故意刁難他,讓他知難而退。

  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眼角撇到對方輕蔑的臉色後,秦玉濤衝動了。

  「好,一言為定!喝完你得讓丫丫回去上學!」

  秦玉濤一仰脖子,對著瓶子就吹。其實他當年的酒量還是不錯的,就是很多年沒沾這東西,不知道功力退步了多少。

  王大海驚訝地看著這個長相漂亮的老師把一瓶白酒一飲而盡。這男人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卻是意外地有一個倔脾氣。

  當下王大海就有些佩服,他為人豪爽,最喜歡膽大妄為的人。看秦玉濤喝酒的勁頭立刻豪氣漸生。

  「秦老師夠爽快,我王大海就佩服有膽量的人!」王大海一拍桌子,喊道,「丫頭,給我端碗上來,我要和秦老師吃酒!」

  小女孩最怕王大海喝醉了發酒瘋,端上酒菜就把自己關進屋裡。

  秦玉濤喝了一瓶白酒已經是頭暈眼花,偏生王大海又端著大碗和他拼起酒來。被灌了幾杯後,雲裡霧裡的秦玉濤就只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外屋裡,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直到桌子上的酒瓶子都見了底,雙方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秦玉濤喝的醉眼迷離,白皙俊俏的臉蛋上紅雲密佈,左眼下的那顆滴淚痣更是紅得幾乎滴血,讓他整個人都平添了一股嫵媚之氣。

  王大海看著眼前的男人媚眼如絲的模樣,忽然有些心癢。他正值壯年,慾火正盛。可自從去年死了老婆,他就過著和尚般的日子。今天幾杯酒下肚,許久沒發洩的慾火立刻燒的他頭暈腦脹,而眼前這張臉蛋又不知比自己老婆俏上多少……「秦……秦老師,我敬你……」

  王大海忽然跌跌撞撞地朝秦玉濤靠過去,杯子裡的酒水一斜,卻有大半就澆到了秦玉濤的身上。

  「啊……對不起,我……我幫你擦……」乘著酒意,王大海大膽地伸手攬住秦玉濤的腰,普蒲扇大的手掌在秦玉濤的胸膛上亂摸一氣。

  被酒水濕透的襯衫上兩點微紅的凸起若隱若現,王大海嚥了嚥口水,用指腹碾壓上去。

  「啊!不……不要摸我……」秦玉濤嘟囔著,胡亂地揮手,被酒水浸潤的嘴唇亮晶晶的嬌艷欲滴,萬分誘人。

  王大海再也忍不住心頭淫念,低頭一口咬住兩片不斷開合的紅唇。

  「唔……唔……」

  男人嘴裡的酒氣混著清香,那滋味竟是前所未有的好。一嘗之下,王大海再不猶豫。他蠻橫地撬開兩片蠕動的嘴唇往裡頭探,秦玉濤支吾著用爽手拍打王大海厚實的胸膛,這不輕不重的掙扎搞得王大海的淫火更盛!

  四唇貼合的兩人跌跌撞撞地在屋子裡轉著,最後王大海乾脆把秦玉濤的上身整個壓在桌子上狂吻不止。

  呼呼……

  兩個人的氣都喘得很急,緊貼的身體不自覺地摩擦著。

  王大海心潮澎湃地吸咋著,品嚐著秦玉濤嘴裡的津液,他實在想不到這個模樣俊俏的男人滋味竟是如此美好,胯下的肉莖已經堅硬如鐵,幾乎要撐破褲襠。

  孜孜的接吻聲中,王大海的舌頭在秦玉濤的口裡攪了個天翻地覆。他牢牢地按著秦玉濤的雙腕,不讓他逃走,直到將身下的人兒吻得渾身癱軟,王大海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兩片紅腫的嘴唇。

  秦玉濤急促地喘著氣,略尖的下顎上沾滿了親出來的口水。他被王大海親地雙腿發軟,只能無力地癱倒在桌子上。王大海覺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猴急地解開秦玉濤的皮帶,那寬鬆的長褲一瞬間就滑了下來。

  「媽的,這腿長得跟妖精似的!」

  王大海雙目赤紅地看著眼前兩條白嫩修長的大腿,雙手顫抖地解開自己的褲頭。

  「秦老師……今天你就給我洩瀉火吧!」

  他光著下身就朝秦玉濤撲了過去,糾纏中,王大海抓著秦玉濤的內褲往下一扯,直把那小塊遮掩扒到了腳踝上。

  一根嫩紅的長傢夥立刻迫不及待地彈出來,頭上濕淋淋的,已經沾滿了透明的液體。顯出主人的情動。

  「秦老師……原來你也是想要的!」

  王大海哆嗦著啃著秦玉濤的脖子,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激動。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管秦玉濤是男人還是女人了,胯下的陰莖已經脹大到猙獰的程度,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捅進某個地方。

  把秦玉濤的屁股也抱上桌子,王大海一把皺巴巴的汗衫脫了就壓了上去。

  他胡亂撞了幾下,沒找到入口,卻把身下的男人捅地恩啊亂叫。王大海乾脆把秦玉濤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仔細端詳他的下身。

  「不要看……不要看……」秦玉濤閉著眼睛糊里糊塗地咕噥,他感覺到有人正用淫邪的視線觀看自己的下體,可他的雙腿已經無力合上。

  王大海盯著秦玉濤肉柱下兩個紅彤彤的卵丸,讚道:「想不到秦老師人美,這卵蛋也比一般人生得漂亮。」

  他伸手褻玩了一會兒,那細膩的手感讓他忍不住一揉再揉。

  「不要……不要……」秦玉濤抖著嗓子低喊,架在王大海肩上的雙腿止不住地發著顫。一滴淫水從秦玉濤的股縫裡沁出,王大海立刻被那流水的小洞吸引住了,他扒開秦玉濤的屁股,見到裡頭一個帶著渦輪狀的洞眼。褐色的洞眼往外延伸出密密的黑毛,看上去有種莫名的野性。

  終於找到入口的王大海急不可耐地把滴著水的陰莖對準那處銷魂的入口捅去……第03章 酒後春情,H

  喝醉了酒的秦玉濤只覺得下身猛地一痛,有什麼又硬又熱的東西直直的捅了進來。

  他忍不住張嘴叫了,聲音卻被人捂在掌心。

  「別喊……你想讓全村的人都來看咱們嗎?」有人在他的耳邊粗喘著低語,秦玉濤聽不清楚,只下意識地想逃開這撕裂般的疼痛。

  「別動……別動……」對方又痛又爽地喘氣,身體裡的東西跳了跳,又漲大了一圈。

  「秦老師……都已經這樣了,你就讓我好好幹一炮吧……我……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男人抖抖索索地說著,似乎快要忍不住了。

  秦玉濤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完全沒聽懂對方說了什麼。他淚眼迷濛地看著眼前這張黝黑而粗糙的臉,感覺那人插身體裡的東西開始挪動了。

  王大海忍著馳騁的慾望慢慢地抽插了片刻,身下的男人一直發出小動物般的低叫。王大海看著秦玉濤那雙無比漂亮的眼睛,那裡面的淚光看得他渾身發熱。

  「乖,放鬆點……我弄完就出來……」

  王大海伸手握住秦玉濤萎靡的陰莖開始套弄,下腹的挑逗讓秦玉濤睜大了眼睛。王大海覺得男人的反應很可愛,於是更使出了渾身解數去挑逗那根肉棍。這一陣子折騰下來,秦玉濤眼睛又迷離了起來。王大海試著移開了捂嘴的那隻手,看著秦玉濤張了張嘴巴卻吐不出聲來。

  「很舒服吧,秦老師?」王大海慢慢地抽動著陰莖,感覺到包裹自己的肉壁在慢慢舒展開來,「我……會讓你更舒服的……」

  他雙手撐在秦玉濤的頭側小幅度地挺著腰,粗長的陰莖不停地摩擦著秦玉濤敏感的肉壁,讓秦玉濤充分感受它的存在。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撤中,那窄小緊致的腸道被粗糲巨大的龜頭一點點地碾開,撐滿。

  秦玉濤開始哼叫,大腿緊緊夾住男人粗實有力的腰身。酒精沖淡了身體的痛楚,他半睜著眼睛,模糊地感覺那個堅硬火燙的傢夥被他的身體緊緊地絞住了。這種充實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過了許多年又重新嘗到。有點討厭,卻也有點喜歡。

  抽插了一會兒,王大海覺得那肉道開始變得濕滑起來,便不再留力,一下下狠幹起來。

  很快的,淫水就順著秦玉濤的屁股流到了桌子上。

  「啊……啊!好舒服……不要停……」

  秦玉濤雙手抓著王大海的膀子,氣喘籲籲。下身的疼痛被一陣陣洶湧的快感湮滅,他開始放縱地低喊。大量的酒精麻痺了他的羞恥,讓身體最真實

  的感覺浮現了上來。男人火熱的陰莖充滿著他的下體,讓他控制不住地扭著屁股。他喜歡這種感覺。

  「小騷貨,爽了吧……」王大海干地滿頭大汗,身下像打井一樣插出道道水花,「這麼多水,操!」

  秦玉濤淫浪的反應讓王大海欲罷不能,他乾脆抱起秦玉濤的屁股站了起來。

  「啊!」身體猛然被插到最深處,秦玉濤短促地叫了聲。

  「抱著我,別掉下去。」王大海把兩個手臂都擱在秦玉濤的屁股下面,「我們來個更爽的!」

  秦玉濤整個身子都盤在王大海身上,雙腿緊緊地纏著他的腰,因為怕摔下去,他的兩隻手臂也主動地摟上了王大海的脖子。

  秦玉濤乖順的樣子讓王大海十分滿意,他對著那張嘴又一頓猛親,下身也跟著動起來。

  「啊!啊!啊!天哪……恩!好深啊……捅死我了……」

  身體的重力讓體內的陰莖插得更深了,秦玉濤受不了地仰頭大叫,身子越發緊地纏在王大海身上。他渾身只剩下一件白襯衫還披在肩上,下身都被剝光了,此刻只見兩個白嫩嫩的屁股蛋兒上下顫動。

  隨著他的屁股一起一落,王大海的肉棍就狠狠地插進那處銷魂的洞穴。

  撲哧撲哧……

  衣衫不整的兩個人在屋子裡肆無忌憚地做愛。

  撲天的慾火把最後一點理智也燃燒殆盡,秦玉濤整個人懸空著,嘴裡一聲聲浪叫。他勾著王大海的脖子,雪白豐腴的屁股上上下下地躍動,掀起一片肉浪。

  王大海似乎是插地極爽,托著秦玉濤的屁股干地又快又狠。他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胯下的陰莖更是硬的出奇。懷裡頭的男人一臉春情,那雙的醉眼迷離的眼睛射出勾魂的媚光,整個兒一個慾火焚身的浪模樣!

  秦玉濤夾著王大海的腰,嘴巴裡稀里糊塗地喊著。兩個屁股被男人插地像裝了彈簧似的,上上下下聳個不停。

  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一直的堅持,被關了數年的慾望一旦開閘就再也關不上閥門。兩個人從一個地方干到另一個地方,再顧不上會被人發現。

  這時候如果誰推開院門,就會看見兩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在主屋裡瘋狂地交媾。他們一個雪白,一個黝黑,明明看起來是如此天差地別,但結合在一起的身體卻又水乳交融,萬分和諧。

  王大海狠狠地捏著秦玉濤的屁股蛋子,粗大的肉根從中間一下下狠插。一道道淫水被插得飛濺出來,越來越多,最後滴得地上滿是汙跡。

  秦玉濤的下體宛如洪水氾濫,幾欲成災。在王大海的插拔下,一股一股的淫汁潮水一樣噴濺出來。

  「好多水……這麼多水……秦老師你太淫蕩了!」

  王大海激動地低喊,下身爽到了極點。他的命根子被秦玉濤緊緊地咬住了,又濕又熱的感覺讓他幾乎當場瀉出來。他動著腰,一路幹著把秦玉濤抵到了牆上。粗糙的大手抓著秦玉濤兩條汗水涔涔的大腿,把它們分開壓往秦玉濤的頭側。

  秦玉濤背抵著牆,身體被壓折成了兩半。他整個身子都淩空了,只靠著王大海兩隻強壯的手臂支撐著。如此高難度的姿勢帶來的快感也是前所未有的,秦玉濤被王大海干地高潮疊起,下腹的器官射得都疼痛了。

  最後,王大海索性把秦玉濤壓在地上又狠幹了一場才嘶吼著射了。男人又熱又濃的精液射進秦玉濤的體內,終於結束了這場熱火朝天的糾纏。

  段遠山站在王大海家門前。

  上午的時候秦雲濤和他說好了要回學校,但他在家裡等了又等,卻不見秦玉濤回來。這不天都快黑了,他只好親自來催。

  正打算喊門,王大海家的大門卻唰地一聲開了。

  一個身影從裡頭踉蹌地走出來,正是秦玉濤。

  「秦老師。」

  段遠山喊了一聲,卻見秦玉濤嚇了一跳似的,差點跌倒。

  「段……段大叔。」見到是段遠山,秦玉濤趕忙扯出一個笑,「有事嗎?」

  「我來接你啊。」 段遠山奇怪地看著秦玉濤慌張地神色,想這秦老師怎麼糊塗了,不是說好了要送他會學校的嗎?

  「秦老師,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哦,沒什麼。」秦玉濤摸摸自己的臉,強笑道,「我剛在王大海家喝了點酒,有點不舒服」

  「大海這傢夥怎麼能讓你喝酒,真是不像話!我去說說他!」

  「不!不用了!」秦玉濤的神色越發驚慌失措,竟整個身子都擋在門口,見段遠山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他喝醉了睡著了,我們……我們先走吧。」

  「大海讓丫丫回去上學啦?」段遠山被秦玉濤拉著走了兩步,好奇的問。

  秦玉濤胡亂地點頭,手上更用力地拉著段遠山往前走,那樣子簡直像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他。

  「秦老師你夠厲害的啊,那王大海可是個刺兒頭,村長都不敢管他!」段遠山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但秦玉濤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他耳朵裡有一個人正在嘶聲力竭地哭叫,秦玉濤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神經,不讓自己崩潰。

  在王大海家醒過來的時候,他正光著身子躺在地上,旁邊是王大海同樣赤裸的身體。下身的疼痛讓他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秦玉濤捂著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兩腿間那片白花花的黏液像是一個巴掌扇在自己臉上。那一瞬間,舊時的噩夢又重新降臨到了他的身上,秦玉濤渾身冰涼,手足無措。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秦老師,回去趕緊好好休息。你這樣子真叫人擔心。」段遠山一邊趕著車子一邊關心地說,「這山裡頭的酒不比城裡的,燒人身啊!」

  秦玉濤沒有回答,他茫然地坐在車上,看著眼前日頭開始慢慢落下。而在那一刻,他的心也似這殘陽一樣,慢慢的落到無底的深淵中去……第04章 病中纏綿,H

  當天夜裡秦玉濤就病了。

  酒後宿醉加上縱慾過度,秦玉濤整個人病得昏昏沈沈。他一個躺在床上,身上一陣陣寒氣泛上來。他知道自己這是發高燒了。後面被幹出了血,又沒有處理,肯定是發炎了。

  他心裡悲痛,頭也痛地要命,手腳都冷得直打哆嗦。小小的宿舍裡就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像挺屍一樣躺著,秦玉濤淩亂地回想自己這麼多年東躲西藏,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在這裡紮了根,卻又酒後亂性做出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還不如就這樣病死算了一想到在王大海家醒過來時的情形,秦玉濤就心亂地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昏昏沈沈地燒到後半夜,連眼睛也睜不開了。迷迷糊糊中,秦玉濤覺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應不出聲來,秦玉濤只呀呀地從嗓子裡扯出幾聲乾啞的呻吟。

  那人倒了水給他喝,秦玉濤卻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了,喝進去的水都順著下巴流到了身上。

  最後,那人乾脆用嘴巴含著水餵他。溫熱的開水從那人的口裡一次次地度來,秦玉濤被動地嚥了幾口,嗓子瞬間就舒服多了。

  他強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但連聚焦都出了問題。只隱約的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那人迥然發亮的眼睛直瞅著自己,讓秦玉濤想起村口見過的那個青年。

  那人的嘴唇又貼了上來,秦玉濤這次有些激動地張開嘴。一股既酸楚又委屈的情緒忽然湧了上來,秦玉濤眼角泛濕了。

  是你嗎?是你嗎?

  他喃喃地問著,嘴裡卻只發出含混的輕哼。嘴裡的液體早已吞下,秦玉濤的舌頭卻挑上那人。他小心地吻著,雙手依戀地撫摸著男人寬厚的脊背,呼吸急促。

  那人拉開秦玉濤雙手,幫他把汗濕的衣服脫下。溫熱的毛巾沿著身體緩緩地摩擦,讓秦玉濤的皮膚一寸寸地舒展。秦玉濤舒服地咕噥,對著正在擦拭的男人扭了扭腰。

  看到對方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秦玉濤羞紅了臉,但心裡卻有一種更加放縱地衝動。他想要青年來撫摸自己的身體,想被他狠狠地佔有。

  一想到青年那雙漆黑的眸子正看著自己,秦玉濤就渾身燥熱。他慢慢地挪動雙腿,擺出一個曲起的姿勢,然後膝蓋朝兩邊拉開,露出下身的入口。他知道這是一個淫蕩的姿勢,但這時候的他早就燒糊塗了,只想著要留住對方。秦玉濤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低低地喊了一聲。

  「來……」

  他很冷,很寂寞,想要有個人給他溫暖。

  病痛中的秦玉濤越發地渴望有人能給予他溫存,他顧不上自己有些恬不知恥了。他想要這個男人,從見到的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他。

  頓了一會兒,一個滾燙的身體終於貼了上來,秦玉濤滿懷欣喜地抱住了對方。

  男人粗喘著吻著他的眼耳口鼻,最終堵上了那張等待已久的嘴唇。

  秦玉濤的鼻子裡哼出悠長的一聲歎息,四肢軟軟地纏上去。對方滾燙的身體讓渾身發寒的秦玉濤舒服極了。他抱著對方,嘴裡嗚咽著:

  「不要走……不要走……我……喜歡你……喜……喜歡……」

  聽到他的話,對方顯然是有些激動了。他鐵鉗般的雙手猛然抱起秦玉濤的上身,兩隻手托在秦玉濤的後背及脖頸,把秦玉濤整個抱在懷裡猛親。

  秦玉濤無比配合地張開嘴,讓那人的舌頭毫不費力地在他嘴裡進進出出。濕熱的大舌在秦玉濤口裡翻攪掃舔,只把秦玉濤勾挑地更加動情。

  最後,氣息不穩的男人把他放回了床上。

  「嗯……」忽然離開了熱源,渾身赤裸的秦玉濤不滿地出聲,費力地伸出一隻手朝對方遞去。

  男人粗糙的大手包著了秦玉濤汗濕的手掌,然後,一根黏黏的東西觸到了秦玉濤的掌心。

  知道那是什麼,秦玉濤羞地發出呀的一聲,手掌卻越發緊地握住那根硬如鐵棍的物什。

  入口觸上那根火熱的東西,秦玉濤激動地扭了扭屁股,另一隻手也握上了那根硬燙的陰莖。

  「恩……恩……啊……啊……」

  他幾不可聞地叫著,主動地握著那根陰莖用力往自己穴裡頭壓,經過王大海的一頓折騰,秦玉濤的身體很容易就把對方的龜頭吞了進去。

  「干……干我……」下身含著那人的龜頭,秦玉濤激動地兩眼泛濕。他把手掌移到男人的屁股上面,使勁往下壓。

  「干我……我想要……」他朝著身上趴伏的男人飢渴地喃喃,下身已經不自覺地流出水來。

  幾下擠壓磨蹭後,只聽撲哧一聲,秦玉濤僵著身子,說不出話來了。

  男人粗實有力的肉莖整個兒插進了秦玉濤不停收縮的肉穴。秦玉濤被這一下子插入干地渾身發抖,只抓著男人的臀肉,牢牢地按住他。

  「好……好大……你……你那話兒插……插得我魂都飛了……」激動的淚水劃過秦玉濤因高燒而泛紅的雙頰──他終於被這個男人佔有了!

  內心的喜悅讓秦玉濤完全忽略了下體的刺痛,他聽見男人讚了句什麼,然後兩腿被壓折了起來。

  體內的陰莖開始前前後後地活動起來,秦玉濤被那根東西攪地滿心柔情,嘴裡依依呀呀地低語。

  「好棒……恩!你插得好深……插得我好喜歡……啊……再幹我!我……我喜歡……」

  他摟著腿間衝刺的男人叫地銷魂,備受

  刺激

  身體裡的寒冷彷彿被那根不斷運動的熱物驅走,秦玉濤覺得力氣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隨著陰莖粗野的刺進抽出,他蠕動著綿軟的身體回應著男人的進攻,迎合欲龍狂猛的侵略。他的雙支大腿像兩條大白蛇一樣纏上了男人的腰際,白皙修長的身子向後弓著,整個人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汗水隨著兩個肉體的碰撞飛濺開來,撲哧撲哧抽插聲和啪嚓啪嚓的水聲此起彼伏。

  小小的床上,兩具赤裸裸的身體動情地做著愛。他們激情地翻滾,無比投入地親吻對方的身體。

  和心上人結合的滋味讓秦玉濤幾近瘋狂,慾火焚身的他一張俊臉紅地艷麗無比,只恨不能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子骨裡。

  劇烈地運動終於耗光了秦玉濤最後一分體力。到最後,體力不支的秦玉濤被徹底干軟了骨頭,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他軟倒在床上任由男子在他股間深入淺出地抽插,而他則雙腿大張,穴心開合,嘴裡還在輕哼著:

  「還要……恩!對……快……再快點……啊!好舒服……我……我要死了……」

  在狂猛的抽動出入中,男人只覺得秦玉濤穴口那層層密密的黏膜緊緊纏繞在他深深插入的巨棒上,而那緊窄的肉徑也死死的夾著他的巨大,不斷在收縮、吮吸。

  秦玉濤的高潮來了。

  昏黃的燈光下,只見他兩腮暈紅,兩眼濕潤,在男人一陣狂暴的埋頭狠刺中,他的精液飛射而出。與此同時,他的下身也開始一陣陣急速的抽搐,把裡面的陰莖夾了又夾。

  在秦玉濤的淫呻艷吟中,男人的陰莖終於吐出一股激流,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無數道精液在秦玉濤的肉洞裡噴射而出,幾近無聲地拍打在他軟泥似的肉壁上。

  秦玉濤被這陣熱流衝擊得頭暈腦脹、四肢抽搐。他水蛇般的身子在男人的身下蠕動著、呻吟著,兩腿還不時地柔舉輕夾,溫順迎合。

  就這樣過了許久,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秦玉濤沈浸在高潮的餘韻中,微微輕喘。他渾身汗水,身上的熱度已經降了下來。而此刻,身上男人還趴伏著,重重地壓著他的身子。

  秦玉濤既羞恥又歡喜,渾身酥麻麻的快感讓他無法言語,他忽然急迫地想看清楚青年此刻的模樣,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欲仙欲死。

  然而,突然熄滅的燈光讓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男人伸手熄掉了電燈。

  「睡吧。」

  對方極度的沙啞的嗓音透露出了他對這場性事的投入,他一手摟過秦玉濤,把兩人赤裸的身子掩在棉被底下。

  男人的氣息又迫了過來,秦玉濤閉上眼睛羞怯地承受對方的親吻。

  兩人相擁相摟,在被窩里長吻不止。

  「我喜歡你……」秦玉濤一邊吻著男人一邊動情地低語。

  想到剛剛自己還絕望地躺在床上等死,而下一刻,他卻和自己心儀的男子共赴情慾的巔峰。秦玉濤心裡頓時滿是柔情,他貼著對方的身體,柔順地埋首在男子汗濕的胸膛,長長歎出一聲。這一回的纏綿讓他身心都得到了滿足,卻也掏空了他的體力。這時候的他已經精疲力竭,有些支持不住濃重的睡意。但在睡著之前,他想聽聽青年的回應。

  「我……也喜歡你……」回答他的是男人微有些顫抖的嗓音,他緊緊地摟住自己的腰,哄寶貝似的溫存地拍著他的背。

  聽到對方終於開口承認,在他懷裡的秦玉濤安心地一笑。睡意徹底地把他的神志打散了。

  「段衡……」沈入夢鄉前,秦玉濤低低地叫了一聲青年的名字。只可惜他是在是太累了,那聲呼喚最後也只落得兩聲微哼的結果。

  第05章 淫奴,H,慎

  秦玉濤睜開眼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混亂。

  床前的地面上他的襯衣和長褲皺巴巴地散落著,一條沾著汙跡的白內褲醒目地堆在上頭,邊上還淩亂混著另一個男人的外套和貼身衣物,滿滿地把他的小宿舍鋪了一地。

  如此淫靡的場景讓秦玉濤臉上一紅。

  下身酸麻地幾乎不像是自己的身體,秦玉濤記起昨晚的放蕩,有些懊惱地把頭埋進被褥裡。

  自己怎麼會這麼不知羞恥,他這樣子被那人看了去,會不會看輕自己啊?

  秦玉濤趴在床上胡思亂想,背後的男人卻正打著酣,一隻毛茸茸的手臂牢牢地摟著自己的腰。

  光著身子和另一個男人躺在被窩裡的感覺讓秦玉濤有些害羞,他支起身子想從對方的懷裡起來,這動靜卻把身後沈睡的人吵醒了。

  「秦老師,早啊。」男人沙啞的聲音讓秦玉濤心跳劇烈,他不敢轉身,只低低地道了一聲:「早。」

  「昨天那兩炮干地可真爽,秦老師的屁眼比處女的還緊,快把我的傢夥絞斷了。」男人湊在他的耳邊低笑著逗他,兩手不規矩地在秦玉濤的身上撫摸著。

  他的話讓秦玉濤愣住了,他傻了似的由著對方摸了一陣,然後像是忽然醒了一樣,秦玉濤猛地轉身。

  「……是你!」

  秦玉濤抖著身子看清了男人那張黝黑的國字臉。

  「不是我是誰?」王大海皺著眉頭看了秦玉濤兩下忽然笑了,他一把把秦玉濤抓進懷裡,「別怕,秦老師,我會對你負責的。」

  因為昨天那兩場驚心動魄的性事,王大海的聲音特別溫柔:「雖然你不是個女的,我沒法娶你過門。但我畢竟是佔了你的身子,我會好好待你的。」

  見秦玉濤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王大海輕哄道:「小秦,晚上你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也喜歡你,以後你就是我的婆娘了,我不娶別人,養你一輩子……」王大海抱著秦玉濤發顫的身體,低頭吻了上去。

  身下的男人發出一聲莫名的哀叫,王大海強看著他忽然湧出的淚水,心疼地親吻他的嘴唇。

  「小秦,乖。我知道你心裡苦,是我大海笨,不解風情。以後我會對你好的。以前我是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經過昨晚,我想通了。男人又怎麼樣?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管別人說些什麼!你說是吧?」

  王大海激動地說了一大堆。他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有人暗戀自己。而這個人居然是這麼個俊俏的大男人,這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昨天他喝醉了酒把秦玉濤給幹了,醒過來之後就不見了對方的身影。說實在的,當時他是有些怕的,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酒後QJ。秦玉濤是讀書人,被一個男人給上了,說不定會想不開自殺什麼的。想到這裡,王大海趕緊連夜下山,去了秦玉濤的宿舍。

  結果,正碰上秦玉濤發高燒。

  大概知道秦玉濤這病是自己引起的,王大海難得愧疚了。他給他餵水、擦身,卻沒想到男人在迷迷糊糊中居然說喜歡自己!

  這可把王大海嚇了一跳。他和秦玉濤做那事是酒後一時興起,以前可從沒對什麼男人動過心思。可是,看著床上的男人軟綿綿的勾引自己,王大海還是忍不住和他糾纏在了一起。

  酒醉那次他算是是糊里糊塗把人給佔了,而這一會卻是十足的清醒。情事裡,男人狐媚的樣子比起村裡任何一個女人都要誘人,王大海聽他抽抽噎噎地說喜歡自己,清瘦的身板死死地纏住自己不放。這滋味,真是難以言喻。一通狠幹下來,身下的那根老二立刻被秦玉濤收得服服帖帖。

  把秦玉濤裡裡外外都狠狠吃了一遍,王大海越發覺得意猶未盡。既然這個人喜歡自己,那自己又為什麼不好好享受呢?

  累趴在秦玉濤的身上,王大海終於決心搞他一回同性戀。

  有這麼個尤物陪著自己,他下半輩子值了!

  他這麼自以為是地想下來,倒真被秦玉濤感動了一顆老男人的心。

  眼下見秦玉濤一臉蒼白又悲痛萬分的樣子,王大海的心肝立刻融化成了一灘水。

  「你滾!你滾!」秦玉濤覺得自己一定是又做噩夢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叫,死命推著身上的男人。

  「唉,我這不知賠不是了嗎?別氣了,小秦。」秦玉濤的反應倒沒激怒王大海,他只當對方在惱他這麼久都不解風情,不由拿出當年哄老婆的手段,在秦玉濤的耳朵邊細啃:「我喜歡你,小秦。這輩子頭一回這麼喜歡一個人,比……比我那婆娘還要更喜歡!」

  秦玉濤被耳朵上的小動作弄得手腳無力,更加推不開這個粗魯地莊稼漢子。他聽見那人在自己的耳邊一遍遍地說著喜歡,原本黝黑的臉都漲紅了。

  「我不要什麼兒子了,我只要你,小秦!我會對你好!我們以後,都在一起!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哪怕你要我對全村人承認我們的關係我也願意!」

  「不要!」聽見王大海要對全村人坦白關係,秦玉濤怕極了。他想起多年前,他被揭發是同性戀,那時候媒體的報道,人們厭惡地視線……都成了他的噩夢!如果再經歷一次,他肯定受不了的!

  王大海看著那張淚水橫流的俏臉,心頭徹底軟成了一團漿糊。

  他一邊親一邊低聲下氣地哄著,不是他耐心好,而是底下那人哭泣的樣子確是我見猶憐,風情萬種。王大海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就這麼被勾到了秦玉濤身上。

  「連哭都哭這麼好看,小秦,你可真迷死我啦!」王大海抱著秦玉濤的身子磨蹭著,胯下的陰莖又硬了。

  儘管秦玉濤又哭又掙扎的,但王大海還是強行把陰莖插了進去。經過昨天的幾次結合,秦玉濤的身體似乎已經認識了這根大傢夥,很容易就把整根都吞了進去。

  王大海爽地長歎了一口氣,壓著抽抽噎噎的秦玉濤又結結實實做了一場。這下子,秦玉濤不哭也不鬧了。他躺在床上,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以後有我就有你,我們好好過日子吧。」狠狠地滿足了下面那根兄弟,王大海抱著癱軟的男人樂呵呵地笑了,全然不知懷裡的秦玉濤心裡有多絕望。

  秦玉濤覺得自己和王大海的事簡直像一場鬧劇,男人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對他一往情深,完全不肯再聽自己的解釋。

  他被王大海折騰地下不了床,學校的課業只能請人看著。而罪魁禍首還每天都出現在自己的宿舍裡噓寒問暖,一有機會就把他壓在床上蹂躪一番,被他這麼一攪合,秦玉濤的身子拖了一個多星期還不見好。

  這十幾天裡,他人也被佔了,心也麻木了。

  秦玉濤覺得自己窩囊極了。他不敢報警,怕那些人找到他。他也沒有逃走,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躲了近十年,已經沒有了那股重頭開始的勇氣。每次被王大海壓在床上操干,秦玉濤都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曾經抗爭過,努力過,但最後還是這麼一個結局。

  他的身體早年就被調教過,絲毫經不起挑逗。每次做到最後,他都被王大海弄得神魂顛倒,一臉淫浪。不是自願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這麼斷斷續續地被強迫了一個多月,秦玉濤最終屈服了──他成了王大海的秘密情人。

  村裡沒人發現他們兩人關係的改變,只是發覺秦玉濤去山上的次數多了,而且每回都是去王大海家家訪。

  大家都暗暗稱讚秦玉濤有責任心,勸服了王大海讓丫丫上學後,還主動地到他家去幫忙家事。

  恐怕誰也不想不到,每次秦玉濤來王家,王大海都把丫丫鎖在裡屋,自己抱著』美人『在炕上耕耘地起勁。

  這一天因為下雨,王大海半哄半強迫地把秦玉濤留在自己家裡過夜。

  因為怕被鄰居發現,兩個人每次辦事都跟打仗一樣,讓王大海很是不爽。這次藉著天氣的原因,王大海打定了主意要狠狠地幹一次徹底的。從早上秦玉濤進他家門開始,王大海就沒讓他下過炕。

  沒了時間約束的男人,就像是不知滿足的野獸,把炕上的秦玉濤擺成各種姿勢操干。什麼老漢推車,觀音坐蓮,王大海統統在秦玉濤身上試了個遍。

  兩個人從早上一直幹到傍晚,從後面干到前面,到最後秦玉濤整個人像是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是黏答答的精液。王大海抱著渾身散發著精液味道的男人,心裡和生理都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值了……值了……」王大海干地腦子昏昏沈沈,只咬著秦玉濤的乳頭嘖嘖稱讚。他的下身機械性地在秦玉濤的身體裡抽插著,裡頭射的滿滿的精液滴滴答答地往外流。

  秦玉濤趴在炕上,身上嘴裡淌滿了王大海的精液。他的陰莖已經再射不出什麼東西,只反射性地撅著屁股搖動。

  「我是淫奴……是主人的小淫奴……來干我……主人快來干淫奴的騷穴……」

  他毫無感情地說著王大海教他的話,一雙眼睛再沒有一絲光彩。

  看著扭腰腰臀的男人,王大海呵呵地傻笑。

  「

  極品

  ……呵呵……真是……騷到了極品……我……我可干回本了……哈哈哈!」

  王大海做夢也沒經歷過如此香艷撩人的性事,頓時被秦玉濤叫地精蟲沖腦,嘴裡赫赫地大叫:「我操你個兔子精!賤男人!老子插爆你的騷穴!」

  他大開大合地幹起來,把身下的男人當成殺父仇人一樣狠插!

  一陣狂動後,他在秦玉濤腸道一陣陣收縮時,把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射到了秦玉濤的身體裡。秦玉濤被他射地渾身不停的顫抖,趴在炕一動也不動了……第06章 雨夜

  秦玉濤是被做暈過去的。

  從早上他被王大海扔到炕上起,他就知道今天是逃不過男人的折磨了。所以,當身體被扭曲成各種下賤的樣子,當王大海那根紫黑的肉棒插進自己嘴裡的時候,秦玉濤所做的也只有──忘記。

  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在做什麼。只要把心關起來,他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

  從很多年前,他就已經學會怎麼在絕望的性事中尋找快感。現在,他要做的只是把那些技巧都重新撿回來。

  很快,秦玉濤就臣服在男人給予的快感之下。

  他那張交織著汗水和精液的精緻臉龐漸漸地浮現出一種動人的韻致。彷彿難以克制自己身體的騷動似的,他臉部的肌肉開始一陣陣的抽搐。一層漂亮的紅潮在他的全身開始浮現,讓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忽然鮮活起來……那纖細的腰身,挺翹的屁股,柔膩的頸子……無一不美,無一不透露出被疼愛的渴望。他舒展著楚楚動人身體,將自己擺出最漂亮也最淫浪的姿勢,讓佔有他的男人越發瘋狂。

  時間又彷彿回到了過去。

  秦玉濤低垂著眼睛呻吟。

  在那間漆黑的屋子裡,他被一次又一次地姦淫著、改造著,他們調教著他,告訴他該怎樣扭動腰臀去討男人的歡心。不同面目的男人趴在他的身上,陰莖用力地插進自己的身體,教導他該怎麼收縮肌肉去絞住體內的肉棒……秦玉濤的身體開始復甦起來,那是被他隱藏多年的淫慾。

  他喜歡強壯的男人,喜歡用雙手觸摸那些鼓起的肌肉。多少次他看到田里那些赤著膀子勞作的莊稼漢,多少次他在夢裡與他們淫交。這些黑暗的昭示著慾望夢境都被他深深掩埋,潛意識地忘記。

  而現在,他都想起來了。

  他曾夢見自己赤條條地仰躺在鋪滿星光的田野裡,腿間碩大的陰莖深搗著他的私處。他的臀部在乾燥的泥土上摩擦著,發出簌簌的聲響。在一下深深地搗刺後,源源不竭的泉水從他的腿間噴湧出,滋潤了身下乾涸的土地。一聲聲劈啪的爆裂聲中,翠綠的麥子爭先恐後地在他的周圍生長,萬分欣喜地展露出新鮮動人的誘惑

  ……秦玉濤因這夢境而羞愧。

  也許真如王大海所說,自己對他渴望已久。所以那天才會不管不顧地喝下那瓶酒,才會在酒後那樣放浪形骸。

  他回想自己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眼神相交,自己是存了心思勾引人的吧?

  高強度的性愛讓秦玉濤思緒混亂起來,他所有的回憶都開始染上情慾的色彩。他想著自己原來是這麼的無恥下賤,也許他對這裡的每一個男人都動過邪念?每一次他們接近自己,他都在心裡對他們意淫吧?表面上裝得那麼正經,其實心裡早就巴不得他們撲上來姦淫自己吧?

  秦玉濤的心裡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對他低語,他細數他的無恥念頭,將每一段回憶都剝開攤平,尋找秦玉濤淫亂的證據。

  到最後,秦玉濤恍然大悟,原來我就是這麼一個淫人啊。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要的。

  終於,心中最後一絲不願也消失了,秦玉濤徹底地放縱自己和王大海性交。他乖順地說著那些下賤無比的祈求,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淫奴。

  張開腿,然後呻吟,做愛。這本就是他應當做的事,有什麼值得痛哭流涕的呢?

  秦玉濤嘲笑著過往的自己,享受地感受身體傳來的高潮。

  是真?是假?

  那,又有什麼重要?

  人的心啊……是最不可捉摸的東西。

  「快起來!」

  秦玉濤被激烈的搖晃弄醒,睜開眼見到的正是那個狠心折騰自己一天的男人。

  「主人。」他大著舌頭喊了一聲,剛才的

  口交

  的感覺還殘留在嘴裡,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什麼主人!別玩了!丫丫不見了!」

  「什麼?」秦玉濤渾身一凜,粘糊糊的腦子忽然清醒了。

  王大海鐵青著一張臉,把秦玉濤的衣服扔給他:「我剛才開了裡屋的鎖,她不見了。」

  也顧不上身上未乾涸的精液,秦玉濤趕忙穿上襯衣長褲:「怎麼會不見了,難道……你沒關窗?」

  「媽的!」

  一看王大海的表情,秦玉濤就知道被自己說中了。

  「外頭在下大雨,天又這麼黑,這死丫頭爬出去幹什麼!」王大海的臉色很不好,他知道山裡一旦下雨就會變得極其危險,前段時間泥石流的報道,讓他心有餘悸。

  「我和你出去找!」穿好衣服的秦玉濤從炕上下來,酸軟的手腳讓他一時難以支撐。

  他扶著炕沿穩了一下,道:「沒事的,丫丫熟悉這裡,不會亂跑。他應該是去鄰居家玩了。我們一家家問,一定能找到!……你別擔心。」

  「秦老師……」王大海看著秦玉濤連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卻還在安慰自己,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幹的事十分混蛋。這麼好的一個人,他怎麼把他往死裡糟踐呢!

  王大海羞愧地低下了頭,感覺自己簡直禽獸不如。可這個時候由不得他倆再說什麼,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就分頭出發了。

  黑夜裡,瓢潑的大雨讓秦玉濤視野模糊。

  身上穿的雨衣已經不管用,冰涼的雨水沿著脖子一直流淌到腳底。而他的心也被這雨水澆地徹骨冰涼。

  秦玉濤覺得老天在懲罰自己。

  是他的放縱、他的軟弱讓今天的事發生了。如果他的理智還有一絲清醒,那他就該知道王大海鎖住丫丫的行為有多麼不妥。

  他不該的。

  不該沈迷在肉體的慾望中,不該和王大海糾纏不清,甚至不該來這裡!

  如果丫丫出了什麼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秦玉濤一家家地敲著門,用面具般的笑容掩飾著他的慌亂與恐懼。

  「咚咚咚!」

  這已經是第五家人家了,秦玉濤怕的要命,如果不是心裡一股執念撐著他,他真要昏倒了。

  「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那是村長家的女兒,李秀梅。

  一見到秦玉濤狼狽的模樣,李秀梅吃了一驚:「秦老師?你這是?」

  秦玉濤扯了扯凍僵的嘴角,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參著雨水顯得十分虛無縹緲:「你看見丫丫了嗎?我、我沒注意……讓她跑出去了。」

  「丫丫在裡頭睡著呀,虎子哥不是跟你說過今天她在這裡過夜嗎?」李秀梅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秦玉濤。

  「秀秀,讓秦老師進來。」略有些低沈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隔著院子,秦玉濤看見屋子裡那團橘黃色的暖光裡,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那人漆黑的眼睛盯著他,讓他想落荒而逃。

  「不……我……」秦玉濤往後退了一步,忽然害怕面對那人。剛想找借口離開,青年穩穩的一句話,卻讓他無法拒絕。

  「外面雨大,秦老師找了很久吧,進來避避雨。」那人撐著傘走過來。兩人越來越近的距離讓秦玉濤看清楚青年那張硬質的臉孔。

  狂風捲著雨水撲向走進雨夜的青年,順著他挺立的鼻樑,在那端正的下顎處滴落。半空劈落的閃電映照出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是最濃墨重彩,奪人心神的一筆。

  秦玉濤看著青年的面容,恍如隔世一般。

  是他,就是他!

  秦玉濤的心臟忽然叫囂起來,瀕死一般的躍動──這才是當天,在艷陽下讓自己一見鍾情的青年!

  「進來。」帶著溫度的手握上秦玉濤的手腕,把他一路扯進了主屋。

  屋裡暖暖的溫度讓渾身濕透的秦玉濤有些回不過神,他愣愣的站在那裡,身上還滴著水,乾淨的地面被他這麼一站,頓時就被弄濕了一片。

  青年把他身上濕透的雨衣解下,秦玉濤低頭看著地上的濕印子,越發覺得自己的樣子見不得人。

  「秦老師,你怎麼大半夜又想起找丫丫了?虎子哥既然答應你帶丫丫,就肯定不會讓她出事的。山裡雨涼,你濕成這樣,生病了可怎麼好。」李秀梅接過段衡手裡的雨衣,擔心地說著。她只覺得秦玉濤半夜來這裡找人奇怪,卻絲毫沒覺得自己一個大姑娘呆在這裡也是不合情理的。

  秦玉濤不敢問她是來做什麼的,他知道答案一定會讓自己很傷心。

  「丫丫和我娘在裡屋睡著。秦老師,你這身濕衣服得換掉。」 脫下雨衣,段衡看著秦玉濤落湯雞般簌簌發抖的模樣皺了皺眉,又領著他進了自己房間。見李秀梅一直跟著自己,段衡無奈地道,「秀秀,我帶秦老師去換試衣服,你就別進來了。」

  「噢。」李秀梅聞言臉上一紅,飛快地扭頭走開了。

  第07章 告白

  房門一關,兩人之間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秦玉濤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向青年。他怕一擡頭,看見的就是對方輕蔑的眼神。

  從李秀梅的話裡,他已經斷定段衡是知道了什麼,所以他今天才會收留丫丫,幫他圓謊。

  一想到對方也許看見了自己和王大海幹的事,秦玉濤簡直無地自容。自從做了王大海的秘密情人,秦玉濤就再不敢想著這個人。可是現在,當兩個人的距離這麼近的時候,秦玉濤可悲地發現,自己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這個人。若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來,秦玉濤不敢保證自己能承受得下來。

  「秦老師,你……」

  對面那人一說話,秦玉濤就覺得自己緊張得沒法呼吸了。他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人越發地顯得佝僂。

  似乎是意識到秦玉濤緊張的情緒,段衡住了口。他轉身從櫃子裡取了兩件日常的衣物,遞給秦玉濤。

  「換上吧,你這樣子我們也談不了。先換上乾衣服。」

  見秦玉濤捏著手心的衣服沒說話,段衡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轉過身不看你。」

  說完,段衡就背對他往前走了幾步。秦玉濤看著青年挺拔的背影,忽然紅了眼眶。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有些小,過了一會兒,見青年的背影沒有什麼反應,秦玉濤艱難地開口:

 「我……不是……」

  「不是什麼?」這次青年打斷了他,他的聲音有些嚴厲,「你想說你不是同性戀,還是你沒有和海叔在一起?」

  「我……」秦玉濤的話噎住了,他的確無法反駁。

  「我一直不太想管你和海叔的事。」說話的人顯然很為難,連他的背影都彷彿帶著歎息,「畢竟你們都是成年人,想和誰在一起都是自己的自由。可是,丫丫還小,你們做什麼事情都要顧著她一點。」

  段衡的聲音帶著責備。

  「她已經不止一次地跟我說,秦老師和他爹總把她鎖在屋裡,然後抱在一起幹一些奇怪的事。」

  聽到這裡秦玉濤猛地抽了口氣:「丫丫她……」

  「她這個年齡的孩子還不懂什麼,但小時候的經歷是會影響人一生的。」似乎是顧及到秦玉濤緊張的情緒,段衡一直沒有轉身看他,但他的聲音卻透露出對他的不滿,「今天你們把她鎖在屋裡一天,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爬出來?因為她餓,你們一天都沒給過她飯吃!你和海叔胡鬧也要有一個限度,丫丫她還是個孩子!」

  說到最後青年有些動氣,語氣也重了些。秦玉濤覺得眼睛一酸,趕緊摀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羞愧的眼淚就這樣默默地落了下來,秦玉濤終於清清楚楚地認識到──自己,真的是做錯了。

  從青年的直白的敘述中,他第一次從旁人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無知和無恥。在自己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原來已經做錯了那麼多,那麼多……「對不起……」秦玉濤最終哽咽地道歉,為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也為了青年今天的援手。如果不是他收留了丫丫,那麼事情的結果可能會讓他悔恨終身的。

  「你不用道歉,今天的事我大概也知道責任在誰身上。」大概是聽到秦玉濤的抽泣聲,段衡的聲音有點變扭,「海叔的個性的確有些……蠻橫,不過既然你們有了那樣的關係,你就該管著他,不能讓他由著性子胡來。」

  聽到段衡和自己討論王大海的事,秦玉濤又是羞愧又是傷心。他抱著手上的衣服,不停地落淚。等到這個時候,他才承認自己剛才還是在期待……他多麼希望段衡會氣急敗壞地讓自己和王大海分手,即使不是因為喜歡自己,卻也好過這樣……秦玉濤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在青年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和他就真的沒有了任何的可能了,或者──他從來就沒有有過機會……「我……我不會再繼續錯下去。」秦玉濤哭得厲害,聲音也有些抖。

  他的話讓段衡轉了過來。

  眼前的抱著衣服哭泣的男人看起來既可悲又可笑。他縮著身體,渾身濕透,每哭兩聲就抽一口氣。

  那彷彿快哭窒息的可憐模樣讓段衡心裡的火氣終於消散了。

  「其實只要你們平時注意一下,過個幾年再和丫丫說清楚,想在一起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

  段衡的語氣放軟了,那低低的嗓音顯出一些溫柔來。

  看到秦玉濤哭紅的眼眶,他忍不住打趣:「你還要改改這愛哭的毛病,一個大男人哭地跟個兔子似的,丫丫都會笑你的!」

  「我沒看不起你的意思,別哭了,嗯?」青年暖融融的嗓音撩撥著秦玉濤的神經,那上揚的尾音就像是一片羽毛騷在了秦玉濤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秦玉濤仰起濕漉漉的臉龐。

  被雨水打濕的黑髮淩亂地貼著他的鬢腳和額頭,越發顯得他的膚色白得透明,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唯獨只有兩片唇,紅得幾近妖嬈。秦玉濤就那樣咬著鮮紅下唇看著段衡,被淚水浸濕的睫毛一縷一縷地顫抖著,眼睛深處一種奇異的熱潮讓他整張臉都顯得十分懾人。

  段衡只覺得眼皮一跳,秦玉濤潮濕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段衡……段衡……」

  秦玉濤忽然一把抱住青年近在咫尺的腰,憋著聲音哭叫著他的名字。

  他哭地是那樣傷心,讓青年本欲推開的他的雙手落了下來。他僵硬著身體卻終究沒有推開他。

  段衡身上乾爽的氣息讓秦玉濤心醉,他靠著段衡的肩膀夢囈般的抽泣:「我……我喜歡你……」

  可惜心底的情潮還沒來得及湧上,身體就已經被對方猛地甩開。

  秦玉濤倒在地上。

  手掌上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發出痛哼,他鼓起勇氣扭過頭,看向青年。

  「我不喜歡王大海,我喜歡你。」

  聽到他的話,青年臉色忽然變得冰冷,那雙漆黑的眼睛暗沈沈的,看得人直發抖。方才陽光的笑容從他臉上迅速退去,讓人幾乎無法相信這和剛才輕聲安慰自己的青年是同一個人。

  「秦老師,你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秦玉濤看著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自己,語氣卻是十分平靜。

  自己此刻的行為看在對方眼裡恐怕已經成了不要臉的勾引,秦玉濤索性自暴自棄地告白。

  「我從來沒喜歡過他,從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我就喜歡你。段衡,我喜歡你。」

  似乎是瀕死前的最後一次掙扎,秦玉濤說地絕望。

  他直視著段衡那雙宛如利刃的黑瞳。

  「段衡,我喜歡你!」

  青年低咒了一句,忽然拉開房門。

  「秦玉濤,你給我滾!」

  兩個人的爭吵驚動了外面的李秀梅。

  她急匆匆地跑過來,卻只來得及和秦玉濤擦肩而過。

  「怎麼了啊這是?你們……」

  女人的聲音很快就消散在身後,秦玉濤已經一頭衝進在大雨裡。

  豆大的雨珠迎面拍打上他的臉上,沖刷著他的身體,讓他看不清楚前路。他不管不顧地跑著,只怕自己一停下來,心裡翻騰的絕望就會把他殺死。

  被拒絕了。果然,是被拒絕了啊。

  秦玉濤在雨裡哈哈大笑。

  終於可以死心了。

  半空一個炸雷轟鳴,奔跑著的秦玉濤很突然地停了下來。閃電映出他毫無生氣的表情,幽魂一般地看著眼前的石崖。

  雨夜裡的一切都彷彿成了一張潑墨畫,秦玉濤閉上眼睛回想著自己短暫的一生。

  年少時那段扭曲的愛戀,被封殺後東躲西藏的狼狽,還有被王大海淩辱時的懦弱與可悲。

  哈,這竟然就是他的一生了!

