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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第四章恍如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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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恍如一夢(終章)

秋去冬來,萬物凋零,曾經綠油油的草原已經變得枯黃。

在賣掉了大部分的牲畜後,牧民們趕著剩下的牲畜回到了村子附近的草場,像往年一樣準備好牧草和棚圈,等待著嚴酷寒冬的來臨。

這幾個月來,佳娜和拉爾斯一直過著普通牧民的生活。

除了放牧外,作為醫生,拉爾斯還把自己的家變成了診所,救治那些生病的牧民。

在得知草原上出了個妙手回春、不收診費的醫生後,不少牧民從遠處慕名而來,使得小小得蒙古包變得擁擠不堪。

到後來,不光是拉爾斯忙得不可開交,連佳娜也要跟著丈夫去草原各地出診。

充實而美滿日子一天天過去,唯一讓佳娜鬱悶的是,儘管兩人用心耕耘,她的肚子卻始終不見動靜,她一直在擔心是大半年前的槍傷導致她再也無法生育。

此刻他們兩個正坐在吉普車裡,頂著滿天的風雪向村子的方向駛去,他們剛剛去幾十公里外的縣城採購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正趕在回家的路上。

見妻子默默不語,拉爾斯知道她又在想那件事了,於是溫言安慰道:「我們兩個人這樣忙忙碌碌的也挺好,要是有了孩子,我們哪有功夫照顧他。再說妳才剛養好傷,也不是生孩子的時候。」

佳娜悠悠的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可我就是想給你生個孩子,你看卓瑪都是第二胎了。」

「卓瑪這兩天就快生了吧?這該死的雪不知道會下上幾天?」拉爾斯憂心忡忡說道,心想這種天氣裡她不可能去縣城的醫院生產,看來只能由自己和佳娜為她接生了。

要知道牧民們最怕的就是下雪,如果凍死的牲畜多了,就意味著他們整整一年全白幹了,也許還要賠本。

除此之外,很多老人都會挺不過嚴寒而病倒,在這個與世隔絕,衛生條件極差,又沒有任何醫療設施的地方,一場感冒也許就會致命。

車子駛進了村子,在一處簡陋的小屋前停了下來,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拉爾斯抱著一大箱藥物走進屋裡,看到吉雅正坐在炕上等他,她手裡拿著一封信笑著衝他晃了晃說:「哥哥,這可是從烏蘭巴託來的信呢。」

拉爾斯與妻子對望了一眼,發現彼此眼中都充滿了震驚與惶恐。

佳娜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著接過信,看了一眼郵戳,發現信是兩週前從烏蘭巴托寄出的。

她撕開信封,迅速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臉色頓時大變。

拉爾斯從她手中接過那唯一的一張信紙,發現信的內容只有兩個字:「速來」,下面是一個地址和電話,落款是瑪麗亞。

「怎麼辦?」突然遇到了這種大事,他一下子沒了主意,充滿詢問的看著妻子。

略微的驚慌後佳娜已經冷靜了下來,平靜的說道:「她不會有什麼惡意,何況我們還欠著她的情,我去跑一趟,你留下看家。」

「不,我也去,我不能讓妳一個人去冒險。」拉爾斯一聽就不幹了。

「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卓瑪就要生了,這裡離不開你。」

「我是妳丈夫,家裡我說了算。」他堅決地說道。

「放心吧,家裡有我和艾琳娜,我們也算半個醫生了,再說卓瑪還要過幾天才生,你們快去快回,來得及。」吉雅很懂事的說,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得出來哥哥真的急了。

佳娜見丈夫發起了驢脾氣,知道再怎麼阻攔也沒用,便不再堅持,轉頭對吉雅說道:「我們今晚就走,妳去跟爸媽說一下,就說藥品不夠我們還要去其它鎮上買,過兩天就回來,讓他們放心。」

看著吉雅走遠,她才關上門,一腳踢開擋在床邊的凳子,露出床下一個用黑布包裹的箱子。

她掏出貼身攜帶的鑰匙打開箱子,然後當著拉爾斯的面,雙手紛飛,在三分鐘之內將裡面那堆散亂的零件組裝成兩把烏黑珵亮的手槍。

「會用嗎?」她說著把一把槍扔給了拉爾斯。

「我看雪兒用過。」拉爾斯擺弄著槍說。

看著丈夫笨手笨腳的將槍口對準了她的頭,佳娜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把槍拿了回來。

就這樣,兩個人在漫天飛舞的大雪中出了村子,駕著那輛破舊的吉普向著茫茫黑夜中駛去。

草原的夜格外寒冷,四周唯一的聲音就是北風的呼嘯,他們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怎樣的命運,但此時他們已無法回頭,只有無所畏懼的走下去。