  秦玉濤睜開眼,看向黑暗的眼瞳裡再在沒有一絲留戀。

  轟隆隆──

  擎天的霹靂撕開黑夜的籠罩,電光裡只見那白衣翩然的身影一倒,整個人翻滾著滑下了山崖……第08章 選角

  「最終確定就是這個人?」裴子俊看著手裡的照片皺眉,「不行,一點陸宇的氣質都沒有。」

  他不滿地看著老友:「你的眼光不是一向很高的嗎?就挑了這樣的給我?太讓人失望了。」

  裴子俊難掩臉上的煩躁,他最近在籌拍一部同性戀題材的懸疑片,正為選角的事情發愁。片子的劇本是他老早就選好的,就是一直沒膽子碰。要知道這樣敏感的題材,反響往往是極端化的。演員包括導演要麼一舉成名,要麼就是被人罵到翻不起身來。因著這些年他拍的幾部片子反響都不錯,名氣漸長,這才終於動了心思要拍這部心儀已久的片子。

  他本是演員出身,所以選角的時候也尤為慎重。

  《惡欲》這部片子有著很濃重的情色味道,裡面有好幾場床戲要求演員要全裸出鏡。裴子俊找了好幾個資格老的演員卻都因為怕破壞自己的形象而不敢接戲。無奈之下,他只好轉而去找新人。

  宋黎輝是他在美國讀書時的好友,也是輝煌傳媒的總裁。他回國接手輝煌傳媒後捧出了好幾個天皇巨星,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連他宋黎輝三個字都成了娛樂圈點石成金的活招牌。如今,在他手底下培訓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百八,就是衝著這個裴子俊才找上了宋黎輝。

  陸宇是《惡欲》的主角,也是整部片子的靈魂所在。因為人物性格的矛盾和雙面化,需要演員既有紮實的演技,也要有豐富的肢體表達能力。這個角色能不能選好是這整部片子成功與否的關鍵。

  看懂裴子俊眼裡的不滿,坐在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舒服地往真皮沙發裡一靠:「就知道你看不上,有一個人倒是挺適合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誰?」

  宋黎輝沒有回答他,只是從抽屜裡拿了一張相片放在裴子俊的面前。

  相片裡的男人沒有面對自己,但裴子俊已經足夠看清楚男人那張俊美地幾近精緻的側臉。他坐在窗前,凝視著遠方的眼睛在日光下宛如琉璃一般的透明。他的眼底染著淡淡的憂傷,玻璃窗上映出他隱藏的另一半,神情迷惘。左眼下一顆微紅的小痣十分惹眼,無端端地給這張臉添上了一股隱隱的嫵媚。

  裴子俊壓住心頭的驚艷,指著看著男人包著紗布的額頭問:「這是怎麼回事?照片是你偷拍

  的?他……是誰?」

  「這麼多問題,你叫我怎麼回答。」裴子俊的反應顯然在宋黎輝的預料之下,他支著頭笑了笑,「他叫秦玉濤,八年前也算是極紅的一個人物。不過後來被偷拍到他和同性情人熱吻的照片而被封殺,早些年社會對同性戀的輿論是十分苛刻的,他也算撞到了槍口上。聽說後來他為了給情人償還債務還去拍過幾部三級片,聲譽一落千丈,後來就消失了。」

  聽完宋黎輝的講述,裴子俊擰緊了眉頭。這個人的外貌條件相當好,氣質也不錯。只是這過去聽地他有點犯怵。

  「你怎麼找到他的?」擡起頭,裴子俊好奇地問。他這個朋友日理萬機,可沒這個美國時間去追查一個過氣的艷星。

  宋黎輝看出了裴子俊的猶豫,掩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一閃,道:

  「麗華做孕檢的時候,我碰巧在醫院看見他了。當時他正巧暈倒了被路人送進來,我順便就幫他付了醫藥費。」

  「他現在在你那裡?」裴子俊有點憐憫這個昔日的艷星,八年前他還在美國讀書,男人的紅的時候他沒有見過。不過,光憑這張照片,他的確可以想像男人當年的風采。

  見宋黎輝點頭,裴子俊鄭重地問:「黎輝,你想捧他?」

  宋黎輝不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肯出手幫這個秦玉濤,那麼他就一定是對人家有所打算的。

  「子俊,你沒見過他,你不知道。」宋黎輝轉過椅子朝向一邊的落地窗,帶有磁性的嗓音含著一種莫名的克制,「這個男人的身上有股特殊的吸引力,他有實力。只要給他機會,他絕對會成為娛樂圈的新寵。」

  「可是,我怕媒體會拿他的過去做文章。」裴子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宋黎輝笑了起來:「娛樂圈最怕的就是沒有話題,外頭的那些人藉機發揮不是正好和你我的意?子俊,他的過去就是你這部新片的最好噱頭。」

  裴子俊看著好友富含深意的眼睛。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沒有顧慮。」宋黎輝的臉上有著洞悉世事的老練,他看著裴子俊,態度堅決,「他是陸宇最好的人選。」

  「看來你是早有預謀啊。」裴子俊終於投降似的舉起手,明明心裡已經決定好了,這個宋黎輝還拿其他人的照片給他看,這不是故意讓他看出別人和秦玉濤的差距嘛。

  「好吧,明天你讓他來試鏡,我看看他的演技。」

  「不用試了,我的眼光你難道信不過?」沒想到宋黎輝一句話就推翻了他的決定,他走到裴子俊身邊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這樣吧,你也不用去拉贊助了,這部戲的資金我全全負責。」

  「你這是想內定啊!」裴子俊驚訝於宋黎輝的一意孤行,這秦玉濤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居然讓他這個一向冷靜克制到變態的老同學幫他到這種地步。

  「喂,你不會是……」

  想到秦玉濤的性向,裴子俊看向宋黎輝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想什麼呢?」宋黎輝失笑地看到裴子俊一臉驚恐,「我不過是看準了這個人能幫我賺錢,再有的話,就是這部片子我本身也很看好。」

  「懸疑、情色再加上同性的禁忌,這幾個元素可是時下最受年輕人追捧的。我本來就在考慮拍一部這樣出位的片子,如今你肯出手,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你的《惡欲》,的確是讓人萬分期待啊。」

  宋黎輝一番話說下來,頃刻讓裴子俊打消了自己的懷疑,他不僅不再反對讓秦玉濤飾演主角,更是對這部戲的將來充滿了信心。

  連宋黎輝都如此心動,自己這部戲一定會讓他聲名鵲起!

  送走了裴子俊,宋黎輝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前不久剛購置的小別墅。

  男人睡著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惜,他背抵著沙發,手腳都蜷縮成一團。幾縷碎發擋住他光滑的額頭,濃密的睫毛在睡夢裡還在不安地抖動。

  宋黎輝欣賞了一陣子男人乾淨地宛如少年般的睡顏,彎腰低喊。

  「玉濤。」他搖了搖秦玉濤的手臂,看見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睡眼朦朧的秦玉濤被他從混亂的夢境裡喚醒,一睜眼看見的就是宋黎輝溫柔的笑臉,秦玉濤一下清醒了。

  「宋總!」

  他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但宋黎輝一個手勁就把他按了回去。

  「坐著吧,你腿上的傷才剛好。」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卻包含著關懷。

  秦玉濤侷促地點了點頭。

  「宋總,這幾天麻煩你了。我有出去找工作,過一陣子就把錢還給你。」

  他回想著自己在睡著前想好的措辭,很認真地說給宋黎輝聽。

  「好了。」一隻溫熱的手蓋上自己的膝蓋,秦玉濤擡頭看宋黎輝。

  「不過是一點小錢,你過一陣子給我也行。」宋黎輝不在意地笑了笑,他看著秦玉濤柔聲道,「我現在倒有件事要求你。」

  「宋總你說什麼啊,」秦玉濤受寵若驚,他欠宋黎輝天大的人情,他要自己做什麼都是情理之中的。

  「是你救的我,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忙你只管說。」

  宋黎輝一時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只放在秦玉濤膝蓋上的手擡了起來。

  那宛如鋼琴家的般漂亮的雙手包住了秦玉濤兩隻緊握的手掌。

  「玉濤……」

  宋黎輝輕輕地叫著他。

  突然的沈默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曖昧。被對方握住雙手的秦玉濤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燙起來。對方陡然親暱的舉動讓他有點尷尬。

  宋黎輝書卷氣的臉上是滿是認真。

  「玉濤,你幫我拍戲把。」

  秦玉濤手一抖,宋黎輝就牢牢地握緊了他。

  「我公司裡正在拍一齣戲,主角的人選我推薦了你。」

  「不……我不行……」秦玉濤臉上的溫度迅速地退了下來,他逃避似的扭過頭,如果不是手還被抓著,他肯定要落荒而逃。

  「別急著拒絕。」宋黎輝低頭把臉逼到秦玉濤面前,「我知道你怕什麼,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你可以重新開始了。」

  「不……」

  秦玉濤低低地哀叫著。一個月前,無路可走的他偷偷跑回了H市,時隔八年,當年囚禁自己的那夥人早已經死在了幫派的火拚之下。聽到這個消息,秦玉濤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那夥人終於死了。可是他也已經回不去當年了。

  「韓昆和他手底下一幫人早就死的死關地關,你還怕什麼呢?」宋黎輝顯然是調查過秦玉濤當年的事,一出口就把秦玉濤鎮住了。

  「你……你知道……」

  「對,我知道。」相比秦玉濤的慌亂,宋黎輝的反應卻十分鎮定,他看著秦玉濤道,「我知道當年你的情人為了還債把你賣給了韓昆。」

  血淋淋的過往被宋黎輝一下子戳穿,秦玉濤低叫一聲,整個人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玉濤……玉濤……」

  宋黎輝趕緊死死地抱住秦玉濤,連聲呼喚他的名字。

  噩夢般的回憶瞬間吞沒了秦玉濤,他拚命地縮緊身體,想把自己藏起來。

  宋黎輝當然不會讓他又縮回自己的硬殼中,他擒住秦玉濤的雙手,強逼著他看向自己。

  「秦玉濤!你在怕什麼?他們已經死了!已經傷害不了你了,你不要這樣!」

  見身下的人根本聽不進自己的話,宋黎輝抓緊秦玉濤的下巴把他的臉擰向自己:「你這樣,是要陪著他們一起死嗎?!」

  秦玉濤擺著頭,緊咬著的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宋黎輝忽然低頭堵上那張緊咬的嘴唇……

  兩個人糾纏著倒在沙發上。

  宋黎輝按著身下的男人狠狠地親吻,直到秦玉濤發出窒息的嗚咽,他才放緩動作,伸出舌頭與之交纏。

  帶著安慰的吻讓秦玉濤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他開始抱著宋黎輝,貪婪地吞嚥對方的津液。

  許久許久,當兩人都感覺到彼此某個發硬的器官後,他們終於鬆開了對方的唇。

  宋黎輝擡起頭喘息,他看著底下的男人。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下來。」

  第09章 新的開始

  秦玉濤那張俊美逼人的臉上正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他垂著眼睛,輕道:「我知道。你……你是好意。」

  宋黎輝鬆開鉗制的雙手,拉秦玉濤起身。

  方纔的熱吻讓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秦玉濤坐起身,盡可能離宋黎輝遠一點。

  「玉濤,忘記過去吧。」

  宋黎輝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伸手去握秦玉濤撐在沙發邊上的左手。

  「他們已經完了,但你的還有未來。」

  手背上輕撫讓秦玉濤看向一邊的男人,往日一絲不苟的黑髮經過剛才的糾纏變得有些淩亂,卻意外地凸顯出對方的男性氣質。

  宋黎輝看到秦玉濤呆呆地看著自己,慢慢地露出一個溫潤的笑。

  「而且你不懷念從前的自己?你有條件有才華,難道就甘心這麼碌碌無為一生?」

  「讓我幫你吧,玉濤。」

  宋黎輝把秦玉濤的手攥進掌心。

  「我會幫你重新站起來的。」

  「相信我,玉濤。」

  身體被對方慢慢地拉進懷裡,秦玉濤閉上眼睛放縱地感受著那人微燙的體溫。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著堅強意志的人,每一次的人生抉擇都是跟隨著旁人的指引。而這一次,他要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嗎?

  「我……我怕我做不好。」

  他終於小聲地回答,睜開眼睛無助地看著面前溫柔的男子。

  我怕……讓你失望。

  「我們試一次,不行就算了。」

  宋黎輝的回答讓秦玉濤心頭一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宋……宋總。」

  剛才的親暱讓他此時的稱呼忽然有些彆扭,但見對方沒有讓自己修改稱呼的樣子,秦玉濤也只好暗暗為自己忽然冒起的荒謬念頭感到羞愧。

  「謝謝你。」

  秦玉濤真心誠意地感謝,為一直一來這個男人對自己無私的幫助。

  「謝什麼,我也是為了自己公司的未來,並不是全在幫你。」宋黎輝倒不隱瞞自己的私心,「算了,你還是看完劇本再給我答覆吧。」

  宋黎輝從一邊的公文包裡取出劇本遞給秦玉濤:「我等你三天,三天後你再告訴我願不願意參演。這是一個難得的本子,雖然有些地方可能會讓你有些為難,但很適合你現在的情況。要想翻身,它是最好的機會。」

  秦玉濤收下本子看著宋黎輝站起身。

  「你要走了?」

  宋黎輝看著他依舊脆弱的神情,忽然拉過秦玉濤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秦玉濤一時心跳如雷,他傻傻地任由宋黎輝抱著,聽他在自己耳邊說道:

  晚上,秦玉濤靠在床頭,仔仔細細地把劇本研讀了一遍。

  當他把本子合上時,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宋黎輝沒有立刻拍板,而是給他三天考慮的餘地。

  戲是好戲,但同時他也要求演員具有極大的勇氣。如此大尺度的同性影片在國內還沒有過先例,且不說能不能過審核那一關,光是輿論的壓力就夠演員受得了。

  這樣的片子一不留神就會讓人屍骨無存!

  秦玉濤在心裡歎息,怪不得宋黎輝推薦了自己。除了早就聲名狼藉的他,誰不怕自己的演藝事業就此結束?

  要賭嗎?

  秦玉濤捫心自問。

  他本就已經無可救藥,當年他放下身段拍那些三級片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地對自己的演藝之路死心了,而現在難得宋黎輝還賞識自己,這個機會如果錯過了,那他一輩子就只能做個碌碌無為的窩囊廢。

  想到白澤村,想到王大海,秦玉濤就悔恨不已。

  那時候他萬念俱灰跳下石崖,醒過來的時候卻已經被送到了縣城的醫院。

  出乎他的意料,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那個讓自己滾出去的青年。

  他竟然去找自己了。

  看著段衡趴在床前熟睡的的模樣,秦玉濤涼透的心臟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見自己醒來,青年並沒有訓斥自己的輕生,而是一臉凝重地詢問自己和王大海的事情。聰明的青年似乎已經猜到些什麼,他鄭重地告訴自己,如果誰在強迫他的話,他一定會幫他起訴,討回公道。

  秦玉濤很感激。

  可是他不能說出真相。

  他畢竟在那裡生存了三年,對村裡的人都很有感情,更何況王大海還有一個小女兒,失去了爸爸,丫丫該怎麼辦呢?

  同時他當時也怕韓昆那批人會因此而找到自己,讓自己再次陷入到不堪的境地中去。

  所以,他最後偷偷地逃走了。

  閉上眼睛,秦玉濤的眼前浮現出青年那雙傷痕纍纍的手。從後來看望自己的李秀梅口中,秦玉濤知道那天夜裡他好運氣地被掛在崖壁一棵枯死的樹幹上,而那個人為了救自己竟徒手攀下了石崖,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背著自己爬了上去。

  當段衡背著渾身血水的自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李秀梅差點暈倒。

  當時候的他昏迷不醒又流血不止,段衡只有連夜把他送上了縣城……即使那過程李秀梅只是一帶而過,秦玉濤也知道青年當時候的艱難。

  他的命是他救的!

  想到這裡,秦玉濤再沒有什麼遺憾。

  即使沒有得到青年的愛,但是他給了他一條命!

  這,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秦玉濤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條命既然是被他救的,那自己就不能讓這條命變得沒有意義!

  他不能辜負別人為自己付出的努力!

  想到宋黎輝出門前對自己的鼓勵,秦玉濤暗暗地給自己打氣。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形象可言,最壞的也不過是打回原形!

  這樣決定了以後,他第二天就給宋黎輝打了電話,答應了飾演陸宇這個角色。

  聽到電話裡傳來宋黎輝欣喜的聲音,秦玉濤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猶豫和壓抑都煙消雲散。他堅定地開口:

  十五天後,《惡欲》劇組正式開機。

  定妝那天,裴子俊才真正看到秦玉濤。

  當秦玉濤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所有看見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子。

  裴子俊不得不承認,自己遭受到了衝擊。

  演藝圈裡從來都不乏俊男

  美女

  ,加上裴子俊自己本身也是個難得的大帥哥,因此對藝人的外貌他一向是看過就算,不太在意。

  可是,看見男人的第一眼,連他也覺得自己心動了。

  秦玉濤身上其實只是一件式樣簡單的灰色西裝,因為是量身定做,所以每一寸都極為妥帖。他的骨架修長,腿長腰窄,那件精心裁剪的西服一上他身,立刻就將他的好身材展露無遺。

  在西服裡服裝師給他配了一件復古味的白襯衫,本來為了誘惑想解開幾粒紐扣,但沒想到把扣子全扣上後效果反而更好,那禁慾的色彩更招惹人眼。

  裴子俊看著那人朝自己走了過來,只覺得一個活生生的』陸宇『出現在劇本外。

  人前,他英俊瀟灑,舉止優雅。但另一面,他卻狂野放蕩,誘人心魂!

  秦玉濤的頭髮被稍稍地修剪了一下,去除了多餘的鬢腳後,他輪廓清雋的臉型變得更加清晰。化妝師給他描了幾下眼線,讓他的一雙眼睛尾端微微上翹,加上他左眼下的那顆紅痣,那股妖嬈之氣頓時撲面而來。

  裴子俊正想說什麼,那化妝師忽然又從化妝師間裡衝了出來,給秦玉濤帶上了一副無框眼鏡。

  「對,就是這種感覺!」看了看效果,化妝師忽然激動地喃喃,他一把扯過秦玉濤領到裴子俊面前。

  「子俊你看,這就是你的』陸宇『了,太完美了!」

  帶上眼睛的秦玉濤頓時收斂了那股撲天而來的妖氣,裴子俊張大了嘴看著眼前俊秀斯文的男人朝他微微一笑:「裴導,你好。」

  他趕緊低頭咳了咳,避開那人微笑的眼睛。

  「咳,你的造型很不錯。」又掩飾性地咳嗽一聲,裴子俊朝另一邊』霍東林『的飾演者喊道,「原野過來見見你的搭檔。」

  被叫做原野的青年走了過來,和秦玉濤打了個照面。

  「你好,我是』霍東林『。」

  他朝秦玉濤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笑得十分陽光。因為飾演的是警察,他的造型比較隨意,五官也沒什麼出眾的地方,不過身材相當的挺括,是純男性的漂亮。剛才秦玉濤看見那背影的時候還心跳了一下,他的背影……很像段衡。

  「你好,我是……』陸宇『。」學著對方的腔調秦玉濤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好了,你們這就算認識了。本來還想給幾天時間你們熟悉一下,不過飾演蘇蓉的袁可欣檔期有問題,只好提前開拍了。這幾天你們在片場可以多聊聊,相互瞭解一下。」裴子俊側著臉對著兩個主演,剛才那陣子酥麻還沒散去,現在他怎麼看秦玉濤怎麼彆扭,最後只好扔下一句話:

  「你們先去對戲,呆會兒就拍第一場。」

  裴大導演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留下兩個主演大眼瞪小眼。

  「真是,直到開拍第一天兩個主演才第一次見面,這也太扯了,是吧?」只沈默了一下,原野就哭笑不得地抱怨,「不過也虧得這樣,讓我抓到一點初遇』陸宇『的感覺!我剛剛看你出來的時候真有點被你電到了!」

  秦玉濤看原野臉上誇張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緊張的心情頓時鬆了下來。

  「你的身材也很好啊,讓人很羨慕。」

  原野苦笑了下:「我是模特出身,裴導當初選我就是因為這個。聽說這戲尺度挺大的,要全裸出鏡!唉,我怎麼覺得有點被逼良為娼的感覺。」

  秦玉濤被原野的話逗笑了:「那你還來。」

  「沒辦法,裴導的面子大唄。他自從轉行做了導演,拍的戲本本大賣,稍有點名氣的都搶著要來。要不是這戲特殊,估計還輪不到我呢。」

  「轉行?裴導他以前是做什麼的?」

  聞言,原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不知道?裴導當初可是紅透半邊天的男星,他當年宣佈謝絕銀幕轉投幕後,多少人傷心地飯都吃不好,覺都睡不著啊!」

  雖然原野說話的方式是有些誇張,但秦玉濤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宋黎輝曾跟他講過,這個裴子俊是個很有才華也很有野心的人。他導戲的時間不長,但短短幾年的時間,獲得的成績就讓不少專業人士眼紅。

  「有這個人在,他一定能帶著你走向成功。」

  宋黎輝最後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秦玉濤忍不住朝不遠處忙活的裴子俊看去。

  不同於一般導演的不修邊幅,裴子俊的外形相當帥氣。原野說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統,所以那張臉完美地跟石膏模型一樣,是很立體的那種俊朗。

  似乎是感覺到秦玉濤的視線,正聽人說話的裴子俊扭過頭來,他的視線一與秦玉濤相遇,馬上又閃了開去。

  邊上的人還在說些什麼,但裴子俊發現自己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的心思早就飄到了不遠處兩人站立的地方。

  原野正嘻嘻哈哈地和秦玉濤說著什麼,兩個人的表情都十分愉悅,似乎是講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一直有些拘束的秦玉濤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裴子俊看著那抹笑容在男人的臉上綻放,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未完待續

  64040字節

  總字節數:1114095字節

  第10章 對手戲

  《惡欲》的故事是從一場商場挾持案開始的。

  原野飾演的警察霍東林解救了被挾持的女子蘇蓉。誰知到蘇蓉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被驚嚇後病發,霍東林在送蘇蓉去醫院後,遇到了聞訊趕來的蘇蓉的丈夫陸宇,這就是兩人的初遇。

  陸宇的翩翩風度獲得了霍東林的好感,而霍東林的勇毅果斷也讓陸宇十分欣賞,兩人很快就成了知交好友。

  「怎麼你也抽煙?」叼著煙,背靠著欄杆的男人眉毛一挑,露出幾分意外。

  邊上的長相俊美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怎麼就不能抽煙了?」

  他把手上的煙含在嘴裡:「借個火。」

  高大男人一笑,把打火機湊到他的面前。

  「卡!」

  隨著裴子俊一聲喊,兩個正在點煙的男人停了下來。

  「原野你離那麼遠做什麼!曖昧!我要的是曖昧!身體傾過去,不是要你駝背!還有臉上的表情!要含蓄克制!站在你面前的不是烤雞,你不要一臉流口水的樣子!」

  看到導演又衝著原野發火,周圍的工作人員哀歎:又開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乾燥,開拍的這幾天導演罵人的功力又提升了不少,而首當其衝遭殃的就是頻頻NG的原野。

  被罵的當事人低下頭,秦玉濤看見他沮喪地眼睛都快紅了,忍不住對裴子俊道:「裴導讓他休息一會,調整一下心態吧。我再和他對對戲。」

  裴子俊也知道自己這樣逼下去,對原野絲毫沒有幫助,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頭的煩躁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抹了把臉,忽然走了過來。

  「你看好,我就做一次。」

  一聽到這句話,周圍的人都激動了。自從裴大導演息影以來,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裴子俊秀演技了。

  原野一愣,忽然明白裴子俊這是要示範給他看,不由有些受寵若驚。旁邊的助理看他傻傻的樣子,趕緊把他一把扯離。片場裡的人忽然都自覺地退了開去,留出一大片空地給港口邊的兩人。

  「仔細看。」原野的經紀人范芸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往日冷若冰霜的臉上有著難得的興奮,她在他耳邊叮囑,「裴子俊當年那麼紅不是沒有原因的,你要找找他身上有什麼值得你學習的地方。」

  原野看著裴子俊把煙塞進嘴裡,胡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然後狀似隨意地往欄杆上一靠。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一股難掩的野性就開始從他身上散逸開來。

  「一個人的氣質就是從舉手投足裡出來的,」原野聽見范芸刻意壓低的聲音,「藝人隨便一個姿勢都要經過千百次的訓練。你別看他現在做得這麼隨意,當年也對著鏡子拚命練過的。」

  「要想讓人對你目不轉睛,就必須要在鏡頭後面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Action!」

  燈火璀璨的港口邊,兩個男人安靜地吹著海風。

  「怎麼,你……也抽煙?」

  一樣的台詞,不一樣的節奏。

  秦玉濤立刻感覺到了不同。

  裴子俊只是修改了句式的停頓,但這句話的味道卻被完全改變了。

  他慵懶的狀似無意的聲音一鑽進耳朵,立刻讓秦玉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是一種隱匿的誘惑。

  秦玉濤感覺到了。

  他側著臉對男人斜睨了一眼,微笑:「我怎麼不能抽煙了?」

  一陣海風吹起裴子俊散亂的頭髮,秦玉濤看見他緊盯著自己,眼裡似乎有著驚歎。

  彷彿被他的眼神迷惑了,秦玉濤頓了頓才掩飾性地低頭將煙含進嘴裡:「借個火。」

  他忽然真切地體會到陸宇當時的感覺,這個男人的眼睛不能直視,它們……會勾人。

  因為低著頭秦玉濤沒辦法看見此刻裴子俊的表情,但他知道根據劇本,這時候的裴子俊一定是笑了。那樣一張臉笑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模樣……秦玉濤忽然有些好奇。

  一個銀色的打火機湊了上來,兩人的身體貼近了。

  秦玉濤的眼神在一瞬間就被對方捕捉住了,男人微垂的眼睛看著他,明滅的火光在那雙褐色的瞳仁裡閃爍著,讓秦玉濤聯想到某種野獸。

  裴子俊看著秦玉濤,雕刻般俊挺的五官上是一種無法言明的表情,迷惑、隱忍、狂躁、壓抑……無數的情緒在裴子俊的眼裡激盪,卻被他自己牢牢地壓制住。

  秦玉濤被他此刻的情緒攝住了,直愣愣地盯著人瞧。

  「這樣就可以了。」

  裴子俊忽然拿走嘴裡的煙頭走開,片場裡的人這時才回過神來。方纔那短短的幾分鐘,他們竟看得全部秉住了氣息。

  彷彿只要一出氣,就會打斷擾兩個男人曖昧的迷障。

  「霍東林狂放不羈,是個野性十足的角色,這樣的男人即使面對陸宇也是毫不遜色的。你就是太拘謹了,才會一直做不好。」裴子俊走道原野身邊,「我給你十分鐘時間休息,十分鐘以後,你給我一條過!不行,就滾蛋!」

  「是!裴導!」原野激動地回答,裴子俊精彩的表演激發了他心底想要變強的渴望。他知道現在的他還上不了什麼檯面,但只要有這個人帶著,他就不怕自己演砸!他有預感,這部戲拍完,自己一定會紅!

  因為裴子俊露的這一手,隨後的拍攝變得順利了很多,包括原野在內的全劇組成員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一整天都情緒激動,幹勁充沛。

  等到最後一個鏡頭拍完,裴子俊宣佈今晚他請大家唱歌,一群人頓時吼得群狼爭食似。

  包廂裡,大家都喝地有些醉醺醺的。

  秦玉濤因為沒有喝酒,神志清醒地很。眼看一幫人已經歪七扭八地醉倒在一起,他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剛走出包廂想透透氣,卻看到裴子俊一個人靠著牆抽煙。

  雲霧繚繞中,那張混血兒般深邃的臉顯得異常地性感迷人。

  秦玉濤不知不覺就走了過去。

  「裴導。」

  他看著裴子俊轉頭看了自己一眼又移開視線。

  把嘴裡的香煙夾在指間,裴子俊仰頭緩緩地吐出一股煙霧:「不去和他們喝酒?」

  男人身上的煙草味十分腥辣,看來是抽了好一會了。

  秦玉濤看著他背靠著牆壁吞雲吐霧,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走開。他想到下午和這個人的那場對手戲,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影迷都對他念念不忘。這個男人身上有著獨特的魅力,讓人見之不忘。

  比起原野,他其實更適合霍東林這個角色。

  「喝酒誤事,我對自己發過誓不再碰那個東西。」

  「這麼嚴重?」裴子俊低笑了一聲,忽然扔掉手裡的煙頭,側身靠近秦玉濤,「難道是酒後亂性?」

  男人帶著煙味的氣息吹在耳邊,讓秦玉濤忽然感覺到了危險。他沒想到裴子俊一下就戳中了事情的真相,頓時轉身想逃。

  裴子俊從後面抓住了他的手臂。

  「別跑。」

  「抱歉,我不該亂說話。」身後人的聲音有些懊惱,他請求著,「你別生氣。」

  秦玉濤大概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火,就由著對方把自己拉回了原地。

  兩個人沈默了一下後,裴子俊開口了:「我看了你這幾天演的戲。」

  秦玉濤擡頭等著那人的評價。

  「你不覺得你的演戲方式有點問題嗎?」

  裴子俊看著那張讓他煩躁不已的臉此刻專注地望著自己,忍不住又從褲袋裡掏出香煙點上。

  鼻腔裡濃烈的煙氣讓裴子俊的心情暫時平靜下來,看見秦玉濤乖乖地跟了過來,他開口道:

  「雖然你比原野會掩飾,但是明眼人還是會發現──你太被動了。因為原野的氣場比你弱,所以還看不出來,但是今天你和我對戲的時候,你應該有發覺……你在被我帶著走。」

  「我……」裴子俊的點評讓秦玉濤無言以對,其實他自己也隱隱發現了,面對裴子俊的時候他的節奏整個都被打亂了。

  「陸宇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他計劃了所有的一切,連霍東林這樣個性強悍的人都被他算計在內。這種強勢你沒有辦法表現出來。雖然現在還不打緊,但是到劇情的後半段,你還以這樣的狀態演繹就會出問題。」

  「你太缺少自信了。」裴子俊給出了最終的答案,「這就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他早就看出了男人性格裡的缺陷──過於柔軟,以至於在演戲的時候也很容易被人壓制。

  「我知道你有近十年空白沒有演戲,能有現在這樣的表現已經不錯了。但是對我來說還遠遠不夠。」

  「你得把真正的實力發揮出來。我相信你有潛力,黎輝的眼光從來沒有錯過,你要有自信。」

  裴子俊一針見血的評價讓秦玉濤心服口服。

  「你真厲害,什麼都被你看地清清楚楚。」秦玉濤苦笑著。

  「我的經驗比你多而已。」裴子俊不在意地點了點煙灰,「戲演多了,自然就會有些心得。我不過是靠後天的努力,但是你卻是天生的。」

  他朝秦玉濤撇了一眼,忽然伸手撫上秦玉濤的臉頰。

  這動作有些突兀,但秦玉濤沒有躲開,方纔的一番話已經讓他對這個男人十分信任。在他眼裡,裴子俊已經算是他的老師了。

  「我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個表情都是經過訓練的,但你不同。黎輝說得對,你的身上有股特殊的吸引力。你要學會怎麼運用它。」

  裴子俊的手指從男人的五官上拂過,在那顆小痣上摩挲了一陣子,然後沿著耳垂滑到了線條漂亮的下巴上。

  「你長得很完美,有足夠的資本去吸引別人,你要相信自己。」

  裴子俊看著秦玉濤,眼睛裡是不再掩飾的驚艷。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話彷彿魔咒一般,將自信的魔力傳遞給秦玉濤。

  「謝謝你。」秦玉濤知道對方在用這樣的方式來給予他信心。

  「嗯?」

  「你沒有當場在片場裡直接罵我,而是私下和我談心。我知道你是怕打擊我。」

  看著男人的自我解釋,裴子俊不由捫心自問:真的是這樣嗎?

  他是怕打擊到秦玉濤為數不多的自信才選擇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嗎?

  搖了搖頭,裴子俊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兩個啊,都別讓我失望。」

  第11章 心願

  燈火璀璨的餐廳裡,兩個男人正對坐著就餐。

  優美的旋律從台上鋼琴師的指尖流瀉,帶來屬於夜晚的靜謐。

  一切都顯得十分平靜美好。

  只是有意無意的,人們的視線總是圍繞兩個進餐的男人打轉。要知道長相出色的男人不少見,但兩個風格不同的英俊男人一起出現,那吸引力可是驚人的。

  「他們都在看你。」

  秦玉濤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後,他復又垂眼對付手上的牛排:「他們是在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他的回答讓宋黎輝失笑,不以為然。

  「你……很好看。」因為低著頭,宋黎輝不知道說話人臉上是什麼表情,只聽得出他的語氣是極認真的,「你又聰明又有自信,只要你一出手,什麼事都被你辦的服服帖帖。別人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精英。」

  「精英?」聽了這話,宋黎輝這次真的笑出了聲:「你這些話真該對麗華說,她一天到晚抱怨自己運氣不好,嫁了我這麼個拉皮條的。」

  「拉……」秦玉濤震驚地擡頭,他張大了嘴巴,「她真的這麼說?」

  這也太難聽了。

  宋黎輝瞇著眼睛看著秦玉濤張大了嘴巴的模樣,忽然伸手摸上他的唇角。

  「真像個小孩子,番茄醬都吃到臉上了。」

  宋黎輝那雙細長的眼睛靠近了,他微微傾過上身,柔軟的指腹在秦玉濤的嘴唇邊擦拭著。

  肌膚相觸的溫度讓秦玉濤從剛才的問話裡回過神,他羞赧地想要自己處理,手指卻在慌亂中抓著了宋黎輝的手。

  他睜著眼睛看著宋黎輝。

  也許只有一兩秒,兩個人誰都沒有動。

  等到秦玉濤意識回籠的時候,對方已經抽回手。

  宋黎輝低下頭,把手上的汙跡用濕巾擦掉:「你也知道社會上的人對於我們這些經營娛樂業的有什麼印像,表面上稱你一聲宋總,暗地裡說得更難聽的都有。」

  「啊……是這麼回事啊。」秦玉濤覺得自己的反應很蠢,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半天才反應過來宋黎輝這是在回答他剛才的問話。

  「你不會也看不起我吧?」

  宋黎輝這句話把秦玉濤嚇了一跳。要說看不起,從來只有旁人看不起他的份。這句話從宋黎輝的口裡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秦玉濤的腦子被剛才的小動作弄得有點亂,他只下意識地覺得宋黎輝這話邏輯有問題,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想了想,秦玉濤覺得宋黎輝是太在乎自己的妻子了。從自己老婆嘴裡說出貶低自己的話,哪個丈夫都會受不了的吧?

  秦玉濤頓時對宋黎輝的妻子有些不滿。

  「絕對不會。」秦玉濤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伸手去握宋黎輝擱在桌子上的左手。

  「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誰嫁給你那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秦玉濤握著宋黎輝的手,忽然有點懊惱自己說不出什麼漂亮感人的話來。少時家境富裕的時候父母曾請過許多專業的家庭老師來教導他各方面的言行舉止,只是後來破產後父母相繼自殺,他也被送到了孤兒院。高中被星探發現以後他立刻選擇了輟學,從文化程度上來說,他實在是及不上面前的這位美國歸來的高材生。

  面對秦玉濤的急切,宋黎輝的反應是撲哧一聲笑了。

  「你真好騙。」

  秦玉濤愣愣地看著宋黎輝一手支著額頭笑得十分開心。

  「看你急的,我逗你呢。」難得的笑容出現在宋黎輝那張冷靜克制的臉上,看見秦玉濤還沒反應過來。宋黎輝反手抓住秦玉濤的手,收緊,「誰叫你從一開始吃飯就默不作聲,有心事?」

  秦玉濤的臉慢慢地漲紅了,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完全被宋黎輝耍得團團轉,當下就有些怒氣,不肯出聲了。

  宋黎輝勾了勾嘴角,放軟了嗓音:「玉濤,別生氣。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這麼好看的臉老是不笑多可惜啊。」

  感覺到心底的怒意被宋黎輝一句話撫平,秦玉濤的臉漲得更紅了,他忽然咬牙道:「我……我要搬出去住。」

  這句話一出,秦玉濤立刻感覺到宋黎輝緊握著自己的手一頓,然後迅速地收了回去。

  猛然間突降的溫度讓他有些不安,他偷偷地瞥了對面的人一眼。卻正瞧見宋黎輝抱著胸,冷冷地看著他。

  「不行。」

  那人只吐了兩個字。

  秦玉濤眼裡的宋黎輝從來都是很溫柔的,連跟自己說話都是輕聲輕氣。這是頭一次他這樣不客氣地對自己說話,秦玉濤忽然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連想要問為什麼的慾望都不見了。

  過了一會,正當秦玉濤覺得自己受不了這漫長的沈默想要開口的時候,宋黎輝歎了一口氣:「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

  對方轉暖的語氣讓秦玉濤的委屈湧了上來:「劇組……有給我一些報酬,我……我能自己照顧自己。」

  「片子的投資人是我,你是幫我工作,我當然有義務照顧你。本來公司裡就會為旗下的藝人準備住處,這也是福利也是約束。你想想,等到片子一上映,有多少人會因此認識你,到時候光躲狗仔隊一項就夠你受的。」

  宋黎輝有條有理地分析著,他說的句句在理,秦玉濤可悲地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最後宋黎輝斷定,「告訴我,為什麼要搬出去?」

  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搬出去呢?

  秦玉濤看著宋黎輝關切的眼睛,低下頭。

  「我怕……」

  「嗯?」

  「我怕……你對我太好,我以後就沒辦法獨立了。裴導演說我缺乏自信,我想搬出去鍛煉自己。」

  秦玉濤說著心裡早就草擬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他卻無法說出口。

  他怕。

  他真的怕自己總有一天無法離開。

  還記得自己暈倒被路人送到醫院,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個人。

  是他給了自己一個落腳的地方,給了他一份可以努力的工作,還給了他一個鄭重其事承諾和一份他從來不敢企及的希望。這些日子他的生活充滿了這個人的身影,一點一滴,都讓他滿懷感激。

  依賴一個人的感覺是如此美好,但是背後潛藏的危險卻讓秦玉濤退步。他怕終有一天他會離不開這個人,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原來是因為這個。」秦玉濤看著宋黎輝皺緊的眉頭鬆開了,「這根本是兩碼事。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多想,自信心不是簡單地搬出去住就會有的。你只要把戲演好了,獲得了別人的肯定,自信心自然就會有了。」

  「可是……」

  「別和我爭,玉濤。房子你還是住著,這樣你才能全身心投入到這部戲裡來。再說,你的個性也不適合獨住,現代人心思都很複雜,你一個人出去住,我不放心。」

  「我……」

  秦玉濤還想說什麼,但宋黎輝已經招呼了侍應生過來買單,他只好暫時放棄。

  「走,我送你回去。」

  宋黎輝的紳士禮儀幫他拉開椅子,牽著他離開了餐館。

  「我自己走。」

  宋黎輝聽見身後的人小聲地開口。

  回過頭,一眼就看見秦玉濤泛紅的雙頰。他的膚質很好,膚色也十分白皙,一旦紅潮上湧,那白裡透紅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你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宋黎輝失笑,把人拉近自己。

  「還不是你,你……」兩個人距離近地幾乎貼在了一起,秦玉濤只恨自己臉皮太薄,說不出責難的話來。他一個大男人被宋黎輝牽著走,多奇怪啊。這個人每次都毫不在乎地和自己肢體接觸,他難道不清楚自己是喜歡男人的嗎?他這樣,就不怕自己對他……聞到宋黎輝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秦玉濤又是害羞又是氣苦,他想著剛才自己的一顆心被他的幾句話弄得冰裡來火裡去的,不由暗暗害怕起來。

  自己的情緒這麼容易就被他牽動,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象。頻繁的肢體接觸讓秦玉濤對宋黎輝的接近毫無牴觸,就是眼下他這麼曖昧地抱著自己,秦玉濤也生不出什麼厭惡的情緒。

  「別你了,誰教你以前那麼可憐的樣子被我看到了,害我每次都感覺不能丟下你不管。」

  宋黎輝無可奈何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無辜,秦玉濤明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卻還是有點感動。這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了他心底的願望。他要的其實很簡單,他只是……想要一個永遠都會拋棄自己,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身邊的人。

  為什麼第一個看出來的人是他呢?

  秦玉濤覺得難過的要命。

  「剛才忘了問你了,最近戲拍的順利嗎?子俊沒罵你吧?」

  把秦玉濤塞進車裡,宋黎輝關心道。

  「你這麼陪我吃飯不要緊嗎?你妻子不是懷孕了嗎?」

  秦玉濤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問起宋黎輝的家事。

  啟動了車子,宋黎輝一邊倒車一邊道:

  「麗華這幾天回娘家去了,她最近孕吐的厲害,我又陪不了她。她媽就讓她回去住了,方便照顧。」

  「是嗎?懷孕很辛苦的,你要多去看看他。」

  秦玉濤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象,心不在焉地道。

  第12章 畫室

  宋黎輝把車子停下,熄了火。

  一直在耳邊繚繞的音樂忽然消失,秦玉濤這才恍然回神。

  「這……這裡是哪?」

  他奇怪地看著眼前的建築物,宋黎輝不是要送他回家嗎?

  「進去你就知道。」

  宋黎輝並沒有給他答案,而是幫他解開安全帶,自己也下了車。

  秦玉濤看他到門衛處取了鑰匙,然後回來牽自己的手。

  「別發呆了,保證有驚喜。」

  夜色裡宋黎輝的眼睛尤顯惑人,秦玉濤只覺得自己的全副心神都被他這雙眼睛給勾了去,只能蒙頭蒙腦地給人帶進了建築物。

  建築物裡面一片漆黑,只能隱約地看見裡頭十分地寬敞,幾條曲折的走廊空無一物,不知道到底通向哪裡。

  秦玉濤潮濕的掌心與宋黎輝緊貼在一起,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迴廊裡震盪著,就像是秦玉濤胸腔裡不斷躍動的心臟。他不知道為什麼宋黎輝沒有開燈,過於黑暗寂靜的環境讓他的情緒莫名地緊張。他緊緊地跟著前面男人的腳步,一手扶上他的手臂,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絲興奮和期待。他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以往看過的電影情節,一幕幕場景走馬燈似的掠過眼前,讓他更加收緊了交握的手掌。

  宋黎輝顯然是對這裡十分熟悉,他毫不猶豫地帶著秦玉濤左拐右繞,很快就停在了一扇門前。

  「就是這裡了。」

  男人帶有笑意的聲音迴盪在秦玉濤的耳邊,他把秦玉濤推到門前,然後擰開房門。

  預想的音樂聲和禮炮聲沒有響起,秦玉濤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黑暗。

  「啪!」

  突然的光明讓秦玉濤眼睛有點刺痛,他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才看清──這是一個畫室。

  只見十分寬敞的房間裡淩亂地擺著一些高鼻深目的石膏模型,地上、傢俱上、畫板上都隨意地鋪蓋著一些米白色的亞麻布,看起來十分具有藝術氣息。而整個房間的最中央,一個鋪著白布的高台十分扎眼。秦玉濤知道那是寫生時給模特兒的位置。

  「這是……」恍然間明白了什麼,秦玉濤的眼睛睜大了。

  宋黎輝的雙手從後面搭上秦玉濤的肩膀,他低頭在他耳邊輕道:

  「你這幾天悶悶不樂就是為這個吧?」

  宋黎輝的聲音帶著熟知他的瞭然。

  「過兩天你就要拍第一場床戲了,很緊張,是吧?」身後人的氣息吹在秦玉濤的耳邊,過近的距離讓他的聲音顯得磁性十足,「我知道你心裡怕,所以我帶你先來看看。你不知道,子俊他保密工作做地多好,為了瞞過他帶你來,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

  秦玉濤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心中一種不斷升騰的溫暖的感動把他給淹沒了。

  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細心,把自己的心事看得這麼清楚!

  他還以為這人只是為自己準備了一場狂歡,卻沒想到他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幫助自己解決困擾,他……「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秦玉濤趕緊用手指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不讓自己失態。從父母去世後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用心,如此體貼地對待自己,秦玉濤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無法表達自己心裡的感激。

  最後,他只能被動地被宋黎輝轉過身子,面對這個為自己如此費心的男人。

  下巴被人用手指微微托起,秦玉濤驚慌失措地對上宋黎輝探究的眼神。

  「好好地,怎麼眼睛都紅了。真像個孩子……

  男人的眼神有些驚訝,有些好笑,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憐意。秦玉濤被他的幾句話搞地又漲紅了臉,絲毫沒有感覺到兩個人此時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這麼容易被感動,可是很容易被人騙的啊。「宋黎輝低低地笑起來,秦玉濤看著對方那張俊秀斯文的臉朝自己靠了過來。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臉上,秦玉濤看著宋黎輝越來越近對的薄唇,只覺得自己的兩片嘴唇忽然變得又麻又癢。

  期待和抗拒同時抓住了他的心臟,一時之間他只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秦玉濤放棄似的閉上眼睛的時候,宋黎輝鏡片後面那雙細長而文雅的眼睛一閃,忽然放開了秦玉濤。

  」咳,好了。你……在這裡好好看看,想一下過兩天自己該怎麼演。「宋黎輝略有些不自然的話讓秦玉濤驀地睜開眼睛,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做了什麼,秦玉濤羞得滿面通紅。他看著宋黎輝同樣有些尷尬的表情,心裡忽地有些甜又有些苦。

  」你好好摸索一下感覺,我不打擾你,先出去了。「看到宋黎輝轉身離去的身影,秦玉濤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失望的感覺,他竟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

  」你……「他究竟在幹什麼啊?秦玉濤盯著自己緊緊揪著人不放的手掌,臉越發地紅地幾近滴血。

  」放心,我就在外面,不會走的。「宋黎輝朝他安撫一笑,將他的手扯離自己的袖子。

  秦玉濤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漸漸關閉的門後。

  」我……我是在幹什麼啊?「

  過了一會兒,秦玉濤慢慢地蹲在地上,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自己的雙臂之間。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絕對,不可以的!

  」秦玉濤,你只是感激他。不要瞎想,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瞎想!「他絕望地對自己說著,眼睛裡卻幾乎要落下淚來。

  為什麼自己這麼不爭氣,難道只是因為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倒貼上去。你怎麼這麼傻,他只是可憐你!

  」我不會再做錯事的。「秦玉濤自言自語地說著,他想著曾經有一個人對自己說的話。

  」你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好不容易重新有開始的機會,他不能再這麼軟弱,再去犯這樣嚴重的錯誤。

  」段衡……「心裡那個許久都沒有勇氣去叫的名字就這麼被秦玉濤喊了出來,他需要一個可以對抗衝動的武器。而那個被他珍藏在心裡的青年就是他所有堅持的來源。

  其實他從來也不瞭解那個青年,甚至只和他見過幾面,可是那個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都記得那麼清楚。他想變成和他一樣有擔當,有勇氣的人。

  」段衡,你相信我,我不會做錯的。「

  獨自一人自我建設了片刻,秦玉濤終於覺得心裡的難受退去了一些。剛才的一時的衝動被他狠狠地埋藏在心底。對於宋黎輝,他刻意感激,可以崇拜,但絕不可以去愛。

  理智說服了自己的感情後。秦玉濤開始專心於準備過兩天的床戲。

  宋黎輝說得很對,他這幾天一直在為這件事緊張。

  雖然他的性經驗可以說是非常豐富的,可是大多的,都是被人侮辱或強迫的性愛。當初談的那場戀愛,他也是糊里糊塗地和人發生了關係。那人是自己一個比自己大上許多的大學教授,大概是因為自己從小失去雙親,對成熟男人有一種莫名的濡慕之情,所以在對方半哄半強迫地佔了自己的身子後,他就這麼認命地做了對方的情人。

  想一想,自己好像一直是這麼逆來順受,隨波逐流。

  而《惡欲》裡的陸宇卻和他完全不同,那是一個有著強烈的企圖心的男人。他選擇和霍東林發生關係,是想牢牢地把那個對方掌控在手心裡。所以這場床戲表面上是霍東林在主導,實際上卻是陸宇在引導一切。

  那麼,他會怎麼表現呢?

  秦玉濤走到房間中央,那張為模特準備的高台就是兩人做愛的地方。

  閉上眼睛,秦玉濤開始解自己的襯衣扣子。

  拍攝的時候需要演員大面積地裸露身體,而且房間裡絕對不止自己和原野兩個人。當眾赤裸,這其實對秦玉濤是一種痛苦。

  當年他被韓昆玩膩了之後,韓昆曾經把他扔給手底下一幫幹事。那段時間,他們拍了很多自己與人性交的錄像交給韓昆欣賞。所以在鏡頭前裸露,成了秦玉濤的噩夢。

  他知道自己是背折磨地有了心理陰影,但是對於一個演員來說,任何時候都不能害怕鏡頭。所以,這一關,自己一定要克服!

  將身上最後一件衣物也剝除之後,秦玉濤一絲不掛地站在畫室裡。

  夜晚的溫度刺激著他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秦玉濤閉上眼睛,雙手撫摸上自己的身體。

  不能抗拒,要誘惑。

  只有有了身體的結合,霍東林才會完完全全陷落到陸宇的手中。

  秦玉濤想像著陸宇被霍東林撫摸的感覺。他的手順著自己的腰線滑動,當臀部接觸到身後的桌子後,秦玉濤緩緩地躺了上去。

  第13章 入戲,H

  宋黎輝一開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男人一絲不掛的身體毫無遮掩地仰躺在中央的高台上,像是一件名貴的藝術品一樣被展覽著。

  他白皙的膚色被暖色的燈光照得宛如玉雕一般,而那張堪稱精緻的俊臉上此刻佈滿著說不出的欲求。秦玉濤緊閉著眼睛,雙唇略張,玉管一樣的雙腿緊夾在一起摩擦著,整個人顯然是沈浸到身體的感覺中去,半天也並沒注意到宋黎輝的出現。

  宋黎輝沒有想到秦玉濤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入戲,一時倒被眼前香艷的景象給迷住了。他打量著那具賞心悅目的身體,從男人微顫的腳尖,一直到他沁出汗珠的鼻樑。

  不得不說,秦玉濤的身體的確是非常美麗的。從膚質到線條到臉蛋,甚至連兩腿間器官的顏色和形狀都十分美好,一點都沒有成年男子的猙獰,反而像是少年般的純真粉嫩。

  宋黎輝看出男人其實非常懂得展現自己身體的魅力,他的每一次扭腰擺臀都精準無比地呈現出身體最美妙的風景。也許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此刻的樣子是多麼沈醉,臉上的表情又是多麼放蕩。

  宋黎輝的眼神漸漸幽深起來,當秦玉濤克制不住地往上挺腰的時候,他伸手熄掉了電燈。

  即使緊閉著眼睛,秦玉濤也瞬間注意到了光線的變化。情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一時之間,他只能茫然地睜開眼睛。

  大概過了一兩秒,秦玉濤略有些喘息地撐起上身。因為剛才的動情,他的身體此刻還有點軟,神志也沒有辦法立刻做出正確的反應。無法馬上適應黑暗的眼睛讓他一時跟瞎了似的,耳邊只有他自己略顯突兀的喘氣聲。

  黑暗中,秦玉濤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忽然想到進來的人是誰,秦玉濤的腦子一驚,頓時清醒了。可還沒來得及跳下桌子,他裸露的肩膀已經被人從後面捏住了。

  」宋……宋總?「

  秦玉濤的聲音有些抖,他感到身後的人微一用力,自己就被他拖進了懷裡。

  」恩?「

  宋黎輝站在他身後,微微地吐息,黑暗裡秦玉濤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聽見男人微揚的一聲疑問,無比魅惑。秦玉濤裸露的脊背緊貼著宋黎輝的胸膛,人體的溫度透過衣料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秦玉濤慌了。

  」宋……宋總?「

  他零落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可憐兮兮,黑暗中的宋黎輝笑了。他一手攬住秦玉濤的腰身,另一隻手開始在秦玉濤赤裸的身體上遊弋起來。

  」……宋總……宋總……「秦玉濤似乎是被嚇傻了,嘴裡翻來覆去只有那兩個字。男人火熱的手掌從他的脖子開始一路往下移動,極緩慢地在他的身體上來回撫觸。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聽見秦玉濤不時地抽氣聲,他抓住宋黎輝碾弄自己乳頭的雙手,哭泣一般地開口:」不要這樣……求求你……「宋黎輝的嘴唇貼上秦玉濤略微汗濕的脖頸,輕輕地磨蹭吸吮。


  」不想要,就推開我,你……做的到的。「他彷彿惡魔般地反問,」不是嗎?「宋黎輝的話讓秦玉濤羞恥地發出一聲呻吟,他知道宋黎輝並沒有真正使上力氣,自己只要掙扎就一定能離開他的懷抱。可是他的身體是如此誠實,根本使不出力氣推開這人。

  秦玉濤把掌心覆蓋在宋黎輝的手背上,力氣卻根本不夠阻止對方的探索。最後,他的雙手只能跟隨著宋黎輝的動作在自己的雙乳上轉著圈。秦玉濤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非常淫蕩。

  」別怕,我們不會做什麼的,我只是在幫你入戲。「宋黎輝噬咬著秦玉濤的耳垂喃喃,過近的距離讓他的聲音像遊蛇一樣迅速地鑽進秦玉濤的耳朵裡。

  」入……戲?「秦玉濤慢半拍地回問。

  」對,我們只是在體驗劇情,所以你不用怕。你不是想知道陸宇是什麼感覺嗎?我……來告訴你。「男人低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畫室裡迴盪著,彷彿催眠一般。一直糾結的心臟像是找到了借口,秦玉濤終於放鬆了身體,他把腦袋擱在宋黎輝的肩膀上:」宋總……「」陸宇其實愛著霍東林。「

  宋黎輝的聲音低低地說著。

  」最初也許是因為計劃,但如果不是一點愛,他這麼驕傲的男人怎麼會甘心人下。「」愛?「

  」是啊,這兩個人之間是有愛的。「秦玉濤著迷地聽著宋黎輝的解釋,彷彿故事裡人物就是他們自己。

  」可是……「

  」是的……陸宇愛他,很愛,很愛。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宋黎輝的話像是帶著某種暗示一樣,聽的秦玉濤心底一陣激動。他微側過臉,看見對方正凝視著自己。黑暗裡,那人的雙眼像是一個深淵一樣,引人沈淪。

  無法割捨的眷戀從宋黎輝的眼裡流瀉而出,他忽然歎息了一聲,低下頭來。

  秦玉濤的腦子空白了。

  明明只有那麼短暫的距離,秦玉濤卻覺得像是經歷了千山萬水一樣。

  當四片唇最終貼合在一起的時候,他渾身的肌肉早已僵硬。

  舌尖相觸的瞬間,心臟彷彿被重重地一撞,秦玉濤猛抽了一口氣。

  」唔!「

  從來沒有想過只是唇舌接觸就會有這樣近乎疼痛的快感,秦玉濤的徹底軟下了身子。

  宋黎輝的吻還在不斷加深,他強勢地捲住秦玉濤的舌頭用力吸吮。男人瞬間爆發的激情讓秦玉濤無法抗拒。他被吻得頭暈目眩,渾身顫抖。

  」不……不要這樣……宋……宋總……「

  秦玉濤在含混不清地低喃。不知不覺中,宋黎輝的手已經覆蓋上他兩腿間的慾望,秦玉濤慌亂地抓住對方套弄的手掌,阻止他的進犯。

  」他們是相愛的,可是相遇地太遲了。「

  宋黎輝略帶苦澀的話讓秦玉濤愣住了。

  」所以他們注定不被世人承認,而他們的結合也注定只能是犯罪。「男人幽幽的宣判瞬間讓秦玉濤的心跌落谷底,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早已弄不清楚故事裡的人是誰,是陸宇和霍東林,還是他和……他。

  臉頰相貼的觸感讓秦玉濤哽咽出聲,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眼角,浸潤了他那顆嫣紅的滴淚痣。

  情慾和理智一起煎熬著秦玉濤的心,他聽到自己腿間發出水孜孜的唧唧聲,粘滑的液體從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指間滲出,打濕了他下腹的毛髮。

  控制不住地呻吟從他的口裡斷斷續續地吟哦出聲,秦玉濤難受地抽泣,兩條裸露的大腿在檯子上踢蹬著。

  最後,男人修長的手指鑽進了他股間的小穴,制止了秦玉濤的掙扎。

  」啊……「

  秦玉濤低叫了一聲,再沒有力氣去抗拒什麼,他徹底軟到在宋黎輝的懷裡。

  隨著小穴內不斷的扣挖點觸,他開始難耐地搖動著屁股。下身那裡傳來一陣陣電流似的衝擊。秦玉濤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像是在雲中飛舞,不由把兩腿張得更開,讓宋黎輝能弄地更深一些。

  體內的手指從一根增加到了三根,下體的穴口徹底地鬆弛了下來,無比順從地包住宋黎輝的手指。

  」玉濤……你裡面……好軟……好濕……「宋黎輝抱住已經沈浸在快感裡的男人低聲笑歎,只是他懷裡的男人早已聽不見他的取笑。

  秦玉濤的慾望被宋黎輝握在手心裡不斷套弄,下身又被他的手指戳刺地酸酸麻麻。全身的快感如同決了堤的河水,沿著背脊一陣陣沖上心頭。他的四肢腰身全在這快美難言的波濤裡,漂浮著顫抖個不停。

  他岔開著雙腿,嘴裡模模糊糊的呻吟著:

  」啊……宋、宋總……啊!那裡不……不能啊!不……「知道秦玉濤快要被自己勾挑地高潮了,宋黎輝於是把四根手指一齊捅入男人的肉穴之中。秦玉濤下身的肉褶被這一下突入撐地大開──」啊──!「

  秦玉濤驚叫著瞪大了眼睛,他只覺得兩腿間突然一陣酸麻,全身霎時跟癲癇發作一樣,腸道和肉口緊緊的痙攣收縮起來,把宋黎輝的四個指頭都夾在裡面。

  宋黎輝見秦玉濤四肢抽筋似的顫抖著,兩片濕潤腫脹的嘴唇哆哆嗦嗦的閉也閉不住,連舌尖兒都伸在外面,是一種想叫卻叫不出聲來樣子。

  一股濃濃的精液就這樣從秦玉濤的下腹噴濺了出來,滿滿的灑在他裸露的腿上,胸上……幾個月來一直強自壓抑的慾望,一下子全都衝出了秦玉濤的身體。如此徹底地噴發讓秦玉濤整個人射地昏昏沈沈,眼前迷迷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了。

  第14章 破壞

  」!當!「

  獨自一人站立沈思的男人回頭看著闖進畫室的來人。

  一臉憔悴的男人站在門口喘氣,他牢牢地盯著對方那雙掩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許久許久,只聽啪地一聲,畫室的門被牢牢地關閉了。

  過了一會兒,眼前的地面上出現一雙黑皮鞋。

  帶著眼鏡的男人擡起頭。

  對方居高臨下地伸出手,勾走了他的眼鏡。

  把眼鏡隨意地扔在地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然一把扣住對方的後頸,雙唇粗魯地咬住男人的薄唇。

  他氣喘籲籲地睜著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男人臉上的表情。讓他失望的是,那個優雅的男人還是那麼冷靜,他半垂著眼睛,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羞恥或是驚慌。

  被他的反應激怒的男人故意慢條斯理地解開他胸前的扣子,可是當對方白皙的鎖骨暴露出來的時候,他終於無法再假裝表面的冷然。

  再也無法忍耐心中黑暗的慾望,他暴力地扯開那人的襯衫。兩手一撕一扯,那個人的上身便完全暴露在眼前。

  襯衣的扣子劈里啪啦地墜落到了地上,那淩亂的聲音像是什麼即將破壞的前兆。

  只見那個個頭略高的男人粗重地喘息,萬分急切地扯開男人的皮帶,將他的褲子狠狠地剝落下去!

  」卡!「

  原野扭頭看向裴子俊,對方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讓他猜不出自己這段戲究竟過沒過。

  」可以了。「

  裴子俊淡淡地衝他點了點頭,原野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這場戲是陸宇與霍東林的第一場床戲。講的在一場槍擊案中,霍東林為陸宇擋下一槍,身受重傷。

  陸宇看望病中的霍東林,而霍東林卻坦言自己已對方動心。原來在替陸宇擋槍的那天,生死關頭,霍東林發現自己對陸宇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了界限。

  面對霍東林的表白,陸宇以沈默作答。

  遭遇拒絕的霍東林決心遠離陸宇以讓自己死心。傷好後,他獨自一人去了陸宇的畫廊,想最後做個了結。但畫廊的角落一副男人的肖像畫卻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畫中人面貌模糊,但霍東林一眼就看出畫中的模特正是自己。

  這場戲既是兩人關係的轉折點,也是影片中的一個小高潮。裴子俊要求原野充分地表現出自己的爆發力。

  那是一種絕望地,無法抑制的慾望。

  原野想起拍攝前裴子俊對自己的講解。

  想起剛才的情景,他不由往秦玉濤的方向看去。

  此時的秦玉濤已經坐在角落裡休息了。因為待會兒還要真空上陣,他沒有再費事地去穿好衣褲。而是直接包了一件助理準備的睡袍。

  正打算要走過去,原野卻意外地看見裴子俊已經先靠了過去。

  」你還好吧?「

  男人淡淡的提問讓正在發呆的秦玉濤抽回神。

  他轉頭看著坐到自己身邊的裴子俊,低低地回了句。

  」還好。「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本來以為對方問完了就會離去,誰知到沈默了一陣後,聽到的卻是男人的關懷。

  秦玉濤有點驚訝,因為裴子俊準確的判斷。

  」正常人面對別人的暴力總會下意識地懼怕,這可以從眼神、肌肉和呼吸看出來,而你完全無動於衷。雖然我得說這很符合陸宇的狀態,但事實上,你剛剛是有點走神了吧。「訝異於對方驚人的觀察力,秦玉濤只能苦笑地承認。

  」裴導,你總是這麼厲害。「

  」是什麼事在困擾你,能說給我聽嗎?「裴子俊壓低了聲音。

  看著秦玉濤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我……我不能說。「沈默了片刻,秦玉濤還是選擇了拒絕。

  」是感情問題麼?「

  裴子俊的問話讓秦玉濤的身體簌然僵硬,自己難道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秦玉濤回想著自己這幾天的煎熬。

  自從那晚和宋黎輝有了親暱之後,他已經連著三天都沒有見到對方了。當天晚上他因為過度的激情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只依稀地記得是宋黎輝幫自己穿好衣服,然後開車送他回了家。

  男人最終沒有佔有他。

  這讓秦玉濤有點慶幸。他們畢竟沒有犯下大錯。可是他也知道,他和宋黎輝的關係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在被那樣深入地褻玩過以後,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忘記那個男人。他清清楚楚地感覺過被那人擁抱的甜蜜與痛苦。他無法忘記那種既想愛又不能愛的矛盾感情。就像是罪惡的鴉片一般,明知道不能碰,卻還是忍不住……渴望。

  意識到自己已經對宋黎輝產生了深深地依戀,秦玉濤痛苦不已。他知道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泥沼,而罪惡的情慾之火隨時要把他淹沒。

  秦玉濤忽然羨慕起宋黎輝那驚人的自制力,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是怎麼忍住不去臣服於誘惑的呢?他可不可以天真地想像,那些自虐式的克制是來源於對自己的尊重,對自己的……愛。

  裴子俊看著秦玉濤陷入沈思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男人的臉上一會兒紅一會白的。以裴子俊豐富的情場經驗一看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陷入了情網。

  一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心已經被誰給奪走了,裴子俊忽然覺得非常煩躁。他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口袋,但裡面的煙盒已經空了。

  」下面要正式上陣了,你準備好沒有。「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裴子俊選擇把話題轉到後面的拍攝上來。

  邊上的人一聽他這話立刻就變得有些尷尬。他垂下頭,輕道:」準備……準備好了,可還是……「」害怕?「

  裴子俊看著秦玉濤點頭,

  」那就靠想像吧。「

  秦玉濤不解地看著他。

  」想像和自己拍戲的不是原野,而是……你喜歡的那個人。「看到秦玉濤忽然漲紅的臉,裴子俊痞裡痞氣地笑道:」你也不用瞞我,你這樣子我一看就知道是談戀愛了。正好,把你的心上人利用一下。只要想著跟自己親密的人是自己所喜歡的,這樣就不會太難受了。「秦玉濤受教地點頭,但臉還是紅得厲害。

  看見他這麼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裴子俊忽然非常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但理智也同時警告他不可以追問。他的目標是讓自己的影片給全世界的人們欣賞,在這之前一切都不能阻撓他的成功之路。

  想到這裡,裴子俊出聲把原野也叫了過來。

  」說說你們打算怎麼詮釋陸宇和霍東林的第一次結合?「裴子俊的問話讓原野和秦玉濤都有些不好意思。忸怩了片刻後,原野先開口了。

  」我覺得這場戲裡霍東林最要表現的是激情。他愛了陸宇很久,這時候終於和心愛的人結合了,自然是不想克制也無法克制了。「秦玉濤思考了一下,也說出自己的見解:」陸宇的感覺應該是和霍東林有些不同的,他心裡想的東西很多,不像霍東林那麼單純。我覺得他心裡更多的是一種矛盾。雖然陸宇存了心思去利用霍東林,但心底裡他也是有著愛意的,只不過可能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他非常認同宋黎輝的話,沒有愛,哪個男人能忍受屈居於人下呢?

  聽完兩人的回答,裴子俊笑了。

  」都說地不錯,看來都回去研究過劇本了。「

  他的表揚讓兩個人都有些開心,但很快裴子俊又開口了。

  」不過你們都少說了一樣。「

  原野和秦玉濤面面相覷,忽然一起問出了聲:」什麼?「」破壞。「

  裴子俊冷冷地回答。忽然間,他那張英俊逼人的臉上換上了冷酷的表情。

  秦玉濤和原野都同時感覺到了一種冷冽的氣質從裴子俊的週身散發出來,此時的裴子俊簡直像一個漠視生死君王。

  」雖然以愛為名,但這兩個人的結合本質上就是一種破壞。「裴子俊的聲音在這時候尤顯冷峻。

  」陸宇是人人公認的好男人、好丈夫,而霍東林也是警察,是社會道德的扞衛者。可是,這兩個人卻背叛彼此的身份和原則,破壞了一個完整的家庭。雖然整部片子表面是在講兩人的愛情,但從根本上來說,它其實是在批判人們對慾望的放縱。陸宇因為貪戀權勢錢財最後被撞死在馬路上,而霍東林最後也因為過失殺人被判處十五年的有期徒刑。這個結局就是最好的警示。「裴子俊看了一眼秦玉濤忽然蒼白的臉色,又轉開臉繼續道:

  」記住,我們不是在崇尚出軌和背叛,這兩個人的愛情再淒美,再動人,我們都不能否認他們的關係是錯誤的。所以除了激情、矛盾和愛意外,破壞也是這場床戲最重要的關鍵詞。從這裡開始,他們的人生就已經完全扭曲了。「長長地一番話說下來,面前的兩個人已經全愣住。

  裴子俊淡淡地看了一眼秦玉濤怔愣的眼睛,站起身。

  」好好想想,接下來,就看你們表現了。「

  第15章 黎輝

  幾分鐘以後,裴子俊進行了第二次的清場。

  除了必要地幾個拍攝人員,畫室裡就只剩下原野和秦玉濤兩個人。

  」你沒事吧?「原野有些擔心得看著秦玉濤從剛才起就一直蒼白的臉色,」如果還沒準備好,我去跟裴導說讓我們再休息一會兒。「秦玉濤搖了搖頭。

  」不用了,再怎麼準備也是一樣。「

  原野見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睡袍。

  一直緊緊包裹的衣料終於從秦玉濤身上滑落,原野眼前一白,忽然不自在地撇開臉。

  為了表現畫面的唯美,他們兩個都剃了體毛,包括下腹的毛髮全都刮了個乾淨。此刻,秦玉濤裸露的身體真稱得上是光潔如玉,渾身上下只有腿間的重點部分貼了厚厚的膠布,擋住了春光。他赤裸的身體雪白無暇,靜靜的安坐在那裡的樣子就像是一隻純潔的羔羊,照明燈光把他睫毛照的根根分明,幾乎完美的裸體讓旁邊的幾個攝影師都直了眼睛。

  」原野,快點!秦玉濤都準備好了,你還在墨跡什麼?「因為逆著光,原野只能聽見裴子俊在煩躁地催促。



本帖最後由 金子陵 於 2014-11-22 21:20 編輯



  原野哀歎一聲,雖然他當模特兒的時候早就習慣裸露身體。可是現在是要他和一個同性肉貼肉啊!他原本預料自己見了秦玉濤的身體會覺得尷尬或是噁心,可實際上他現在心裡有的卻是莫名的膽怯。

  看到鏡頭前的兩個人都脫光了衣服,裴子俊不帶感情色彩地審視著他們。

  原野是他親自挑的,身材比例自然沒有話說,光是看著他腰臀的曲線,就足夠讓一票女人尖叫的了。而秦玉濤……裴子俊瞇了瞇眼睛。

  秦玉濤的身體比他預想的還要美麗。不知道是不是化妝師給他的皮膚修飾過了,畫面上男人陶瓷般細膩柔和的膚質簡直要讓所有的女人都羞愧不已。連他胸前的兩個乳頭都長得十分精緻,嫣紅的乳暈中間那飽滿的凸起像是兩顆炫美的石榴子,讓裴子俊不禁有種品嚐的慾望。

  」Action!「

  場務一聲令下,原野就猛地把秦玉濤壓到高台上。

  特寫鏡頭將兩人肉體的震盪捕捉地淋漓盡致,裴子俊緊盯著小屏幕,看著秦玉濤的眼睫一擡。

  兩個人的目光頓時交纏在一起。

  原野看著身下的秦玉濤。以男人的標準來說,秦玉濤的體型算是有些單薄的。肌肉也不豐滿,缺乏男子氣的淩厲,但他身上卻有一種特殊的柔和與精緻,非常吸引人。

  眼下的他正被自己抓著肩膀,一雙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眼睛滿是驚慌和恐懼。他知道秦玉濤的情況有些不對,但導演沒有喊卡,他也不敢停下,只有硬著頭皮吻上秦玉濤顫抖的嘴唇。

  他先是躊躇地磨蹭了一下秦玉濤的唇瓣,對方柔軟的觸感很快就讓他放下了心頭的障礙,開始狂野地與之交纏起來。

  毫無阻隔的交疊讓原野充分體驗到身下人的皮膚好到什麼程度,那宛如蹭過水面的涼滑觸感讓他更用力地把自己的胸膛和下腹壓貼上去。

  裴子俊又轉到另一台機子前。

  鏡頭裡拍攝的是兩人背面的遠景。原野漂亮的脊背在畫面裡一覽無餘,他站在秦玉濤的兩腿之間,臀部的線條都繃緊了起來。從這個方位裴子俊只能看見秦玉濤兩條修長的大腿被原野的腰身大大地擠開,他的腳掌因為姿勢的關係而無法觸地,上面十個腳趾全都用力地往裡勾著,似乎在極力壓抑些什麼。隨著原野有韻律的起伏,那兩條赤裸裸的大腿就那樣來回晃動著,脆弱又無力。

  在場的幾個人全都被這激情四溢的畫面吸引住了,完全沒想到這背德的肉慾交歡看起來竟是如此動人。

  他們看著原野的把手掌擱在了秦玉濤的腿彎處,緩慢地把它們往上擡。秦玉濤雪白豐盈的臀部於是慢慢地展示了出來……正當看到這激情地當口,趴在秦玉濤身上的原野卻突兀地停了下來。他直起上身,把台上的男人徹底擋住。

  」裴導,停一會吧。「

  看著原野一直沒有離開的背影,裴子俊的心裡忽然有一種針刺般的隱痛。他知道原野為什麼要叫停,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就已經看出來了。可是多拍幾次就意味著那人要多受幾次折磨,所以他最終也沒有叫停。

  」大家都出去,讓他們放鬆一下。「

  裴子俊帶頭走了出去,而剩下的人雖然有些遺憾但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畫室。

  最後只剩下剛才還在纏綿的兩個男人。

  」好了,他們都走了。「看著秦玉濤把手擱在眼睛上,原野不知道自己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慌,」你不要哭了。「秦玉濤還是維持著姿勢躺在那裡,那擱在眼睛上面的手臂讓原野看不出他究竟流淚了沒有,男人其實並沒有發出哭泣的聲音,可原野就是覺得那人在無聲地落淚。方才秦玉濤被他壓起雙腿的當口,他分明看見男人眼底的淚意。

  原野覺得難過極了,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易地而處的話,他自己也覺得被同性壓在身下折騰的確是很傷自尊的,甚至是帶有侮辱性的。尤其被那樣對待的人還是秦玉濤──那麼玲瓏剔透,容易受傷害的一個人。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男人有這樣的印象,原野只能歸結於秦玉濤的外貌。

  」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秦玉濤沙啞的聲音讓原野沒有考慮地連聲答應,他飛速地穿好睡袍,把空間留給秦玉濤。

  聽到關門的聲音,秦玉濤把仰躺的身體蜷縮起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大家很快就會回來,他要盡快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可是,眼裡淚水已經不聽指揮地滾落下來。

  他知道他還是失敗了,即使拚命說服自己要克服,但過去的遭遇始終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了烙印。

  當原野的身體壓過來的時候,當攝影機嗡嗡地開始轉動的時候,過往的記憶開始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他想起自己被淩辱的經歷,那些陌生的男人淫笑地撲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他們用鏡頭如實地記錄下他卑賤的反應,然後當著他的面播放那些讓他羞憤欲死的過程,最後嘲笑著再度姦淫了他。

  他忘不掉。

  秦玉濤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經歷過那樣徹底的羞辱後,他根本沒辦法克服過往的噩夢。

  他蜷縮在檯子上,覺得自己是如此沒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玉濤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直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背後,他才恍惚回神。

  」我……我馬上就好了。「慌亂地把臉上的淚痕抹了抹,秦玉濤坐起身。他明白自己不能影響劇組的進度。

  」玉濤……「

  來人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那熟悉無比的聲音讓秦玉濤陡然僵直了身體。他不可置信地轉身,面前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是我,玉濤。「宋黎輝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雙手抱了上來。

  一瞬間秦玉濤癡傻了。

  他什麼也不能想,什麼也不想想,他的身體代他做出了反應──他一下就投入了男人的懷抱。

  」……黎輝……「他終於顫抖地喊出那人的名字,他再也不想用那個該死的稱呼來禁錮自己對這人的情感。這個時候,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這個男人出現了……他……」子俊打電話說你拍戲的時候遇到點麻煩,我聽了馬上就趕過來了。「宋黎輝一下下撫摸著秦玉濤的後背。

  」是不是還是很難接受?如果真的受不了,我們就不拍了。我讓子俊去找替身。沒關係的,玉濤,沒人逼你……「他的一聲聲的安慰很快就讓秦玉濤止住了眼淚,宋黎輝看見從自己懷裡擡頭的男人。

  那雙被淚水洗涮過的眼眸明若秋水,秦玉濤癡癡地望著宋黎輝,咬了咬唇後,他開口喊他。

  」黎輝……「

  他輕輕地喊,帶著十二萬分的情意。

  霎那間兩人彷彿心意相通般的靠攏在一起。他們的嘴唇磁石一樣地吸在了一處。秦玉濤吻地滿心柔情,從鼻子裡哼出動情地吟哦,口中的舌頭宛如靈蛇一樣糾纏著宋黎輝。

  許久許久,兩個人互抵著額頭低喘。

  」別誘惑我,外面可還有人等著呢。「宋黎輝笑看著秦玉濤意猶未盡的表情。

  」怕就想著我,想像我是怎麼撫摸你的,親吻你的。「他又輕觸了幾下秦玉濤的唇瓣。

  」我不走,就在外邊陪你,你不要怕。「

  秦玉濤傻傻地看著宋黎輝,一股衝動讓他又湊上去吻了宋黎輝一下:

  」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秦玉濤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確信,這一次自己一定能做好。

  宋黎輝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劇組人的注意,裴子俊故意支開了所有人,讓秦玉濤能和宋黎輝獨處一會。

  連他自己也有些驚訝,他竟然會打電話叫宋黎輝過來。

  裴子俊站在門外苦笑。

  他當然明白秦玉濤心裡的人是誰,所以之前才會說那一番話來警告秦玉濤。但是他也明白以秦玉濤現在這樣的狀態他根本無法完成拍攝,他需要有個人作為他的精神支撐。

  為了這部戲,最後他還是打了電話。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也許他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畢竟就他所知,宋黎輝從來就不是一個同性戀。而且以宋家和沈家的唇齒關係,也絕不容許他的背叛。

  最後如他所料的,當天的拍攝在這個小插曲過後順利地完成了。秦玉濤之後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很吃驚,彷彿脫胎換骨一般,他火辣辣的表演讓所有人都差點噴鼻血。

  那火熱的呻吟,扭擺的身體,還有臉上那充滿誘惑的表情,無一不在透露出一種渴望的訊息。更可貴的是,在不斷的肢體交纏中,那雙眼睛裡所流露出的痛苦與不顧一切。

  明明知道是錯,卻依舊義無反顧的投入。那種焚燬一切的慾望與情感,把畫面的張力表現到了極致。

  裴子俊神色複雜地看著秦玉濤完美的演繹。從被男人插入時的絕望與痛苦到高潮時的瘋狂與放蕩。這個優雅完美的男人被強迫地從高高的神台上扯下,徹底地墮落到凡塵的愛慾中去。

  他不得不承認,秦玉濤完美地表現出了破這個主題。從這一刻起,陸宇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策劃者,在不知不覺中連他也陷落到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中去。

  第16章 淪陷,H

  當天夜裡。香山別墅。

  清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撒進二樓的走廊。

  牆邊上兩個男人正激情地擁吻。

  」啊……唔……黎輝……「

  背抵著牆的秦玉濤癡迷地喃喃,他仰頭抱住身前的男人,身上衣衫淩亂。

  過於激烈的擁吻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對方的嘴唇重重地碾壓著他,那熾熱的鼻息噴在秦玉濤的臉上,讓他本就激動的情緒更加澎湃。若不是腰際那只有力的手臂勒著他,這個時候他早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他略微發顫的雙手動情地撫摸著對方的脊背,把宋黎輝整潔的白襯衫揉地爛糟糟的。

  」黎輝……我……我好想你……想死我了……恩……黎輝……「秦玉濤急切地發洩著自己的感情,這時候的他已經再也顧不上道德的譴責。他喜歡這個男人,就算他是別人的丈夫他也認了。他想要他,想要得快要發瘋了!

  長久的遏制讓此刻的情感爆發尤為劇烈,秦玉濤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理智,內心氾濫的欲潮沖刷著他,讓他所有的抗拒都化為烏有。

  他愛他,而他也愛著他。

  還有什麼比知道兩人相愛的事實更讓他瘋狂的?

  他已經不顧一切了。

  」啊!「

  胸口猛然的涼意讓秦玉濤驚呼出聲,他身上的襯衣已經被剝到了肘間。一邊的乳頭正被對方狠狠地吸住。

  」啊……對……用力吸我……黎輝……「秦玉濤仰頭歎息,雙手也轉而抱住宋黎輝埋在自己胸前的頭顱。

  」啊!黎輝……好脹……恩!你吸地我好脹……「乳頭上傳來的陣陣刺痛讓秦玉濤難耐地搖擺起腦袋,他的十指穿插進男人的黑髮之中,一陣陣酥麻從他的小腹升騰而上。月光下,只見他顴骨通紅,一臉春情,一副飢渴到極點的表情。

  」波!「地一聲,被死死吸住的乳頭被吐了出來。秦玉濤鬆了口氣,主動地朝宋黎輝吻過去。

  宋黎輝一邊應付著秦玉濤的吻一邊解著男人的皮帶,幾下撥弄後,秦玉濤的長褲就滑脫到了屁股下面。

  短褲很快就被對方扯了下來。下身的裸露讓秦玉濤既激動又羞恥,他的長褲和短褲亂糟糟地堆疊在他的腿彎處,模樣十分狼狽。因為被褲子束縛住了,秦玉濤根本無法移動雙腿,被宋黎輝一推,他的整個上身就斜斜地貼在了牆壁上。

  一隻邪惡的大手探到他兩腿之間。

  」喜歡嗎?「

  搓揉著手心裡的器官,宋黎輝貼著秦玉濤的耳朵低問,他把舌頭鑽進對方的耳洞裡來回攪動著。

  舌頭翻攪的孜孜聲充斥著秦玉濤的聽覺,對方噴進耳朵裡的熱氣讓他全身一陣陣發抖。

  」求……求求你……別折磨我!黎輝……恩!我……我要你……「下身的器官已經硬的發疼了,秦玉濤終於不顧廉恥地乞求著男人的給予。

  他受不了了。

  秦玉濤的反應讓宋黎輝勾起了嘴角。

  」記住,這是你求我。「

  如對方所要求的,宋黎輝打橫抱起秦玉濤走向了臥室。

  」啊!啊!啊!……太棒了!恩!黎輝……你……啊!你好棒!啊……「臥室裡男人有韻律的叫床聲綿綿不絕。

  山間的夜風吹起窗邊的薄紗,讓外頭的月光一下下輕探進來。脈脈的月色下,那張大床的情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兩個男人赤裸裸地對擁在一起,撲哧撲哧的水聲從他們交疊的部分曖昧地傳出。

  底下那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兩腿被高高地架開,成為一個倒」兒「字型。在他股間的另一個男人正猛烈聳動著下身,一次又一次清脆地擊打著他屁股中央的肉花。

  」恩啊!呼……呼……黎……黎輝,你的東西好長……插……插得我好舒服……「宋黎輝抓起秦玉濤的一隻腳踝,高高的舉起來。

  秦玉濤的下腹到屁股底下已經是一片水汪汪的了。原本還緊閉的穴口被干地微微向外翻起,腸道裡盈盈的流著淫水兒,不住地滴在床單上。那濕淋淋的穴肉翻在外面,漲的紅通通的,微微的顫抖個不停。

  如此妖艷的美景立刻讓宋黎輝的慾望挺得更直了,他往前靠了靠,把下半身湊了過去。

  粗大的龜頭一擠開那圈褶皺,立刻就把秦玉濤的下身蹭地一陣陣淫水亂飛亂濺。

  」呼……你怎麼這麼會流水?都省了潤滑劑了……「宋黎輝爽地直抽氣,他停了停,強忍住馬眼裡一陣陣欲射的衝動。

  秦玉濤被他說地臉紅到了脖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那個隱秘的地方只要一被插入,就會不自覺地分泌出豐富的腸液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強烈的恥意讓秦玉濤羞地無法見人,他只有把雙臂擋在面前不去看對方。

  宋黎輝輕笑了一聲,緩緩地抽出陰莖。

  秦玉濤躺在那兒只覺得對方的肉棒忽然一下退了出去,自己柔嫩的腸道被磨地一陣抽搐。

  秦玉濤被這一下插得腰部猛地一提,整個上身都離開了床面。

  」黎輝──「他一鋌而上,抱住宋黎輝的肩膀激動地叫道,」你好猛……插……插地我快不行了……「宋黎輝低頭堵上那張正發出淫聲浪語的薄唇,下身繼續一下下猛攻。

  秦玉濤配合地把雙腿纏上宋黎輝的腰身,好讓屁股能翹得更高,讓對方的抽插能更順暢一點。

  」嗯!太美了……哦!舒服……裡面……裡面舒服死了……黎輝……我好喜歡……好喜歡你……你……啊!知不知道……「秦玉濤癡癡地撫摸著宋黎輝摘去眼鏡的臉龐,沒有了鏡片的遮掩,男人略顯淩厲的五官立刻凸顯了出來,連往日俊雅的眼睛在這個時候都變得有些凶狠了。

  看著這個有些判若兩人的男人,秦玉濤心中酸楚異常。為了這個人,他已經拋棄了廉恥道德,墮落到無法想像的境地。

  他知道自己是賤。男人不過是給了他一點溫暖,一點誘惑,他就熬不住地掉進這個迷情漩渦裡去。

  就像一條狗,別人隨便扔了塊肉給他,他就眼巴巴地跑過去──真是可悲又可笑……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他已經一個人太久太久了……」黎輝!啊!再快點……再深點!啊──「

  宋黎輝看著身下人忽然開始不停的扭動著腰肢,主動迎合著自己的衝擊,讓每一次進擊都能深深的插入花心。每當龜頭撞在男人的敏感點時,男人總會忍不住全身泛紅,腿根都輕輕的發抖。

  宋黎輝知道自己終於成功地征服了這個男人,他不單佔有了他的身體,還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地成為自己的情人!

  狠狠地把陰莖埋進那個柔軟的肉洞,宋黎輝舒暢地歎息。

  他一向不喜歡強迫別人,用暴力手段強來的關係很容易搞出事端。他可不傻,相反,宋黎輝的情商是非常高的。雖然他已有家室,但身邊的男男女女卻從未停過。外面人一向以為他私生活幹淨地彷彿清教徒一般,但事實上,他只是懂得運用方法而已。

  他有才有貌,手段也十分精明。經他的調教,身邊的情人個個都對他一往情深,即使分手時也捨不得為難他。

  對於秦玉濤,他一開始就勢在必得。

  在醫院裡第一眼見到秦玉濤時,宋黎輝就已經對他起了念頭。男人少有的出色外貌還有脆弱憂鬱的氣質都十分的招惹人。

  而相處之後,宋黎輝驚奇地發現,對方的個性竟是意外的單純。雖然秦玉濤以往經歷的事可以說是驚心動魄,但他在感情方面的心智卻奇怪地稚嫩,簡直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自己只是稍微用了點心思,就立刻手到擒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已婚的身份是最大的障礙,所以平日接觸時,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用肢體招惹一下男人,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吸引力,進而對他產生一些不正常的念頭。然後再利用男人先前的傷口,給予關懷和安慰。在他的柔情攻勢下,男人果然不管不顧地一頭栽了進來。

  雖然過程快得有些無趣,但好在男人的身體卻意外地美味。

  宋黎輝壓著秦玉濤光滑細膩的身子盡情地享受。身下的男人早被他干地幾度高潮,聲音都叫地嘶啞了。他任憑自己隨意的蹂躪他的身子,不斷用抽泣般的聲音對他訴說著深深的愛意。

  身體與心靈的同步征服讓宋黎輝自滿不已,他用力地插了一會兒,很快就感覺到男人的腸道裡又再次傳來了一陣陣的顫抖,那包裹住自己慾望的肉壁在不斷地痙攣、收縮,鮮紅的穴口已經被他的無數次征討插翻在外面,一股股的淫水兒從男人兩股間幽穴裡衝出,順著肉棒的滑動,不時滴落在兩人身上。

  秦玉濤牙關緊咬,兩片抹了胭脂似的嘴唇緊緊地繃在一起。他的鼻翼一張一和的喘息著,雪白的胸脯上兩個乳頭漲的鮮紅,好似一擠便可以擠出血來。

  宋黎輝看到男人的眼淚也在激情中不知不覺地流出,順著臉頰滴在枕頭上。

  」傻瓜,哭什麼?「

  他溫柔地親吻著男人的臉頰,用一貫的柔情安撫著對方的情緒。身下卻絲毫不肯放鬆,一下一下,直把秦玉濤的慾望推向高潮。

  秦玉濤微睜著眼睛,裡面早已是淚水濛濛。雖然視線模糊不清,但在他的心裡宋黎輝的樣貌已經深深地刻印進去,再也無法抹去。他的雙唇輕輕的打著顫,用滿是懇求的目光凝視著那正折磨自己的男人。

  宋黎輝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身下一酥,忍不住又埋頭狠插了一陣。他手裡捏著秦玉濤兩條柔嫩大腿,嘴裡含著那條滑滑軟軟的香舌,幹得越發如火如荼。

  一屋子淫糜的氣息,聞的宋黎輝竟有些如癡如醉了。

  龜頭上一麻,一股濃濃的精液就此噴了出來,滿滿的灌在男人的體內。

  宋黎輝閉著眼睛享受著射精的快感,他感覺自己這次射的時間有點長,為了引秦玉濤上勾,他已經好一段日子沒有找人發洩了。對於狩獵他一向很有耐心,而現在也證明了他的忍耐也是值得的。

  秦玉濤的腸道被宋黎輝滾燙的精液一噴,渾身好像點著了火一樣,灼地他也淅淅瀝瀝地射出點點白灼。肉洞中灑滿了宋黎輝的精液,小腹裡更有一陣酸麻的快感,這一切都讓秦玉濤淚濕眼眶。

  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感覺,像難過,卻又含著一絲喜悅,更多的,卻是止不住的羞愧。秦玉濤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淌下……第17章 頒獎禮

  一年以後。

  H城大劇院。

  雖然時間已是深夜,但劇院周圍卻依舊是燈火通明,人潮洶湧。無數閃光燈和攝像機忙碌地工作著。長長的紅地毯上,不時有藝人揮手致意,引得四周的影迷一陣歡呼。

  今晚是第43屆亞洲電影節的頒獎典禮。無數的媒體和演藝界名流匯聚於此,可謂星光璀璨,萬眾矚目。

  擴音喇叭裡主持人即時報道著現場的盛況,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讓四周的閃光燈頻頻地閃動著。

  一輛加長的林肯停在了紅地毯的一端。

  車門裡走出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人的出現立刻引來了無數影迷的齊聲尖叫。數名記者在紅線外一擁而上,那不斷曝光的閃光燈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男人一身白色的燕尾服,精心修飾過的容貌在璀璨的燈光下更加顯得俊美絕倫。左耳上一顆暗紅色的紅寶石耳釘熠熠生輝,與眼角下那顆宛若哭泣一般的滴淚痣遙相呼應。

  聽到周圍的人群狂喊著他的名字,他的臉上露出溫和有度的笑容,親切地朝影迷揮手致意。那謙和有禮的模樣簡直是所有女人心目當中白馬王子的典型形象。

  可惜,大家都知道他愛的不是女人。

  」現在我們看到又一位炙手可熱的明星出現在了紅地毯上,他就是半年前創出票房奇跡的秦玉濤。「擴音喇叭裡傳來主持人略顯激動地介紹,」雖然早年的星路有些波折,但上天始終眷顧著他,自他主演的《惡欲》在A國電影節一舉拿下了最佳外語片獎後,今夜他又帶著他的新片《猛虎玫瑰》來搏擊本屆亞洲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現在走到他身邊的是《猛虎玫瑰》的女主角方藍,她曾經獲得過第42屆電影節的影后桂冠……「主持人的介紹將男人近來取得的成績一一展現,從早年的被封殺到如今一躍成名,誰能想到當年那個靠拍三級片還貸的艷星現在竟能出現在亞洲電影節的頒獎禮上。娛樂圈的潮起潮落,果然不是常人能預料的。

  眾人這個時候才不得不佩服輝煌傳媒的勇氣和眼光,在男人還不銘一錢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他潛藏的價值。

  一直等到到秦玉濤和方藍走到簽名牆,等待已久的記者立刻齊齊湧上,把兩人包圍起來。

  」請問,你對今晚的奪冠有信心嗎?「

  一個年輕的女記者把話筒遞到了秦玉濤的面前。

  秦玉濤看著她侷促不安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是個新手,臉上不由露出安撫性的微笑,答道:

  」這次的影片是我的一次新嘗試,和我以往的銀幕形象完全不同。我希望評委能看到我的進步和努力,至於能否得獎,我不是非常在意。「男人迷人的微笑和溫和的態度讓那名女記者臉上紅了紅,剛想繼續發問,她身邊的另一個記者已經掙扎著把話筒對準了他:

  」有人傳說你即將和你的恩師裴子俊導演合作一部新片,是不是真的?「」這個我還沒聽公司裡的人說過,能和裴導再次合作一直都是我的心願,如果傳言屬實,我自然是欣然接受的。「」因為《惡欲》你受到了許多女性觀眾的追捧,你是怎麼看待這一現象的?「這個有些刁鑽的問題讓秦玉濤偏頭想了想才答道:

  」我覺得女性有著與生俱來的母性,包容性很強。對待性向問題,女性要比男性寬容得多。她們更容易感受到片子裡兩人雖然痛苦卻執迷不悔的感情。「」你還會不會再拍攝此類題材的片子?「

  」有合適的本子當然會。「

  」有人說你和飾演霍東林的原野在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對情侶,曾有人看到你們私底下一起在逛街,這是真的嗎?「對於記者的追問,秦玉濤無奈地笑了:」我和原野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偶爾一起出去逛個街,請大家不要誤會。要是害他找不到女朋友,我的罪過可就大了。「」請問……「

  對面記者層出不窮的提問,秦玉濤都十分有耐心地回答了。直到工作人員來請他入場,一眾人才依依不捨地放他離開。

  」呼,跟在你身邊真是省了我不少力氣。「等到入座後,方藍調侃道。

  秦玉濤知道方纔的提問中,記者把方藍這個影后給完全忽略了。雖然他好幾次都想把問題引到方藍身上,但總是被記者打斷。

  」抱歉,是我沒有處理好。「

  」跟你說實話呢,道什麼歉啊,真是。「方藍擺了擺手,她個性灑脫,說話也帶著男人似的的直接,」每次來電影節都被一干記者問得口乾舌燥,今年幸好有你。擋箭牌,很不錯喲。「秦玉濤哭笑不得地看著方藍逃過一劫的得意神色,不知道該說什麼。

  」嘿,我看過今年的獲獎名單了哦。「

  方藍笑瞇瞇地靠向秦玉濤。

  」想知道嗎?「

  她故意欲言又止。

  見身邊的男人專注地盯著自己眨了好幾下眼睛,方藍十分滿意地壞笑,她湊在秦玉濤的耳邊低語:」最佳男主角獎是你。「方藍的話很快就讓秦玉濤的臉上湧上了欣喜的神色:」真的?「」當然是真的,我男朋友說的還有假?「秦玉濤知道方藍的男朋友就是評委之一,這確定的消息讓他喜不自禁。

  」這麼開心?剛才不是還說不在意地嗎?「見秦玉濤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方藍吐糟他。

  」我……我男朋友說如果我這次得獎,他就來陪我。「秦玉濤有些靦腆地回答。

  」看你這德性!「方藍偷偷地用食指在秦玉濤的額頭上使勁一戳,」男人哪,都別太當回事。你這小媳婦的樣子真讓人揪心,那個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誰,居然把我們的秦大帥哥都不看在眼裡?「和秦玉濤拍片期間,方藍已經十分瞭解這個男人純良的秉性。雖然在記者和影迷面前秦玉濤風度翩翩,談吐合宜。但實際上,他卻是一個缺心眼的大傻瓜!