夜幕降臨,烏蘭巴托這座集中了蒙古一半人口卻依然貧窮而落後的城市漸漸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建築工人的工地上變得冷冷清清,獵獵的寒風中,工地角落裡那座臨時搭建的二層小樓孤零零的立在那裡,似乎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在二樓的房間裡,瑪麗婭看著她對面那兩個風塵僕僕的訪客,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身穿粗布棉襖一臉風霜的農婦,就是一年前那個在典伊城舞會上以傾城之貌驚艷全場的絕代佳人。

「別這麼看著我,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佳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妳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還用找嗎?什麼不收診費的神醫,還有他的仙女老婆,都快成了草原上的傳說了。妳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瑪麗婭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拉爾斯紅著臉低下了頭,他知道這都是他的錯,他心中的草原還是十幾年前那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他哪裡想得到如今發達的通訊科技早已滲透到了草原的深處。儘管佳娜幾次提醒過他不要太招搖,但成為被牧民頂禮膜拜的神醫後,他從來就沒把妻子的話當回事。

「還好,你們及時趕來了,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等到了巴爾加拉斯控制的國家就安全了。」瑪麗婭說著拿出了3張可以隨時改籤的電子機票。

「我們走了,家裡人怎麼辦?再說,我們為什麼要走,以後小心些,那些人也未必就能找到我們。」拉爾斯並不願意離開家人,更不想放棄這個可以和心上人共度餘生的世外桃源。

自始至終,佳娜都沒有說話,然而她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管丈夫作出怎樣的決定,她都會留在他的身邊。她同樣不想再過那種提心吊膽漂泊四方的生活了。

見兩人猶猶豫豫的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瑪麗婭真的急了,拉下臉來說道:「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已經沒有家可回了。凱瑟琳的部隊幾天前就已經越過了邊境,現在應該已經到你家的村子了,以她一貫的風格,不會留下活口的,你們就把那些人徹底忘了吧。 」

她的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拉爾斯和佳娜霎那間如雕像般呆立在當場。

「妳說什麼?這不可能。」拉爾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瑪麗婭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你的家人已經都死了,節哀順便吧。」

「妳胡說!我離開的時候他們都好好的。」拉爾斯大叫著抓向瑪麗婭衣襟,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像被電了一下一樣猛地縮了回來,同時發出一聲痛哼。

佳娜橫跨一步,擋在丈夫身前,聲音有些顫抖的問:「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消息準確嗎?」

「兩天前,妳們來得太晚了。」

「我們趕回去,也許還來得及。」佳娜說完拉著丈夫的手向門口走去。

「妳們瘋了嗎,那可是一支軍隊,妳們回去也是白白送死。」

「妳不知道那些人對我的意義,他們都是和我血肉相連的家人,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會拼上性命去試一試。」佳娜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但卻異常堅決。

「等等,就妳們這幅樣子只怕會累死在半路上,還是坐我的車去吧,我就免費給妳們做一次司機。」就在他們走出門的時候,背後的瑪麗婭突然說。

「謝謝你……」佳娜心裡一陣感動,她不知道這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人為什麼會一次次豁出性命的幫助她,但她卻無法拒絕,連續在零下20度的低溫裡日夜兼程早已使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達到了極限。


莫尼卡翹著腿坐在越野車裡,點上了一支香煙,透過茶色玻璃看著窗外的情景,艾琳娜靜靜的躺在後座上,她已經昏了過去。

在村子中央的空場上,全村五十多名牧民全部坐在冰冷的雪地裡,在他們周圍是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地上還躺著八具屍體,他們是在反抗中被殺害的村民。

卓瑪挺著大肚子抱著她10歲的女兒,跪在丈夫的屍體旁默默的哭泣著。

而吉雅則守在一名受傷的少婦身邊,安慰著這個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年輕女子。

她平躺在一堆乾草上,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身體不住的抽搐。

在她身上蓋著一件厚厚的大衣,嚴嚴實實的裹住了她的身體,同時也遮住了她身上那個可怕的傷口。

她是在逃跑時從背後被打中的,子彈打斷了她的脊椎後從腹部穿出,在她的肚子上撕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當吉雅看到被打爛的腸子源源不斷地從那個血肉模糊的大洞中湧出時,就知道她再也不可能活下去了。只是這個正值年輕的女人生命力極為頑強,身受重傷卻一時半會斷不了氣,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為了不讓她看到流的一塌糊塗的腸子,吉雅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疼死我了,胡伊呢?他在哪裡?」女子喘著粗氣問道,她還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屍體就躺在離她十幾米外遠的地方。

「胡伊大哥去給妳找拿藥了,一會就來,妳再堅持一會。」吉雅極力忍住眼淚,輕輕的安慰道。

「嗯,我要等他回來……可是……好疼啊。」她斷斷續續的說著,伸手向肚子上的傷口摸去。手觸到的地方一片濕滑,她突然掀開蓋在身上的大衣,艱難的抬起頭,剛好看到自己手上抓著一大把滑溜溜的腸子。

「啊。」她不由得尖叫了一聲,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吉雅要用大衣裹住她的身體。她的精神頓時崩潰了,一張嘴,將一大口血猛地噴了出來。她的雙眼慢慢的睜大,失神的望著天空,嘴巴一張一合的運動著,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她的身體又猛地繃緊了幾次後,終於完全放鬆下來,頭無力的歪向一邊,艱難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後再也不動了。