  方藍絕對相信,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那種人是存在的,而且就在她的面前!

  就是因為男人這樣單純易信的個性,讓方藍總覺得自己得罩著他點,戲裡戲外也常常提點秦玉濤。這樣一來去,兩人很快就成了私底下的好友。從交談中,她瞭解到秦玉濤有一個經常出差的男友。估計秦玉濤也是沒人傾訴,憋得久了,才會把這秘密告訴她。

  方藍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雖然秦玉濤這人平時有點脫線,但對於男人的一切,他卻意外地守口如瓶,連一點猜測的線索也不給她。

  在方藍看來,秦玉濤的這段感情她是很不看好的。兩個人對情感的付出一看就有差距。相比秦玉濤的全情投入,那個男人顯然對秦玉濤不是很上心的樣子。至少在她看見的時候,什麼電話短信平時可是一個都沒有出現過。偏偏秦玉濤愛他愛到死去活來,每次男人回來見他,他就整個人春風滿面,神采奕奕,連拍戲都會超常發揮。

  」方姐,我也是男人啊。「面對方藍的論調,秦玉濤委屈了。自從被她知道自己是被壓的那個,方藍就徹底把他當成了姐妹。平時勾肩搭背的,一點顧忌都沒有。因為這個他們兩人沒少被媒體編排緋聞。這讓他一直很困擾,他怕影響方藍和她男朋友的感情,而且……他也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你?「方藍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塊望夫石不是男人。「她的話讓秦玉濤噎地沒法爭辯。

  雖然被方藍告知了答案,但當主持人宣佈自己名字的時候,秦玉濤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在耀眼的聚光燈下,當秦玉濤走上舞台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猛然釋放的感覺。在過去的十年裡,他活得是那麼戰戰兢兢謹小慎微,他所擁有的所有驕傲和自信都被殘酷的生活打磨地支離破碎。

  而現在,此刻。

  他體內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彷彿如魚得水般地舒暢感覺讓秦玉濤恍惚重生。他的身體在確定無比地告訴自己,他天生就適合站在這裡。

  看著台下人們熱切的視線,秦玉濤終於相信了那人對他說的話。過去的陰影在這一刻悄然淡去。秦玉濤面對鏡頭,笑得無比自信。

  」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曾經有個人對我說過,我秦玉濤是一個很有才華很有潛力的演員。「聽著自己的聲音在會場裡迴盪著,秦玉濤的眼睛裡染上深深的感動。

  」那個時候我並不相信他。「

  」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甚至連我自己也不相信的時候,是那個人給了我一份希望,一份承諾。他告訴我他會帶著我重返娛樂圈,會讓我找回我失去的自信。「」而現在,當我站在這裡,當我拿起這個獎盃的時候,我終於能回那人一聲──我沒有讓你失望。「第18章 慾望,H

  最後,經過四個小時的歌舞曲藝鬥嘴胡扯以後,頒獎禮順利地結束了。

  正當眾媒體聚在門口還雄心勃勃地想要採訪一下新一屆亞洲影帝時,秦玉濤的車子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了黑夜裡。

  聽到秦玉濤開溜的消息,方藍正在參加閉幕酒會。

  雖然早知道秦玉濤要去會他的情人了,不過他的急不可耐和行動迅速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這個傻瓜啊,真是讓人憂心啊。

  幽幽地歎了口氣,方藍姿態萬芳地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香山別墅。

  二樓的臥室裡沒有一絲風。

  厚厚的窗簾將所有的光線都阻隔在外,臥室裡門窗緊閉,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在此刻都被牢牢地關上。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黑暗的密室,將裡頭發生的一切都牢牢禁錮,絲毫不容得旁人的窺視。隱秘而壓抑的氣氛下,只有懸掛在牆壁上的寬屏液晶電視機還在不斷閃爍著畫面,洩露出一點俗世的歡愉。

  」唔!舒服……唔……「

  有人在低聲地呻吟。

  鋪著真絲床單的歐式大床邊,一個男人裸身坐著。電視閃爍的光線映照在他略顯沈醉的臉上,那五光十色的光影將他帶有色慾的表情調合地十分性感。

  」唔!對……好極了……再含深一點……唔!……「男人閉著眼睛喃喃,下身不斷傳來的快感讓他發出沈重的喘息。在他的腿間一個黑色的頭顱正在賣力地上下起伏。

  電視畫面上身著金色禮服的女主持微笑著宣佈獲獎人的名字,隨著一陣雷鳴般的掌聲,一個穿著白色燕尾服的俊美男子出現在螢幕當中。

  電視裡傳來的熟悉男聲讓正在閉目享受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螢幕上出現的人影。

  在舞台的燈光下,那人的全身都似乎閃著迷人的光輝。他清澈的眼睛盯著鏡頭,臉上是恰如其分的激動與喜悅。男人低悅動聽的嗓音緩緩地述說著自己的獲獎感言,左耳垂上一顆紅寶石耳釘閃閃發亮。

  看著電視裡那張幾乎完美無瑕的俊臉,男人下意識地撫摸著腿間正埋頭伺候他慾望的男子。

  那個人同樣也是一絲不掛,為了方便含吮,他採取了半蹲的姿勢。男人看著對方光滑細緻的背脊彎曲著,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腿間。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對方聳起的肩膀前後搖動著,兩個微微挺出的屁股極有韻律地搖擺扭動。男人的手指撩起他鬢邊的碎發,露出對方被掩蓋著的潔白的耳垂,那上面一顆殷紅的耳釘閃著幽幽的碎光。

  」玉濤……「

  男人著迷似的揉捏著腿間那人滑膩的耳垂,指腹在那顆紅寶石上反覆摩挲。

  一陣陣唧唧咋咋的響聲從那人埋首的地方傳出,粘膜和津液摩擦的水聲裡混著粗重的鼻息,聽起來情色萬分。

  大概是被含吮地十分舒服,坐在床沿的男人忍不住把大腿又分開了些。他壓著腿間的那個黑色的頭顱更緊地迎向自己的下腹。

  」再深點……全吞進去。「

  他喘息著命令道。

  聽了他的話,兩條濕滑的手臂立刻柔柔地纏上他端坐的腰身。而下一刻,器官和粘膜摩擦的水聲更激烈了。

  只聽男人的腿間發出」霍!霍!「的穿插聲,那個黑色的頭顱開始狂動起來,烏黑的短髮飛散著,像是烏鴉的羽翼。

  坐在床沿的男人舒服地高聲呻吟起來。他仰高了脖子,腰部繃直,嘴裡發出充滿慾望的低吼。

  陰莖深深插進喉管的舒暢感讓被侍奉的男人激動地渾身發抖,他忽然牢牢地抓著對方的頭髮站立起來。

  在他腿間吞吐的男人立刻被他拎地直起了上身,在」啪!「地一聲重擊後,那根碩大頎長的陰莖全部插進了他的喉嚨。

  」嗚──「

  龜頭觸到喉頭的細膩感覺讓站立著的男人舒服地一激靈,對方窒息的乾嘔聲被悶在下腹一團雜亂的毛髮中。

  一擊成功後,男人略略抽出脹大的器官,乘著對方深呼吸的瞬間又猛地插了回去!

  」唔──!!「

  對方喉嚨被貫穿時傳出的赫哧聲讓男人欲罷不能,他乾脆一手抓著那人的頭髮一手托著他的下顎快速地抽插起來。

  隨著他腰部和手上的動作,他腿間的男人就像是一個大麻袋一樣被他前前後後地亂甩著。男人的下腹和卵囊劈哩啪啦打在那人的臉上,那激烈的碰撞聲把房間裡的熱度提升到了最高點。

  」赫哧!赫哧!「

  男人的喉管裡不斷傳出黏膩的穿插聲,大量的口水隨著陰莖的抽插被帶了出來,被含吮的腿間很快就變得濕漉漉地一片。

  器官摩擦的水聲,肌肉拍打的啪啪聲,還有毛髮摩擦面部的沙沙聲,滿滿地充斥在空氣裡,像是一首情慾的交響曲,讓站立著的男人性慾勃發。他抱著對方的頭顱奮力戳刺。在幾十下來回後,他狂吼一聲,把那張吸人精血的嘴朝自己的下腹狠狠一碾。

  」嘔……「胯下的男人發出一陣激烈的掙動,他忽然全身抽搐,十根手指痙攣似的抓扒著面前兩條站立著的大腿。

  他的喉管在痛苦地收縮,男人粗大的陰莖插進了他難以想像的地方,大量迸射而出的精液噴泉似的直射入他的食道,那些熱燙而帶有腥味的液體很快就灌滿了他的喉嚨開始溢出口腔。他的整張臉被緊緊地壓貼在對方的下腹,那些粗硬的體毛擦在他的臉頰上發出清晰地沙沙聲。

  男人的臉孔就這樣被牢牢地按在對方的胯間轉著圈地碾擦著。

  過了幾分鐘後,這劇烈爆發才徹底寂靜了下來。

  」啪嗒!「

  隨著一記悶響,一直跪在男人腿間的那個肉體癱倒了下來。

  幾記抽筋似的抽搐後,劇烈的咳嗽聲從地上那攤白花花的人體裡爆發了出來。男人赤身裸體趴伏在地上,喉嚨裡不斷嗆出一口口濃稠的白濁。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很快就積累了一小塊面積。

  男人咳地幾乎要把心肺都吐出來了,過了好久才稍微平靜了一些。他努力地撐起還在發抖的雙臂擡頭看向對方。

  那張仰起的臉上淚水鼻涕精液滿佈,連原本白皙的皮膚都在方纔的口交中被拍打地通紅。一絲白色的黏液從他腫得不成樣子的雙唇裡掛下,一直粘到了下巴上。

  」黎……黎輝……「

  幾乎看不出原樣的男人哆哆嗦嗦地喊著情人的名字,只是他的嗓子現在能發出的只有嘶啞的氣聲。

  宋黎輝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被自己干到認不出來的男子。電視裡還在播放男人獲獎影片的片段,畫面裡那個冷酷陰鶩的形象和男人現下汙穢滿臉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宋黎輝蹲下身。

  」黎……黎輝……「男人似乎是無法動彈了,渾身都抖得厲害,連支撐上身的雙臂都開始搖搖晃晃。他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現在的狼狽,一直執拗地看著宋黎輝,用萬分期待的眼神注視著他。

  宋黎輝蹲著身子慢慢把男人抱緊懷裡,他用手掌擦拭著男人臉上的汙穢。

  一隻顫抖的手掌輕輕握住了他。

  」黎輝……我……我好想你。「

  男人用那張腫脹的狼狽不堪的臉看著他

  那幾乎不成聲音的嘶啞語調不知道為什麼牽動了宋黎輝的心臟,他看著男人含情脈脈的眼神,低語:

  」傻瓜。「

  把秦玉濤抱到床上,宋黎輝開始著手處理對方的慾望。

  他一手握著秦玉濤一柱擎天的慾望,另一隻手伸進了對方的股間。碾壓了幾下後,他的手指很快就鑽進了那個濕熱的小穴。

  宋黎輝用力地捅了幾下,癱軟在床上的秦玉濤忽然發出呀呀地低叫,他抖著雙腿,萬分痛苦地磨蹭著床單。

  」馬上就好,忍一忍。「

  宋黎輝把秦玉濤的身子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把他的下身擡了起來。

  」難受……射不出來……「

  懷裡人嘶啞地哭泣,兩腿間的陰莖漲的青筋直冒。

  宋黎輝親吻著秦玉濤的額頭,手指更快更深地插進那越來越濕的股間。

  終於在十幾下深深地戳刺後,秦玉濤狠狠地射出了自己的慾望。

  最後一點力氣也隨著精液離開了自己的體內,秦玉濤整個人軟到在宋黎輝的懷裡。

  宋黎輝打量著懷裡沾滿欲液的身體,忽然陷入了沈思。

  和秦玉濤在一起已經有一年了。

  對於宋黎輝來說,這已經算是一個非常長的記錄。

  記得剛把男人勾上手的那段日子他著實對這副美麗卻淫蕩的身體沈迷了許久。最讓他記憶深刻的那次,他帶著秦玉濤到B市自己的度假小屋裡廝混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天裡,他把所有想幹的事都在這具身體上一一實現。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對男人身體的柔韌性和承受力有了一個更深刻地認識。

  直到今天回想起那時候自己幹的事,宋黎輝依舊會覺得匪夷所思。那種失去理智的黑暗淫慾竟會侵佔自己一向冷靜的頭腦,這種無法控制的感覺讓他覺得恐懼。

  所以在那之後,他就有意忽略了男人。

  畢竟他想玩的都已經玩過了,沒什麼好遺憾的了。之後的一段日子,他也的確斬斷了和男人的聯繫。

  直到有一天,在大街上,宋黎輝看到了一張海報。

  那時候正是《惡欲》的宣傳期,海報上的男人裸著上半身,神情憂鬱地看著天空。而在這整個畫面之上,一張漆黑的大網罩住了男人的整個身體。就像是被囚禁的天使,絕望地仰望著天堂。

  鬼使神差的,宋黎輝當天晚上又去了男人的那棟別墅。

  一進門,兩個人就已經忍不住地吻在了一起。之後,他們直接在客廳的地板上就做了起來。

  男人並沒有責問他為什麼冷落自己,也沒有哭訴自己的寂寞。他只是死死地抱著宋黎輝,用自己熱情的身體緊緊地包裹住他的慾望。

  一整個晚上他們在別墅裡四處做愛。地板上,沙發上,樓梯上,臥室裡……每一處都留下了兩人慾望的痕跡。

  就像是在沒有明天一樣,他們縱情地糾纏在一起,直到雙雙都失去了意識。

  從那一天起,宋黎輝就知道自己是被這個男人被迷住了心魂。在他捕獲住這個天真的天使的同時,他也被自己的慾望牢牢地網住了。

  未完待續

  64662字節

  第19章 改變,略修

  早上醒來的時候宋黎輝已經走了。

  赤身裸體地躺在被子發了一會兒呆,秦玉濤下了床。

  床邊的櫃上的擺著張紙條,上面是那個男人給他的留言。

  親愛的,我已經跟你的經紀人請了一天假,你好好休息。

  」……黎輝「

  輕輕念著最下面的署名,秦玉濤發覺自己的嗓子還是只能發出絲絲的氣聲。喉嚨裡似乎卡了根毛,很癢很不舒服,秦玉濤又開始狠狠地咳嗽起來。

  他一邊咳一邊走進衛生間。

  巨大的落地鏡裡映出他略顯浮腫的臉,秦玉濤撫摸著自己腫脹的嘴唇和虛浮的眼皮。鏡子裡的這張臉已經完全沒有了昨天領獎時的英俊惑人,看起來簡直和小醜差不多。

  秦玉濤忽然咧嘴笑了,對面那張難看的臉因這笑容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本就受傷的喉嚨因他的笑又疼癢起來,秦玉濤一邊咳一邊笑,最後直接趴在洗手台上,掏心掏肺般地嘔吐起來。

  他抖著肩膀,整個人吐得一抽一抽的。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擡起頭。

  這次,鏡子裡的那張臉他看都不想看了。他乾脆離開衛生間,又躺回了那張大床上。

  四肢大開地仰躺在床上,秦玉濤恍惚記起:自己已經在這棟別墅裡住了一年了。

  都已經一年了啊……秦玉濤閉上眼睛。

  他還記得一年前的那個晚上,就在這張大床上,他第一次和宋黎輝發生了關係。那時候的銷魂和感動他到今天都記憶猶新。他以為他們是相愛的,以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珍惜自己的人,他不顧一切地只想要把自己的全部奉獻給那個男人。

  多麼癡傻。

  秦玉濤無聲地笑。

  一年的時間足夠他看清很多事情,包括那個男人的真心。

  剛開始的時候,對方對他的確是極盡溫柔的。

  秦玉濤回想著自己和宋黎輝的點點滴滴。他們在這個房間裡纏綿悱惻,愛慾交纏,那美妙到極致的性愛讓秦玉濤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那時候,他簡直愛這個男人愛地要死。

  直到,宋黎輝帶他去了度假小屋。

  三天三夜……秦玉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等到宋黎輝帶他離開的時候,秦玉濤恍恍惚惚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臉,忽然有種不認識了的感覺。

  他真的愛他嗎?

  秦玉濤第一次有了懷疑。

  接著,便是長長的一段空白。

  對方像是忘了他似的,完全消失在了秦玉濤的生活裡。

  秦玉濤很茫然。

  他還是照常地去做那些早就安排好的工作,但是到了晚上,他一個人躺在這張大床上的時候,他開始瘋狂地想念宋黎輝。

  他想念那人的身體,想念那人的撫摸。

  他身體裡的某個地方已經被宋黎輝完全地釋放了,無法填補的空虛和寂寞折磨著秦玉濤,讓他夜不能眠。

  到了這個時候,秦玉濤才模模糊糊地猜到男人隱藏在溫柔背後的真正目的。

  他隱隱的,開始有了恨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走近了他──裴子俊,那個有著混血兒般英俊外表的男人。

  《惡欲》的殺青酒宴上,裴子俊失常地喝得爛醉。秦玉濤送他回了家。

  酒醉的男人彷彿一下子就小了十幾歲,連往日深邃的眼神都變得柔弱無力。他像個孩子似的抱住秦玉濤,萬分痛苦地朝他傾訴著往日深深壓抑的情感。

  」玉濤,你知道嗎?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被你給奪走了。「男人纏著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一片癡情,臉上是痛苦和甜蜜交織的複雜神色。

  秦玉濤被他臉上無比熟悉的神情攝住了,因為那也曾經出現在自己的臉上。當時候,他也是這樣痛苦而掙扎地愛著宋黎輝。

  裴子俊告訴秦玉濤他早已經猜到了宋黎輝與他的關係。他恨恨地說著自己有多麼嫉妒那個男人,嫉妒他能得到秦玉濤的心。最後,他深情款款地告訴秦玉濤,自己一定會比宋黎輝更認真地對待他,不會像宋黎輝那樣讓他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不知道出於一種什麼心理,秦玉濤最終沒有推開裴子俊壓貼上來的嘴唇。

  那天晚上,他和裴子俊做了愛。

  男人火熱強壯的身體擠壓著秦玉濤的肉體,讓他心底的苦悶終於有了發洩的出口。他們的四肢緊緊地糾纏在一起,整整一夜都沒有放開。

  性事中的裴子俊狂野萬分,他尺寸超然的陰莖深深地搗進秦玉濤乾渴的小穴,填滿裡面的每一寸空隙。

  他用那低沈迷人的聲音,不斷對秦玉濤袒露著愛意,一遍遍地在對方的耳邊說著」我愛你「。

  這場激情四射的性交,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歇下來。

  秦玉濤被他干地昏死在床上,直到晚上才醒轉過來。

  然後,裴子俊就消失了。

  秦玉濤在那間屋子裡等了他兩天兩夜,最後還是劇組裡的一個電話告訴了他裴子俊的去向。

  他出國了。

  沒有留一個字,一句話。在那樣一個晚上以後,裴子俊就忽然出國了。

  清楚地明白了裴子俊的選擇,秦玉濤掛斷了電話。他又一次被人給拋棄了,就像個廉價的保險套似的,用一次就扔掉了。

  秦玉濤的心徹底地冷了。

  他開始變了。

  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當中,總共經歷過三段感情。第一次,他被人出賣做了洩慾的玩具。第二次,他被一個有婦之夫哄騙做了他的情人。而第三次,他只被人上了一次就被對方像躲瘟疫那樣甩掉了。

  十年前韓昆那些人只是毀滅了他的肉體,而這三個男人卻徹底打碎了秦玉濤的心。

  對於身體上的折磨,他可以說服自己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理會。他可以選擇牢牢地關上心門來逃避痛苦。可是,當別人折磨地是他的心的時候,秦玉濤就再也無處可逃了。太容易相信別人,太容易被感動。過於多情敏感的心讓他屢屢地陷進別人佈置好的愛慾遊戲裡。不單付出身體,也付出了感情。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他連著經歷了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丟棄他。

  這一連串的打擊讓秦玉濤忽然清醒了。

  在過去的十年裡,被他一直禁錮著的心靈終於因為徹骨的疼痛而開始被迫地成長。秦玉濤明白了,愛情這種東西是永遠也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了。如果繼續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他的最終下場就只能被人玩兒死。

  ──他必須要改變!

  所以,當後來宋黎輝又來找他的時候,秦玉濤什麼都沒有說。他沒有尖叫著讓男人滾,也沒有可憐巴巴地哭訴。早在這之前,哭泣和責問的慾望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轉而出現在秦玉濤心裡的是一種深沈的心機。

  當宋黎輝把他壓在地板上操的時候,秦玉濤已經選好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他不要再做那個戰戰兢兢的小可憐。他不要再被人欺騙、玩弄、拋棄。他要走上娛樂圈的王座,他要讓所有人都為他瘋狂!

  終有一天,他要所有人都擡頭仰視他。那時候,只有他可以讓那些人隨著他哭隨著他笑。那個時候,也再沒有一個人能害他傷心流淚。

  在無數個激情的夜晚,秦玉濤用力地縮緊下身,緊緊地把男人的慾望咬不住放。他知道宋黎輝的身份和地位對自己有多麼重要,娛樂圈的潛規則從來都不是世人的玩笑。

  他知道身上的這個男人有多麼迷戀著自己的肉體,這具上天賜予的皮囊就是自己最好的武器。秦玉濤不在乎於趴在自己身上抽插的是誰,他的經歷讓他對待性愛態度突破了世人所能理解的範圍。

  他再也不在乎了。

  一個男人還是一百個男人,無非都是被干。反正他們有的都是同樣的器官,那麼點尺寸形狀的差異有什麼重要?

  秦玉濤忽然想通了,他無法理解自己以前的痛苦矜持。自己又不是女人,不是被男人多射幾次精液就會懷孕。他有什麼好顧忌的?反正這具身體本來就沒男人不行,現在有人免費來解決他的慾望,他何樂而不為?

  不過各取所需而已。

  在宋黎輝面前,他依舊是那個對他一往情深的秦玉濤。可在男人看不見的角落,他冷靜地盤算著自己的未來,利用對方給予的一切便利往上爬。他知道宋黎輝最不能抵禦的就是自己發誓拋棄的天真單純。所以,他練習著每一個含情的微笑與執著不悔的眼神,利用自己以往的癡傻形象騙取對方的疼惜憐愛。

  宛如做戲一般的生活讓秦玉濤的演技飛速地成長起來,最後甚至連方藍這樣演技爐火純青的女人都看不出自己隱藏在愛戀背後的心機。

  秦玉濤終於確信自己成功地騙過了所有的人。

  對宋黎輝的愛成了他的一張面具,牢牢地將他的真心掩蓋在底下,再不見天日!

  第20章 訪談

  因為電影節上取得的優異成績,電視台為秦玉濤專門製作了一檔談話節目。負責主持的是該台的名嘴夏邑。開機前,秦玉濤就被經紀人叮囑要小心應對這個男人。雖然欄目組事先給了他們一張問題列表,但眾所周知,夏邑的主持風格以犀利毒辣見長,很有可能會對他的性向問題深入糾纏。

  秦玉濤會意地點頭。知道主持人是夏邑後,昨晚上他就特地做了點準備工作。除了節目組羅列的問題外,他已經事先把對方可能會問的幾個問題想好了腹稿。因此當夏邑問到當年被封殺的事情時,秦玉濤露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苦澀笑容。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的性向問題非常好奇,在這裡我坦誠地告訴大家,我的確曾經是個同性戀。「」曾經?「注意到他話裡的重點,夏邑本來交疊的雙腿放了下來,他傾過上身進一步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是了?「」我不知道。「

  秦玉濤的回答讓夏邑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秦玉濤會給出這麼含混不清的答案。他原以為對方的回應無非只有兩種:要麼大方的承認,用磊落的態度博取大眾的認可。要麼就是全盤否定,畢竟不是所有的觀眾都能接受性取向異常的明星。

  像秦玉濤這樣模稜兩可的態度其實是最容易引起觀眾反感的。

  夏邑心裡不由冷哼了一下。

  這個秦玉濤,果然還嫩得很。

  正想著是不是要提問下一個問題,秦玉濤卻又開口了。

  」我談的第一場戀愛就是和一個大學教授,那時候還很年輕……只有十八歲,我以為只要兩個人有了感情,性別什麼的又有什麼關係呢。「攝影師注意到秦玉濤的眼睛開始偏離鏡頭,那慢慢失去焦距的眼神彷彿是在回憶當初。

  聽到他自動地曝光當年的戀情,夏邑激動萬分。他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容易就被自己的問題觸動了情感神經。被他採訪過的明星不少,但無論是剛出道的新人還是正當紅的天王巨星,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很強的自我防衛意識。如果要問一些敏感的問題,不繞個十七八彎是根本挖不出一點訊息的。

  而面前這個男人,他只問了一句,就自己全抖出來了。

  真是白癡。

  夏邑的心裡早就對秦玉濤產生了輕視,但表面上他還是裝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後來呢?「

  」後來……「男人濃密的眼睫垂落下來,他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被曝光後我被演藝公司踢了出來,而他也被學校開除了。「說完了這句後,秦玉濤又是一陣長長的沈默。

  再後來呢?

  夏邑很想不耐煩地想追問,男人這樣擠牙膏似的回答越發讓他對整個故事的發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知道電視機前的觀眾和他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過了一會,男人終於開口了。

  」一開始我們還不是很在乎,兩個人有手有腳難道會餓死嗎?「秦玉濤看著夏邑反問,他死死壓低的聲音把當時候的不信與不甘充分地表現了出來。

  還在為收視率欣喜的夏邑被秦玉濤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地心頭一驚,一瞬間竟僵在那裡無法動彈。

  鏡頭裡,男人那雙明若曉溪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下去,越來越真切的悲哀從他的眼底洩露出來。演播室裡的工作人員忽然都被這雙透著心碎的眼睛吸引住了,男人的這個故事讓他們同時感受到了一種悲劇的氣息。

  」但是很快我們就陷入了窘境──沒有人願意雇我們。因為我的關係,那時候很多人都認識我們。幾乎所有去應聘的單位都回絕了我們,他們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最根本的還是這個──因為我們喜歡的不是女人。「」同性戀是有病的,是會傳染的。這個說法大家明明知道是錯誤的,可是當時沒有人肯接受我們!「秦玉濤還是在笑,從故事的開始他就一直在笑,只是那越來越慘淡的笑容讓看的人無比心酸。有人悄悄地低下頭,不忍再去看秦玉濤那宛如臉譜般僵化的表情。

  」然後他就開始變了,「秦玉濤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他變得頹廢、暴躁、衝動易怒……原本那人是那所大學裡最年輕的教授,前途光明、心高氣傲,卻因為屢屢的挫敗染上了惡習──他開始賭。「」沈迷於賭博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大家也能猜得到。「」所以,那時候你才會接拍……「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麼,夏邑趕緊住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一絲明顯的懊惱出現在夏邑的臉上,上頭已經明令禁止他問這方面的問題。自己怎麼聽故事聽得入了神,不自覺地就問了出來。

  」除了這個,我還能為他做什麼呢?「

  回答他的,是秦玉濤自嘲似的聲音。

  」當年的我會做的,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男人說得是如此費力,畢竟無論對於哪一個明星來說,拍攝三級片都是一段極其不光彩的經歷。

  」好在,現在都熬過來了。「

  秦玉濤淡淡的一聲總結把夏邑的思緒從回憶裡勾了會來。聽完這個故事,再次面對秦玉濤的時候,夏邑忽然發現自己心裡的輕視消失了。

  似乎是頭一次認識這個男人,夏邑細細地打量著秦玉濤。如果不是這次的節目,他根本不知道原來在男人光鮮亮麗的背後隱藏著這麼一段辛酸痛苦的過去。他有預感,今天的這期節目播出去後,支持秦玉濤的影迷一定會大大增加。而往日那些攻擊他性向的觀眾也一定會對他產生憐憫,從而對他的形象有所改觀。

  畢竟有哪個被社會所遺棄人還能這樣精彩地站起來,成功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光是那近十年的等待,就已經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了的。

  」我明白你說你不知道的意思了。「

  夏邑歎了一口氣。

  」之前的那段感情經歷帶給你太多的痛苦,以至於你不敢再談感情是麼?「秦玉濤肯定了夏邑的答案:」我現在只想經營好自己的事業,至於感情,我想還是隨緣吧。「」女人也可以?「

  」我不知道……「夏邑看到秦玉濤低頭沈思,」我其實只談過一場戀愛。「」看來我們的秦玉濤還是很純情的男人啊。「

  夏邑樂呵呵地笑起來,演播室裡壓抑的氣氛終於有點回暖。他從手上的一疊問卷裡抽出一張,道:」剛才的話題有點沈悶,現在我們再問點輕鬆的吧。欄目組從網上徵集了一些影迷對你的提問,乘著這個機會,我們即問即答怎麼樣?「」好的。「

  秦玉濤把雙手交叉在一起,集中精神面對即將到來的提問。

  」第一個問題:請問在猛虎玫瑰之後你的工作計劃是?「」日程上的第一個是為電視劇《青鸞》客串一個角色。「」哦?就是最近選角選得很熱的那部神話劇啊,方便問一下是什麼角色嗎?「看著夏邑發亮的眼睛,秦玉濤謹慎地回答:」我演女主角的師傅,原型是一隻白狐。「」看來又有女影迷要尖叫了,很期待玉濤的白狐扮相呢。「見夏邑倒沒有追問下去,秦玉濤鬆了一口氣。

  」第二個問題:你平時有什麼業餘愛好?「

  」睡覺算嗎?「

  」啊?「這個答案又讓夏邑眩暈了,」怪不得你皮膚這麼好,哈哈。睡眠美容,秦玉濤的這個答案電視機前的美女要記得哦。「」第三個問題:總看見你帶著那個紅寶石耳釘,請問什麼特殊意義嗎?還是……是誰送的禮物呢?「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耳上的飾物,秦玉濤回想起得到它的那個夜晚。

  那天,宋黎輝不知道為什麼給他請了一天的假,還難得地陪著他玩了一整天。他們喬裝打扮地混在人群當中,還瘋狂地跑去遊樂園玩了一個下午。

  最後,宋黎輝帶著他去了海邊。在沙灘上,男人點了滿滿一地的蠟燭,在那片燭光的中央,他們脫光了彼此的衣服,赤裸裸地做了愛。

  當秦玉濤陷在對方給予的高潮裡沒有回神的時候,宋黎輝硬是把這顆耳釘活生生的釘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他舔著秦玉濤耳垂上的鮮血,抱著他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

  ……

  」要想那麼久嗎?「夏邑賊賊的聲音打破了秦玉濤的回憶,秦玉濤擡頭笑了笑,」是生日禮物。「」情人送的?「

  」不,我自己在地攤上買的,不值錢。「

  」自己送自己禮物?這可有點說不通啊。「夏邑壞心地探問,擺明是不相信秦玉濤的答案。

  但是秦玉濤堅持道:」是真的。喜歡就買了,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好吧,姑且相信你。那麼第四個問題──「

  」聽說你以前在山區做過鄉村教師?「

  第21章 恐懼襲來

  范偉站在攝影機後面觀察著秦玉濤。

  鏡頭裡,男人俊美的側臉無可挑剔,每一個皺眉擡睫的畫面都彷彿是設計好的畫報,隨便一剪輯就可以放在廣告牌上供人欣賞。天賜的容貌是男人取得成功的墊腳石,而更重要的是對方揮灑自如的表現已經隱隱透露出一種巨星的風範。

  這一切都讓范偉十分滿意。

  他從事經紀人這行已經有七八年了,算是公司裡資格最老的骨幹之一。半年前,他被宋黎輝直接指派給了秦玉濤做他的專屬經濟人。說實在的,剛開始他是十分排斥的,畢竟對方的過去實在是太上不了檯面了。給他做經紀人,弄不好可是要砸自己的招牌的啊。

  因此當著宋黎輝的面,他就直言拒絕了。對於他的回答,宋黎輝並沒有發火,而是很平靜地給了他兩卷帶子。

  」這是有兩份資料片,一份是他十年前剛出道時拍的片子。另一份是他前段日子所拍攝的影片《惡欲》的剪輯,你回去看完了,再給我答覆。「宋黎輝的話讓范偉遲疑了。

  他知道宋黎輝一向眼光犀利,既然他能給他這兩份資料,那麼這個秦玉濤必有他的過人之處。

  」對於一個好的經紀人最大的幸運無非就是碰到一個有天賦有潛力的藝人,我知道你一直耿耿於懷的就是沒能捧出一個天王巨星。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面前,只看你有沒有勇氣去接。「宋黎輝的這句話正好打在范偉的軟肋上。

  他知道自己今年四十多了,做經紀人的黃金時期已經過去,對待工作也漸漸沒有了以前的精力和衝勁。看著那些年輕的同行成就斐然,他不是沒有那種英雄老矣的傷感。

  范偉知道自己是不甘心的。只是,宋黎輝所說的這個機會,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去拼呢?

  懷著這樣的疑問,范偉明看了那兩卷帶子。

  結果,就是今天這樣。

  看看秦玉濤一步步取得的成績,范偉終於確信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這個男人的確值得自己冒險。經過這段日子的歷練,秦玉濤已經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魅力感染觀眾。特別是回憶初戀那段,秦玉濤的表現更是堪稱完美。

  秦玉濤的性向問題對他的演藝之路一直都是一個大問題,所以一年以來,公司都是以迴避的態度來面對大眾的詢問的。因為無論是承認或是否認其實都有著相當的風險。

  如果承認以前的傳聞,那麼勢必會失去部分無法接受的觀眾;而若是否認,恐怕又會被大家認為是膽小懦弱,沒有擔當。秦玉濤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反而是利用了往事博取了觀眾的同情。對於這一處理手法,經紀人簡直要忍不住為他喝彩了。

  正當他覺得一切都進行地十分順利地時候。主持人的一個問題卻讓秦玉濤沈穩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聽說你以前在山區做過鄉村教師?「」沒有!「

  幾乎是立刻的,秦玉濤做出了否認。

  然而,他過於急切地回答,反而顯得有些異常。

  夏邑是什麼樣的角色,眼珠子一轉就想到裡面一定有東西可以挖掘。剛想發問,秦玉濤卻趕在他之前開口了。

  大概也是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太過於尖銳了,秦玉濤掩飾地笑了笑,才道:」不瞞大家說,我十歲就住進了孤兒院,高中的時候因為經濟問題就輟了學,肚子裡這點墨水實在是擔不起老師這麼重大的職責。「。

  」孤兒院啊,那真是相當的艱苦。你的父母……「夏邑顯然是被秦玉濤的又一爆料吸引住了,順著秦玉濤的話題就問了開去。

  下面的話秦玉濤是早打好備稿的,他一路深情並茂地把自己兒時的家禍緩緩講述了出來,很快就讓大家的注意力又引導到了對自己的同情和憐憫上。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終於挨到了節目結束。早看出秦玉濤不對勁的范偉立刻上台把他和旁人隔開。

  直接把領他回到化妝間後,范偉看見男人臉色蒼白地攤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怎麼了?你今天的表現不錯啊,沒問題的。「范偉的安慰對秦玉濤越來越差的臉色毫無助益。過了一會兒,只聽他開口問道:

  」今天的問題真的都是從網友提問裡選的嗎?「聽出秦玉濤話裡的顫抖,范偉皺眉回憶了一遍所有的網絡提問。

  」那些問題有什麼不對的嗎?「

  秦玉濤搖了搖頭。

  他回想著夏邑問的那個問題,越想越怕。

  自己到過白澤村的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如此神通廣大到知曉自己的過去?因為白澤村的落後於閉塞,秦玉濤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影片會被村裡的人看到。在秦玉濤的心裡,那段屈辱的經歷是他身上一個抹不去的骯髒汙點。一年以來,他一直在努力地淡忘它。所以,當那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秦玉濤下意識地否認了。

  他並不怕被村裡人認出他來。他唯一怕的只有一個人──王大海!

  一想到自己和那個男人的過去,秦玉濤就覺得渾身寒毛直樹。

  他無法想像如果被大眾知道自己和那樣一個莊稼漢發生過肉體關係會有什麼後果?

  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肯定會一夕倒塌!

  他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他絕對受不了又被打回原形!

  」……玉濤……秦玉濤?你怎麼了?「經紀人的搖晃讓秦玉濤從恐懼裡回神,他看到范偉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

  」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范偉嚴厲地看著秦玉濤,」是那個鄉村教師的問題?你真的當過?「他雙手握著秦玉濤的肩膀,進一步逼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否認?「秦玉濤失常地表現讓范偉產生了一種不妙的感覺。這個男人身上難道還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難道除了那些」輝煌「的過去,男人還有什麼烏七八糟的事情沒說?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秦玉濤迴避地推開范偉,不肯吐露自己的秘密。

  」我不是想知道你的隱私,「見秦玉濤極度排斥的反應,范偉知道自己不能硬來,他放軟了態度誘哄道,」可是,只有你把事情說出來我們才能想辦法解決,不是嗎?「可惜他的這番好言相勸,秦玉濤完全不領情。他一直抿著嘴唇保持沈默,似乎打算頑抗到底了。正當范偉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化妝室的門卻被敲響了。

  范偉和秦玉濤對視了一下,都飛速地把臉上的異常掩飾下去。

  」進來吧。「

  范偉見到應聲進門的是電視台裡的一個打雜小妹,她侷促地站在門口,有些害羞地看著秦玉濤。

  」有……有影迷叫我傳禮物給你。「

  她的話讓秦玉濤只能強撐出友善的微笑衝她點頭:」這樣啊,那麻煩你啦「見小女孩還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沖秦玉濤發呆,范偉催促道:」進來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哦。「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飛速地上前幾步,把手裡捧著的一干信件、玩具、飾品什麼的都倒在了化妝台上。

  在范偉的驅趕的眼神下,女孩子依依不捨地退回門口。咬了咬牙,她漲紅著臉忽然大叫:

  」加油,玉濤!有很多人支持你哦!不管你喜歡的是男是女我們都支持你的!「嚷完了這句,女孩子趕緊一溜煙跑掉了。

  范偉關上門,正打算繼續剛才被女孩子打斷的話題。但秦玉濤已經先開口了:」真的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范偉看著男人默默地檢視著影迷給他送來的小禮物,每一件都仔仔細細地撫摸過,寶貝地不得了的樣子。

  」我珍惜我現在得到的一切,我不會讓我們的努力付諸東流的,你放心。「秦玉濤拿著手裡粉紅色的信封,臉上是無比堅定地神情。

  卻聽」啪!「地一聲。

  秦玉濤手上的東西散在了地上,男人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范偉不由上前去撿。

  」不要撿!「

  像是被范偉的動作嚇醒了,男人忽然撲倒在地上,用身體狼狽地遮住地上的照片。

  是的,是照片。

  范偉拿起一張秦玉濤來不及擋住的照片,上面是從高處拍到的兩個男人裸著身體口交的場面。

  昏暗粗糙的照片上,范偉只看到秦玉濤半閉著眼睛蹲在男人的胯間,嘴裡塞著一根粗大的陰莖。那幾乎被撐地變形的臉毫不疑問正是眼前這個一臉驚慌失措的男人!

  范偉很驚訝自己還能保持鎮定,他忽然狠狠地推開地上的男人,把底下的照片一張張撿起來。

  那是照片都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有些只能拍到秦玉濤埋首在男人胯間的側影,有些甚至只能拍到一個一團漆黑的頭顱,但其中有一張照片卻讓范偉愣住了。

  那是從秦玉濤背面拍攝的,男人雪白的屁股和彎曲的裸背在畫面上顯眼萬分,但是讓范偉吃驚地卻是坐在秦玉濤對面的那個男人。

  雖然摘去了眼睛,但毫無疑問的,范偉還是認出了男人那張可以稱得上英俊的臉。

  照片上,男人往日精明萬分的臉上一片沈迷之色。不知道被什麼燈光照射著,他臉上五光十色的色塊讓他的表情顯得曖昧異常。

  衝著攤在地上發呆的男人,范偉低頭。

  」你很聰明,傍上了宋黎輝這顆大樹。不過……現在,你們有麻煩了!「第22章 匿名電話

  范偉把手上的照片放在秦玉濤的手心。

  」這件事得告訴宋總。「

  見男人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范偉拉著秦玉濤起身坐好。

  」別怕,這種事情我見的多了。不就是和宋總上個床嘛,只要不見光,你情我願的,誰也管不了你們。「他細心地為秦玉濤拍掉身上的灰塵,臉上是冷靜到可怕的表情。

  」我是你的經紀人,我們兩個人是一體的,你要學會相信我。「范偉湊到秦玉濤的耳邊細聲細氣地說,」我不會說出去的。「秦玉濤忐忑地看著范偉那張中年發福的臉,男人那雙細小的眼睛幾乎擠成了兩條縫。

  」本來你和宋總有了這樣的關係是相當有幫助的,可是現在壞就壞在有人拍到了證據。不過對方似乎不想把你們的事曝光,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要勒索。「」勒……索?「

  范偉的分析讓秦玉濤僵掉的腦子開始轉動起來,他嚥了嚥口水,緊張地問:」你是說對方要錢?「」以宋總的影響力,這些照片恐怕見不了報就會被銷毀,所以對方才選擇送到了你的手裡。「范偉有條有理地分析讓秦玉濤開始信服。

  」對!他們肯定是要錢!「

  」所以我說要告訴宋總,讓他來處理是最妥當的──人家的目的是他。現在你要好好地想想究竟是誰有能力拍到這些照片?「」我……我不知道。「

  看秦玉濤六神無主的樣子,范偉也知道靠他不上了。沈思了一下,秦玉濤見他站起來:」我去找剛才的女孩問一下,也許她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對啊,她一定有看到些什麼!「秦玉濤恍然低叫,范偉迅速的反應讓他不得不佩服,這樣處變不驚的態度不愧是輝煌裡的王牌經紀人。秦玉濤這時候才感激宋黎輝把這人指派給了自己,直到遇了事,他才知道自己的斤兩還是不夠。

  范偉匆匆走到門口,又重新折了回來,對著秦玉濤叮囑道:

  」你用手機給宋總打個電話,把事情告訴他。記得聲音要楚楚可憐一點,這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范偉彎下身看他。

  」這時候如果他為了撇清關係扔下你不管,那你就真的完了!「房門被范偉關上的聲音讓秦玉濤嚇得一抖,他知道范偉說得沒錯,這件事情能不能完滿解決全要看宋黎輝的態度了。

  慌慌忙忙地從包裡找出了手機,秦玉濤深呼吸了幾下。按完宋黎輝的號碼後,他緊張地等待著。

  嘟……嘟……嘟……

  手機一直沒有人接。

  也許他在開會。秦玉濤安慰自己。

  然而高度緊張的情緒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難道宋黎輝也收到了照片?他會不會故意不接自己的電話?自己是不是已經被他玩膩了?他難道不想管自己了?

  想像中可怕的畫面讓秦玉濤越想越無助,他捏著手心裡的手機,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他開始無意識地咬指甲的時候,一段悠揚的旋律在化妝間裡飄盪開來,秦玉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剎那間的狂喜讓秦玉濤不假思索地接通了電話:」黎輝──「」喲,小賤貨在發騷呢。「

 手機裡傳出一個陌生男人猥褻的聲音,秦玉濤頓時愣住了。

  」想找相好的救命了,是吧?「

  對方壓低了聲音呵呵冷笑,那種怪異的腔調明顯是經過變聲的。

  」你是誰?「

  秦玉濤倏地站起來。

  」那些照片我拍地美不美,看你舔地津津有味的樣子,真像條母狗。「男人詆毀的話讓秦玉濤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捏著手裡的那些照片,忽然有種被人監視的可怕感覺。

  那間別墅是宋黎輝私下給自己辦置的,知道的人根本沒有幾個。這個男人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

  」宋黎輝的尺寸根本不夠滿足你吧,你那淫洞流水的樣子可真性感,讓人看了直想搞死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男人露骨的羞辱讓秦玉濤忍無可忍地大叫。

  」老子想幹你!「對方的聲音陡然急促起來,他開始一邊喘一邊罵,」媽的,賤男人,一看你那騷樣老子就想幹死你,我要把我的大屌插進你的屁眼裡,把你操到變成我的女人!操到你懷上我的種!「」閉嘴!「秦玉濤失去理智地朝手機那頭的男人咆哮,」你要錢是吧,要多少?「」錢?「男人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有錢也買不到你這樣的極品。我不要錢,我要你!「」你做夢!「

  」不樂意?「男人滿不在乎地接口,」那我就把你和宋黎輝的艷照曝光,不要以為你那相好手能遮天,這麼大的新聞,總有媒體識貨!一家不行,我就寄一百家!一千家!看到底誰硬的過誰!「對方決絕的態度讓秦玉濤的心涼了一半,他轉而哀求道:」你到到底為什麼纏著我,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求求你放過我,你要多少錢都可以……「」跟你說了不要錢你聽不懂嗎?!「男人忽然暴跳如雷起來,」我要你躺平給我幹到爽為止!「聽見他暴戾的要求,秦玉濤倒吸了一口氣:」不……不可以,除了這個我什麼都答應你,只有這個不行!「」秦玉濤,你可以看看樓下。「

  地上的廣場上,一個穿著黑風衣帶著黑墨鏡的男人在人群當中十分顯眼,他正舉起一疊白色的片狀物。

  手機裡男人低低的威脅讓秦玉濤差點跪下。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撒在大街上給人看?「」不──!「

  心裡猛然湧起的巨大恐慌讓秦玉濤拔腿就跑,在撞上關閉的電梯門後他轉身衝進樓遞間。

  自己淩亂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重重疊疊地迴盪,那即將發生的可怕災難讓秦玉濤心神俱毀,他跌跌撞撞地跑著,朝一樓樓梯間的大門直衝過去。

  就在他即將撞開大門的時候,有人猛地一把抓住了他,將他拖了回來。

  秦玉濤發出的尖叫被對方牢牢地捂在掌心。

  一瞬間,手機裡男人說過的話讓秦玉濤恐懼到了極點,一想到身後的男人想對自己做什麼,秦玉濤簡直要嚇瘋了。他開始毫無章法地掙扎,用手抓,用腳踢,甚至用牙齒去咬。

  他的攻擊讓對方吃痛地絲了一聲,但下一秒,男人就像抓小雞一樣把他被拖進了一扇門內。

  發覺自己已經逃不過這次的姦淫,秦玉濤發瘋似的咬住男人頸間裸露的肌肉。

  」別鬧。「

  似乎是終於受不了他的胡攪蠻纏,那人低喝了一聲。

  」是我。「

  秦玉濤晃了晃神,忽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有規律的腳步聲。那空洞的踢踏聲在樓梯間裡無比清晰的迴盪著,越來越近……秦玉濤感覺到男人貼在他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就在秦玉濤以為那人發現他們的時候,門外的聲音停止了,那人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陡然寂靜的空間裡,秦玉濤發覺了事情的異常。

  因為嘴裡還咬著那人的皮肉,秦玉濤只能看見眼前一段染著汗珠的脖子,上面一根凸起的經脈在微微地隱現著。

  門外異常的動靜和眼前男人緊繃的身體讓秦玉濤也感覺到了威脅,他忽然停止了掙扎。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了,這次是越來越遠了。

  終於等到再聽不見外頭的聲音,秦玉濤的身體被鬆了開來。

  他傻傻地看著男人摀住自己的脖子遠離自己,然後,什麼也沒說地轉身開門。

  門外的光線射進昏暗的小室,秦玉濤瞇著眼睛看見一個背光的側影。

  」……段衡?「

  他遲疑地喊。

  這一聲呼喚讓那人的身形頓了一下,只是那一下,適應了光線的秦玉濤立刻看清楚了男人那張無比冷峻的側臉。

  」段衡!「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人會是他,秦玉濤傻住了。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段衡的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門外。

  等到秦玉濤追出門去的時候,樓梯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第23章 窺視

  照片的事情讓宋黎輝很是惱怒。

  畢竟是在那樣私密的地方被偷拍,任誰都會有種被人窺視的恐怖感覺。他通過私人渠道對那些照片做了鑒定,結果發現這些相片的像素普遍不高,顯然不是用專業的相機拍攝的,很有可能是對方從錄像上截取下來的片段。

  聽到這個消息,宋黎輝立刻對別墅進行了翻查,結果竟然在臥室裡找出了幾隻針孔攝像頭!

  這一驚人的發現讓秦玉濤更加惶惶不可終日。他知道這意味著對方的手裡至少還握有一卷兩人的性愛錄像,這可是比照片更赤裸裸的證據!

  想到自己和宋黎輝在那個臥室裡做過的事情,秦玉濤倒吸了一口涼氣。要是這些都被錄了下來,那後果就是不可想像的!

  從范偉那裡得到的消息也是令人沮喪的,那個女孩子只回憶得起對方是一個中年男子,穿得一身漆黑,臉上帶著一副很誇張的大墨鏡。他只是對她說自己是秦玉濤的影迷,請求她把信件轉交給他。

  男人顯然是在追蹤了他很久,連他的工作行程也一清二楚。這種如影隨形的窺伺感,讓秦玉濤越發覺出那人的可怕。

  秦玉濤想起那天廣場上男人宛如惡魔一般的身影。對方淫邪的話語和裡面包含的肆無忌憚讓秦玉濤覺得自己彷彿是被毒蛇纏住了。一種極度壓抑的窒息感抓住了他,那是比十年前還要絕望的恐懼。

  」估計是瘋狂的追求者。「

  最後,范偉下了判斷。

  」從他的要求可以看得出他對你抱有很矛盾的慾望。他既鄙視你,又瘋狂地想佔有你。很可能那人是個精神病患者,而且本身就是同性戀或者有同性戀傾向。「他的這一結論讓宋黎輝沈默了。如果那人是正常人,那還可以用名利來誘惑他,和他談條件。但如果那人本身有精神問題的話,可能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個手機號是被盜的,查不出機主是誰。「

  手裡裡閃爍的短信內容讓宋黎輝的臉色變得更加沈重,他沈吟了一下,對范偉道:」把玉濤最近的通告都取消吧。「宋黎輝的話讓秦玉濤驚跳了起來,剛想開口說話就卻被對方一個揮手制止。

  只聽宋黎輝繼續對范偉道:」這次的事情你應變地很及時,我會對你進行獎勵的。「」宋總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范偉瞇著眼睛客氣地回答。

  」你先出去把事情安排一下,我和玉濤還有些話要說。「」是。「

  等到范偉關上門,宋黎輝才走到秦玉濤身邊。秦玉濤趕緊站起身,他急迫地看著宋黎輝:」我不要暫停工作!「」噓──「宋黎輝把那個情緒高度緊張的男人攬進懷裡,」不準任性,我給你換了個住址,原來那地方不能再住了。「」黎輝……「

  」玉濤,我不想失去你。「

  宋黎輝的話讓秦玉濤住了口。

  」我實話跟你說,這件事情的確很棘手,我想我們身邊有人。「輕撫著秦玉濤的臉頰,宋黎輝低頭看著越發惶然失措的男人。

  他的隱喻讓秦玉濤呆愣當場。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范偉。「

  宋黎輝的話讓秦玉濤的恐懼上升到了一個新的界限,他忽然覺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可信。

  」我應該怎麼辦?「

  」現在只有等那個人再聯繫你。你拒絕他以後他也沒有什麼動作,這說明他還在等待機會再次接近你。「秦玉濤並沒有把那天碰見段衡的事說給宋黎輝聽,潛意識當中他無法把白澤村那個陽光的青年和這麼骯髒的事情聯繫在一起。他寧可相信對方是來幫他的。

  」如果……如果他再打電話來要我……要我……「那人粗鄙的話讓秦玉濤根本無法啟齒,但宋黎輝已經明白了。

  」怕嗎?「

  宋黎輝低頭對上秦玉濤迷茫無助的眼睛:」告訴我,玉濤,你害怕那個人嗎?「他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臉色慘白地看著自己,那種荏弱易碎的氣質讓宋黎輝被誘惑了似的吻上了他微微開啟的嘴唇。

  」……我怕。「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聽見秦玉濤怯懦的聲音。男人忽然緊緊地攬住自己的脖子,像尋找救贖一般地吻上來。

  」救救我,黎輝……「

  他帶著顫抖的聲音是如此的令人憐惜,宋黎輝只覺得心裡一熱,只把那人更緊地擁向自己。

  」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他抱著秦玉濤軟綿無力的身體,細細地吮吻那兩片顫抖的嘴唇,」只要他一打電話給你,你就假裝屈服。然後我派人跟著你,把他逮住……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抱抱我……「彷彿急需要感受到溫暖一樣,秦玉濤急切地啄吻著宋黎輝的臉頰,」我怕……「」玉濤……別怕。你是我的,那個人想也不要想!「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上映照出兩人擁吻在一起的畫面,那融合在一起的身影就像是他們此時無法分割的關係一樣。

  他們有著共同的罪惡,犯下的是同樣的淫行,男人的威脅像是一個枷鎖一樣,把兩個人忽然無比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愛與不愛,恨與不恨,誰又能說得清呢?

  又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夜晚。

  舞池邊上,秦玉濤獨自一人品著香檳。

  今夜是輝煌傳媒每兩年舉行一次的年會。每當這個時候,所有輝煌旗下的明星不管多遠多忙都要趕來參加這個慶典。

  這是秦玉濤第一次參加年會,本來憑他今年的成績一定是眾所矚目的焦點。只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公司裡暫停了他的所有通告。那架勢簡直像是要雪藏他一樣。眾人都不禁暗暗猜測,是不是這個風頭正勁的新貴不小心得罪了大老闆,才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

  因著這個原因,偌大的會場裡,竟沒有一個人上去和他搭話。

  秦玉濤獨自一人佇立著,眼前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翩翩起舞,那奢華璀璨的畫面卻根本達不到他的眼底。

  到今天為止,照片事件已經過了兩個禮拜了。可是,那個可怕的男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給他傳遞過一點音訊。這種詭異的平靜讓秦玉濤越發惶惶不可終日。他寧可對方馬上出現在自己眼前,也好過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煎熬著……那滋味真是會讓人發瘋的!

  秦玉濤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隻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嚇個半天。身邊所有的人他都覺得可疑,連在睡夢中他都被那個可怕的男子折磨著。

  想到昨天那個逼真的夢境,秦玉濤只覺得背脊一陣陣發涼。

  」嘿,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有人站在了自己身邊發問,秦玉濤扭頭。

  身邊的男人一身簡約款的休閒禮服,沒有系領帶的襯衫領子敞開著,露出胸口一片性感的麥色肌膚。那天生衣架般的好身材將他不算出色的容貌也襯得英俊了幾分。

  」原野。「

  男人一臉擔憂的模樣讓秦玉濤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微笑。他當然知道公司裡那些人冷落自己的原因。所以對於原野肯在這個時候出面關心自己,他是十分感激的。這個朋友他沒有交錯。

  和他一樣,憑著在《惡欲》裡的出位演出,原野這一年來也是迅速竄紅。雖然缺乏專業的演藝訓練,但原野憑著自己的刻苦努力,也逐漸受到了大家的肯定。最近他主演的一部警匪劇正在各大電視台熱播,大家都在私下傳說,原野的氣質很有點當年裴子俊的味道在裡面。

  」沒什麼,最近精神狀態不好,老是失眠什麼的,上面讓我休息幾天。「秦玉濤不能對原野說出真相,只能用這樣的理由搪塞。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擔心你得罪了上頭的什麼人呢。最近大家都議論紛紛的,你聽到了可別往心裡頭去。既然身體不舒服,那還是好好休息。畢竟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男人絮絮叨叨地安慰讓秦玉濤勾起了嘴唇,他知道雖然外表長得高高大大,但原野其實是個挺老實本分的男人。幸虧他有一個很精明能幹的經紀人跟在身邊幫他打理一切,否則以原野這樣的性格想要爬上去也真的不是麻煩兩字能夠概括的。

  」對了,前兩天裴導還跟我通過電話,他還問起你呢。「原野的這句話讓秦玉濤的心抽了一下。

  」哦?是麼。「

  看到秦玉濤的反應平平,原野有些無奈:」噯,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好歹裴導也算是我們的恩師。他很關心你呢,一直都在問你的近況。「秦玉濤這次乾脆就不說話了,原野看著他抿著酒杯裡的香檳神色漠然。

  」他可能要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玉濤托著酒杯的手一頓,眼睛忽然半垂了下來。

  」他在A國混得那麼好,還捨得回來麼?「

  」本來我也這麼覺得,不過……「原野神秘兮兮地湊到秦玉濤的耳邊輕道,」裴導說他要回來──結婚!「分享完這個勁爆的消息,原野喜滋滋地想看秦玉濤被驚嚇的表情。

  但是他沒想到,秦玉濤聽到消息後那張一向柔和的臉上像是忽然起了冰霜一樣,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陰測測的怒意。

  」喂,你這算什麼反應啊。「原野誇張地搓了搓臂膀,」人家要結婚你怎麼好像很生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嫉妒了呢。「」我有什麼好嫉妒的!「秦玉濤恨恨地反駁。他並不想讓原野看出自己的異常,但那個消息就像是一塊巨石投進了他的心湖,讓他整個心都扭曲了起來。

  那個男人玩完自己就這麼打算娶妻生子了?

  」你嫉妒裴導只把消息告訴我而不告訴你。「

  原野得意地嘿嘿傻笑,以為自己看穿了秦玉濤的小心思:」我知道我們是同門師兄弟,不過師父特別偏愛和我磨牙,我也沒有辦法。「他的這個答案讓秦玉濤原本糾結的情緒立刻變成了好笑:」是,我嫉妒你得寵。看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子……「兩人私下親密聊天的樣子很快就讓不少人側目,暗暗地,人群裡又有人開始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

  正當眾人竊竊地議論著兩人暗地裡的隱秘關係時,一個人影卻筆直地朝著兩個焦點人物走了過去。

  」我能請你跳個舞嗎?「

  第24章 年會

  」我能請你跳個舞嗎?「

  站在秦玉濤面前的女人大大方方地擺出一個邀舞的姿勢。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是滿不在乎的瀟灑恣意。

  秦玉濤發窘的同時也不由有些感動,這是會場上第二個向自己伸手的朋友。

  」方藍,你這是……「

  」你不是想拒絕我吧,在那麼多人面前總得給女士一點薄面,是不是?「方藍一邊微笑一邊探身過來,她在秦玉濤的耳邊惡狠狠地低語:

  」敢拒絕我,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

  原野在旁邊吹了聲口哨:」有美女邀請,還不快上!「他行動迅速地推了秦玉濤一把,秦玉濤立刻就被他推得往前一踉蹌。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他們看見那宛如壁人一般的男女攜手來到了舞池的中央。這影帝影后的輝煌組合,讓會場裡所有共舞的男女都黯然失色。

  現場的藝人大多都有專門訓練過舞技,但是當秦玉濤和方藍開始對舞時,他們還是忍不住讚歎。影帝影后的氣場果然是非同一般,兩個人身上彷彿有一種旁人無法匹敵的獨特氣質,讓他們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有如貴族般的高貴優雅。

  音樂聲裡,只見一黑一藍的身影翩舞如蝶。

  兩個人就像是這舞池中的國王和王后一樣,壓倒性吸引了全場人的矚目。

  身為輝煌旗下的一姐,方藍自然有著一副閉月羞花的好容貌,此時和俊美的秦玉濤站在一起,立刻就像在身上裝了十幾隻探照燈那樣,耀眼地驚人。

  」謝謝。「

  秦玉濤一手舉高讓方藍轉了個圈子,他知道方藍邀自己共舞是故意在幫他向周圍的人示威。

  裙裾飛揚的方藍就像一隻藍色的蝴蝶,她高傲地哼了聲,沒好氣地罵道:

  」我就看不慣你剛才那副小樣!別人冷落你,你就反擊給他們看啊,好歹也是亞洲新影帝,怎麼能讓那群小兔崽子欺負!「挑高了下巴,方藍如女王般昂起了頭,」把你的魅力給我使出來!我倒要看看這裡哪個男人能比得過你!「秦玉濤輕輕地笑了,彷彿冰雪消融一般,他俊美的臉上終於展現出一種炫目的光彩。他看到窗邊上原野對著他舉杯示意,而眼前這個女子鬥志昂揚,卻只是為了給自己鳴不平。

  這一刻,秦玉濤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知道自己不是孤獨的,至少在這裡,在現在,他還有這兩個好朋友在身邊。

  ──他還有可以相信的人。

  多好。

  一直緊皺的眉目終於舒展了開來,秦玉濤揚起唇角露出一個充滿誘惑魅力的淺笑。

  一瞬間,彷彿被什麼附體了一般,他的神情變了。

  男人那如墨畫的眉目在巨大的水晶燈的照耀下開始變得朦朧一來,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渲染上他的五官。在他周圍的人只覺得呼吸一窒,一種讓人心跳加快的氣場開始迅速從男人的身上散發開來。就像一個天然的發光體,男人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光彩奪目。他像個真正的貴族王子般旋轉踏步,那優雅的身姿彷彿是夢中的精靈,飄逸空靈,令人捉摸不定。秦玉濤今天為自己挑選的是一件黑色的窄版西裝,裡面配了一件法式襯衫,優雅的疊袖配上精美的水晶袖口將他純淨天然的氣質完全烘托了出來。他領著面前的女子在舞池中款款舞動,完全把場上氣氛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些人,他們天生就有著吸引人的魅力。

  他們或是純真,或是邪肆,或是狂野,或是溫柔,但相同的一點,這些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所矚目的焦點。

  在人群中,他們總能輕而易舉地吸引別人的注目。他們往往都具有美麗的容貌和與別不同的氣質──他們是天生的明星!

  這種上天賦予的獨特魅力,有時候並不是靠後天的修飾或是衣著能夠改變的。那是神賜的禮物,是許多人窮其一生都難以望其項背的。

  人群裡不禁有人暗暗感歎,這一畫面如果搬上銀幕,不知道又會勾走多少男人女人的愛戀之心。

  等他們一舞完畢,會場裡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掌聲。

  」這樣才對嘛。「方藍扯著裙裾姿勢優雅地向秦玉濤行了一個禮,嘴裡說的卻是和優雅搭不上一點邊,」就算你是隻鳳凰,也要抖抖屁股在人前亮一下羽毛,否則這群孔雀可是會把爪子踩在你臉上的。「秦玉濤對方藍的比喻方式還真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方藍比自己的閱歷深多了,為人處世方面也已經修煉的爐火純青了。但每次聽她用這些稀奇古怪的論調教訓自己,秦玉濤總有種囧然的感覺。

  」方姐教訓地是,我錯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千萬不能跟方藍爭辯,否則對方一定會繼續數落,直到說到你啞口無言、一無是處為止。

  」你哪天不用我再操心這個世界就太平了。「 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杯葡萄酒,方藍開始盤問了,」說吧,最近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公司裡要停你的通告?「秦玉濤躊躇了一下,方藍可沒原野那麼好騙,自己可得小心應對。

  」我……「就在他想著該怎麼開口時,門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怎麼了?「見原野靠了上來,秦玉濤不禁詢問。

  」好像是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一起來了。「原野朝著門口伸長了脖子,他可一回都沒見過那個神秘的宋夫人,自然十分好奇。

  」哦?沈麗華今年倒是難得,居然會來這種地方。「方藍挑眉哼了聲。

  」聽你的口氣好像對總裁夫人有意見嘛。「原野是個粗神經的,見了影后口氣還是一貫的不正經。

  方藍倒沒在意原野的莽撞,只朝門口努努嘴:」看了不就知道了。「只見兩排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魚貫而入,整齊地排列在大門口。接著是兩個公關打扮的男人步伐一致地出現在門口,分立兩旁。

  」哇塞,這排場跟戴安娜王妃似的!「

  原野不禁對這電影似的場面咋舌。

  秦玉濤神色莫測地看著門口出現的夫婦。雖然他跟了宋黎輝有一年多了,可對於他的妻子沈麗華他卻是一面都沒有見過。應該說公司裡的人基本上都沒有見過這位宋夫人的面,他只聽人傳說這宋夫人的娘家是政府裡極有勢力的一個家族。至於這勢力有多大,大到了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女人挽著宋黎輝走進會場,秦玉濤的視線也緊盯上去。

  懷著一種奇異的心裡,秦玉濤仔細打量著宋黎輝的妻子。

  說句公道話,沈麗華其實算得上是個美女。淡眉疏目,是讓人一見就很舒服地那種清秀。她站在斯文內斂的宋黎輝旁邊,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十分般配。

  秦玉濤的眼神下意識地爬上那個男人的臉。

  而同一時間,男人也似乎是察覺了秦玉濤的眼光,朝他的方向看來。

  四目相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秦玉濤的心裡氾濫。雖然他早已經對男人失望,但秦玉濤不得不承認,是這個男人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宋黎輝淡淡地看了秦玉濤一眼就轉開了視線,那毫無波動的眼神讓秦玉濤佩服。

  這個男人在人前始終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而自己也只有在床上才能看見他那些隱藏在面具底下的表情。

  秦玉濤看著跟在沈麗華後面的保姆,那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就這麼裹在一團柔軟的織物當中。沒想到今天沈麗華把這個孩子都帶了過來,估計是當母親的炫耀心理在作祟吧。秦玉濤這樣理解著。

  第一次面對這兩個人,秦玉濤的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他看著那對夫妻相攜著和一群富豪攀談了起來,那夫妻恩愛的畫面讓秦玉濤忽然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在這裡呆下去了,正想找借口離開,門口處那個最後出現的身影卻讓他睜大了眼睛。

  男人也是和周圍的保鏢一樣一身黑色的西服,不過因為身材的關係,同樣的衣服在他身上就顯得筆挺了很多。

  」噯,那個男的長的不錯嘛。「原野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撞了撞秦玉濤的肩膀」就是跟在最後面那個保鏢,那長相身材……嘖嘖!上鏡的話絕對漂亮。「方藍摸了摸下巴:」恩,是還不錯。「

  竟然是段衡!

  秦玉濤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即使男人換了件衣服,但那張臉他怎麼可能認錯!自從那天在樓梯間了見了男人一面後,他就一直在想他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他是在為宋黎輝工作嗎?

  秦玉濤緊緊地盯著他的臉,希望對方能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讓他失望的是,段衡一次都沒有看向自己。想了想,他乾脆端著酒杯朝男人走了過去。

  」喂──「

  原野在身後喊了一聲,但秦玉濤完全忽略了。

  他筆直地朝對方走去,宋氏夫婦已經被一堆人圍住了,這個時候門口恰好沒有別人。

  」啊,對不起!「一個侍應生忽然撞上了秦玉濤的身體,讓他停了下來。

  」把你的衣服弄髒了,這……這怎麼辦?「小男生慌亂地擦著秦玉濤被酒水弄濕的外套。

  」沒關係。「秦玉濤隨便擦了擦正想繼續過去,但原野和方藍已經追了上來。

  」去洗手間弄一下吧,還好是黑色的不太明顯。「方藍揮手趕走了那個笨手笨腳的侍應生。

  」我……「

  」你突然走出去幹嘛啊?「原野奇怪地問道。

  秦玉濤沒有說話,他不想讓兩人知道段衡的存在。於是,他只有暫時接受方藍的建議,去了洗手間。

  第25章 303

  洗手間裡秦玉濤有些煩躁地把外套脫下來。

  他只是想和那人說個話而已,為什麼都這麼困難?

  秦玉濤覺得心裡憋得慌,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弄得這麼遮遮掩掩、狼狽不堪的。剛才他真想直接衝過去揪住段衡問個清楚。

  為什麼那天他會出現在電視台裡?為什麼他會成為宋家的保鏢?在這件事裡他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這一連串的問題吵得他心都慌了,再這麼一驚一乍下去,他很可能會當場做出一些失禮的行為。

  感覺自己的情緒正在失控的邊緣,秦玉濤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先冷靜下來。

  他對自己做心理建設。

  呆會出去先找個理由離開方藍和原野單獨行動,然後再偷偷地去找段衡說清楚。

  理清了思路,秦玉濤把弄髒的外套隨便用水擦了擦就打算出去。哪知道那外套被他一抖,卻掉出一樣東西來。

  秦玉濤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那個小紙卷。

  這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想知道答案,去樓上303.

  呆呆地看著這句話,秦玉濤覺得自己彷彿陷進了一個巨大的迷局裡。

  是誰寫給他的?

  難道是那個服務生?

  秦玉濤回想著剛才和自己接觸過的人。

  方藍?

  原野?

  越想越是混亂。先是照片,再是紙條,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他到底想把自己怎麼樣?!

  秦玉濤靠在洗手台上,痛苦地把十指插進頭髮裡。

  不行了,再這麼下去自己肯定要被折騰瘋了!他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不管是什麼在303里等著他,他都要去!

  捏著手心裡的紙條,秦玉濤狠狠地捶了下石台,轉身就走了出去。

  出了門,秦玉濤就看見方藍和原野被一群人圍住攀談。他們一個正當紅,一個是輝煌的一姐,自然有很多人急著巴結。剛才是因為自己還在,他們不想和他牽扯上關係才沒有上來。而此刻礙事的人不在,那幫人自然就迫不及待了。

  秦玉濤很慶幸他們的變相幫忙,乘著沒人注意,他偷偷上了拐角處的電梯。

  三樓是休息室,因為舞會的關係,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樓大廳,整個三樓因此顯得空蕩蕩的,非常寂靜。秦玉濤沿著走廊查找著紙條上所寫的303號房間,終於在左手邊的中間位置看見了那串數字。

  試著轉了下門把手,那房門果然沒有關上!

  」啪!「地一聲,屋子裡瞬間就變得敞亮起來。

  秦玉濤發現這是一件相當大的休息室,裝修也十分豪華。一張巨大的皮質軟床擺在屋子的正中央,左手邊還有一間更衣室和一間洗漱間。

  雖然心情很忐忑,秦玉濤還是硬著頭皮轉了一圈。讓他既失望又慶幸的是,這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玉濤實在是想不出這間空著的房間有什麼秘密在裡頭,他思索了一下不禁懷疑,自己不會是看錯門牌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秦玉濤趕緊轉身想去門口檢查一下門牌號。

  就在他想開門的時候,房間的門把手卻忽然自己轉動了起來!

  秦玉濤一愣,渾身的汗毛頓時就全豎了起來。電光火石之間,他只來得及把床頭的一個檯燈抓在手裡充當武器。

  進來的人一開門就看見秦玉濤手拿檯燈一臉神經兮兮的樣子,頓時把眉毛一挑。

  」你就打算用這東西自衛?「

  秦玉濤張大了嘴。

  」段……段衡?「

  他實在沒有想到進來的人是他,剛才段衡明明就沒靠近過他啊。

  」你……紙條……是你寫的?「

  看著段衡把房門合上,秦玉濤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這是要幹什麼啊?

  段衡沒有回答他的話,關了門後直接就朝他走了過來。

  秦玉濤被他嚇地連退了好幾步,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段、段衡……「

  他仰著頭,結結巴巴地喊著男人的名字。

  青年俯視著秦玉濤,記憶裡那雙漆黑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

  他的黑西服敞開著,裡頭那件雪白的襯衫一直嚴嚴實實地扣到了領口,不知道為什麼秦玉濤忽然想起上一次見面時自己咬他的那一口。

  注意到秦玉濤的走神,段衡忽然歎了一口氣。

  」你那時候幹嘛要跑?「他問。

  秦玉濤傻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在問他當年從醫院逃跑的事。

  」我……「知道自己辜負了青年當初的好意,秦玉濤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我真搞不明白你。「段衡皺起了眉頭,」你怎麼每次都能把自己搞得一團糟。「聽出他話裡不耐煩的意味,秦玉濤把頭垂得更低了。他發現自己每次和段衡對話總是發生在自己最狼狽地時候。

  」你怎麼和宋黎輝扯在一起的?「

  段衡確定的問話讓秦玉濤驚地渾身一縮:」我……「」別否認。「對方壓低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嚴厲,秦玉濤頓時把嘴裡那聲」沒有「吞了回去。

  」……對不起。「沒有辦法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借口,秦玉濤羞恥極了。雖然早已經發誓丟棄無聊的羞恥心,但在這個人的面前,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覺得無地自容。

  從前是王大海,現在是宋黎輝。秦玉濤簡直無法想像自己在段衡的心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

  」對不起……「

  秦玉濤發覺自己反反覆覆能說的只有這一句。這時候他完全把剛才那些急需解答的疑問給忘光了。

  」別跟我道歉,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段衡漠然的聲音讓秦玉濤更難受了,他聽見對方轉身走了幾步又站定。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為什麼不問?「

  段衡的話讓秦玉濤的思路又清醒了過來,他記起自己是為什麼來到這裡。

  他是來要答案的。

  」你知道……「

  」有人威脅你的事?「他看到段衡靠著一邊書桌捏了捏眉心,」知道一點。「」你不舒服嗎?「

  一出口才發覺自己問了什麼,秦玉濤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他在說什麼呀?

  」你……「段衡顯然也對他不著邊際的提問十分惱火,」你的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什麼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感覺到段衡的怒氣,秦玉濤簡直想抽自己嘴巴。人家正正經經在和他談話,自己這是在攪什麼局,插什麼嘴。怪不得別人要生氣了。

  他本不想在段衡面前表現地這麼白癡,可偏偏事與願違,每次總是把自己已經很不堪的形象弄得更糟。

  秦玉濤漲紅了臉,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床單。

  」算了,我只說一次。「

  段衡放棄似的撐了下額頭。

  」從現在起,你記得自己不要單獨行動。還有離宋黎輝遠點,最好再換個情人。「」為什麼?到底是誰要對付我?「看見段衡晦澀難明的神色,秦玉濤忍不住追問,」你為什麼知道這些?「」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段衡抿了抿嘴,一副頭痛的模樣,」不讓你看看清楚,我看你還是清醒不了。「」你真想知道?「

  段衡鄭重地問了一聲,秦玉濤點點頭。

  」那你就留下來吧。「

  第26章 沈麗華

  303號休息室。

  」你今天跟來做什麼?「

  宋黎輝盯著坐在梳妝台前的女人問。

  和平時不同,這次他的口氣很不耐煩。屋子裡的幾個傭人都是伺候慣的,聽著這聲都反射性地縮了縮肩膀。

  又要開始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著。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場合,嫌我公司裡的藝人髒了你的眼麼?「宋黎輝站在沈麗華身後冷哼。

  沈麗華沒理會他,她先是細細地檢查了一下被傭人徹底清潔過一遍的梳妝鏡和檯面,然後才允許僕人上前給她補妝。

  看著鏡子裡滿臉煩躁的丈夫,沈麗華冷笑了一聲:」來看住你的下半身,省的你又被哪個狐狸精給勾到騷洞裡出不來。「她的話讓一屋子的傭人都深深地垂下了頭。

  宋黎輝整個臉色都變了。只是他怒到了極點,反而是最冷靜的。

  」都給我出去。「

  聽見男主人的命令,傭人們立刻如蒙大赦地一湧而出。

  等到一干人等走了個乾淨,宋黎輝這才走到沈麗華的背後。

  」你離我遠點!「

  女人略有些神經質地低叫,但宋黎輝只當沒聽見。他雙手撐在沈麗華的兩側,把她連人帶椅子一起圈進了自己雙臂之間。

  」沈麗華我們早就說好的,誰也不要管誰。「

  宋黎輝湊在她耳邊低語,眼帶嘲諷地看著鏡子裡的女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隱忍。

  」我是不想管你,可是誰叫你這次弄的這個婊子爛得這麼徹底!「」那你是承認了嘍?「

  宋黎輝進一步逼問。

  」承認什麼?「

  」是你在別墅裡裝了攝像頭,也是你讓人去威脅秦玉濤的!「聞言,沈麗華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這個問題我們早就討論過了,我現在不想回答你。「他的靠近讓沈麗華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別碰我!「」為什麼要為難秦玉濤?你以前不是從來都不管我找誰的嗎?為什麼這次你要出手?「」我警告你──不準碰我!「

  男人噴在脖子上的熱氣讓沈麗華終於受不了地猛一起身。

  一把推開宋黎輝後,她立刻衝進了洗手間。

  」該死!該死!「女人狂躁的聲音混著嘩嘩的水聲從洗手間裡傳出,」髒死了!「宋黎輝冷眼看著妻子的失態,繼續逼問:」這就受不了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我做的又怎麼樣!「沈麗華忽然逼著嗓子承認,手上和脖子上越來越嚴重的異樣感讓她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他被那麼多人睡過,千人騎萬人壓的爛貨,你也不嫌髒!「」誰有你清高,「宋黎輝被她偏執的話弄出了火氣,他冷聲道,」連自己丈夫都不能碰你一下,生個孩子還得是人工受孕,你厲害啊,沈麗華。我看你是心裡有病!「」有病的是你!「一個漱口杯從洗漱間裡飛了出來,宋黎輝沒防著她這一手,被那杯子一下砸在了肩上。

  還沒等他咒罵出聲,沈麗華已經一身濕淋淋地出現在門口:」看見個洞就想插,你怎麼不去做牛郎!「」沈麗華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乾淨著呢!不像你一年到頭淨找些不要臉的娼婦淫男,小心總有一天得艾滋!「」如果不是你,我用得著去找別人?「宋黎輝實在是不想和沈麗華這個瘋女人一般見識,可是從對方嘴裡吐出的話真是讓人無法忍受。

  」憑你也有資格來碰我?「沈麗華怒氣沖沖地找出手包裡的消毒濕巾,」當年要不是爸爸強迫我嫁給你,憑你一個拉皮條的能做我沈麗華的丈夫?!休想!「」是!你是高貴貞潔的天使,我這凡塵俗子高攀不上!「宋黎輝諷刺性地朝還在狠狠擦手的沈麗華彎身行了一個禮。

  」我沒興趣碰你,你也別來干涉我。「

  看著沈麗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清潔工作中,宋黎輝乾脆一步上前握住女人的手腕,」把你的人都叫回去,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啊──!「

  女人忽然爆發的尖叫讓屋子外面的傭人全衝了進來。

  」夫人!「幾個保鏢一見這場景就要衝過來。

  」都站著別動!「

  宋黎輝大喝一聲,那聲勢配合著他陰沈的表情讓周圍的保鏢全都沒敢動彈。

  」放手!放手!「沈麗華神經質地大叫,腳下用力地踢著緊握自己不放的男人。

  宋黎輝由著她發瘋。

  」別動秦玉濤!「

  他低頭在女人的耳邊威脅。

  」不然我絕對有本事讓我們的新聞登上頭版頭條,不想被你爸爸看見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一句話說完,宋黎輝立刻手上一鬆,沈麗華瞬間就被自己拉扯的力道弄地往後一倒。

  一群保鏢傭人頓時全擁了上去。

  」別碰我!「女人歇斯底里地聲音從人群中刺耳地傳出。

  宋黎輝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經過這頓折騰,沈麗華只有提前退場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以後,一個人影悄悄地潛進303室。

  」沒事吧?「段衡把床墊掀了起來,裡頭是存放棉被的夾層,秦玉濤正是藏身在這裡。

  因為空間狹小,又被困了那些久,秦玉濤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思緒還陷在剛才聽到的鬧劇裡回不過神。

  」該聽到的你剛才應該都聽見了,沈麗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要動起手來絕對比宋黎輝狠得多。「把秦玉濤從裡面拉出來,段衡又迅速地把整張床恢復原狀。

  」我得跟著他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以後該怎麼辦。「見他轉身就要離開,秦玉濤趕緊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玉濤看著段衡轉身,那張端正的臉上一雙黑地過分的眼瞳牢牢地注視著他。

  」我做事情都是本著自己的良心,既然我知道有人要害你,就不可能見死不救。「段衡的聲音透著認真,」就算換了身衣服,換了份工作,我也始終是我。「把秦玉濤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扯下,段衡走到門邊。

  」即使現在你變成大明星了,可是有些東西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棄的,不是嗎?「等到離開303室的時候,秦玉濤的心情已經和來時大不相同了。

  在來這裡之前他對所有的一切都滿懷疑問,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所以義無反顧地跟著紙條來到了這裡。

  而現在,所有的問題都似乎有了解答。但秦玉濤卻更迷茫了。

  他應該怎麼辦?

  對於宋黎輝的妻子沈麗華他真的是一無所知,到了今天他才知道那個女人的表裡不一。他本以為那是個溫良賢淑的女子,卻沒想對方是個有著嚴重心理潔癖的病人。

  從段衡和宋黎輝的反應來看,沈麗華應該就是個極度任性妄為的危險分子。因為父親的權勢,連宋黎輝都似乎要讓她幾分。

  段衡讓他想清楚,秦玉濤卻越想越是糊塗。

  他現在應該和宋黎輝分手嗎?那個女人會因為自己和宋黎輝分手而放過他嗎?

  而自己如果和宋黎輝分手,會不會連原有的保障也失去呢?

  秦玉濤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他知道自己在做一個艱難地抉擇,而這個抉擇將會對他的未來造成巨大的影響。

  他要好好想想。

  秦玉濤默默地下了電梯。

  」叮!「地一聲,電梯停在了一樓。

  對方顯然也被他的突然出現驚住了,那高大的身影就這麼僵立在那裡。

  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震驚地看著對方,就在電梯門要重新關閉的時候,外頭那人一手撐住了欲合攏的金屬大門。

  秦玉濤看著他走了進來。

  當電梯門再一次在男人的身後關閉時,一雙有力的手臂頃刻擁住了他。

  」玉濤……「

  彷彿已經期待了許久一樣,那人把秦玉濤的身子攥進懷裡深深地撫揉。

  男人熟悉的體味讓秦玉濤瞬間回憶起兩人僅有的那一晚。他閉上了眼睛,輕聲道:

  」裴導,請放開我。「

  第27章 裴子俊

  狹小的電梯裡,裴子俊緊擁著秦玉濤。

  懷裡充實的感覺是這麼美好,裴子俊無法想像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這人放開?真是傻透了!

  」請你放開我,好嗎?「

  秦玉濤客客氣氣地再次地重複,他疏離的語氣讓裴子俊心頭一空。

  」對不起。「

  鬆開了雙臂,裴子俊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他虧欠這個男人,整整一年。

  秦玉濤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剛剛還波濤洶湧的情緒因他的這句話而凍結了。

  」很好,我聽見了,再見。「

  他乾淨利落地丟下這句話,繞過裴子俊就想去按一樓的按鈕。

  」玉濤!「

  裴子俊一掌就拍亮了三樓的鈕燈。

  」和我談談好嗎?「

  他乞求著。

  秦玉濤沒有說話。

  」玉濤……「

  」裴導,現在說這句話還有什麼意思?「

  秦玉濤譏誚著反問,方纔的時間足夠他找回冷靜。他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乞求別人憐愛的小可憐了,一句對不起能抵什麼用?

  對他毫無意義。

  」別這樣,玉濤……「

  雖然早就預料到對方對自己的排斥,但真聽到秦玉濤用那樣冷漠的口氣和自己說話,裴子俊還是心痛了。他還記得,一年前,這個人曾經用那麼專注的神情注視過自己,傾聽過自己。而現在,一切都被自己毀了。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你也應該忘記。「秦玉濤用一種淡漠地口氣說著,伸手重新按亮了一樓的按鈕。

  他平靜地轉頭看向裴子俊,時隔一年,這個男人似乎消瘦了不少,往日深刻的五官更加地刀削斧鑿般地淩厲。這種淩厲混合著此刻他身上鮮見的脆弱與傷情,越發讓人不忍卒睹。

  他這樣子要是被那些女影迷看見了,恐怕就要心軟地一塌糊塗了吧。秦玉濤忽然有些遊離地想著。

  他這句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還沒來得及甩開,整個人已經被手腕上的力道一帶,直接就被拖出了那座電梯。

  」你瘋了嗎?放開我!「

  當著大廳裡這麼多人的面,秦玉濤沒敢大聲嚷嚷,只低喝著,扭了扭手腕。

  而硬拽著他的男人顯然是不管不顧了,他一路拉著他直衝向大門。

  看著四周不斷投射而來的驚詫眼神,秦玉濤只能勉強扯出微笑掩飾。等到出了大門,他才敢使上力氣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還沒掙扎幾下,秦玉濤就覺得身子一輕,他竟被人直接扛上了肩膀!

  再怎麼也沒想到裴子俊敢這麼放肆,秦玉濤怒極了:

  」裴子俊,你他媽的放開我!「

  」不放!「扣著自己腰臀的男人惡狠狠地嚷道,」這次我死也不放!「把扭地跟條蚯蚓似的的男人塞進自己車裡,裴子俊行動迅速地鎖門,開鎖,上車。

  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秦玉濤的腦子簡直要氣炸了。

  」停車!放我下去!你這個瘋子!神經病!「

  一想到明天的報道,秦玉濤再顧不上往日的風度。他從小性子溫吞,極少發火,罵起人來也就那麼幾句。裴子俊一開始還陰著臉不說話,聽了他一陣子千篇一律的咒罵也不禁笑出聲來。

  」你能不能換幾句?「

  男人的嘲笑讓秦玉濤氣地眼睛都紅了。

  」你混蛋!「

  聽見他暗啞的罵聲,裴子俊收起了調笑。

  」對,我就是個混蛋,大混蛋,大蠢蛋。「

  男人忽然苦笑著自罵。

  」我還不負責任,膽小懦弱,十足十的縮頭烏龜。「秦玉濤別過臉不去看他。

  」雖然我這麼壞,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自辯的機會?「裴子俊示弱的聲音傳進秦玉濤的耳朵裡,只落得毫無反應的下場。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回我一聲』活該『?「男人極度自嘲的聲音在車子裡孤零零地響起,而他說話的對象,卻冷冷地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無動於衷。

  裴子俊忽然狠狠地踩下了油門。

  車子猛提的的速度讓秦玉濤驚叫出聲。

  火紅色的跑車在車道上飛馳起來,秦玉濤的身體因為慣性作用被牢牢地壓在了椅背上。他驚恐地看著一輛輛車子被他們遠遠地甩在後面,眼前飛速倒退的景像讓他的眼睛都花了。

  就在他擔心交警即將出現的時候,裴子俊終於一個急剎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情況,秦玉濤已經被他一把拖出了車子。

  」你不要命了!「

  狠狠地推了裴子俊一把,秦玉濤怒叫著。他這一下子用了猛力,只把裴子俊推得倒退了好幾步。但很快,那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又貼上來強橫地擒住他的腰身。

  」唔──!「

  秦玉濤悶哼一聲,身體被對方重重地壓在了車身上,腰後被這一下撞地一陣酸麻,頓時失了力氣。

  舌肉緊貼的壓迫感讓秦玉濤忍無可忍地一腳踹上男人的腳踝,乘著裴子俊吃痛地抽氣,他拔腿就跑。

  可惜,還沒跑了兩步,身後的男人已經一把扣住他的腰身把他整個人拎離了地面。下一刻,他竟被直接甩在了引擎蓋上!

  」裴──「

  才怒氣沖沖地喊了一個字,秦玉濤的嘴已經被人牢牢地堵上。一種失去理智地憤怒讓秦玉濤一口咬住男人柔軟的唇舌,鮮血的腥氣開始在兩人的唇齒間迅速瀰漫。但即使如此,裴子俊還是死死地壓著秦玉濤,用盡所有的力氣抱著他,吻著他。

  漸漸地,裴子俊感覺身下人的抵抗在自己狂猛的攻勢中敗下陣來,他不斷掙扎的四肢開始軟軟地垂下,十個手指也改而揪住自己的西裝外套。

  腿間的慾望在這場血腥味的強吻中開始熱燙起來,裴子俊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嘖!「地一聲,他鬆開了血肉相融的雙唇。

  仰躺在車蓋上的男人已經被自己吻地快斷了氣,一身精心的打扮全被弄地一塌糊塗。只見他紅通通的臉蛋側轉著,眼睛裡嗜著淚珠,一副被人欺淩的可憐模樣。

  」玉濤……「裴子俊低柔地輕喚,拉起男人癱軟的身子抱進懷裡。看著對方圓睜著眼睛瞪著自己的倔強樣子,他的心忽然柔軟地無以復加。

  裴子俊乾脆攔腰抱起秦玉濤。

  」你……你要做什麼……「

  男人驚恐看著他,不安地低叫。

  」別怕,這裡已經廢棄了很久,不會有人看見的。「裴子俊抱著秦玉濤走向前邊的建築物。

  秦玉濤強忍著掙扎的慾望保持沈默,從剛才起他就知道硬碰硬是佔不了什麼好處的,唯有示弱才能引起男人的憐惜。所以,他才故意裝出一副懼怕的樣子,任由對方把他當成洋娃娃一樣地抱著。

  秦玉濤打量著四周破舊的小樓,上面一個個鮮紅的」拆「字在路燈下十分醒目。

  裴子俊熟稔地抱著他走近一棟極不起眼小樓。在大門口,他放下了秦玉濤。

  」這裡快要被拆除了。「

  裴子俊的聲音在夜色裡帶上了一種莫名的懷念。他扭頭看著身邊的秦玉濤,握緊了他的手。

  」在這一切消失之前,我想帶你來看看。「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種不常見的柔軟與溫和。

  」跟我走。「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秦玉濤走進空蕩蕩的樓道裡。

  空氣裡帶著泥土腥氣的黴味讓秦玉濤真切地感受這裡曾經的歷史。在二樓狹小的過道終點,裴子俊停了下來。

  」這是……「

  」這裡曾經是我的家……我在這裡住了整整十六年。「裴子俊的話讓秦玉濤驚異了。他記得裴子俊有去美國留過學,在當年出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這房子……他怎麼有錢出國留學的?

  從衣袋裡掏出一枚生�的銅鑰匙,裴子俊試著把它塞進了鎖孔裡。


  」嗑嗒!「

  鎖簧彈動的聲音讓裴子俊笑了。

  」這麼多年了,居然還能打得開。「他推開大門,領著秦玉濤進去。

  和外頭一樣,大門內的房間還是一樣擁擠狹小。

  藉著外頭的路燈,秦玉濤看見屋內零星的幾件舊傢俱殘破地擺放著,上面灰濛濛的,顯然是許久沒住過人。

  」這裡我已經很多年都沒來過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帶人過來,想來也是最後一次了。「男人哼笑著歎息,微光中他俊美的容貌、奢華的衣著和這裡的陳腐破舊格格不入,秦玉濤有些難以想像這個在銀幕上如帝王般男人就是在這間無比窄小破敗的屋子裡出生、成長。

  」我從小家境就不好,是母親一個人把我帶大的。「秦玉濤看著裴子俊走到一個木櫃前,牆頭上一個長方形的白印子顯示著這裡曾掛過什麼東西,也許是一幅照片?秦玉濤猜想著。

  」我從沒有見過我父親,我母親也不大講他。我唯一從父親那裡得到的,大概就是這張臉了。他是個混血兒,有西班牙血統。「裴子俊低頭嗤笑了一聲。

  」不過也虧得他,要不然我這樣貧民窟裡出來的孩子怎麼能去得了美國呢?「他轉身看著秦玉濤,忽然退了幾步。

  一片陰影恰好擋住了他的面目。

  」玉濤,我今天帶你來這裡是想告訴你,我的一切。包括,我掩飾在成功表面下的骯髒和醜陋。我只求你聽我講完,無論你願不願意原諒我,無論今天以後你會怎麼看我,我都心甘情願接受。「裴子俊帶著決絕意味的話讓秦玉濤忽然有些退縮,他感覺到這個人將會告訴他一些無法想像的秘密。他不該知道那些的,他早就已經決定遠離這個男人了。

  」我不……「

  」在我十六歲那一年,我把自己賣了。「

  裴子俊的一句話讓秦玉濤的聲音噎住了,對方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我把自己賣給了一個闊太太……做情人,換取了我去美國留學的機會。「黑暗裡,男人不知是用什麼樣的表情說著。他的聲音很低很沈,那漂亮又極富磁性的聲線像一首大提琴曲那樣優美惑人,可他話裡的內容卻是如此醜陋不堪!

  」我受不了一輩子呆在這裡,我想出人頭地,想地連自尊都可以拋棄。「秦玉濤站在原地聽著那人的話,只覺得渾身都僵冷冷的。

  」畢業回國後,我參加了一部電影的試鏡,很容易就被選上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為了變紅那段日子我有多拚命你肯定無法想像。娛樂圈暗地裡的那些交易我想宋黎輝從不曾真正讓你看過。「」這就是為什麼一年前我會逃跑的理由。「

  」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走到今天這步,我付出過什麼東西你根本無法想像。我決不能讓我重新再跌回去……所以我放棄了你,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要冒多大的風險,我就是這麼個卑鄙無恥的男人……「裴子俊沈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知名的甜蜜與苦澀。

  」那一天,我清醒了以後,看見你躺在床上我不知道有多歡喜,又有多害怕。「」我沒敢和你說上一句話,我怕只要再看你一眼,我就逃不過了。「」可我沒有想到的是,已經太遲了。這一年,我想盡辦法也忘不了你,玉濤,你就是我的毒,經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我……我忘不了你。「男人終於從陰影裡走出來,那瞬間,他逼人的目光讓秦玉濤無法直視。

  」為了我當時的怯懦,我悔恨到現在,我知道你也許再也無法接受我了。可我……「像是在積聚勇氣一般,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毅然決然地朝他伸出手。

  一室破敗中,男人慢慢攤開的掌心裡兩枚銀色的戒指閃閃發亮……」玉濤,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未完待續

  62550字節

  第28章 蠱惑

  」原野說你是回來結婚的。「

  秦玉濤有些茫然地看著兩個發光的指環說道。

  」是。「裴子俊毫不猶豫地接話,」一年的時間夠我想清楚的了。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本來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愛人了,可是……你是我的奇跡。如果錯過,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我知道我以前的行為傷害了你,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表示我的誠意。「秦玉濤看著對面的男人朝自己緩緩走來,樓外的光線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影,讓他的整張臉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金色。

  」我不是個很好的男人,貪名重利;我的過去也不光彩,可能會讓你鄙視。但只要你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去糾正!「裴子俊站定在秦玉濤面前,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像一張網牢牢地捕獲住對方的全部注意力。

  」只要你肯,我願意讓你成為我今後生命中的第一位。只要是為了你,我也可以放棄以前追求的一切。玉濤,只要,你肯。「秦玉濤臉色複雜地看著裴子俊,一時無語。

  他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行為。一年前,他可以不留一言地消失地那麼徹底,而今天,他也可以如此堅定不移地選擇愛自己。如果這是演技,那麼這個男人的演技恐怕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即使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面對他如此深情的告白也會有所觸動吧?只是──」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秦玉濤忍不住發問。自己和裴子俊從認識到分開也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他不相信自己有這樣的魅力讓這個有著複雜過去的男人深愛上自己。如果他真有那麼好,那麼他也不會接二連三地被一個又一個男人拋棄。

  」呵,「裴子俊無奈地仰頭苦笑,」你這個問題我這一年來問過自己無數遍。我給了自己無數個答案,你想聽嗎?「他伸手觸上秦玉濤的臉頰。

  」也許是因為你的過去我憐惜你,也許是因為你的表演我欣賞你,也許是因為你的單純我羨慕你,甚至也許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所以,我想擁有你……「」但是,這些理由又有什麼重要?最終我還不是愛上了你?這才是最終的答案,我因為愛你所以我愛你。「見秦玉濤還是沒有反應,男人自嘲地轉開臉,把手插進褲兜。

  」是不是很像電影裡的台詞?呵,這些話我可是想了很久,從買戒指那天開始我就開始練習,就怕自己在你面前會忍不住結巴,幸好當年背台詞的功力還沒退步。「沈默,還是沈默。

  那個人始終沒有回答一個字。

  一種絕望地氣息開始從裴子俊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散發,他扯起快枯萎的笑,問他:

  」是不是,太遲了?玉濤,你告訴我,是已經……太遲了嗎?「他不甘心地問,那麼苦,那麼澀。

  秦玉濤的心在跳,男人的每個字都像是敲進了他的心裡。他知道自己面前有一條路,一條新出現的生路。

  他其實並不愛裴子俊,那一次一夜情不過是一時的空虛寂寞,一時的意亂情迷,如果不是宋黎輝傷他至深,他也不會懷著怨恨放縱自己。

  他此刻的掙扎無關恨與愛,而是他僅剩的良知與惡念在交戰。

  看著秦玉濤臉上漸漸外露的痛苦神色,裴子俊的心也急跳了起來。他強忍住心裡澎湃的期待沒有出聲催促。

  良久,秦玉濤終於閉上眼睛,狠狠低語。

  」我……我不愛你。「

  他咬住嘴唇終於吐露真相。

  善惡交戰的瞬間,他想起了那個人留給自己的話──即使現在你變成大明星了,可是有些東西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棄的……不是嗎?

  不是嗎?

  是的,是的。

  秦玉濤對自己說。

  總有些東西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慾望的野獸。

  」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秦玉濤終於解脫了。彷彿脫力了一般,他整個人都倒退了一步。

  」你撒謊。「

  裴子俊踏上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又縮短到了原來。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男人臉上隱隱浮現的掙扎,忽然微笑。

  」不愛我,為什麼要這麼掙扎?我看得出你在痛苦。玉濤,你騙我……你忘了嗎?我比你更會表演。「裴子俊的話讓秦玉濤哭笑不得,為什麼他說真話,每次都沒有人相信呢?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說了,我不愛你,你不要再纏著我。「秦玉濤決定不再和這人廢話下去,他有過經驗,有些人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是一頭蠻牛,自己是說什麼都不會讓他聽進去的。

  所以,他選擇走。

  」是因為宋黎輝嗎?「

  裴子俊的一句話讓轉身想走的秦玉濤停下了腳步。

  」即使他只是把你當做遊戲,你還愛他?「從身後迫上來的男人逼問著,」一年的時間難道還不足以讓你看透他?除了他自己,他不會愛任何人的。別傻了,玉濤。「裴子俊輕輕地歎息,似乎在為他不值。

  」像宋黎輝這樣的人從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他和我們不一樣。錢和權勢甚至是別人的愛慕他都可以輕易得到。所以,他不會珍惜你的真心。一年前你會和我上床難道不是因為他拋棄了你?「男人的十指悄悄地爬上秦玉濤的手臂,他把嘴唇湊近秦玉濤的耳邊。

  」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裴子俊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同於剛才的深情款款,此刻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魅惑地像是魔鬼的低語,」機會,地位,名利,甚至……性愛……「他用唇面貼著秦玉濤的耳垂曖昧地摩挲:」想想那一晚,難道你不懷念?玉濤……「彷彿換了一個人,裴子俊邪魅的聲音散逸在寂靜的房間裡。他完美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從握著對方手臂的力量到耳垂上親吻的間隔。連聲帶裡發出的每一個音節他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吐息,語速,輕重……無一不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還記得嗎,那種火燙……酸軟的飽脹感……每一次我插進你的身體裡,你都會渾身戰慄,那裡也會噴出水來……你被我插地說不出話,只能把腿交扣在我腰後,一次一次地承受……好好想一想,那時候你有多麼舒服……那種緊密結合的感覺,每一寸都被填滿的感覺……你難道不驚歎?我們簡直就像是為對方量身定做的!你……就是我命定的另一半……「現實與回憶的界限在對方夢幻般低醇的嗓音裡模糊了起來。秦玉濤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某一刻被裴子俊蠱惑住了。當男人的兩片唇夾住自己的耳垂噬咬的時候,他甚至呻吟了一聲,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他記起來了,那個火熱而淫靡的夜晚……

  裴子俊的手慢慢地往下探,覆蓋住秦玉濤腿間的凸起。

  意識到他的意圖,秦玉濤趕緊一手抓住他的魔掌。

  」不!「

  秦玉濤被身後的男人拉轉過來。

  目光交纏的瞬間,秦玉濤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

  氣場全開的裴子俊簡直魅力驚人,交錯的光影下他俊美而性感的身影就像那些中世紀的吸血鬼,危險致命,誘人墮落。

  」沒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創造這些,你想要麼?「裴子俊微低著頭,用麼指輕蹭著秦玉濤的雙唇。

  」嗯?想要麼,玉濤……「

  秦玉濤被他無形中散發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等到後背貼在了牆面,他終於知道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了。

  」我可以帶你走上更大的舞台,無論你想要功成名就還是肉體的歡愉,我……都能滿足你……「裴子俊果然是裴子俊,他洞察人心的本事還是如此了得!秦玉濤暗暗心驚,自己的慾望竟被這個人看得一清二楚!比起剛才的告白,他更不能抗拒此時的誘惑。無論是身體的快感還是事業上的企圖心,都是他的弱點。

  」宋黎輝始終是結過婚的人,被人發現和你通姦,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是一場災難。尤其是你,玉濤,你目前的一切得來不易,難道你捨得放棄?「裴子俊洞悉一切的眼睛裡閃爍著篤定,」玉濤,相信我,你和他的關係絕不可能長久的。「一手擡高秦玉濤的下巴,裴子俊微側著臉慢慢貼近。

  」我和他不一樣,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

  裴子俊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秦玉濤矛盾掙扎的雙眼,他低喃的聲音最終消失在兩人重疊在一起的唇齒間。

  男人溫熱而帶著潮意的雙唇熟稔地撥弄著秦玉濤──輕觸,貼合,磨蹭,吸吮……不斷變換著角度的親吻讓兩個人的剪影在牆面上微微地晃動,曖昧異常。

  」我會教你的……「

  男人一邊吻一邊誘哄著他。

  」怎麼爬上去,怎麼成功,每一個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幫你得到……「勾住秦玉濤的腰身,裴子俊再一次深深地吻上去,用盡一切力量擊潰對方的抗拒。

  」所以,和我在一起,玉濤。我會帶給你──一切!「第29章 嫉妒

  」你給我解釋一下。「

  」啪!「地一聲,一本娛樂週刊扔在了秦玉濤的面前。

  封面上,正是昨晚裴子俊強拉他離開會場的畫面。在這幅圖的右下角還特別放大了一張秦玉濤被裴子俊抗在肩頭的照片,十分勁爆。

 

  


本帖最後由 金子陵 於 2014-11-22 21:22 編輯

 」新影帝遭遇公司雪藏,起因竟是禁忌師徒戀。「宋黎輝指著醒目的大標題念道,臉上是滿滿的嘲諷。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嗯?「

  看著宋黎輝明顯不悅的神色,秦玉濤淡淡道:」這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我和裴導只是起了點衝突,他的行為有點過激而已。「」他的確是夠激動的,剛下飛機就直奔會場找你了。我還是看了這篇新聞才知道他昨晚上回來,他這個老朋友可不夠意思啊。「宋黎輝意有所指地笑笑,上身往椅背上一靠。鼻樑上的鏡片一閃,他忽然問秦玉濤:

  」他帶你去了哪裡?「

  秦玉濤垂著眼皮答道:」他只是送我回家。「

  」呵。「宋黎輝簡直要大笑出聲了,這麼拙劣的謊言他以為自己會相信麼?

  」送你回家?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回家的時間?半夜一點鐘!他足足送了你四個鐘頭的時間!「從被叫到辦公室起,秦玉濤的反應一直都很平靜,但聽到宋黎輝這句話,他終於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跟蹤我?「」我跟蹤你?「宋黎輝咬牙切齒地跟著他重複了一遍,」如果不是擔心你的安全,擔心那個瘋子會傷著你,我犯得著派人守著你,護著你?!「他的責問讓秦玉濤迴避地轉開臉。

  」你給我說話!「男人的沈默終於讓宋黎輝冷靜的面具有了裂縫,想到這兩個人背著自己做了什麼,他簡直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從來他對床伴都十分寬待,合則聚不合則散。誰要是想要離開,他絕不強留。但對象是這個男人的時候,宋黎輝發現自己竟然淡然不了。一想到這個人昨晚就躺在別人的身下呻吟,宋黎輝嫉妒地腦門都痛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男人綿綿不絕的愛意裡泡地太久了,以至於乍然發現這個人可能移情別戀的時候,失去了往昔的淡定。

  」你們是不是上床了?!「

  冷冷地問出這句話,宋黎輝發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子。看見那篇新聞的時候,他沒有想到自己應該怎麼處理,沒有想到公司的聲譽,卻只是反覆地在腦子裡問著一句話。

  是真的嗎?這兩個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等到他發覺自己把秦玉濤叫到辦公室質問的時候,宋黎輝就知道他已經無法放手了。

  」沒有。「

  秦玉濤斷然回答,一副萬分鎮定的模樣,卻不知他這表現看在宋黎輝的眼裡,卻更加深了懷疑。

  」玉濤,過來。「

  宋黎輝忽然溫柔的語氣讓秦玉濤有些猶豫。

  」過來,別怕。「

  見秦玉濤遲疑的樣子,宋黎輝心中怒火更盛,但面上卻是雲淡風輕。

  秦玉濤知道自己這時候違抗宋黎輝只會讓對方更不滿。所以,即使心中不願,他還是小心翼翼地靠上去。

  」黎輝,我和裴導真的沒做什麼。「

  他的辯白宋黎輝根本懶得聽,他忍耐著等到男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才猛地出手。

  」啊!「

  一側的臉頰重重地撞在桌面上,秦玉濤疼得絲了一口氣。他整個人被宋黎輝狠狠地壓在辦公桌上,兩隻手都被扭到了身後。

  」黎輝,你做什麼!「

  」如果你沒做什麼,就沒什麼好怕的。「

  宋黎輝冷冷地低語,只三兩下就解開了秦玉濤的皮帶,」唰!「地一聲,秦玉濤的內褲已經連著長褲一起被剝到臀下。

  」不要!「

  下體涼颼颼的冷意讓秦玉濤驚叫出聲,他感覺到宋黎輝的手指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後穴裡用力地翻攪檢查著。

  」不要這樣,黎輝!我沒有做!真的沒有!你信我!「秦玉濤大聲地喊叫,拚命掙扎,被這樣剝光了下身檢查,讓他身為男人的尊嚴完全被踐踏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牲口,被冷酷的主人從裡到外地評估著。

  」別這樣!求求你!「

  在日光下秦玉濤裸露的下身一覽無遺,他的雙腿被宋黎輝強行擠開,臀下的內褲也滑到了左腳的腳踝上。宋黎輝仔細地撥開包皮露出裡頭萎靡的尖端,觀察著那裡是否有殘留的痕跡。最後,他甚至推高男人的裡衣,一寸寸地檢視對方的皮膚。從男人的鎖骨、乳頭、腹部,一直到大腿根部,每一處地方都被宋黎輝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等到他終於放手的時候,秦玉濤的身體早就抖得不成樣子,眼睛裡也全是淚花。

  」玉濤……「像是終於放心了一樣,宋黎輝抱著秦玉濤坐回自己的皮椅上,」玉濤,玉濤,玉濤……「他動情地親吻著秦玉濤,嘴裡喃喃喚著對方的名字。

  」別怪我,我只是氣瘋了。「宋黎輝又變回了那個溫柔多情的男人,他抱著衣衫不整的秦玉濤,親吻著男人顫抖的雙唇,」我真怕你背叛我,我剛剛快要嫉妒死了。「」早上看到這新聞,我就什麼理智都沒有了。玉濤,我真的從沒有這麼傻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宋黎輝堵著秦玉濤的嘴用力地親著,一手捏在男人的後頸一下下地撫揉,他的吻很快就讓懷裡的男人發出貓咪般甜膩的呻吟。

  」說你愛我。「

  宋黎輝咬著秦玉濤的脖子要求,眼底下那雙雪白柔膩的大腿讓他目眩神迷。

  」說啊,你以前最愛纏著我的腰哭著說那句話了,再說一次,我想聽……「雖然沒有發現做愛的痕跡,但宋黎輝知道自己還並不能放心。事出有因,今天這報道絕對沒有作假,秦玉濤和裴子俊這兩個人肯定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年來裴子俊一直在國外發展,兩個人若要有什麼那也肯定是他出國之前。

  想到自己曾經離開秦玉濤的那陣子,宋黎輝的眼睛銳利了起來。這個男人果然是讓人放心不下,一個不留神,居然就被別人嘗了滋味!

  頭一次嘗到嫉妒的滋味,宋黎輝竟然有些不能平靜。和秦玉濤相處的這段日子,他早忘了自己的本意。當初,他不過是想玩玩這個姿色不錯的男人,等到膩味的時候再一腳踢開。但當秦玉濤真的癡癡地戀慕上自己的時候,他卻有些無法自拔了。一直被男人的癡情包圍著,宋黎輝竟有些捨不得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他不能忍受這個男人將對待自己的深情都轉移到別人身上。他絕不容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正當他耳鬢廝磨地哄秦玉濤說出愛語的時候,秘書的內線電話卻響了。

  」什麼事?「

  一邊撫摸著秦玉濤腿間的小玩意,宋黎輝毫無異樣地詢問著。男人含著淚躲閃的樣子讓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給吃了。但秘書的一句話立刻讓他的情慾結成了冰。

  」宋總,裴子俊導演在外面想見你。「

  第30章 爭奪

  」恩!「


  宋黎輝被他喊得下身越來越硬,終於放棄戲弄男人的打算,開始快馬加鞭地衝刺起來。

  」玉濤,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其他人想都不要想!「宋黎輝咬著牙,架起秦玉濤的大腿就開始長距離地抽送,每次都是整根抽出後再一衝到底,這劇烈地刺激很快就讓秦玉濤吃不消了。

  」不……啊……這不行……我……我受不了……恩!啊──「正當這兩人幹得如火如荼地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又刺耳地響了起來。

  」電……電話。「承受著下身的撞擊,秦玉濤痛苦地提醒著趴在他身上聳動的男人。

  」別管他,我們幹我們的。「

  宋黎輝低頭吮住秦玉濤略張的嘴巴,陰莖狠狠一撞!

  」唔──!「秦玉濤悶叫了一聲,兩腿緊緊地夾住腿間運動的男人。他的下身已經發出了」孜!孜!「的水聲,顯然是被操干地有些情動了。

  在他們的喘息聲中,電話鈴繼續鍥而不捨地響著。

  」啊!啊!電……啊!電話啊……你……你接吧……可能……恩!要緊的!唔!「秦玉濤的聲音因為宋黎輝的抽插而變得有些斷斷續續,他抓著桌沿,費力地掙扎出理智提醒。

  」媽的!「

  被打擾了性事的宋黎輝把向來的好風度都丟掉了,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接聽鍵:」誰啊?「」宋黎輝。「

  男人低沈而極富磁性的聲音讓兩個正熱烈交合的男人都停了一下。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一分鐘以後不管誰攔著我,我都會進來,我說到做到!「」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裴子俊飽含著怒氣和冷意的聲音讓宋黎輝拽起電話就甩在了地上。

  而秦玉濤則是被嚇得立刻跳下了桌子,撿起地上的衣物就往休息室裡沖。

  像是掐好了時間一樣,剛滿一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狠狠地踹開了。

  宋黎輝冷眼看著那個滿臉怒容的男人重重地踏進來,一邊的秘書戰戰兢兢地跟宋黎輝連聲道歉,說是自己怎麼也攔不住對方搶了她的電話。

  」沒你的事了,出去。「

  陰陰的一句話趕走無關人士,宋黎輝故作悠閒地靠在椅背裡。

  」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來了,我這個小地方可撐不下你這座尊神。「裴子俊對宋黎輝的諷刺充耳不聞,他只是咬牙切齒地看著對方明顯淩亂的衣著。剛才他從秘書口中套出秦玉濤一大早就被宋黎輝叫來訓斥,如今見到宋黎輝一臉被人打斷好事的慍怒又髮絲蓬亂的樣子就知道他剛才在做什麼。

  」你別碰他!「

  拚命抑制著衝上去揍人的衝動,裴子俊從牙齒縫裡逼出這句話。

  」哈!「

  宋黎輝大笑了一聲。



  同一時間,站在他們對面的宋黎輝卻把伸出去的手又縮回到了背後。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秦玉濤推了推男人的肩膀,似乎不想再宋黎輝面前和他這麼親密,但一臉心疼地裴子俊卻死死地抱住他,根本不肯放。

  擡頭看向宋黎輝毫無表情的臉,裴子俊把一干情緒都壓抑了起來:」今天是我不太冷靜,本來想找你好好談的。現在玉濤這樣子你我都放心不下,我先送玉濤去醫院,我們的問題,以後再談。「」玉濤,我們走。「

  」站住。「

  宋黎輝冷冷地兩個字讓轉身欲走的裴子俊十分憤怒。

  」你還想怎麼樣!「

  」你們這個樣子一出門就會被記者圍住,能去醫院那是笑話。「宋黎輝輕蔑地看了裴子俊一眼,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范偉,你現在來我的辦公室。「

  第31章 計劃

  醫院裡,秦玉濤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范偉出去幫他付費取藥,病房裡於是只有他一個人。

  想到剛才的那場鬧劇,秦玉濤就覺得不可思議。

  那兩個男人居然會為了自己大打出手?

  秦玉濤簡直要大笑出聲了。

  一年前,他們一個把他當做遊戲,一個避之唯恐不及,而現在,這兩個人居然為了爭奪自己而反目成仇。

  難道真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秦玉濤不由反省起自己從前的失敗。

  原來人類的劣根性真的是任誰也無法避免的,他當年讓這兩個男人太輕易得到自己了,所以才會那麼被人看不起,被人嫌棄。

  比起自動送上門的浪貨,人們總是更喜歡那些堅貞的白玫瑰。

  秦玉濤獨自一人冷笑起來。

  秦玉濤對自己的表演滿意極了。

  他剛才不過是咬破舌頭吐了點血出來,裴子俊就感動成那副樣子。恐怕經過今天這齣戲,那個男人更加放不開自己了吧?

  而宋黎輝,秦玉濤冷哼了一聲。自己那時候一心一意愛著他卻被人棄之如敝帚,如今有人要和他搶了,他倒是一副死不肯鬆手的架勢。

  果然是人性本賤,自己那時候怎麼沒想到端端架子,做做姿態,平白讓那兩個男人玩了去,自己也心碎到再也沒辦法復原──真是太笨了!

  秦玉濤自嘲地笑笑,那雙帶著諷意的美麗眼睛卻滿含苦澀。

  一心一意的愛沒有人珍惜,使盡手段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別人變了,還是……他變了……正當他想得有點出神的時候,范偉開門走了進來。

  」好點了嗎?「

  把手裡的水果擱在床頭的櫃子上,范偉給秦玉濤倒了杯水。

  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處變不驚的態度,秦玉濤真是要佩服死了。剛才在辦公室裡,三個人的情形他應該是看得一清二楚,而到了現在他居然一聲都沒問起,這涵養功夫真是好到家了。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秦玉濤的話讓范偉把視線轉向他。

  」剛才那架勢我還看不出來就白混那麼多年了,不過就是爭風吃醋,有什麼好問的。「范偉不驚不亂地回答,」你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付你和裴子俊的新聞。「」弄得很大?「

  范偉瞇起眼睛笑,那樣子看起來非常地忠厚老實:」裴子俊當年紅成那樣,擁護他的粉絲可不是一點兩點。如今他們的偶像居然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你說他們會怎麼反應?「」吃了我?「

  秦玉濤忽然有了說笑的心情。

  」這次你倒是不急了?「感覺到男人明顯的轉變,范偉有些訝異。比起前陣子艷照事件的時候,秦玉濤似乎又變了不少。

  范偉感興趣地打量著對方,從他認識秦玉濤起,這個男人就一直在變。那種變化是悄無聲息的,很容易被人忽略。如果自己不是天天跟在這人的身邊,恐怕也無從發現。但是就是這麼一點一滴的變化,使得這個男人越來越令人難以捉摸。尤其是最近,經過了電話和照片事件,他原以為會一蹶不振的男人卻奇異般地恢復了起來。現在,他似乎已經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怎麼樣?「

  秦玉濤忽然問。

  范偉看著床上蒼白脆弱的男子,笑得意味深長。

  」形容憔悴,為情所苦。「

  秦玉濤沈靜地垂下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明天幫我通知媒體,對這次的新聞我要開記者招待會。「」你已經想好了?「

  」現在不出擊,就只能等死了。「

  」宋總那裡……「

  」我會說服他的。「

  秦玉濤穩穩地截斷他話,俊美的臉上是安撫的微笑。

  看到男人成竹在胸的表情,范偉忽然有種預感。這個男人恐怕過不了過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今天晚上我要住這裡,你幫我安排一下。「

  」醫生說你的身體沒事,根本不用住院。「

  」那就得麻煩你了。「秦玉濤扭頭看著范偉,隱有深意地道。

  大概猜到對方為什麼這麼做,范偉笑起來:」我倒是真佩服你,宋黎輝和裴子俊這兩個男人你都能同時招惹得上。「對范偉略帶色彩的話,秦玉濤絲毫沒感到不自在。反正范偉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他淡淡地糾正道:」不是我招惹他們,是他們來招惹我。「秦玉濤擡起眼睫。

  如果不是裴子俊把他們兩個人的新聞搞得人盡皆知,他何苦花這個心思陪他玩這個遊戲。

  只是他們不肯放過他而已。

  晚上,秦玉濤是被人從夢中吻醒的。

  恢復知覺的瞬間,他感到一條濕濕的舌頭正莽撞地塞在他的口裡翻捲肆虐。一個黑影趴在床邊熱切地含吮著他的雙唇。像是品嚐著什麼美味一般,對方來來回回地輾轉,急促的呼吸飄蕩在幽靜的病房裡,毫無掩飾的表露出自己的投入和沈醉。

  聽見秦玉濤醒來後驚恐的嗚咽,那人微微擡起頭:」……是我。「秦玉濤的掙扎頓時停住了。

  裴子俊一臉激動地看著底下心愛的男人怔忪的臉龐。床頭的小夜燈下,秦玉濤那對琉璃般剔透美麗的眼瞳裡倒映著自己癡狂的神態。

  」玉濤……「

  像是完全無法抗拒男人此刻毫無防備的荏弱姿態,裴子俊又失了魂似的低下頭,把那人的雙唇再次含在嘴裡盡情品嚐。

  」唔──唔!「

  雙手被裴子俊扣在頭側,秦玉濤只能扭動著身體表示著自己的拒絕。

  」不……唔!不要這樣……嗚……嗯──!「

  已經被男人攻破的牙關根本無法保護口中的那方軟舌,秦玉濤很快就在對方強勢的掠奪下毫無回手之力。他被迫地張大著嘴巴,任由裴子俊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裡盡情嬉戲。而他自己卻只能發出軟弱的單音。

  因為以前的經歷,裴子俊的調情技術早就磨煉地爐火純青。此刻,他出神入化的高超吻技攪得秦玉濤是眼花耳熱,四肢酥軟。最後,他牢牢地攫住秦玉濤的舌根用力一吸,只把他吻得腰部一挺,從鼻腔裡發出一記顫抖的呻吟。

  」嗯──!「

  那一聲婉轉而嬌羞的呻吟把正在熱吻的兩人都震得一停。

  裴子俊喘息著擡頭,只見病床上的男人已經臊得滿面通紅,看見自己望過去的目光,他甚至羞恥地閉上了眼睛。

  」玉濤,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裴子俊把嘴唇貼在秦玉濤的臉上,溫存地摩挲。

  」你不該來的。「

  聽見秦玉濤憂傷的話語,裴子俊伸手撥轉對方的腦袋。

  」我說過了要帶你走的,那天你答應我的,還記得嗎?「」我只是說我會考慮,「秦玉濤扭頭避開他的視線,」今天宋黎輝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我們……還是算了吧。「」胡說!「秦玉濤退縮的態度讓裴子俊怒火中燒,」看到他這麼對你,我還怎麼可能放下你不管!他根本沒有好好珍惜你,他只是把你當成……工具!「知道裴子俊為了自己刻意隱去的那兩個字,秦玉濤悲哀地笑了。

  」你不過是一個導演,拿什麼跟他去鬥!「

  剛剛還怒氣沸騰的裴子俊聽了這話卻奇異地消了氣了,他坐到床沿抱住秦玉濤:」傻瓜,你是在擔心我嗎?「這個男人總是這麼為別人著想,卻忽略了自己。想到白天他用脆弱的脊背為自己抵擋,裴子俊就覺得自己滿心滿眼都是柔情。

  」你真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回來嗎?「

  一手環著秦玉濤的腰,裴子俊勾起那人的下巴。

  秦玉濤瞧見那個俊朗無比的男人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知道凱瑞影視集團嗎?「

  」凱瑞?好像是新進入國內的一家合資公司,「秦玉濤疑惑地看著裴子俊,」聽說最近有幾個當紅的明星簽了他們。輝煌還專門開會研究過這家公司,怕它來挖角呢……你?「」難道……「想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秦玉濤直愣愣地盯著裴子俊瞧。

  」如果只是憑著一意氣,我的感情就只會給你帶來災難。「撩起男人的額發,裴子俊在秦玉濤的額頭上落下輕吻,」宋黎輝在娛樂圈的勢力我比你知道地更清楚,所以在美國的時候我就找了好幾個投資人開了這家公司。「」既然國內沒有能和輝煌傳媒比肩的公司,那我就只能自己製造一個了。「男人的臉上有著令人不能直視的銳氣和野心,」如果沒有保護自己所愛的人的能力,我又怎麼會輕易回來。玉濤,你太不瞭解我了。「」這件事本來是保密的,怕的就是讓宋黎輝有了防備,可是看你擔心成那樣,我又不忍心了。「裴子俊湊過去親秦玉濤的鼻尖:」這下子你放心了吧?「」不管花多少錢,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讓我們在一起的。「第32章 病榻之欲,H

  」不管花多少錢,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讓我們在一起的。「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一臉的認真,秦玉濤呆愣了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就垂下眼簾,低低地苦笑。

  」為什麼一年前,你不這麼說呢?如果當時……「他搖了搖頭,似乎很快就自我否決了。

  」裴子俊,我不想你以後恨我怨我,我現在再清楚地告訴你一遍──我不愛你,誰,也不愛。「秦玉濤冷酷地凝視著對方,那張宛如玉石雕琢的俊臉上沒有一絲動搖。

  」不要在我身上花時間,我給不了你什麼。「

  面對秦玉濤的坦白,裴子俊只覺得心痛。這痛不僅僅是因為男人的拒絕,更是為了對方明顯的轉變。

  這一年宋黎輝究竟對他做了什麼?竟然讓這個人完全喪失了對愛的信心。他原本是那麼渴望愛,渴望溫暖的一個人啊。

  記得在片場的時候,哪怕別人給他遞了一條毛巾,這個人都會感激上許久。對於別人善意的關懷,他曾經是那麼的感激涕零,珍惜不已。而現在,面對自己的表白,他卻變得如此無動於衷。頭一次,裴子俊無比清晰地看見了建築在秦玉濤的心房外的圍牆。那些厚厚的防禦將他那顆柔軟易感的心牢牢地鎖在了裡面,再也無法輕易窺見。

  裴子俊知道自己是清醒地太遲,明白的太晚了。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怎麼能放棄?感情的事即使你付出了也不一定會有回報,更何況當初是他傷了這個男人的心。那麼此刻秦玉濤的拒絕就是他當初種的因結出的果,現在,該由他,來修補對方的傷口了……」你現在不愛我也沒有關係,總有一天,你會愛我的。我有這個自信。「裴子俊忽然把秦玉濤緊緊地擁進懷裡。他閉上眼睛,只覺地自己的嗓子澀得厲害。

  」你何不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的預言,我會讓你學會愛我的。「他捧起秦玉濤的臉,忽然展開一個自傲的笑:」玉濤,我是裴子俊,你知道有多少人愛我嗎?他們都躲不過我的魅力,你也不能……玉濤,你也會愛我的。「男人強撐出的笑容在幽幽的光線裡慘淡地恍若一擊即碎。明明是那麼傲氣的話,但這個人卻說得那麼哀傷。

  秦玉濤眨了眨眼睛,將對方所有的痛惜都看在眼裡。

  」裴子俊……「

  他忽然輕輕地呼喚。

  兩片軟嫩的薄唇輕啟開合。

  裴子俊似有所感地靠近。

  」是我,玉濤,是我。「

  」裴子俊。「盯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眼睛,秦玉濤再一次認認真真地喊著。

  裴子俊屏息等待。

  」不要忘記你今天說的話。「

  似乎放棄了什麼,那人幽幽地歎息,眼睛裡慢慢透出一點點微光來。裴子俊看不清楚那雙眼睛裡頭到底閃爍的是什麼,但對方垂下眼瞼沈默的姿態已經給予他回應。

  」玉濤……「

  剎那間的狂喜抓住了裴子俊的心,像是生怕自己的聲音驚跑了眼前的人兒,他喊得幾乎無聲。

  一點點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摟抱,裴子俊側著臉,再一次俘獲住男人柔軟而順從地雙唇。

  」玉濤!「

  彷彿被男人的雙唇點著了理智,裴子俊猛地一撐床面,整個人重重地壓貼上去。

  」唔……唔!啊!……嗯……「

  看不清四唇是如何相貼,說不清楚此刻是何種的感覺,裴子俊只深深地沈陷在秦玉濤暖熱的體溫中。

  交錯的喘息,吱吱呀呀的搖晃聲。

  幽暗的夜燈下,牆頭兩個重疊的黑影漸漸地融為一體。

  秦玉濤抱著頸間熱情的男人急促地喘息。他一面的肩膀已經淪陷在對方的唇下,男人激動地咬著他肩膀,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齒痕。

  」不……太快了……子俊,我們……不能……啊!「秦玉濤的聲音痛苦而難耐,裴子俊被他的叫聲撩撥地更加無法自控,他急匆匆地撩高男人的病服,剝下他的底褲。

  」不,啊──!「

  慾望被高熱的口腔包裹,秦玉濤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下身強烈的刺激讓他幾乎立刻就要射出來。裴子俊竟為了他口交!這驚人的事實讓秦玉濤震動不已。

  在他經歷的男人之中,幾乎沒有人對他做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他身體的敏感,不用逗弄前方,他自己就能從後面的刺激裡找到快感。所以,這一年宋黎輝每次和秦玉濤的歡好,都是直奔主題。一向被使用都是自己的後面,從未有人這麼紆尊降貴地服侍過他的男性,秦玉濤覺得自己像是第一次做愛似的激動。

  雖然所有的經驗都是在下方,但秦玉濤畢竟是個男人,對於直接施加在性器官上的刺激,他也和其他男人一樣無法抗拒。鮮少被如此寵愛的器官一被對方含入口中就漲的宛如赤鐵。秦玉濤反射性地蜷縮起身體,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懼怕還是欣喜。

  裴子俊也是頭一回為男人做這種事情,不免有些笨嘴笨舌,但面對青澀宛如處子的秦玉濤,這點點的刺激已經夠他銷魂的了。

  隨著下腹的器官被吞進吐出,秦玉濤的嘴開始向魚一樣張開閉合。他的鼻翼驚人地起伏著,整張臉上全是一層薄紅。每一次龜頭被人舔舐,他都會控制不住地仰頭尖叫一聲。

  這彷彿置身極樂的反應極大地鼓勵了裴子俊。最後,他乾脆抱起秦玉濤的雙腿架上自己的肩膀,然後,把那根水潤潤的肉棒整個都含進嘴裡,用力一唆──」哦──!「

  秦玉濤的肩膀往上一提,正當他即將爆發的瞬間,裴子俊卻又殘忍地掐住他的根部不放。

  」不要!讓我射……「 秦玉濤頹然倒下。被人從高潮的巔峰扯下,他整個身體都痛苦地顫抖起來。

  」忍一忍,呆會兒絕對會更舒服。「

  裴子俊抓著秦玉濤顫抖的腿根粗喘,雖然他沒為旁人做過,但被人服侍的經驗卻還是很多的,裴子俊當然知道應該怎麼才能讓男人最舒服。

  把秦玉濤的臀部擡高,裴子俊著迷地看著秦玉濤嫩紅的兩個卵囊。因為剛才的一番褻玩,那兩個小東西已經漲得鼓鼓的,顏色也變得紅彤彤的。似乎是從未沒看過這麼形狀漂亮的器官,裴子俊讚歎地低頭用舌尖在那兩個小球上勾勒而過。

  聽見秦玉濤驚恐的抽氣聲,裴子俊壞心地把一邊的卵囊叼進嘴裡,不輕不重地戲弄著。

  」啊!那裡……不行,不!放開……「

  沒理會秦玉濤的口是心非,裴子俊由著性子狠狠地玩弄了一番後才轉到那兩個漂亮飽滿的臀丘間。

  一口吸住那閃著水光的小穴,裴子俊立刻就聽到對方依依哦哦的爽叫。

  」噢──!好舒服……子俊,你……哦!我要被你吸地……吸得魂都沒了……「男人彷彿吊嗓子般尖銳地嚷著,他絞著自己的腿,只把對方的腦袋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股間。

  」孜孜「的水響聲裡,裴子俊的舌頭順利地鑽進了秦玉濤的肉穴中央。一股溫熱的淫水立刻噴上了他的舌面。

  」絲「地一聲,裴子俊冷不丁地吸了一口,立刻就吐在了秦玉濤的腿間。

  那種淡淡的騷味讓他抽了秦玉濤的屁股一下。

  」真不乖,要忍著。「

  秦玉濤滿面通紅,只縮著手腳把自己蜷成一個肉球。

  裴子俊低低地笑,撥開那人的大腿再次低頭親吻上去。

  」啊……子俊……「

  下身的男性再一次被包裹,秦玉濤柔柔地呼喚,雙手抱住那個黑色的頭顱。

  」恩!你要弄死我了……「

  用雙腿圈住男人的腦袋,秦玉濤輕輕地晃動著身子:」好舒服……好舒服……「隨著交合的韻律,那張脆弱的單人床發出曖昧的吱呀聲。兩個男人都如癡如醉地沈浸在溫情的性愛裡,絲毫沒有發覺病房裡的變化。

  直到裴子俊被人猛地扯了開去,自己也被劈頭蓋臉地甩了一巴掌,秦玉濤這才清醒過來。

  第33章 媒體風暴

  最近的娛樂圈非常熱鬧,起因是前陣子兩家傳媒公司的搶人事件。

  前一日,新一屆亞洲影帝秦玉濤正式和輝煌傳媒解除合約,而他的新東家凱瑞不僅為他付了500萬的解約金,還投資了1個億請他來拍攝新片。

  眾媒體這才恍然大悟,就說前陣子秦大明星怎麼被輝煌雪藏了,原來是有人挖角啊。更加戲劇化的是,凱瑞影視集團的新總裁竟是秦玉濤昔日的恩師裴子俊大導演。聯繫前段時間兩人火爆離開輝煌年會的報道,人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裴大導演是為了搶人麼?真是有個性,竟然在輝煌的地盤上就明目張膽地抓人,怪不得輝煌的上層要發飆了。

  只要參加過前天記者招待會的媒體都清晰地記得秦玉濤那張青紫斑駁的臉,即使撲上厚厚的粉底,那些傷害的痕跡依然隱約可見。雖然之前有不少人覺得他解約的行為有些忘恩負義,但看了他的模樣也不得不承認,輝煌的手段也太霸道了。聽說那秦玉濤被輝煌的打手毆打到肋骨骨折,在醫院裡躺了近一個月才有力氣出來開記者會。

  會上,秦玉濤針對前陣子和裴大導演的緋聞進行了澄清。強調兩人只是為了自己的去留問題發生了爭執,絕對不是有人想像的那種關係。而對於被打事件,他本人卻一再掩飾,完全不承認是自己的老東家所為,只說是自己是與過激的同性戀反對分子發生了口角摩擦才導致慘劇的發生。

  一時間,如此勁爆又撲朔迷離的新聞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秦玉濤身上。所有的報紙、雜誌、電視台都開始爭相報道他的相關信息,從他十年前的舊事到一年前的崛起到如今的三角關係,幾乎每一天都沒有斷過。

  連網絡上也對他本人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對於他的性向,和裴子俊的關係,和輝煌的官司等等,源源不斷的話題從他的身上被挖掘出來。不管是之前不知道他的,還是喜歡或厭惡他的,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焦點彙集到了他的身上。這段時間,秦玉濤這三個字簡直成了經典的話題人物的代稱,他的曝光率甚至超過了A國的巨星喬治,上了美國星報的頭版。

  一些明眼人立刻就看出了凱瑞在利用這次的新聞炒作秦玉濤。它原本就是一家合資公司,業務範圍不僅在國內,更有在國際上一展拳腳的野心。而秦玉濤,顯然就是他們手上的第一枚先鋒棋子!

  在這一片軒然大波中,作為對應面的輝煌傳媒卻一反常態地採取了沈默的姿態,在解約官司結束之後,他們甚至拒絕談論秦玉濤的一切話題。

  有人猜測他們是因為打人理虧所以想偃旗息鼓,也有人提出以輝煌一向的手段,他們絕不會這麼輕易了事,最大的可能,輝煌只是在等待最佳的機會報復而已。

  總之,眾說紛紜。而作為話題的主角,秦玉濤本人卻在記者招待會後銷聲匿跡,再沒有在媒體前露過面。

  三個月以後。

  市郊的一家理療中心。

  午後的暖陽在飛濺的水珠上折射出瑰麗多彩的光芒。噴水池邊上,一個體態修長的男人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欣賞著眼前瀲灩的水色。

  在他身邊的灌木叢上,正零星地開著幾朵潔白的梔子花,那些純美的花朵在男人宛如水晶般明澈美麗的臉容前也不禁黯然失色,淪為下等的陪襯。

  陽光,水珠,花朵,還有那個安靜地彷彿無聲的男人。

  這情景就像是一幅夢幻的畫卷。

  裴子俊透過那些從高空墜落的水珠,癡癡地看著秦玉濤。折射著陽光的水珠飛濺著,像是一顆顆美麗的碎鑽,將不遠處的男人裝點地更加絢麗奪目。

  在他熱切地注視中,男人終於感覺到他的存在。裴子俊看著他扭頭朝自己望來,那張五官精緻的臉上漸漸露出單純開心的笑容。

  」子俊。「

  抑制住內心複雜的感動,裴子俊快步上前。

  他低頭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一吻。

  」子俊,我們可以走了嗎?「乖乖地接受裴子俊的親暱,秦玉濤委屈地扯著他的毛衣下擺,」再呆在這裡我可真要瘋了,我們快點走吧。「」那你還做輪椅,胸口不是還疼著嗎。「

  裴子俊蹲下身體讓自己的視線與對方平行。比起三個月前,男人明顯瘦了一圈,那藍色的病服穿在他身上都有點空蕩蕩的。一想到因為自己對方都經歷了什麼,裴子俊就覺得萬分愧疚。那天收到范偉通風報信的宋黎輝直接就把兩人逮在床上,因為被背叛而失去理智的男人叫來隨行的手下把兩個人都痛毆了一頓。

  他伸手握住秦玉濤手腕:」對不起,都怪我那時候太衝動了,才會讓你受了那麼大的罪。「秦玉濤點住他的嘴,笑:」不許再說了,你都說了三個月了,你不煩我可煩了啊。「他偏頭道:」這輪椅我只是坐習慣了,懶得走路嘛,身上可全好了。再說你自己都出院一個多月了,我怎麼還不能走,你這分明是乘機折磨我。「秦玉濤變相的撒嬌讓裴子俊很是受用,他傾過上身,把正在抱怨的男人摟進懷裡。

  」聽你的,我接你回家……回新家。「

  他滿懷感慨地歎息,經歷了這麼多的風波,這個男人終於屬於他了。

  沒有收拾任何東西,裴子俊只讓秦玉濤換了身衣服就帶人離開了療養中心。這個地方不光是秦玉濤不喜歡,他自己也極之厭惡。有生之年,他絕不會讓秦玉濤再回這裡了!

  一路開著車,裴子俊十分興奮地跟秦玉濤介紹著他們的新居處,那是他挑了好久才覓到的。

  」怎麼樣,很不錯吧?旁邊就是一個人工湖,白天我們在二樓上就可以觀賞湖景了。「」子俊……「

  」嗯?「

  」我想自己找地方住。「

  秦玉濤突然地一句的話讓裴子俊的興頭頓時冷了下來。

  」為什麼?難道這段日子我對你還不夠好?「

  他有些受傷地問。

  」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附庸了。「看著前方,秦玉濤解釋道,」我不是拒絕你,如果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你知道我要的不光是這個!「

  憤怒地打斷秦玉濤的話,裴子俊把車子停在了路上。

  」我覺得我們還需要時間。「搶在那人之前,秦玉濤先開口了。他無奈地看向一臉失望的男人,」一步一步來不好嗎?我不想一開始就同居,那會讓我以為自己是被人包養的,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地方。「」你隨時都可以來的。「似乎是想安撫對方受傷的情緒,秦玉濤把手搭上對方的大腿,」你不是說了會等我愛上你的那天嗎?請不要逼我。「看著這張平靜中略帶辛酸的臉,裴子俊即使有再多的火氣也消失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男人的任何要求。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讓他深深地自責,他沒有好好地保護這個男人,反而讓對方陷進了暴力的傷害裡。原本他的計劃是和宋黎輝好好談談,和平解決的,可事實上事情的發展卻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輝煌年會那晚他是故意做出那麼出格的舉動,目的就是想運用媒體的壓力讓宋黎輝放棄秦玉濤,但是宋黎輝意外的執著卻讓事情的第一步就遠離了原本的軌跡。接著秦玉濤受傷,他去探望,本來單純的探病卻因為經不住男人的吸引而和他發生了肉體的接觸。更糟糕的是,他們超越界限的接觸竟被宋黎輝當場看到,以至於讓那個一向自製的男人做出了完全失常地舉動。

  就像一個未知的遊戲,邁出了第一步後,後面的路就由不得他自己控制了。不過幸好,他的最終目的還是達成了,秦玉濤終於還是離開了宋黎輝的身邊。

  裴子俊知道自己現在的舉動是有些操之過急了,但三個月前的事情,讓他對這個男人有了一種隱約的焦躁。

  那天在病房裡,秦玉濤看著宋黎輝的眼神是如此的淡薄無情。他對著那個狂怒如野獸的男人冷笑:

  」那些都是假的,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

  一句句殘忍而無情的話從他嘴裡毫不留情地吐出,毫不在意對方一臉的蒼白痛苦。裴子俊甚至覺得,宋黎輝之所以會在後面對兩人下這麼重的手,起因全是因為秦玉濤冷漠無情的態度。

  雖然他很高興秦玉濤不愛宋黎輝,但看到昔日的好友那副因愛極而生恨的崩潰表情,他還是不免有些可憐他的。

  」只有今天,好嗎?就住一天,那是我為你準備的,我想讓你看看。「最終,裴子俊還是退讓了。

  」我好不容易才佈置的。「

  知道再拒絕下去就有些殘忍了,秦玉濤終於輕輕地點了下頭。

  艷星有封面了,大家有主意到嗎?嘿嘿,是我自己畫的哦,所以不可以拍磚……等了兩天才才顯示出來,我原本都已經放棄的說= =第34章 共歡之夜,H

  秦玉濤弓起兩腿,向外分開,那處迷人的穴口就正對著裴子俊。

  完全不記得兩個人是怎麼跑到床上的,這個時候,裴子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淫靡的景色給惑住了。

  那是一幅令人難以抵抗的畫面。

  明亮的燈光下,裴子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泛著水光的洞眼。

  秦玉濤兩條長腿向外伸張,輕輕抖動,夾在兩股盡頭的是一個暗紅的肉眼。上面掩蓋著烏黑而又柔軟的曲毛,裴子俊呼出的一口熱氣,那些黑毛便立刻歪向一旁,露出盈盈欲滴的小口。

  」玉濤……你這裡……好美……「

  裴子俊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一口便含住了秦玉濤的陰莖。他叼著男人的那根肉棍來回舔著,很快就把秦玉濤弄得硬了起來。

  一個鐘頭前,兩人抵達了裴子俊口中所說的這個湖邊小屋。

  剛進大門,秦玉濤就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十分舒適放鬆的氛圍。

  這是一處真正的居家住宅,而不是那些所謂的精品套房。看得出,裴子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在裡面。比起宋黎輝那棟裝修豪華的別墅,這個小屋裡處處都顯出一種溫暖的味道。從裝潢到傢俱到擺設,每一樣都是精心挑選。

  早有準備的裴子俊變魔術一般地端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鮮花,紅酒以及自製的牛排。在十分美好的氣氛裡,兩個人共進了晚餐,然後相攜著一起在客廳裡看起了電影。選的片子當然就是對他們而言十分具有紀念意義的《惡欲》。

  他們一邊回憶著拍片時的舊事,一邊說說笑笑,倒是絲毫都沒有冷場。只是隨著劇情的發展,畫面上出現的情色場景開始讓兩人都有些情搖意動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的身體已經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已經禁慾三個月的秦玉濤哪裡還忍得住,只稍稍推拒了幾下後就由著裴子俊把自己抱上了二樓。激情難耐地兩人一路撕扯著對方的衣物,爽爽倒在了那張尺寸超大的水床上。

  秦玉濤全身滾燙,四肢不停地顫抖,口中已不由自主地叫:

  」啊!啊……夠了……進來……快插進來啊……啊啊……「他的兩條腿緊緊夾住了裴子俊的頭,一股熱熱的粘稠的白濁不受控制地從陰莖噴入裴子俊的口中。

  」啊!哦!……真舒服……子俊……「

  裴子俊知道秦玉濤的第一次高潮結束了。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秦玉濤直起上身對苦苦壓抑自己的裴子俊輕道:」過來。「裴子俊靠近了些,秦玉濤瞧了他一眼,伸手到他的胯下。他修長而潔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勃起。

  」恩!「

  裴子俊感覺到自己陰莖被秦玉濤捋上捋下,磨擦地越來越硬,本來就十分堅實的器官更是漲地像條鐵棍。

  秦玉濤擡起頭,目光迷離,他看著裴子俊:」我幫你……「說著便低下頭,輕輕地用雙唇含住那根利器。

  他的舌頭慢慢地捲刮著裴子俊的馬眼兒,立刻讓裴子俊感到一陣陣快感湧來。

  感覺著自己正被包在一個溫暖、濕熱的地方,那舒服的感覺讓裴子俊的下身漲得更大、更粗了。

  秦玉濤開始用他的嘴套弄起對方的陰莖,每一次都是那麼地認真,那麼深入,裴子俊終於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

  」啊!繼續舔……好棒……「

  男人的呻吟刺激著秦玉濤,讓他的套弄地更加起勁,甚至讓裴子俊的陰莖一次次地深入到他的喉嚨裡。

  秦玉濤抱住裴子俊的臀部撫摸,最後乾脆緊緊摟住裴子俊的雙胯,使勁往自己的臉部拉著,他的鼻腔中發出陣陣令裴子俊心動的呻吟:」嗯!嗯……哼……「裴子俊再也忍不住了,他從秦玉濤的口中拔出陰莖,壓到他的身上。

  他低頭看著秦玉濤。

  身下的男人俊臉通紅,薄唇大張,火熱的氣息從他的雙唇間急促地吐出,而那兩道難耐而渴望的視線正凝著自己。

  秦玉濤擡起雙腳,主動盤上裴子俊的腰部,翹起的臀部暗示地輕輕搖晃。裴子俊知道他已經受不了了,於是雙手捧著他的腰,將陰莖對準他濕潤的洞口就用力挺了進去!

  」唧──!「地一聲,陰莖沒入大半。

  秦玉濤的肉壁被裴子俊的龜頭猛地一撞,全身酸了一酸,不禁」唉「地一聲叫喊。

  他抱著裴子俊的腰連顫幾下,嘴裡呢喃著:」慢……慢點……「一頭扎進了秦玉濤的體內,裴子俊馬上感覺到了一種緊迫的壓逼感。近四個月的禁慾讓秦玉濤的身體又恢復了彈性,裴子俊覺得心裡舒服了些。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可是秦玉濤和宋黎輝之前的性關係讓他十分嫉妒,想到還有別人進入過這裡,裴子俊就覺得心裡十分難受。只是在秦玉濤的面前,他不肯表現出來。

  裴子俊沒有強行地將肉棒往裡插,而是停留在秦玉濤的腸道口慢慢地旋轉研磨。

  陰莖被入口的肌肉約束著,在持續壓力下繃緊到了極限。裴子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挺起下腹向前猛刺過去──」呲──!「

  肉棒上傳來了一陣突破重圍的舒暢感,前面的障礙抵受不住強力的衝擊而退開,裴子俊的肉棒成功的突入到秦玉濤的體內,被溫暖而緊狹的秘道包繞起來。

  」哦──!「秦玉濤的身體一縮,猛地張大了眼睛。

  裴子俊的心頭湧起了說不出的快感,不管怎麼樣,自己還是重又得到了這個男人!

  在興奮的驅使下,裴子俊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抽送起來,深沒入底的肉棒一下下猛插著。

  他用力地挺動著臀部,粗大的陰莖在秦玉濤的洞中出出進進。

  」秦玉濤……這樣動……行嗎?「

  」啊──恩……沒……關係……插,插吧……「因為混血的關係,裴子俊的陰莖十分粗壯雄偉,那遠超過亞洲男人的性器插在秦玉濤小小的孔穴中,顯得有些恐怖。巨大的肉柱把秦玉濤的孔穴撐得沒有一絲縫隙,滴滴淫水從縫中溢出,慢慢地往股溝流去,順著秦玉濤的屁股在床單上暈開一灘濕潤……」啊!子俊……子俊……你真大啊……啊!「

  男人的粗大讓秦玉濤又爽又痛,身下不斷有」啪嘰啪嘰「和」啪滋噗滋「的抽動聲發出,秦玉濤的臉漲地更紅了。他咬住下唇,兩腿緊夾裴子俊的腰,雙臀擺動,試圖緩解體內的酸漲。

  隨著下身的不斷開墾,秦玉濤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舐著自己微張的嘴唇,雙手也放到自己的胸部上,揉搓擠壓著自己的乳珠,那淫亂的姿態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裴子俊……用力操……操我,快……「

  終於,性慾戰勝了理智,秦玉濤放蕩的高喊,刺激著裴子俊更使勁幹著。火燙的陰莖在那水孜孜的肉洞中進進出出,每一下都把秦玉濤的媚肉帶得翻出,發出」撲哧、撲哧「的響聲。

  裴子俊忍不住地兩手抱緊他的屁股,使勁往自己這邊壓貼,肉體急速的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音。

  」啊!!不……不……不行了……好酸……我、我快要……啊──!!「裴子俊的一陣猛操,讓秦玉濤兩眼翻白。只聽他一聲低嚎,一股熱熱的液體噴到裴子俊的腹部。

  低頭吻住第二次高潮的男人,裴子俊享受著秦玉濤內部的激烈收縮。他把頭埋在秦玉濤流滿汗水的頸側,下身繼續有力地抽動著。

  秦玉濤在他耳邊呼呼喘氣,斷斷續續地呢喃。裴子俊微側身看著底下的男人,抽出一隻手仔細撫摸著他的生殖器,同時還在秦玉濤的頸項上咬出一個個紅痕。秦玉濤仰著頭,任憑裴子俊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地吸吮著,兩隻手則轉移到裴子俊結實健美的後背用力地抓撓著。

  」不準再走了。「裴子俊緊緊地抱著秦玉濤,」我再也不準你離開我了……「他抽出陰莖,原先被撐開的肉壁立刻隨之一陣抽搐。

  」恩──!「秦玉濤哼了聲,兩腿也跟著顫了一顫。

  將秦玉濤翻了個身,墊了個枕頭在他下腹上,裴子俊沙啞地開口:」還行嗎?「秦玉濤趴在床上,臀部因為下腹的枕頭而翹起著,聽到裴子俊的詢問,他很慢地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裴子俊迫不及待地分開了秦玉濤的雙腿。伏下身,粗大的龜頭已經守侯在秦玉濤的入口外,一頓一頓的扣擊著濕潤的肉門。

  嚥了口唾沫,秦玉濤顫抖地用雙手抓住自己的兩團臀肉,掰向兩側。對方那根滾燙的肉物立刻會意地朝著自己的禁區用力的刺了下來!

  被猛烈貫穿的秦玉濤劇烈一顫,喉嚨裡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一滴滴汗水同樣無聲地滑過他隱忍的面龐滾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個個水印。

  秦玉濤的下身和嘴巴都被裴子俊緊緊的控制著,一瞬的漲痛過後是火辣辣的舒爽,下體被激烈地摩擦著,快感驚濤駭浪一般衝擊著秦玉濤的身體。

  一連數次的重擊終於讓秦玉濤徹底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裴子俊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的身體完全的鬆弛了下來了,這意味著秦玉濤已經為他敞開了自己的身體!

  裴子俊興奮地伏倒在秦玉濤的臀部上一下一下的運動起來……狂猛地一連抽送了百來下,裴子俊由不滿足,他把手伸到秦玉濤的胸前揉捏那對彈性十足乳珠,這一動作立刻讓秦玉濤抽氣不止,在床上扭動起來。

  體內無法控制的快感讓秦玉濤再也無法保持清醒,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領教過裴子俊的床上功夫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就對那個火熱的晚上念念不忘。這個男人非常懂得怎樣引出自己的慾望,在他的身下,秦玉濤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激烈的肉體穿刺聲裡,秦玉濤雙目緊閉,汗如雨下,一頭烏髮被汗水浸透了,紊亂地貼臉頰上。他胸前的兩個乳珠已被裴子俊揉搓得一片麻熱,下體更是被摧殘得又紅又腫,連身下的床單也被兩人滾壓得淩亂不堪。

  」玉濤……玉濤……「

  身後的男人深情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秦玉濤恍惚地感受著他的灼熱和堅挺,那東西在自己體內一下下地動著,讓他神智昏亂。

  裴子俊咬著牙在秦玉濤的臀部密集而快速的抽送,一開始秦玉濤還能隨著節奏挺腰迎接他的插入,間或發出呻吟,但漸漸地他開始跟不上對方的撞擊頻率,到最後,秦玉濤乾脆攤下身體,任裴子俊肆意衝撞,呻吟聲也變得連續、顫抖而高亢。

  就在裴子俊保持著最高頻率準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的時候,秦玉濤突然使勁地向後仰頭,渾身繃緊。他的下面開始一次次無聲的收縮,同時大量的口水開始從他的嘴角流出,連他的鼻子和喉嚨裡也傳出呵呵的喘氣聲。

  裴子俊被這一張一弛的跳動弄得無法自制,一撞後,也喘息著洩了出來。

  第35章 忠言

  咖啡廳的角落裡,一個男人正撩起袖口看表。

  分針距離正點還有一個小格,他有些不太肯定自己約的人會不會來。

  看見他搜尋的視線,坐在角落的男人朝他揮了揮手。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等他落座後,一直等待著他的男人笑了笑,似乎對他的如約到來感到十分有趣。

  與他對面而坐的男人取下墨鏡,露出那張精緻而俊俏的臉。左眼下那顆滴淚痣還是一如既往的誘惑動人。

  」反正我最近有空得很,就當出來透透氣。「

  秦玉濤漫不經心地回答,連眼神都沒賞對面的男人一眼。

  」身體怎麼樣?「

  」托你的福,還活著。「

  秦玉濤略帶諷刺的話讓對方失笑:」何必夾槍帶棍,你不早就料到我會通風報信?「他對面的男人,也就是秦玉濤的前經紀人范偉瞇著眼睛打量著面前一臉平淡的男人。比起三個月前,男人似乎瘦了不少。削尖的下巴把他以往的那股柔和之氣沖淡了不少,加上原本就飛揚的眉形,倒顯出另一種冷俊的氣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轉過視線,秦玉濤盯著他冷哼。

  」其實你是故意讓宋總看見的吧?「范偉給秦玉濤倒了杯茶,」用那些話刺激他就是為了讓他失控出手,讓自己的出走變得更加名正言順。這樣一來,人們也就不會責怪你忘恩負義了。「」你約我來就是來談你的猜想的?「秦玉濤站起身,」那恕我不奉陪了。「」別啊,「范偉趕緊起身把秦玉濤按了回去,」我這不是好奇嗎?算我多嘴了好吧。「他好脾氣地奉茶到秦玉濤跟前:」好歹我也算陪過你一陣,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有一些話忍不住想給你。「迎著秦玉濤冷冷地視線,范偉笑得彷彿一尊彌勒佛。

  」我做經紀人這行也算有些資歷了,從我手裡來去的藝人裡你算是自身條件最好的。「他毫不吝嗇地誇讚,」當然也是最有手段的。「」所以那天晚上我也是想了許久才決定告訴宋總。你瞧,年紀大了就是這點不好,膽子小,怕摔了跟頭就爬不起來。「范偉自我解嘲道。

  」娛樂圈路玩潛規則的藝人不少,但他們玩的都是自己的一身皮肉而已。但你──「他歎息,」你玩的可是人心啊。「秦玉濤盯著他沒說話,似乎在等他說完後好走人。

  范偉也不管他究竟有沒有在聽,仍是慢慢悠悠地說著:

  」本來嘛,你貪我權勢,我貪你聲色。大家脫光了衣服睡一覺,然後各奔東西。覺得意猶未盡的,還可以達成長期關係,慢慢回味。可是,一旦牽扯到情,那就不好收場了。「」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古人的話總是不錯的。娛樂圈裡尼什麼都可以玩,惟獨不可以玩真情。宋黎輝和裴子俊,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已經夠你大紅大紫的,你偏要招惹兩個,弄不好可是要屍骨無存的。「雖然還是笑著,但范偉的聲音卻有些冷。

  」你今年已經快三十歲了,已經過了可以肆無忌憚闖蕩的年紀。雖說男人三十一枝花,但娛樂圈更新替舊的速度大家都心知肚明,藝校裡年年都有大把的俊男美女湧進演藝圈。雖說現在裴子俊寵著你,但誰知到以後呢?宋黎輝你是已經得罪了,要是沒了後台,他絕對能整死你!相信我,我見過髒事的比你多得多了。「秦玉濤看著對面那個中年男人笑著一張臉對他講著這些道理,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他聽得出對方雖然話說得露骨難聽,但卻是本著一顆心在教他。

  」引火燒身,這道理你懂麼?「范偉提醒著秦玉濤,」如果你真心對裴子俊,就別繼續玩了。以你現在的趨勢下去,最後的結果不是大紅大紫,就是一敗塗地。你,可要想清楚。「」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秦玉濤臉色複雜地看著范偉,他們的私交根本沒好到讓他說出這番話來。

  」也許是看不過眼,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惜才。你就當我年紀大了,愛嘮叨。「還是那張中年發福的臉,男人笑瞇瞇地回答秦玉濤。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後,站起身。

  」喝了這杯茶,以後你是飛黃騰達還是窮途末路,都與我沒有關係了。「范偉十分有禮地伸手。

  」秦大明星,不見。「

  一個人出了咖啡廳,秦玉濤招手打了個的。

  」去市立醫院。「

  丟下這句話,也沒管司機探頭探腦打量他的眼神,秦玉濤整個人都埋在後座裡不出聲了。

  今天裴子俊原本是想送他去醫院做最後一次復檢的,不過因為兩人住院期間堆積了太多事情沒有處理,他實在是騰不出空來。而秦玉濤也厭煩了什麼事情都靠著對方,加上和范偉的約定也就直接一個人出來了。

  太久沒接觸到普通的人群,秦玉濤發現自己走在路上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一直被保姆車接來送去,秦玉濤都快記不得市區的路怎麼走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范偉所說的那個咖啡廳,那感覺簡直就跟走失兒童找到警察局一樣。

  接著就是剛才的那番對話。

  從沒想到范偉會對自己說那些話,秦玉濤對今天的約見也是意外的。

  對方不但神通廣大到找到了自己的新聯繫電話,而且竟然還看穿了自己那時候的偽裝。

  秦玉濤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感覺。

  生氣憤怒還是無動於衷?

  他知道自己已經變了。以往的單純和柔軟已經從他的身上慢慢地消失了,他變得越來越冷酷而叵測。就算是范偉剛才的一番話,也沒有觸動到他的心底。

  他的確在利用裴子俊對自己的感情。

  和宋黎輝的關係因為她妻子的介入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因為艷照事件,他們的關係已經非常危險了。宋黎輝不單不能幫到他,反而很可能會拖累他。

  所以,他選擇了裴子俊。

  秦玉濤知道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離開宋黎輝的,只有找到一個能和他對抗的人,他才能真正斬斷和他的聯繫。所以,那晚他故意留在了醫院裡,目的就是等裴子俊來探望自己。

  想到這些日子那個男人對自己的照顧,秦玉濤的確是感激的。但就像范偉說的,他根本無法確定裴子俊對自己的熱情能持續多久。自己現在是光鮮漂亮的,但三年後,五年後呢?那個男人可以如此閃電般的把情感投注到自己身上,那麼當他收回感情的時候,是否會一樣的迅速和徹底?

  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被人珍惜多久的。

  秦玉濤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

  脫了這身衣服,他和那些紅燈區的男妓也沒什麼不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床上他什麼下賤的姿勢都可以擺得出來,即使被人暴力地對待,他也一樣能獲得高潮。無論是宋黎輝還是裴子俊,對於他來說都是男人而已。差別只在於爽和很爽。這樣的自己又怎麼會讓人興起認真對待的慾望呢?

  秦玉濤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定位,所以他也沒有傻到真去愛上裴子俊。這不過是又一個暫時的依附而已,他只想乘現在的機會把自己的地位再擡高一點,這樣即使以後裴子俊膩了自己,他也不至於會被宋黎輝生吞活剝。他必須要有自己的力量,而不能總是靠別人來救命。

  范偉的警示秦玉濤也是明白的,但他已經深陷在這個遊戲裡,不是他說一聲退出就可以退出的。

  等到司機把他送到醫院,秦玉濤已經恢復了起初的冷然,剛才發生的小插曲已經被他強制性地忘卻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視角,范偉不是他,畢竟沒辦法看到他所有的苦楚和無奈,所以他的那番話,作用充其量也只能給他提個醒,示個警而已。

  因為已經預約好了醫生,所以秦玉濤直接就上了體檢部。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在CT室外,一個熟悉的背影卻讓他停了下來。

  第36章 逃

  男人筆直的背影讓秦玉濤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來。

  那扇厚厚的金屬大門前,段衡正和一個穿軍裝的男人低頭交談著什麼。這次他沒有穿那件制服一樣的黑西裝,身上只套了一件款式普通的夾克,下邊是半舊的牛仔褲和白球鞋。

  與他相比,對面的那個男人顯得十分衣裝筆挺。一身墨綠色的軍服連個褶子都沒有,從胸口連到肩部的穗帶簇新無比,而右胸上顯示軍銜的徽章更是顯赫地讓人咋舌。

  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秦玉濤已經悄悄地收回了腳步。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把段衡對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顯然是上了年紀,兩鬢都有些花白,但那站姿還是挺拔得像是儀仗隊的列兵。他正和顏悅色地對段衡說著什麼,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雙眼睛銳利異常。在他身後,一個勤務兵一樣的青年安靜地站著。

  因為距離的關係,秦玉濤無法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很顯然,段衡的反應並不熱烈,對方說了好幾句話他也僅只是點了個頭。

  沒過多久,三個穿白袍的醫生從裡間裡出來,臉上通通都堆疊著討好的笑容。他們熱情地把三個人都請到了裡面。

  想了想,秦玉濤走過去攔下了一個從裡面出來的女護士。

  」不好意思,能打擾你一會兒時間麼?「摘下墨鏡,秦玉濤朝那個護士笑得十分溫文有禮。

  女孩子顯然是被秦玉濤的出現弄懵了,連眨了好幾下眼睛都沒回過神來。

  秦玉濤笑著對那個護士豎起了食指,然後指了指一邊的安全門。

  十幾分鐘以後。

  先前那個穿軍服的老人拍了拍段衡的肩膀,輕輕地說了句什麼。段衡沈默了很久,終於慢慢地點了個頭,張口動了,看那口型應該是聲謝謝。

  秦玉濤看見老人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後,就帶著他隨行的人一起離開了。一路上,那些個醫生還在點頭哈腰地獻著慇勤。

  段衡一個人低著頭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最後才朝著病房的方向走了。

  想到剛才從護士口中套到的話,秦玉濤悄悄地跟了過去。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口,秦玉濤看見那個男人靜靜地坐在床邊,臉上的表情遠地看不見,但那種坐立的姿態卻莫名地刺痛人的眼睛。

  秦玉濤感覺自己在門外等了很久,久到他的思緒都變成了空白。等到他再回復意識地時候,他已經跟著段衡出了醫院。

  因為是雙休日,街道上人很多。秦玉濤不緊不慢地跟著那人的背影,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好幾次他都想轉身離開,但末了卻總是不忍。對方顯然也是在毫無目的的瞎逛,那背影迷茫地讓人心疼,兜兜轉轉地在地面上繞了好幾圈後,段衡忽然停住了。

  正想著對方想幹什麼,秦玉濤眼睛一眨,段衡的人已經不見了。

  忽然失去了跟蹤的目標,秦玉濤第一反應就是去追。他跑到男人剛才的位置四下張望了一會,很快就發覺了右邊的地鐵入口。

  莽撞地追進地下,秦玉濤跑了一會,慢慢地停了下來。

  人潮中,秦玉濤突兀地站在原地。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人是想甩開他吧?

  還是被發現了啊。秦玉濤苦笑了下,覺得自己跟蹤的行為的確有些神經。

  再一次,秦玉濤覺得自己在那人面前又丟臉了。無緣無故地去跟蹤人家,這不是故意在討人嫌麼?想到自己對青年說過喜歡他的話,秦玉濤十分懊惱。說不定,自己的這種行為看在對方眼裡都快成變態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毛病,秦玉濤知道自己該停止這種無意義的行為了。

  正當他放棄想走的時候,一群染著明黃色頭髮的男女追打著衝了過來。

  秦玉濤躲閃不及,和裡頭的幾個人撞在了一起。

  」杵著當電線桿哪!「

  一個燙著莫西干頭的男孩子火冒三丈地推了他一把。

  正打算要上前揍那個撞疼自己的男人,男孩子卻被對方掩藏在鏡片後面的那張俊臉驚住了。

  秦玉濤擡頭看了推自己的男生一眼,暗自叫糟。

  」啊!!你是那個同性戀明星!「

  那人指著他大叫,他身後的同伴立刻像發現寶藏似的尖叫了起來。頓時,地鐵裡的人都發現了秦玉濤的存在。

  」他不就是那個……「

  」是那個電視上放的……「

  」秦玉濤!「

  」對!就是他!真是耶!「

  看著越來越朝自己匯聚的人群,秦玉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眼前一張張放光的臉讓他有種即將被吞噬的壓迫感,他不斷地往後退著,身後的路卻也被人堵住了。

  」我很喜歡你的,秦玉濤,幫我簽個名吧!「

  」對啊,我也是!「

  」你真喜歡男人麼!「

  」裴子俊是不是在追你啊?「

  嘈雜的人聲一下子湧了過來,秦玉濤的身影瞬間就被人潮淹沒了。

  身體被緊緊地擠壓著,秦玉濤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偏偏還有人乘亂在他身上抓摸著,那觸感讓秦玉濤毛骨悚然的同時還感到了濃濃的噁心。

  」請你們別這樣……「

  他的聲音在眾人的尖叫聲裡渺小地可憐。

  秦玉濤很快就站不住了,他感覺自己被擠地騰空了起來。人群裡一個猛力衝來,他眼看就要被壓在地上。

  」放開我!「

  秦玉濤恐懼地尖叫。他知道被人踩踏的後果是什麼。胸口的舊傷開始重新疼痛起來,他疼得發不出聲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當口,一雙手臂忽然從人潮裡伸了過來,秦玉濤被牢牢地圈進一個厚實的懷抱。

  」抱著我,別鬆手!「

  那人低低地說了一聲,秦玉濤愣住了。不用看,他就知道來人是誰。那瞬間,秦玉濤毫不猶豫地抓緊了那人的手臂。被摟著移動了好幾步,秦玉濤覺得身上的壓力頓時減弱了許多。

  耳朵貼著那人的胸口,四周瘋狂的喧嘩聲忽然都淡了。對方的一聲聲心跳讓秦玉濤恍惚記起了一個早已忘記的早晨。

  多麼熟悉的話,秦玉濤愣愣地回想,那是多久以前呢?

  什麼時候他們也曾經這麼說過話,一樣的人,一樣的情景,那是……」段衡?「

  」摟著我的脖子,別用力!「

  那人還在繼續說著,一手圈著他的腰,一手劃開人潮把他往外帶。

  秦玉濤抱著他的脖子,忽然又小小的叫了一聲:」段衡……「他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但男人卻低頭察看了他一眼,秦玉濤感覺他的下巴蹭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是我。別擔心,我帶你走。「

  對方的氣息吹過耳邊,近乎瘋狂的場景裡,那個人如此對自己說著。

  那瞬間,秦玉濤閉上了眼睛。

  我帶你走。

  渾身都沒了力氣,腦子裡迴盪的只有那最後的一句話。

  我帶你走。

  秦玉濤忽然把頭埋進那人的頸窩,模模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什麼?「

  段衡費力地聽著,但四周音浪把秦玉濤的那句話淹沒地丁點不剩。他只有扯著懷裡的人朝鬆動的人群裡擠去。也不知道這麼艱難地行進了多久,秦玉濤忽然感覺週身一鬆,兩人已經從瘋狂的人潮裡脫身而出。

  」跑!「

  只聽段衡喊了一聲,順著手腕上的力道,秦玉濤已經被強拉著朝前衝。

  又一波尖叫聲裡,他們跑了起來。

  轟隆隆──

  地鐵裡列車駛過的聲音震盪著耳膜,秦玉濤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身後追趕的腳步聲,還有眼前那個回頭注視著自己的男人。

  交握的手掌被汗水濕透,秦玉濤覺得自己從來沒跑地那麼快過。

  像是,要飛起來。

  」段衡……我……我跑不動了……「

  他氣喘籲籲地喊,腿都快跑折斷了。

  身前的人聞言卻只是不語,直到在一個轉彎的時候,他才把自己壓在了牆上。

  身邊跑過的人群像是瞎了一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逕直地向前追去。在那些淩亂的腳步聲裡,秦玉濤憋著聲音喘著,汗水都浸濕了睫毛。

  面前那人模糊的面容讓秦玉濤費力地眨眼想看地更清楚一點,但男人一個低頭就讓他的期望成了空。

  眼前那段沾著汗水的脖子讓秦玉濤恍惚回到了過去,他撥開那人汗濕的衣領,露出那個隱約的咬痕。

  就在他想要碰觸上那個曖昧的傷痕的時候,段衡後退了一步。

  未完待續

  60276字節

  第37章 喜歡

  」乘他們沒回神,你往回走。「

  沒有再看秦玉濤一眼,段衡非常乾脆地轉身離開。

  」等一下!「秦玉濤趕緊扯住對方的手臂。

  他只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讓段衡離開,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和他說什麼。

  感謝嗎?他知道對方根本不需要的。

  就在他不知該怎麼繼續下去的時候,段衡外套上的一抹微紅讓他低呼出聲:」你受傷了?「剛想伸手檢查,身前的男人已經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不關你的事。「對方冷漠的回答讓秦玉濤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段衡已經邁開步子往回走了,秦玉濤於是只能急急地追在後面。

  」我帶你去醫院吧,你好像流了很多血。「

  秦玉濤不能想像段衡的傷口有多大,竟然能把他的外套都印紅了。究竟是什麼時候弄傷的,難道人群裡有人……」段衡……「

  前面的男人走得很快,秦玉濤走著走著就變成了小跑,他覺得自己該狠狠地把男人揪去醫院,但實際力量上的差異,讓他只能笨笨地跟在段衡身後,不讓這個人從自己的視線裡離開。

  」段衡,去醫院吧,你身上有傷得讓醫生處理……「通道裡,秦玉濤不停地勸著。

  」這是舊傷,和你沒有關係,你應該回去了。「被他纏得沒有辦法,段衡只能站定跟秦玉濤解釋,」再來一次,我可不管你了。「」你不去醫院,我就一直跟著你。我們兩個人都別想走了。「秦玉濤知道自己的威脅很幼稚,但他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能讓段衡聽自己的話。

  」你以為你能跟得上我?「段衡挑起一邊的眉毛很不屑地反問。

  秦玉濤漲紅了臉,卻依舊逞強道:」跟不上我就喊,大不了我們明天上頭條!「」你真是……「他的話讓段衡扶起了額頭。

  」只要你去看了醫生,我就走!「秦玉濤舉起手保證。

  」隨便你。「段衡回了一句。

  秦玉濤沒聽出來他這口氣究竟算是無奈還是憤怒,就在他想追問對方到底是不是同意了,段衡卻轉個身,又朝前走了。

  咬了咬嘴唇,秦玉濤也發起了倔脾氣,拔腿就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這麼氣喘籲籲地跟了多久,秦玉濤只大略地記得自己跟著段衡穿了七八條小巷子,在好幾次差點被甩掉後,他們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轉涼,小區裡也沒什麼人出來活動。夜色裡,只有幾個散著光明的窗戶透著點人氣。眼見段衡走進了一棟小樓,秦玉濤狠狠心也跟了進去。

  樓道裡沒有燈,秦玉濤跟在段衡身後走得有點膽戰心驚。

  他知道如果對方存心甩掉他,他是絕對跟不到這裡的。那麼,段衡不去醫院帶他來這裡幹什麼?

  」段衡……「

  秦玉濤怯懦地喊了一聲,對方沒有答,連前面的腳步聲都忽然消失了。

  這情況讓秦玉濤越發緊張了,就在他慌裡慌張地四下張望的時候,男人的聲音涼涼地響起:

  」現在知道害怕了?「

  」段衡!「秦玉濤趕緊靠過去,一手抓住對方的衣袖不放。

  黑暗裡,男人似乎歎了一口氣:」跟我進來。「」唰!「地一聲,大概是有道鐵門被推到了一邊,段衡開了房門,把秦玉濤推了進去。

  一瞬間亮起的白熾燈下,秦玉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狹小卻乾淨的小屋。這是段衡現在住的地方?

  」換鞋。「段衡在身後提醒著。

  秦玉濤看著對方從鞋櫃裡取出拖鞋給他。

  」你現在住這裡?「

  秦玉濤小心翼翼地問,雖然這屋子面積很小,不過生活起居該有的都有。除了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就剩下既當客廳又當臥室的大廳了。

  」嗯,租金便宜就一直住這兒了,自己找地方坐。「聽了段衡的話,換了鞋子的秦玉濤卻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裡。整個客廳除了那張床就沒別的地方好坐了,自己總不能坐那上面吧。

  雖然是自己要跟來的,但現下的情景卻讓秦玉濤侷促不安了起來。雖然覺得段衡肯定不是同性戀,也從來沒往那方面去想過,但視野裡那張單人床卻讓他有些動搖。

  段衡脫了外套扔在床上,秦玉濤立刻就瞪著他瞧。

  感覺到秦玉濤瞪視,段衡先是皺緊了眉頭,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秦玉濤見他眼皮一垂,撿起外套就進了衛生間。

  裡頭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秦玉濤腦子有些混亂了,難道段衡去洗澡了?自己這麼硬跟著他,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想要和他發生些什麼?

  」段衡……「

  挪到衛生間門口,秦玉濤覺得自己得解釋清楚。

  裡頭的人沒應他,秦玉濤偷偷地朝裡頭探望。

  衛生間的白熾燈下,段衡正赤著上身洗著什麼東西。秦玉濤看見他手裡的那塊濕毛巾,上面全是血。

  這一下,什麼旖念都被趕跑了。秦玉濤」啪!「地一下推開門,終於看清楚對方肋下那個不斷滲出血水的傷口。

  怪不得對方不肯去醫院,秦玉濤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處傷口。

  」這是……槍傷!段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在戲裡見過這樣恐怖的傷痕,秦玉濤立刻刷白了臉。他簡直不能想像段衡剛才有多疼,那些人沒有理智的推擠幾乎全都被段衡擋了開去,再加上後來那麼劇烈地跑了一陣,他的傷口是因為他才崩裂開來的吧?

  見到段衡壓著肋下的傷從櫃子裡取出紗布,秦玉濤強迫自己定下神。

  」我幫你。「他走過去接手段衡的紗布和傷藥。

  被他從衛生間裡拉出來的段衡十分懷疑地看著他:」你會嗎?「秦玉濤把段衡按坐在床上,自己跪在床邊,展開那卷紗布。

  段衡看見他低垂下頭,認真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前陣子為了拍』猛虎薔薇『,我特地去學過。「」哦。「知道秦玉濤不會給自己添亂,段衡也就隨他去弄了。

  小心翼翼地把紗布纏在段衡的肋下,秦玉濤站起身。他彎腰把紗布繞過男人的後背,這姿勢就像在擁抱對方一樣。感覺自己的胸口幾乎要貼到那人的臉頰,秦玉濤稍稍退開了些。但下巴卻不小心蹭到了段衡的肩膀。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疼還是對自己的靠近有所排斥,秦玉濤看到段衡後背的肌肉忽然緊繃了起來。男人泛著汗水的赤裸脊背在燈光下安靜地起伏著,就像是正在歇息的野獸,雖然馴服卻依舊危險。

  抑制住心裡的動搖,秦玉濤加快手上的動作。他喜歡男人,也對段衡有好感,對他的身體產生生理反應是難免的,但是他絕對不想被對方認為是一個飢渴淫蕩的男人。為了避免尷尬,他只有盡快結束手頭的工作。

  仔細地將紗布打結剪斷,秦玉濤上下檢查了一下,道:」好了。「他退開一步,站在床邊看著段衡試著動了下手臂:」挺專業的,看來拍戲也不僅僅是搭個花架子。「秦玉濤不動聲色地移開眼睛,直到段衡套了件T恤才把視線轉回來。

  」你……「

  兩人重疊在一起的聲音讓彼此都愣了,段衡不由笑道:」你先說吧。「秦玉濤看著燈光下男人好看的笑臉。

  」我和宋黎輝分開了。「

  」嗯,我知道。「坐在床上的男人沒看秦玉濤,連他的聲音都沒什麼波瀾,」挺好的。「」謝謝你上次提醒我,還有這次……「

  」沒什麼,「段衡很隨意地揮了揮手,」只是湊巧,順便而已。「」如果,如果你有什麼困難……「看到對方終於朝自己轉過來的黑眼睛,秦玉濤咬了咬嘴唇,」我現在也有點積蓄……「」不用了,我能自己解決。「段衡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很不想談這個話題。

  秦玉濤只能換了個話頭:」我今天去醫院碰到你才知道……你放寬心,大娘她不會有事的。「低頭沈默了一陣子,男人平靜地開口:」這是命,誰都沒有辦法。只是我很後悔,這麼多年都沒有陪過她多少時間。「」段衡……我知道你很難受,我也經歷過,如果你不想撐就別撐了,很辛苦……「段衡越是平靜,秦玉濤就越替他感到痛苦,失去至親的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

  聽到他的話,男人笑了笑。

  」有時候也會怨,為什麼偏偏是我娘得了這病呢?要是我早點發現……「」段衡,這不關你的事。「

  」是啊,我也老對自己說,這是命裡注定的,但……「頓了頓,段衡抹了把臉,」算了,我跟你說這個幹嘛。「秦玉濤看見段衡低頭沈思了一會,等到他再次擡頭的時候,房間裡的氣氛已經變得有些詭異。

  看著對方那雙純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自己,秦玉濤莫名地有些膽怯。就在他被段衡看得不知所措,兩頰都有點燒的時候,對方的一句話把秦玉濤的腦子徹底炸成一片空白。

  」你以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都緊繃了起來。從來沒想過段衡會問這個,秦玉濤整個人都愣了。

  」我……「

  」應該不是真的吧。「似乎根本沒想要秦玉濤的回答,段衡自顧自地下了判斷,」如果是真的喜歡,不到半年的時間你又怎麼會和宋黎輝在一起?「」那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在尋找救贖而已。當初,你只是希望有人能拉你一把,所以才會對我說喜歡。「對他的解釋,秦玉濤沒辦法反駁。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曉得他究竟是喜歡段衡這個人,還是喜歡他一直正直的品性。也許正是因為這個人有著自己所欠缺的果斷和勇氣,自己才會一直對他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以及渴望。

  為什麼段衡要對自己說這些呢?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歡你?「秦玉濤反問著,似乎在為心裡的另一個自己尋求解答。為什麼在這個人的面前,自己就會不自覺地變得柔軟起來?為什麼自己冷硬的心腸,只有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才會有所鬆動?是因為他總是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伸手?還是因為……」因為曾經有個人也對我說過喜歡。「

  段衡的話讓秦玉濤的心裡猛地一抽。一種難以想像的酸澀霎時充滿了他的胸腔。

  」我知道真正的喜歡是怎麼樣的,所以我才有資格這麼說。「男人一直盯著秦玉濤的眼睛不讓他轉開視線,對峙了許久後,秦玉濤先受不了地閉上了眼睛。

  」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接觸了。「彷彿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傷人,段衡繼續道,」你是個大明星,而我只是個給人打工的,等級就先不一樣了。而且現在你和輝煌鬧地那麼僵,我們還是不見為好。「他的這些話讓秦玉濤的身體徹底地僵住了,一臉蒼白的秦玉濤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他咬牙不死心地道:」你既然要和我劃清界限,為什麼今天還要帶我來?「段衡看著他沒說話。

  男人沈默的態度讓秦玉濤忽然感到恐慌,這時候的段衡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他恍惚有種預感,對方接下來的話一定會讓自己受不了的。

  」我只是想徹底來個了斷。「男人漆黑的眼眸裡流動著一種無法捉摸的幽光,他雙手撐著床面仰頭看著秦玉濤。橘色的暖光下,他線條利落的面龐顯得異常地英俊惑人。

  」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話,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個男人又低低地補了一句。

  」期限只有今天晚上。「

  第38章 有和沒有,H

  凱瑞的新片《蘭陵王》在近期舉辦了隆重的開機儀式。在現場,媒體終於見到了那個隱匿已久的話題人物。

  秦玉濤以一身片中的戲服亮相。不同於現代戲,古裝戲的妝容往往更加地華麗複雜。所以,秦玉濤的新造型一出場,立刻就有不少人恍了神。

  秦玉濤的俊美、漂亮是被眾人公認的,但這次的造型卻突破了他以往任何一個銀幕形象,簡直可以說是驚為天人了。

  鏡頭裡,他長眉入鬢,目若燦星的樣子活脫脫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美男子,再加上那身繡著銀色暗花的月白長袍,直把他俊美的容貌襯得更加出塵脫俗。光是看見他站在台上,底下粉絲的尖叫就沒停過。聽說這次《蘭陵王》劇組花了大價錢請專人定做了極其奢華的戲服,光蘭陵王一個人的行頭就有七八身,看來裴子俊這次是為了賺人眼球而不惜血本了。

  從題材到選角,《蘭陵王》這部片子可以說是為秦玉濤量身定做的。傳說裡,風華絕代的蘭陵王因為長相過於秀美只能用猙獰的面具遮掩,雖然他戰功彪著,從無一敗。但最後,還是因為功高震主,在33歲的鼎盛年華被昏君的一杯毒酒將其鳩殺。如此戲劇化的一生實在是不用添油加醋就已經非常引人入勝了。更加讓人期待的是,告別銀幕已久的裴子俊居然要在戲裡頭客串滅亡北齊的北周皇帝宇文邕。

  大製作,高投入,再加上兩個熱點話題人物的對手戲,《蘭陵王》這部片子還沒開拍就已經讓所有的人滿懷期待。

  但讓媒體可惜的是,匆匆地問答了幾個問題後,秦玉濤就被人護送著出了現場,看著那輛車子載著目標人絕塵而去,眾人不由哀歎下次再把這人逮到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先送你去卸妝,然後再去選衣服做造型,晚上有個商業酒會你和我一起去。「黑色的保姆車裡裴子俊看著手裡的資料頭也不擡地說著,」有幾個投資人要見見你,我們得去應付一下。「看男人忙碌的樣子,秦玉濤問了一句:」中飯吃了沒?「愣了一愣,裴子俊擡頭。

  」忘記了?「看到他的表情,秦玉濤就知道答案了,」就知道你會忘記。小張,先開裴導回湖濱別墅,那裡離這比較近。「」可是我還有好多事……「

  」吃飯要緊,下午還有得你忙,真胃疼了你就什麼都別幹了。「」那你的妝怎麼辦?「裴子俊看著秦玉濤一身古服,飄逸出塵的樣子和車子裡現代感十足的場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自己來吧。「

  秦玉濤不甚在意地說道。

  到了別墅,秦玉濤先去檢查了一下裴子俊的大冰箱,裡頭果然除了酒就是只剩下上次他給男人買的那些食材,一點都沒動。

  」我都是在外面吃的,簡單省力。「見秦玉濤挑眉看自己,裴子俊辯解道。

  沒時間再和對方鬥嘴,秦玉濤挑了幾樣簡單的,沒卸妝就進廚房做了個雞丁炒飯。

  」餓了吧?就做了個最簡單的,你先吃起來,我再去弄個湯。「怕弄髒戲服,秦玉濤把外面的長袍脫了,只穿著白色中衣。穿著古裝又圍圍裙的男人,樣子實在是不倫不類,但裴子俊卻覺得他英俊極了。

  他拉住秦玉濤:」行了,我不講究。能吃飽就行,你也吃點,陪我一起。「秦玉濤解了圍裙坐了下來:」你吃吧,我去現場前特地先吃了一些,就怕被那些記者逮到脫不了身。「」開機儀式怎麼樣?有沒有人為難你?「一邊狼吞虎嚥著食物,裴子俊一邊關心。

  」我應付得來,你先吃。「秦玉濤難得看裴子俊沒什麼形象地就餐,那樣子反倒是讓他的人真實了許多。雖然平時男人性感迷人的樣子十分吸引人,但太完美了,就顯得沒什麼人氣。

  」前兩天我看到有報道說你在地鐵裡被人給堵了,是不是真的?「秦玉濤的眼神閃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沒事,後來我自己找機會溜了。「」最近你還是盡量不要一個人單獨出去,雖然最熱頭的那股勁已經過去,但媒體和影迷對你的關注度還是很高。你要小心,遇到些沒有理智的,很容易出意外。「」我知道。我明天就要去T市的影視基地拍內景一個月,也沒機會再上街了。「秦玉濤的話讓裴子俊擡起頭。

  」我都快忘了,你明天就要走了。「 嚥下最後一口飯,男人忽然苦笑,」真有點捨不得,以後沒人給我做飯了。「」沒有人做可以出去吃,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秦玉濤忽然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這世上啊,沒什麼是不可以捨得的。「」玉濤,我覺得你最近有點變了。「

  」是嗎?哪裡變了?「一點都不怕對方忽然嚴肅的樣子,秦玉濤還是懶懶地問,那慵懶而俊俏的模樣襯著一身古裝扮相,更顯得風情萬種。

  裴子俊站起身,走到男人身邊。

  」我感覺你好像更愛我一點了。「

  彷彿在說一個秘密,在秦玉濤的耳邊,裴子俊輕輕低語。

  」哪裡有?我怎麼不知道?「

  底下的男人笑得一臉驚訝,眼睛裡卻分明帶著幾分狡黠。

  」要不我證明給你看?「手掌曖昧地撫摸著男人的下巴和脖子,裴子俊誘惑道。

  」別,不是要準備去酒會嗎?小心誤了正事。「」我讓人給我們送過來。「

  」你嫌我們的新聞還不夠多嗎?「秦玉濤捏住裴子俊探向自己下身的手,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裴子俊看不出對方是真的不想還是欲迎還拒。

  」怕什麼?大不了我們公開,我保證讓所有的影迷祝福我們,怎麼樣?「裴子俊試探性地湊過去親秦玉濤,一雙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想得美,我還沒愛上你呢。「話是這麼說的,但秦玉濤卻沒躲開裴子俊的吻。

  親了一會,對方也沒有明顯的抗拒,裴子俊知道這男人已經默許了接下來的事,於是,他直接就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沒有嘛就做到你有……「聽懂裴子俊話裡的雙重意思,秦玉濤摟著男人的脖子微微紅了臉:」無恥!下流!「」飽暖思淫慾,餵飽了我的嘴,你難道不該有些覺悟再餵飽我的兄弟?「貼著秦玉濤的耳朵,裴子俊說得更加露骨。

  」有還是沒有,要做了才有結果。「

  」子俊……啊!別弄它了……不……「

  臥室的大床上,秦玉濤胡亂地扭著腰。胸口上趴伏的腦袋讓他滿面通紅,呼吸急速,鼻孔都直噴著熱氣。因為沒卸妝,他的一頭長髮套潑墨一般地散在床單上,那淩亂的髮髻加上他一絲不掛雪白身體顯得異常香艷。

  」啊!嗯……鬆開嘴……啊!恩!「

  吐出嘴裡被玩弄地鼓鼓的乳頭,裴子俊的嘴唇順著男人的曲線一路向下,等他遊弋到男人的腿根,秦玉濤兩股間薄嫩的皮膚已經被他自己滲出的粘液浸透了一片。

  俊臉酡紅的秦玉濤輕輕低吟著:」……子俊……「知道已經挑逗地差不多了,裴子俊折起對方玉雕似的大腿──」啊啊──!!「

  隨著一聲尖叫,秦玉濤的下身一時水花四濺,那根粗大的肉棒突入層層嫩肉的包圍直達花心,這強烈的刺激讓秦玉濤四肢顫抖!

  」嗯──!「

  瞬間到底的結合讓裴子俊也爽地連連吸氣。他沒敢馬上移動,只穩住下身,牢牢地佔滿那處柔軟。

  男人那巨大的尺寸實在是讓秦玉濤的身體無法抵受,雖然大部份肉棒已經被一圈圈的嫩肉包圍著吸啜、緊箍,但還有一小截仍舊露在外面。

  」子俊……子俊……「

  聽到秦玉濤驚恐的低叫,裴子俊一邊喘著氣,一面再度與男人兩舌糾纏,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了。

  隨著大龜頭不斷地輕刮擠壓著花芯,秦玉濤的腦子開始無法思考,他的身體不斷收縮擴張,以適應對方的巨大,下身的蜜汁淫水也洶湧地流個不停,終於,在某一刻,秦玉濤的小穴成功地吞噬了裴子俊的整根肉棒。

  」喜歡嗎?「

  徹底埋入秦玉濤的體內,裴子俊喘息著問。

  」討厭嗎?但我……愛你……「,裴子俊撐著上身開始抽插起來,」玉濤,把自己交給我,你知道的,我有多愛你。你想想,這世上還有誰會這麼愛你?嗯?你不愛我還要去愛誰呢?「」啊……哈……好大……啊!不要……太……啊啊!!「秦玉濤忘形地叫起來,他的身體被狠狠地破開佔滿,疼痛和快感複雜地交織在一起。他放縱著自己被這個男人疼愛著,拒絕再去想別的事,別的人……身上的男人聳動著臀部如狂風暴雨般挺進抽出,每次都狠狠地撐開全部的媚肉,捅出粘膩膩的蜜汁。那處抖動而又吻合得天衣無縫的秘處很快就全濕了。

  秦玉濤仰臥在床上,白皙的軀體上蒙著一層細密的薄汗,隨著男人的搗弄,他下身情慾的氣味越來越濃郁。那具修長漂亮的身體如同糜爛的蜜桃般,散發出黏膩的誘香。

  裴子俊趴在他身上猛幹了一陣,又將秦玉濤翻了身,讓他撅起屁股趴在床面上。分開兩條水孜孜的大腿,那根通紅的的器官又惡狠狠地插了進去!

  」卜滋!卜滋!卜滋……「

  性器官響亮的摩擦聲讓兩個陷入情慾的人都漲紅了臉。

  」啊!嗯──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要……射了……厄!啊!「」不準射……我們……一起!嗯!「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時間,只聽肉體的拍擊聲連響不絕,裴子俊騎在秦玉濤的臀上瘋狂地操幹著,他不停抽插那百操不厭的美穴,一面抓住對方正脆弱搖動的肩膀往自己方向拉。

  」喜歡嗎?嗯?只有我……可以……給你這樣的……感覺……「裴子俊氣喘籲籲地說著,他早看出了這幾天男人的不對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秦玉濤明顯的軟化讓他十分驚喜。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承認吧,你喜歡我說愛你……喜歡「

  」啊啊……嗚嗚……「

  」說啊,你喜不喜歡?「

  」嗯!子俊!哦──嗚……啊──「

  體內狂射而出的精液讓秦玉濤一時頭昏腦脹,他的下身劇烈地顫抖著,約過了十多秒,對方在他內部的噴射才停歇了下來,而秦玉濤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噴瀉在了床單上。

  」你喜歡的。「

 抽出濕淋淋的下身,裴子俊翻過秦玉濤的身子讓他仰躺在床面上。高潮後的男人滿臉春情,一頭淩亂地長髮讓他透出一種令人訝異的嫵媚。

  裴子俊的舌頭在秦玉濤略開的唇上舔著,引逗著對方回應自己。

  慢慢的,被親地神色迷離的男人伸出長腿夾住裴子俊的腰,雙臂也摟上了裴子俊的脖子。秦玉濤低吟了一聲,隨即張開那動人的嘴唇,主動貼上裴子俊的唇。

  鼻間是秦玉濤特有的氣味,裴子俊顯得有些激動。在剛剛做愛的過程中,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也許有了回報。

  或許是因為剛才完美的性愛,秦玉濤吻地十分投入,他一邊用舌尖挑逗裴子俊的舌頭,一邊將自己的唾液渡入裴子俊的口中。

  他們相互纏繞,一會兒深吻,一會兒淺吻,弄得兩人的唇間拉出條條細絲。

  秦玉濤的雙手插進裴子俊的頭髮,裴子俊摟著他,右手向下滑向秦玉濤鼓鼓的翹臀。

  」不要……「身下的男人忽然抖了一下,裴子俊擡頭看他。

  」我不行了……腰……好酸。「 對方紅著臉支支吾吾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裴子俊輕笑了起來。

  他撫著秦玉濤的肚子,痞痞地看著他:」我這麼努力,那到底有還是沒有呢?「秦玉濤扭開臉不答。

  」有,還是沒有呢?「

  床榻間,兩個人耳病廝磨地低語著。

  午後燦爛的陽光散在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體上,美麗地像是一副畫。

  也許是有也許是沒有,有人輕輕地說了一句什麼,那聲音太輕了,最終還是化在了風裡,了無痕跡。

  第39章 醉與疼

  晚上的酒會是在一家高級會所裡舉辦的,等秦玉濤和裴子俊到了包廂,裡頭已經滿滿地坐了一桌子的人。

  剛落座,裴子俊就被眾人起哄罰了三杯,接著就是各種理由各種借口的敬酒。說是酒會,其實也就是吃喝玩樂而已,一群有錢人藉著各種名目燒錢擺闊。雖然彼此不見得有多熟,但幾杯酒下肚就全成了兄弟哥們。

  作為近期的紅星,秦玉濤自然是一眾人的焦點,沒聊上幾句,包廂裡的人就開始輪番上陣敬他。裴子俊擋了幾杯,接下去就攔不住了。

  本來裴子俊還有些擔心秦玉濤應付不了這樣的場面,但看到男人一臉笑吟吟地和眾人打趣說笑,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也就放下心下來。這群人本來就是衝著秦玉濤來的,不讓他們盡這個興,這投資的錢也就掏得不乾脆了。

  仰頭把一杯紅酒一乾而盡,秦玉濤翹起嘴唇笑得勾魂。和裴子俊廝磨了整整一個下午,他如今站著腿都是軟的。可是,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退場,這些人都是自己未來的鋪路石,他今後能不能走得順全要靠這群陌生人。拍戲不是單純的藝術,沒了錢,你有再好的劇本,再棒的演技都沒用。雖然裴子俊如今名聲在外,但和宋黎輝鬧僵了後,有不少投資商都因著輝煌的勢力對他們退避三舍。雖然凱瑞是家合資公司,但要在內地站穩腳跟,不和這群人打好關係是不行的。

  曾經他因著往事發誓滴酒不沾,但如今那些誓言早隨著命運煙消雲散。火辣辣的酒液劃過喉嚨,秦玉濤熏紅著一張醉臉,眼神濕得滴得出水。幾個定力不足的男人看見他這模樣,頓時就吞了好幾口唾沫。

  」夠了,你不能再喝了。「裴子俊攔住秦玉濤往自己嘴邊灌的酒杯。雖然早知道這群人暗地裡的心思,但真看見那些個男人對著秦玉濤流口水,他還是覺得不爽。他的本意不過就是讓秦玉濤走走過場的,但對方的意外配合讓他一時倒剎不住車了,眼看秦玉濤的耳朵都有些醉紅了。他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

  」好了,各位。再灌下去玉濤就醉得沒邊了,還是讓他先歇歇,我來陪大家盡興。「他的話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對,但這回裴子俊立場堅定,和眾人拉拉扯扯了好一番,還是把讓秦玉濤帶出了包廂。

  把男人帶進客房裡休息,裴子俊摸著秦玉濤通紅的臉擔心地問:」還行嗎?「」沒事,我休息下就好。「秦玉濤剛剛的醉態也有些做戲的成分在裡面,一進房間眼睛就清明不少,」你先去陪他們吧,我在這睡一下,呆會走的時候叫我就成。「見秦玉濤神志清醒,裴子俊總算放心了。囑咐了一陣,他就被秦玉濤趕著出了門。

  終於等到一個人呆著,秦玉濤這才放鬆了戒備蜷在床上。

  酒精讓他的身體有些飄飄蕩蕩,雖然人躺在床上,但感覺卻像是坐在鞦韆上,上上下下晃悠個不停。他知道今天喝的有點多了,但難得有個機會能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灌醉,秦玉濤不肯錯過。

  他的新片就要開拍了,名氣也越來越高,下午還和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做了一次愛,一切都似乎很美好,秦玉濤知道自己該滿足該開心,但事實上他的心裡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他已經習慣了在人前掩飾自己,即使心裡再痛再苦,也發洩不出來。於是,他只能勾著裴子俊壓著自己大幹一場,只有當肉體沈浸在慾望裡,他才能不去想,不去難受。

  那天晚上,他從那間屋子裡逃走了。

  段衡的話讓沒有絲毫的選擇餘地,他已經明明白白地表達了對他的拒絕。

  」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話,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這宛如施捨一般的話讓他能有什麼臉留下來。他只能離開。

  秦玉濤知道從今以後,那個人再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了。第一次他救了自己的命,第二次他幫助他遠離危險,而第三次,他終於選擇離他而去。

  其實,這是最好的結果,在什麼還沒來及開始以前,就結束掉一切的可能。

  理智是如此告誡,但心卻還是難受。像是著了魔一樣,他的腦海裡一直都回想著那人說的話。

  如果,只是如果,那天晚上他留下來。那麼現在他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受,而他們也許可能……苦笑裡一下,秦玉濤知道這些可能如果對他一點意義都沒有,再想下去只會讓他更加陷入自怨自艾的深淵裡去。

  他其實應該慶幸,至少現在還有一個人是愛他的。他知道裴子俊對他算是很好的了,沒有人不喜歡被人寵著愛著,他也不例外。即使是精明如宋黎輝,還不是被他長久的癡情感動?所以秦玉濤自己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和宋黎輝一樣被裴子俊的深情感化進而愛上他……躺在床上出了會神,秦玉濤暗笑自己果然是酒喝多了就喜歡胡思亂想,未來是怎麼樣自己如何能知道,還不如把握好現在才是真理。

  閉上眼睛,秦玉濤強迫自己放空思緒。過多的酒精讓他這一次的嘗試很快就獲得了成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兒,秦玉濤聽見有人開門進來。

  不多久,脖子上就貼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秦玉濤被身後的人壓著肩膀咬著脖子,只能扭著腰躲著:」不要,子俊,我真不能了……「他的話讓身後的男人忽然狠咬了他一口。

  」啊!「

  秦玉濤驚叫著捂著脖子扭頭。

  」是你!「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男人那張帶著怒意的臉。

  」什麼叫不能了?「

  宋黎輝瞇著細長的眼睛冷冷地問。

  秦玉濤這下什麼醉意都沒了,他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驚跳了起來,只是還沒來得及從床上爬起來,背後的男人已經狠狠地按著他的脖子,讓他臉朝下趴在了床上。

  」放開我!「

  脖子和肩膀都被對方牢牢按住,秦玉濤只能用力擰著腰和屁股,拚命想把背後的人掀下去。

  」很久沒疼你,見了我就這麼熱情?看著屁股扭的,嘖嘖……「他嘲弄著身下像蝦子一樣不斷拱臀的男人,」怎麼?想讓我摸摸你這兒?「宋黎輝一手按著秦玉濤的脖子不讓他翻身,另一隻手則放肆的抓著秦玉濤一邊的屁股肉。

  他低頭在秦玉濤空無一物的耳朵上舔著:」這麼快就把我送的東西扔了?沒良心的東西!「」宋黎輝,你再不鬆手,我就叫人了!「

  」你叫啊,看看有誰能進來!「對方肆無忌憚的語氣讓秦玉濤渾身一僵。

  」你卑鄙!「大約猜到宋黎輝是早有準備,秦玉濤喊得咬牙切齒。

  在秦玉濤的脖子上狠咬了幾口,宋黎輝笑得陰冷,他雙手握著秦玉濤的屁股,像揉麵團一樣地狠揉著。

  」滾開!你別碰我!「秦玉濤趴在床上死命挺著身子,他下身那裡還腫著,屁股被宋黎輝這麼一揉簡直要呻吟起來。

  」早不知道被我操過多少次的婊子,還裝什麼貞潔烈婦!「」』我不能了『,叫得可真騷!後面這麼松!剛被裴子俊操過一頓吧?賤人!「」啊──「

  隨著一陣閃電般的脹痛,秦玉濤感覺自己的內褲被捅進了體內。布料擦過穴口傳來的興奮感讓他本就充血的肉膜痙攣了起來,而對方還不滿足地一下下插刺著,只把西裝褲都要塞了進來。

  強烈的戰慄感從尾椎一直竄到腦門,秦玉濤不由喘了口長氣,雙手都緊握成了拳頭。

  」舒服了?想不想嘗嘗更好的味道?「

  宋黎輝從背後整個抱住秦玉濤的身子,右手像蛇一樣滑進了秦玉濤襯衫下擺。他不顧對方陡然驚恐起來的叫罵,故意慢騰騰地在秦玉濤光滑緊致的皮膚上撫摸著,從前到後,從上到下,最後停在了秦玉濤的胸前。

  」不要!「秦玉濤被脖子上的手壓得整張臉都埋在了枕頭裡,發出來的聲音悶地像是在哭。

  」被吸過了?好腫。「 沒有去捏那個凸起,宋黎輝在秦玉濤的乳頭上慢慢的劃著圈子,」你還真沒男人不行,剛離了我就勾搭上裴子俊了。說,都做過幾次了?別裝可憐,你這招對我可沒用了。「秦玉濤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當宋黎輝的手滑到他的皮帶扣的時候,他終於發狠地掙扎了起來。

  」滾!你滾開!「紅了眼睛的男人發瘋似的甩著背上的人,宋黎輝壓了兩下居然沒壓住,一下猛彈就被秦玉濤掀到了一邊。

  秦玉濤手腳並用地爬下床,還沒衝到門口,人已經被宋黎輝揪住衣領狠狠地甩了兩巴掌。

  」啪!啪!「

  像是嫌剛剛兩下還不解恨,宋黎輝揮手又是兩下重重的耳光。秦玉濤被這一連串的襲擊打得懵了,整個人倒在床上半天沒爬起來。

  宋黎輝這次是用了蠻力,男人的嘴角都流出了血。

  揪過秦玉濤的領子,宋黎輝扯開他的皮帶就把他的褲子扒了下去。

  見到對方還硬扯著褲子不讓自己脫,宋黎輝重重地哼了聲,舉手又甩了五六的巴掌上去。這下底下男人被徹底打沒了力氣,褲子也就再拉不住了。

  宋黎輝暴力地拽下秦玉濤下身的褲子露出下體,他看著男人被打偏在床上的臉蛋,上面已經腫的老高,完全看不出完本的俊美。

  冷笑著拉下拉鏈,正想把自己那根東西直接插進去,底下那個被他打攤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宋黎輝,你也就這點本事。「

  秦玉濤腫得有些發紫的臉抽了抽,他慢慢地轉過眼珠,看著面前這個暴怒的男人。

  」你想幹就干,反正我不在乎,誰幹我都不在乎。「光著下身,秦玉濤一臉地嘲弄。

  」我十八歲就被人破處,上過我的男人數都數不清,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這個?「他笑,滿臉的鄙視。那調侃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說他自己。

  秦玉濤狼狽地躺在床上,他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宋黎輝,這樣有什麼意思呢?你不過是因為有人跟你搶才這麼想要我,我呆在你身邊那麼久,你什麼時候有認真看過我?你被我騙傷了自尊,但我呢?我被你騙了一顆心又找誰發瘋?「看著天花板,秦玉濤說的冷淡。對這個男人他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了,今天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那麼他們僅有的一點美好也被他打散了。

  」我那時候是真的愛你,可你不要。現在我已經沒了,你卻又發狠地不肯放過我。你不嫌自己可笑嗎?「第40章 預言

  」我對你還不夠認真?「

  秦玉濤的話讓宋黎輝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冷酷以外的表情,他忽然呵呵地笑出聲來,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徹骨的失望。

  」在輝煌,有哪一個藝人有你這樣的待遇?我出錢給你拍戲,找最紅的人跟你搭檔,甚至捨不得讓你出來應酬,所有的飯局都幫你推得一乾二淨!你自己說,我有沒有一次像今天裴子俊這樣,拉你出來給人陪酒,給人當婊子一樣意淫?!「幾乎是咆哮著,宋黎輝質問著床上那個滿身狼狽的男人:」我為你做了這一切,你居然還在這裡跟我說我玩你?我如果真要玩,早在一年前你就被我踹了!還輪得到今天被你當成傻子一樣地耍!是,我當初是動機不純!可你問問你自己,這一年來,我有虧待過你嗎?!「一想到數月那個該死的晚上,宋黎輝覺得自己又要失控了。他揪著秦玉濤的襯衣就把人從床上拎起來:」可你又是怎麼對待我的?你居然敢背著我偷人!秦玉濤,你真不要臉!「看著男人像刀子一樣的眼神,秦玉濤的眼裡忽然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憂傷。

  」宋黎輝,你從來就是這樣。你永遠只會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別人。你是給了我很多,可那是為什麼?「他勾了下唇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因為我乖,我聽話,我從不在你面前發脾氣。在床上我更是隨便你折騰。這一年裡,我不過就是你的一個性愛玩具,如果不是裴子俊這次回來,如果不是他跟你爭,你會這麼在意我?你從來沒有把我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你只是在施捨我!我就像是一條你養的狗,開心了就扔塊肉逗逗,不開心了就踹到一邊。宋黎輝,你的所謂認真也只有這樣的程度而已!「終於把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秦玉濤悲哀地閉上了眼睛。曾經,他對宋黎輝的感情是那樣的盲目,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完全喪失了理智。他不顧道德,不顧廉恥地奉上自己,期望這個男人能給予他渴望中的愛情。可現在,他們卻把彼此當成最刻骨的仇敵,拳腳相向,機關算盡,這果然就是報應吧──這就是他不顧一切背德的懲罰!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我們該結束了。「

  彷彿已經再也拿不出力氣對抗,秦玉濤軟下身子用無力地說道。

  」你做夢!「

  對方咬牙切齒地回答讓秦玉濤疲倦扯了扯嘴角。他早知道的,這個男人從來只允許自己厭倦,卻不能忍受被人拒絕。

  」秦玉濤,你是我的。就算是一條狗,你也只能是我宋黎輝的狗!「擰著秦玉濤的下巴,宋黎輝幾乎是貼著對方的嘴唇說道:」今天你這副樣子實在是讓人倒盡胃口,這一次我就讓你就留著你所謂的』貞潔『給裴子俊吧。不過,你記好,秦玉濤。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來求我上你的!「男人濕冷的吐息像是毒蛇的絲語,秦玉濤的眉頭微微抽了一下,隨即厭惡地閉上了。

  宋黎輝站起來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著,他看著男人那張腫脹的臉,陰測測地笑了。

  」我們就來打個賭吧。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我等著你來找我。「拋下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宋黎輝再沒有理會那個被他暴力摧殘過的男人揚長而去。

  等他關門出去,房間裡才終於安靜了,秦玉濤試了幾次才費勁地從床上爬起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也因為剛才的扭打被掐青了好幾處,秦玉濤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被任何人看見了就又是一莊娛樂醜聞了。他的手指還在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他鏡子也沒照就悄悄地出了房門。秦玉濤知道他現在的模樣絕不能給裴子俊看見,他和宋黎輝兩個人再鬧開來就不是弄一兩個借口能忽悠媒體的了,而且他也不想讓裴子俊誤會什麼。

  即使渾身都在叫囂著酸疼,秦玉濤發覺自己還是能夠冷靜地分析利害,果然這些日子不是白活的。秦玉濤在心底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為自己的進步而感到開心。

  小心翼翼地遮著臉出了門,正打算找輛的士回家,一輛飛馳而過的摩托卻吸引了秦玉濤的注意。

  來人連車都沒停,直接把摩托往路邊一扔,自己一摘頭盔就朝那間俱樂部跑去。門口的門衛看他那身廉價的衣著自然是攔著他不讓他進的,幾句話下來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了。秦玉濤盯著那個焦急而暴躁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聲:」段衡……「聽到他的聲音,男人明顯是愣了。他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背後的秦玉濤,漸漸地睜大了眼睛。

  」你……「

  手臂被忽然衝過來的男人猛地抓緊了,秦玉濤擡頭看著段衡。

  」你來這裡做什麼?「

  」是他做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段衡鐵青著一張臉道,」走!我帶你去驗傷!「」不……「看到段衡身後的兩個門衛正好奇地盯著他們瞧,秦玉濤迴避地轉過身。

  知道秦玉濤在怕什麼,段衡拉著秦玉濤朝那輛被他扔在路邊的摩托車走去。

  」你不能再這麼放任那個人渣了!看看他都對你做了什麼!你越是怕,他就越是囂張!跟我去醫院驗傷!「秦玉濤甩開他的手。

  」你別管我!「

  」秦玉濤!「

  」段衡,你忘記了嗎?是你讓我別再接近你的,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看著夜色裡男人那張半明半暗的臉,秦玉濤低喊:」我的事我自己解決,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別再管我了!「明明拒絕自己的人是他,現在又為什麼要出現在他面前。這個人難道在耍自己嗎?秦玉濤忽然覺得異常憤恨,他恨對方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恨他為什麼又要一臉的緊張和焦躁,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的行為有多麼自相矛盾嗎?

  秦玉濤的話讓兩人之間暫時地沈默了。

  這次沒有等到段衡再趕自己,秦玉濤立馬轉身就走。只是,他虛軟的身體經過這一番衝動的發洩立刻變得更加搖搖晃晃起來,沒走兩步就差點跌倒在地上。

  看見他這樣子,原本還默不作聲站在他背後的男人忽然低咒一聲,跟了上來。

  」上車!「扯著秦玉濤的手臂往回拉,段衡低喝著。

  」我不!「

  」我們不去醫院行了吧?「像是被對方的倔強脾氣打敗了,段衡無奈地說著,」你這傷得先處理一下,跟我走。「」我討厭你!你走開!「

  不知道為什麼,段衡軟化的態度反而讓秦玉濤更加惱怒了起來,他對著對方又推又打,段衡只能沒脾氣地讓他鬧一陣子,直到秦玉濤把力氣都折騰沒了才拎他上了車。

  」我不去你家!「眼見自己的抵抗失敗,秦玉濤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去我家。「秦玉濤看著他轉身騎上摩托。

  」抱緊。「

  其實不同他說,摩托陡然飛馳的速度也讓秦玉濤只能緊抓著身前的男人不放,在最初的一聲低叫後,秦玉濤一直咬緊下唇,整個人都緊貼著段衡的後背。夜裡冰涼的寒風撲打在人的臉上,讓秦玉濤本就刺痛的皮膚更難受了,他只能縮低了腦袋,把自己藏在段衡的背後。幸好也沒過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秦玉濤的新居在新區的一棟小高層裡,很不起眼,地方也不大,只有兩室一廳。很難想像像秦玉濤這麼紅的明星為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小地方住。但段衡沒問,秦玉濤也不肯起頭說話。

  從冰箱裡弄了些冰塊再用毛巾包好,段衡遞給秦玉濤:」先冷敷一下,我去煮兩個雞蛋給你熱敷。「僵了幾秒才伸手接過段衡手裡的簡易冰袋,秦玉濤臉色複雜地看著對方又鑽進廚房。等段衡重新出來的時候,正看見秦玉濤坐在沙發上齜牙咧嘴地抽氣。

  第41章 再見

  」忍一忍,這會兒不敷,呆會就沒用了。「

  又拿了些冰塊和毛巾出來,段衡很有經驗地紮好冰袋按在秦玉濤腫的老高的臉頰上。

  秦玉濤由著他在自己另一邊臉上敷弄著,眼睛卻盯著蹲在自己的面前的人。

  像是怕弄痛他,段衡手上的力道很輕,從臉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秦玉濤皺緊了五官。看著男人專注的臉,秦玉濤的心臟忽然也一下下刺痛了起來。

  」你是來找我的嗎?「

  過了很久,秦玉濤終於忍不住地開口。

  段衡擡了下眼,沒有說話。

  秦玉濤一下抓住對方在他臉上忙碌的手,低低的逼問。

  」段衡,你是來找我的是不是?「

  他看著男人那張英挺的臉,心裡不知怎的泛起了酸澀:」你還是放不下我的,對不對?「」段衡,我……「

  眼看秦玉濤朝自己低頭靠過來,段衡忽然站起身。

  沒等他走開,秦玉濤已經跟著跳起來,他抓著段衡的雙臂:」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些話,你明明……「」不是。「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秦玉濤。

  」不是?「秦玉濤低低地反問,」那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今天你難道不是知道宋黎輝要對我下手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段衡,你沒看見你自己臉上的表情嗎?我不相信。「一種無法克制的衝動讓秦玉濤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整個身子都貼了過去。

  」段衡,承認吧,你在意我的……你放不開我,段衡……「一個側身,退了一步,段衡輕易地躲開了秦玉濤的擁抱。看見對方似乎還有再纏上來的意思,他抿了下嘴唇,眉頭忽然擰了起來:」你坐好。「這時候的秦玉濤哪裡肯聽他的,只見他咬咬下唇,仍舊是不依不饒地粘上來。可一個反擰,他就被段衡重重地扔回了沙發上。

  雙手抓著沙發扶手,秦玉濤惡狠狠地回頭:

  」混蛋,你不喜歡,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你給我滾,給我滾!「他忽然完全失控地吼起來:」你們全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兩個都喜歡玩弄我的感情,這很好玩嗎?啊?好玩嗎?不喜歡就別給我希望!拒絕了我就別再回來!我恨你們!全都給我滾得遠遠的!我秦玉濤就算死了也不要你可憐!「剛剛被強行壓抑的屈辱和憤怒在這個時候全都爆發了出來,秦玉濤大吼著,忽然歇斯底里地哭起來。

  」你以為我喜歡被男人幹嗎?!你以為我願意嗎!混蛋!一群畜生!你看看我這張臉,那個人渣想要強暴我的時候有誰能幫我!誰都沒有!十年前沒有,現在也還是沒有!就因為我不肯給他幹他就抽我,他媽的還當我是人嗎?!喜歡我,笑話!還有你……「哭得滿臉淚痕的秦玉濤忽然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果盆就扔了過去:」你也不是好東西!我就想和你上床嗎?你什麼也不懂!你滾!滾!「把手邊上能扔的東西都扔完了,秦玉濤趴在沙發上,哭得力竭。

  」別哭了。「過了很久,那人終於無奈地開口安慰。感覺到他在沙發邊蹲了下來,秦玉濤忽然猛地一個翻身,把人重重地壓在了地毯上。

  」唔!「

  像是在洩憤一般,秦玉濤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嘴唇,舌頭硬往裡頭塞。沙發邊的地毯上,兩個人就這樣扭纏在一起。秦玉濤像是瘋了一樣親吻著段衡,他緊緊地絞纏著那人抵抗的舌頭,不斷舔舐吸吮。

  」夠了!「從頸後扣住秦玉濤的脖子,段衡把那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拉離自己。

  秦玉濤紅著眼睛看著段衡:」你不是讓我選嗎?好啊,我就是想和你上床!現在!馬上!幹完了這次我就對你徹底死心!「明明是如此荒唐的行為,可男人浮腫的臉頰和滿臉的淚痕卻讓人無法硬下心腸去責怪。即使秦玉濤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但那雙浸滿淚水的眼睛卻洩露了他的脆弱。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從秦玉濤的眼眶裡墜落,那些濕潤的液體滴在段衡的臉上,讓他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了對視了一會兒,這一次,卻是段衡先垂下了眼睛。

  牢牢鉗制在頸後的手掌忽然鬆開了,秦玉濤迷惑地眨了好幾下眼睛。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表情,秦玉濤乾脆自暴自棄地再度咬住男人的雙唇。

  貼著對方緊閉的唇,秦玉濤忽然無法克制地從鼻腔裡哭出一聲抽泣。像是在乞求著什麼一樣,秦玉濤在段衡的嘴唇上一下下蹭著。感覺到了他絕望而悲哀的情緒,底下的男人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摸上秦玉濤的後頸,而這一次不再是拒絕。

  背脊和後腦被對方輕柔地撫摸擠壓,秦玉濤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對方鬆開的牙關讓他的舌頭輕易地探入了。當那人的舌尖主動地纏上自己的時候,秦玉濤忽然渾身都戰慄了起來。他揪緊了對方的衣服,耳邊只聽見自己在不斷的發出輕微的抽泣聲。

  吮吻、糾纏、輾轉……逐漸加深的親吻讓秦玉濤急喘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已經背靠著沙發擁吻在一起。

  唇齒交纏間,秦玉濤狂躁的心緒逐漸平緩了下來,他閉著眼睛放縱自己盡情地感受著男人的氣息,對方類似於溫存的行為讓他無比動情。但心底裡,隨之蔓延而上的,卻是濃濃的哀傷。

  半睜開眼,秦玉濤鬆開了一直緊纏著對方不放的唇舌,他濕潤的唇面沿著對方的嘴角往下吻上了那處端正的下顎。

  」段衡……段衡……「

  像是歎息一樣低喊著對方的名字,秦玉濤的十指抓緊了段衡的肩膀。在男人的下顎處輕啄了幾下後,他又喘息著吻上對方凸起的喉結。

  就在他想解開對方的衣領繼續吻下去的時候,一陣陡然響起的音樂聲打斷了秦玉濤的動作。

  」你的手機響了。「

  段衡捏住秦玉濤的手低低地提醒,深邃的眼睛裡泛著一些零星的幽光。秦玉濤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又靠過去貼住對方的嘴唇。

  」我不想聽……什麼都不想……「

  他喃喃地低語,雙手掙脫段衡的束縛探進他的衣擺向上撫摸。

  段衡卻再次把秦玉濤的雙手從衣服裡面抓了出來捏在手心:」不想知道是誰的嗎?也許……有人在擔心你。「秦玉濤神色複雜地看著段衡隱含深意的表情。

  」接吧,別讓自己後悔。「

  段衡忽然拍了拍秦玉濤的腦袋,自己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秦玉濤坐在地毯上,呆呆地聽著耳邊一遍遍重複的音樂鈴聲。因為剛才的動作從口袋裡滑出的手機正安靜地躺在地上。看著上面不斷閃爍的光彩,秦玉濤的神色也變得莫測難辨。直到手機第八遍響起樂聲,秦玉濤終於深吸口氣,伸手去接。

  」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十分平靜,秦玉濤站起身走到窗邊。

  」謝天謝地,你總算接了!你快急死我了!玉濤,你去哪兒了?「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熟悉的聲音,他的呼吸很急促,一副萬分焦急的語氣,」不是讓你在休息室等我嗎?怎麼走了?「猛然間聽到裴子俊關切的聲音,秦玉濤的心情十分複雜。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只能強逼著自己淡淡回答:

  」我有點不舒服,就自己先走了。「

  」你的嗓子怎麼了?「細心地感覺到秦玉濤聲音的變化,裴子俊的聲音忽然不安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你真的沒事嗎?「」我……「很想說自己沒事,可看到窗戶上倒映的那張臉,秦玉濤的聲音便噎住了。

  」我沒事。「吸了口氣,他再次回答。

  手機那頭的男人頓了一下,忽然十分用力地說道:」玉濤,你別怕。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找你。「只憑著秦玉濤的一句話,裴子俊立刻就斷定是出了什麼事。秦玉濤真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瞭解自己,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我真的沒事,已經處理好了。「

  」你在家嗎?「

  」子俊……「

  」你別走,我來找你。「

  留下這一句,裴子俊立刻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嘟嘟「的忙音,秦玉濤一時間也茫然了。

  」我該走了。「

  聽見身後有人開口,秦玉濤轉身。

  」你看,其實也沒那麼糟不是嗎?「

  段衡站在對面,微微地挑著眉毛笑。那意有所指的笑容讓秦玉濤忽然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秦玉濤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到段衡時他臉上燦爛的笑容,那一直是他深受吸引的原因。在黑暗裡呆了太久的人都會不自覺地靠近光明,即使明知道那光會灼傷自己卻依舊戀戀不捨。

  」既然有人要來,那我就該走了。「

  沒有走近秦玉濤,段衡遠遠地站在房間的另一頭說著。即使剛剛他們曾那麼接近,但此刻,兩個人又恢復了那段遙遠的距離。

  」我為我之前說的話道歉,但是,這是為了你好。有些事情,我做不到。你已經失望太多次了,我不想再傷害你。對不起。「秦玉濤看著男人幽深的雙瞳,裡面有一些歉意,有一些憐惜,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見他轉身背對自己走向門口,秦玉濤衝動地開口喊了一聲:」段衡……「」廚房裡煮好的雞蛋記得敷。「

  段衡沒有回過頭看他,只是背對著他揮揮手:」再見,秦玉濤。「隨著」嗑嗒!「一聲,緊閉的大門徹底阻隔了秦玉濤的視線。那瞬間,秦玉濤知道自己已經做了一個選擇。

  無力地倒在了沙發上,秦玉濤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最終,他還是沒有留下那個人。

  好不容易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可結果還是一樣……還是一樣。

  即使拚命想要靠近,但始終還是不行。一絲絲的潮意在陰影中悄悄地滲出,秦玉濤對著空無旁人的房間悄然低語:」再見,段衡。「第42章 傳說

  魏筱燕覺得自己很幸運。

  畢竟不是哪個藝校生一出校門就能接到《蘭陵王》這樣的大片。從兩千人中競爭勝出,這對於一個初入影視圈的小姑娘來說,實在是十分難得的成績了。從小到大,周圍的溢美之詞她聽得都麻木了。她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不然導演也不會選用她這樣的新人出演北周公主宇文燕琅。但是她要的不僅僅是別人對她外表的肯定,她要證明的是自己的實力。除了這張臉,她也絕對有能力去征服別人。

  在戲服外套了件長棉衣,魏筱燕最後再把劇情在腦子裡過一遍。清晨的水汽瀰漫在林間,讓眼前碧綠色的湖景美得猶如仙境一般,但山上的氣溫實在是讓人有些吃不消,尤其她呆會還要下水。

  兩個星期前,劇組從影城轉戰到這個不知名的小山村取景。雖然這裡風光確實不錯,不過條件實在是差到了極點,連洗個澡都沒處去。好在,她的戲份也不多,總共也就兩三場戲。過了這幾天,她也就可以解放了。

  呆會兒是她在《蘭陵王》劇組的第一次上鏡,她要求自己必須要一次過。這是她博得大家肯定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好,休息結束,大家上工。「導演一聲令下,本來三三兩兩扎堆補眠的工作人員都活動了起來,」筱燕,準備。「深吸了口氣,魏筱燕把外衣脫下露出裡面的黑色勁裝。幾個人立刻上前幫她裝上了威亞。這次拍的是宇文燕琅和蘭陵王的第一次見面。為了幫助自己的哥哥宇文邕,任性妄為的宇文燕琅竟隻身到軍營刺殺蘭陵王。這場戲的賣點就是蘭陵王裸身沐浴,以及與宇文燕琅的水中搏鬥。雖然劇情有些狗血老套,但你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賣點往往能吸引許多觀眾。

  」先喝口酒再下去。「有人遞給她一個水壺,魏筱燕正想感激地答謝,但那人已經被一推人簇擁著先下了水。

  即使從來沒說過幾句話,但身為影片的主演,魏筱燕又怎麼會不認識他──秦玉濤,那個被媒體評價為藍顏禍水的男人。

  第一次進劇組的時候,她就被一身戎裝的男人驚艷到了。那時候,劇組正巧在拍邙山大捷的戲份,紅袍銀甲的騎士率領著一千精銳在黑色的北周大軍中如風雷馳掣,硬是撕開了對方的軍陣。

  在城下,當蘭陵王取下銀盔的時候,那清朗耀眼的容貌簡直要讓所有人傾倒。那一刻,蘭陵王的傳說經由這個男人的手變成了現實。

  也是從那一刻起,魏筱燕不得不改變自己先前對這個男人的看法,秦玉濤的成功,靠的不僅僅是緋聞而已。

  而現在,魏筱燕看著那個男人只穿了件白色單衣就置身在一片碧綠的湖光之中。因為浸了水,那件裡衣已經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那若隱若現的白皙脊背和腰線,讓人不禁產生一種想觸摸上去的慾望。

  不過導演顯然不打算給眾人時間胡思亂想,一聲」Action!「後,湖心的男人開始慢慢地把浸透的單衣從自己的肩膀上剝下去。

  微微地晨光中,男人玉色的身體一寸寸地展露了出來,淡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無暇的肌膚上,呈現出一種極美的光暈。他略側過臉,伸手將身後的長髮撥至身前,這下子,魏筱燕整張臉都紅了。

  還沒來得及調整心態,只聽」唰!「地一聲,她就被威亞牽引著飛了過去。

  眼前飛速倒退的景物讓男人的動作變得出奇地緩慢。

  幾乎像在看慢動作一樣,魏筱燕看著湖心的男人朝自己的方向轉身,那瞬間,對方沾著水的俊美容顏徹底呈現在自己的眼前。男人黑白分明的眉眼和紅的過分的嘴唇都似畫中人般不真實,如此近距離地衝擊讓魏筱燕一時有些閃神,出手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正要叫糟,那恍若水中仙的男人卻星眸一閃,自己的手腕就被擰住往下一帶,兩個人頓時一起跌入了湖中。

  冰涼的湖水冷得扎人,摔的蒙頭蒙腦的魏筱燕一下慌了神,連吃了好幾口水,口鼻都不知道怎麼呼吸了,就在她恐懼地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她的腰身已經被人迅速地托起拉出水面。

  」你還好吧?「緊抱著自己的男人有些緊張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湖邊的工作人員也都朝他們喊了過來:」沒事吧?「魏筱燕咳出了好幾口水後才舉手搖了搖,她的頭還有些暈,只能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急喘著。她知道按劇本自己剛才應該一刀砍向秦玉濤然後雙方再開始纏鬥起來。可惜被自己給演砸了。

  」對……不起。「從皮膚不斷傳來的水溫讓她冷得直打哆嗦,魏筱燕知道這下子又得重拍了。

  」Perfect!就這麼改!「一直沈默至今的導演忽然從攝影機後面跳了起來,」接下來的打鬥改成水下!給我調兩台水下攝影機來!「導演的話讓魏筱燕徹底傻眼。

  不是吧?這下子糟的罪大了!

  」看來我們得喝醉了再下來。「身旁的男人低低地笑出了神,魏筱燕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攬著他的脖子沒放,眼前男人赤裸的胸膛讓她驚地一下子鬆了手。

  」小心!「

  扯住魏筱燕的一隻手臂,秦玉濤幫她保持平衡:」我們先上去再說,導演這樣子是要大改了。「被男人半拉半扶著上了岸,一群工作人員就把他們兩個團團圍住,直到把兩個人都包成粽子,才算罷手。

  隔著人群,魏筱燕看著秦玉濤被一群助理又是塞熱水袋又是泡熱茶的,都沒工夫往自己這兒看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感到一種淡淡的失落。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改完的劇本發到了魏筱燕的手裡。看到裡面的劇情,她的心忽然又猛跳起來。望了望對面的男人,卻正巧也碰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瞬間的眼神相交讓魏筱燕下意識地低了頭,看著劇本上的那段新劇情,她的心莫名地開始急跳起來。

  裴子俊到劇組的時候正趕上正瞧見秦玉濤在和一個女人接吻。

  一邊的攝影機正對著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身體。只批了件單衣的秦玉濤整個身子都趴在女人身上,那件濕透的衣服完全掩蓋不了他身體的曲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什麼都沒穿一樣。不!比什麼都沒穿更糟!

  裴子俊臉上的笑容瞬間就陰沈了下來。他可不記得劇情裡有這一段!正有股衝動想上去把那兩人扯開,一旁的導演非常及時地喊了聲:」卡!「秦玉濤撐起身體站起來,裴子俊這才看清他身下的女人。令他很不爽的是,那女人竟然是個難得的大美女。看到女人通紅的雙頰,裴子俊忽然覺得十分刺眼。

  」OK,總算過關了,這不是很簡單嘛!「導演樂呵呵地調侃,他話裡的意思讓裴子俊的胸更悶了,這意思是前面兩人已經吻過很多次,但都沒過關?

  」李導演。「盡量把臉上的表情掩去,裴子俊笑著走過去寒暄。

  對方一見到是他,立刻狠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終於來了呀,我都等你一禮拜了!剛來的?「」嗯,正看到』好戲『呢?「裴子俊不懷好意地看向對面的男人,他的話讓剛才的兩個主演都紅了臉。

  李導演哈哈大笑:」你還是老腔調,嘴上沒個拉鏈的。怎麼樣?馬上來,還是歇會兒?「」馬上吧。「裴子俊用眼角瞄了一眼秦玉濤,忽然咧開嘴笑地邪氣,」看了你們的好戲,害我也迫不及待了。「第43章 重逢

  坐在簡易的化妝間裡,裴子俊閉目養神。邊上的化妝師正在他臉上細緻地塗塗抹抹。

  算一算,離上一次看見秦玉濤已經整整隔了四個月了。想到自己已經這麼久沒見到那個人,裴子俊真覺得他現在的情緒還算是平靜的。

  為了避免消息外洩,《蘭陵王》劇組的拍攝是全封閉式的。因此,沒有一家媒體能得到有關該片的內部消息。只有最初開拍的時候,因為秦玉濤遲了兩個禮拜進劇組,有幾家雜誌寫了幾篇關於他耍大牌的報道。

  每次一想到那件事的真相,裴子俊依舊覺得自己餘怒未消。

  就在他暴怒地想要要衝出去找那個男人理論的時候,秦玉濤阻止了他。

  」算了,就當是我欠他的。過了這一次,我和他再也沒情分了。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子俊,我累了。「男人心若死灰的模樣讓裴子俊根本無法丟下他一個人離開,那天晚上,他只能留下來安慰秦玉濤。

  雖然兩人已經數度發生過關係,可那天卻是裴子俊第一次留宿在秦玉濤的家裡。即使這間屋子一點都不起眼,但裴子俊知道,這個地方對秦玉濤意義有多大。那是他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塊歸屬地,一般人根本無法進來,更不要說是留宿過夜。而現在,秦玉濤能留他在這裡,其意義不言而喻。

  看著緊縮在他懷裡的男人,裴子俊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這段日子以來,雖然秦玉濤表面上和他親暱無間,但實際上卻一直對他有著諸多保留。這是第一次,男人真正全心全意地把自己交付給他。更讓他意外的是,接下來的幾天,秦玉濤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一直纏著自己不讓他離開。那鮮見的純粹依賴的模樣讓裴子俊彷彿又看到了過去那個柔軟而純真的秦玉濤。

  像是一隻被豢養的野生貓咪,男人終於在長久的馴服當中變得柔順聽話起來。擁著懷裡嬌喘不休卻依舊熱情如火的男人,裴子俊真覺得自己的考驗到了頭。如此日夜顛倒地纏綿了兩個禮拜,秦玉濤那張臉終於恢復如初。分別的那天晚上,裴子俊把那枚準備已久的戒指套在了秦玉濤的無名指上。

  」等這部戲拍完,我們就去法國結婚。「

  再一次對男人求婚,裴子俊屏息著等待對方的回應。

  底下的男人呆呆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良久,終於緩慢而鄭重地點下了頭。

  一瞬間,看著秦玉濤臉上慢慢浮現的動人的容,裴子俊竟有種美夢成真的虛幻感。像是要宣佈自己的所有權一樣,接下來,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徹底地佔有了一遍那個讓他等待良久的男人。

  」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把自己深深地埋進那人的身體中,裴子俊無比確定地低喊。他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美景,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美好未來,他簡直迫不及待地要去實現它們。

  彷彿感染到了他的狂喜,和他緊緊結合的男人也漸漸發出激情難耐的呻吟。他敞開了修長的下肢婉轉承歡,門戶洞開的下身欲潮氾濫。

  硬如烙鐵的慾望無休止地在那個濺水的肉洞裡穿插著,裴子俊放縱自己攫取男人的一切,品嚐自己勝利的碩果。這一次,他再沒有壓抑自己。整個晚上,他盡情地把那個俊美的男人按在床上顛過來倒過去地侵佔。一遍遍,一次次,反反覆覆地插入拔出,從頭到腳地啃咬親吻,直到對方身體的每一寸都被自己的體液所浸淫……那是一個激情四射的夜晚!即使過了這麼多個月,裴子俊激盪的心情依舊沒有減弱一分。從沒有一個人能讓他這樣瘋狂,那個男人真是自己的劫數!他終於理解為什麼宋黎輝不肯放手了,品嚐過這樣的尤物臣服在自己身下的滋味後,往日的性愛簡直都味同嚼蠟,再也興不起一絲興趣。這男人簡直就是最烈的毒品,自己只是嘗了一次,就魂牽夢繞了一年多,而宋黎輝佔有了那麼久,自然更是深有體會。也怪不得他會這麼失控。

  裴子俊把雙腿交疊起來,掩飾已經興起的慾望。

  秦玉濤走後,他沒有去找宋黎輝。既然秦玉濤已經答應了和他結婚,那麼他也就不想節外生枝些什麼了。其實宋黎輝也算是他們的媒人,沒有他,自己根本不會遇見秦玉濤。而沒有他的推波助瀾,秦玉濤也不會這麼快就接受他。這樣一想,裴子俊也就釋然了。

  到時候給他寄張喜帖氣死他,裴子俊有些惡意地計劃著。

  正想到這裡,化妝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從鏡子裡看到來人的臉,裴子俊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導演讓我來問問你們好了沒。「

  裴子俊故作冷靜地點了下頭,對化妝師說道:」可以了。衣服我自己穿,你出去吧。「看到進來那人也想跟著化妝師出門,裴子俊叫住了他:」玉濤,你留下幫把手。「毫無懷疑的化妝師關上大門離開,他不知道的是,關上門的瞬間,門後的兩個男人已經激吻在了一起。

  什麼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秦玉濤就被裴子俊飛快地拉進懷裡。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吻就讓他再也無法開口了。

  一切言語都及不上此刻的唇舌交纏,在最初的掙扎之後,秦玉濤也陷進了此刻激情地擁吻之中。這個時候誰都顧不上被人發現了,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兩個人肆無忌憚地親熱起來。

  狠狠地把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吻了一遍,裴子俊終於依依不捨地鬆開對方。

  」別親這麼用力,小心給人看出來。「

  秦玉濤抵著他的胸口低低地喘息,眼睛裡卻柔地滴得出水。

  」戒指怎麼沒帶?「裴子俊忽然牽起秦玉濤的左手皺眉問。

  秦玉濤紅了紅臉,從脖子裡掏出一根鏈子,裴子俊看見那上面正串著自己給他的那枚戒指:」直接帶太招搖了,我……一直貼身帶著呢。「裴子俊看他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又吻了上去:」算你過關,不準拿下來,知道嗎?「秦玉濤閉著眼睛地點了點頭,雙手主動地摟上對方的脖子。

  因為剛才的濕吻,兩人的親吻很快就發出了」嘖嘖!「的聲響,裴子俊越親越難耐,真想現在就把男人壓倒在地。用力地吸了好幾下,他強迫自己放開對方。

  」晚上來陪我。「

  」不行,這邊大家都住零時帳篷,會被發現的。「裴子俊的要求讓秦玉濤連連搖頭。

  」我不管,我都四個月沒碰你了。你摸摸……「捏著秦玉濤手覆上自己已經脹大的慾望,裴子俊說得痛苦,」再不發洩,我就要瘋了。「」看情形再說。「用力地把手抽回來,秦玉濤的心跳因為剛才那番的觸摸而加快了。他略有些狼狽地岔開話題,」我們快出去,導演要等急了。「第44章 野戰驚魂,H

  風過林梢。

  霧氣瀰漫的密林間,兩個男人如飛鶴般升騰起躍。一黑一白的衣袍在風中獵獵招展,在鏡頭裡綻放出優雅卻極富力量感的美麗。

  」鏘!「地一聲,兩柄兵器錯身而過,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睛裡都閃耀出驚艷的光芒。

  反身穩穩地站定在在一截枝椏上,白袍男子厲聲質問:」你究竟是何人?「一身黑衣的男子露出邪肆的微笑,那高鼻深目的容貌奢華尊貴,他朗聲答道:」想知道我的名字,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縱身一躍,他已閃電般逼近對方眼前。

  白衣男子正要仗劍迎擊,對方卻拋了兵器,雙手如鷹爪般迅疾地扣上了他的手腕。

  電光火石之間,白衣男子迅速做出了反應,他順勢往後一仰,兩人糾纏的身影瞬間從半空墜落而下。

  一邊的攝影機跟隨著他們一路下降,鏡頭裡兩人飛舞的髮絲交錯糾纏,而他們的眼睛卻如繁星般燦亮起來,那是棋逢對手的喜悅!

  」卡!「

  就在他們快撞上地面的瞬間,導演高喊了一聲。兩人墜落的勢頭猛地一停,硬是被吊在了離地一尺的距離。

  」很漂亮,繼續一鼓作氣,攝影機給我上!「兩人的完美表現讓導演興奮起來,這場戲本來是要分幾段過的,不過秦玉濤和裴子俊的表現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竟一口氣演到這裡。事前裴子俊說他要一條過他還不信,如今看來,不愧是兩大影帝,這對手戲流暢地真是讓人熱血沸騰。

  一圈人立刻在兩人的周圍架好數台攝影機,鼓風機和反光板也一起跟進。

  」準備好了嗎?「

  導演看到裴子俊看了秦玉濤一眼後,做了一個OK的手勢。

  」Action!「

  」砰!「地一身,驟然松下的威亞讓兩個人重重地撞在地上。

  一片金黃的枯葉中,兩個身影翻滾著扭打在一起。

  秦玉濤按照一早設計好的套路一掌拍向裴子俊的胸口,而對方則雙手格擋,捉住他的手腕就把他貫到地上。

  腿間猛然嵌入的凸起讓秦玉濤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慌忙看向對方,卻瞧見裴子俊正一臉興奮地緊盯著自己。

  這個瘋子,居然……

  四周圍著的全是攝影機,秦玉濤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兩個人又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緊緊相貼的身體讓下體的摩擦變得更加頻繁。那不斷擠壓戳刺著自己的硬物是如此的堅挺火熱,秦玉濤覺得自己的手腳快要軟地不能動了。驚恐地發覺喉嚨裡已經無意識地發出輕哼,秦玉濤咬牙大喝一聲,這下卻是他壓在了上面。

  」你輸了!「將五指扣上男人的喉嚨,秦玉濤剛想發力,卻不想頸後卻已消無聲息地抵上一柄小刀。

  」這句話送還給你。「黑袍男子笑得得意。

  」你作弊!「

  」能贏你就行。「

  四目相對,剛剛還生死相搏的兩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收回了彼此的殺招,他們相對而立。

  」高長恭。「秋日的暖陽下,白衣墨發的男子微笑著伸手。

  而他的對手卻雙手背在身後,揚眉霸氣一笑:」宇文邕。「一陣風捲起無數落葉遮過鏡頭,像是一幅幕布一樣,將接下去的一切都掩在風塵裡……」卡!「

  精準地抓住那個定格的瞬間,導演喊了停。他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回到了現實。

  」一條過!太棒了!「

  正打算再稱讚幾句,剛剛還悠然站立的裴子俊卻突然上前一把扶住秦玉濤。

  」怎麼了?「他的動作讓導演有些不好的預感,四周的劇組人員也圍了上去。

  」他的腳扭了,我剛才好像用力太大了。「

  摟著秦玉濤的腰,裴子俊有些愧疚地說道。而他旁邊的秦玉濤也彷彿再也站立不住,側身靠著他的肩膀。

  」要緊嗎?「

  」沒事,我休息下就好。「秦玉濤咬牙搖了搖頭。

  」不行,還是去山下看看醫生吧。李導,要不你們先拍別的戲份,我先送他下山。「雖然十分不願,但裴子俊畢竟是自己的老闆,而看到秦玉濤的臉色,導演也知道他的狀況有些勉強,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放他們先走了。

  一個鐘頭後。

  密林深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一陣緊一陣的肉體擊打聲正激烈地傳出。

  」嗯!不行……太酸了,我……啊!繞了我……子俊……「一從雜亂的艾草中,一個暗啞的聲音正哭叫著求饒。綠意盎然的視野裡,只見兩條赤條條的大腿正醒目地豎在半空,不時地屈伸著。

  」乖!再讓我弄一會……我都快爆炸了……「裴子俊粗喘著呻吟,剛剛在山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把無關的人趕走,車子還沒開到山下,他就熬不住了。

  把車子停在路邊,他粗魯地拉了秦玉濤就鑽進密林,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兩個人就大幹特幹了起來。

  身下的男人裸露著下體呻吟,那件飄逸的月白長袍已經被剝到了肩膀下面,一根銀色的鏈子掛在他纖長的脖子上,上面串著的戒指隨著他的動作晃蕩著。

  」啊!啊……啊!子俊!要來了……我要……來……來了……啊──!!「隨著秦玉濤的一聲大叫,他腰部一挺,迎著裴子俊的陰莖就狠撞了一下。一股濃稠的精液瞬間從他下腹噴射而出,因為姿勢的關係,那些個精液全噴在了他的胸口,一部分甚至飛濺到他的臉上。

  男人嫣紅的雙頰上落著點點白濁,這淫靡的景象讓裴子俊兩眼一紅,下腹頓時就一陣抽搐。長時間的禁慾再加上露天野合的刺激,讓他再也無法忍住射精的慾望。從秦玉濤的腿間猛地抽出脹痛的器官,裴子俊對著男人那張俊俏無比的臉蛋狂射而出!

  隨著他的嘶吼,又濃又多的精液激射在秦玉濤神色迷離的臉上。剛剛瀉出慾望的男人還處於懵懂的狀態,被裴子俊的精液一噴,頓時驚恐地張大了嘴巴,眼睛也反射性地緊閉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淌滿了對方的體液。

  秦玉濤張大了嘴劇烈地喘息,對方精液噴射的力度還殘留在臉上,他整個人都沒辦法做出反應。

  從眼睫上淌下的黏液讓他睜不開眼睛,還來不及感到屈辱或是其他什麼,裴子俊已經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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