吉雅輕輕合上她的眼睛,把大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的臉。

她心中卻在想:「人就是這樣,當有希望存在時,可以在極度的痛苦中忍受三十多分鐘,但一旦失去了希望,連三分鐘也無法堅持。」

「我說過多少遍了,他們去附近的鎮上買藥了,你們到底要怎麼樣?」胡日勒眼中充滿了憤怒,但面對著這些拿著槍的魔鬼他仍然保持著清醒。

一個手裡擺弄著日本刀的女軍官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孩子嗎?我們在附近的鎮上都打聽過了,他們早就回村了。」

作為凱瑟琳的心腹,麗莎被指派為這次行動的副指揮,協助莫尼卡抓捕那個可怕的逃犯。

出發前她從凱瑟琳手中要來了雲之嘆息,作為劍道高手,她自認為有了這把寶刀後便可橫行無阻。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吧,我就每隔5分鐘殺一個人,殺到你們說實話為止。就從她們開始。」她??說著用刀尖指向空場中央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女。

「妳們這群畜牲,連孩子也不放過嗎?我跟妳們拼了。」卓瑪猛地從丈夫的屍體上掏出一把割羊肉的刀子,向麗莎衝了過去。

麗莎根本沒有閃躲,只是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這個性情剛烈的女子挺著大肚子笨拙的跑過來,臉上露出嘲弄的微笑。

就在卓瑪跑到一半的時候,停在空地上的一輛越野車突然起動加速,向她撞了過去。可憐的母親只來得及轉過笨重的身軀,根本沒有時間躲閃就被撞的向後飛了出去。

然而越野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緩緩軋向趴在地上站起不來的卓瑪。

被撞的暈頭轉向的卓瑪手腳並用,掙扎著想爬起來,但突然肚子裡傳來的一陣劇痛讓她幾乎昏了過去,她無力的噘著屁股趴在地上,絕望的看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巨大車輪,發出淒厲的尖叫。

在一陣驚呼聲中,越野車從她腰部碾了過去,她的身體完全被捲在了車輪下,打了幾個滾後才在車尾不遠處地上停了下來。

破爛的棉襖仍然遮擋在她身上,但卻早已被碾壓的和她的血肉內臟粘在了一起,她幾乎從腰部完全斷成兩截,子宮和胎兒一起被硬生生的從陰道裡擠了出去,落在離她不遠的雪地裡。

同時被從肚子裡擠出來的還有大斷破碎的腸子和內臟,散落在她的周圍。卓瑪並沒有馬上嚥氣,而是在雪地上那一大灘由她的血肉和排泄物所形成的,紅黃相間的污穢中痛苦的翻滾著,呻吟著。

「媽媽,媽媽」,她的女兒大叫著跑過去,撲在她身上哭了起來。

卓瑪的眼球像金魚一樣凸了出來,她睜著有些嚇人眼睛看著女兒,艱難的伸出沾滿血的手撫摸著她的臉,哽咽著蠕動著嘴唇,企圖留下最後的遺言,但大量的血混著內臟的碎塊不斷的從她大張的嘴裡流出,使她根本無法說話。

她不想死,這個沒有長大的女兒讓她有太多的牽掛,然而再強烈的求生慾望也無法同肉體的死亡抗爭。她的胸脯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後,突然停止了運動,抓住女兒衣服的手也緩緩鬆開,滑落到地上。她就這樣帶著對這個世界無限的留戀撒手而去。

麗莎邁著貓步走過來,看了一眼卓瑪慘不忍睹的屍體,對坐在雪地裡的村民們大聲說道:「還有誰想和我拚命?儘管來啊。」

見人群中沒有回應,她一陣大笑,伸手指著躲在一個健壯男人身後的少女說:「下一個就是妳。」

兩個士兵快速走過去將少女從人群中拖了出來,綁到一棵枯樹上。

「好了,你們有5分鐘的時間考慮。」麗莎說著從背包裡翻出一個塑料袋套在女孩頭上,用膠佈在她脖子上迅速纏了兩圈,將塑料袋徹底封緊。

袋子很小,剛剛好套住她的頭,沒過多久,袋子裡的空氣就被吸光,開始癟了下去。

女孩拚命的搖動著腦袋,徒勞的掙扎著企圖將塑料袋甩掉,然而它卻始終緊緊地貼在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鬆動。

透過透明的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睜著驚恐的眼睛,用力的吸著氣,吹的塑料袋一凸一凹。

她幾次嘗試著用牙去咬開那個致命的袋子,可是每次總是差一點點怎麼也咬不到。

又過了一會,由於窒息,她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起來,同時雙手一次次的握緊成拳頭。

麗莎走過去,抓住她身上的長袍用力向兩邊一扯,撕開她的衣服,露出那兩個豐盈柔軟好似白饅頭一樣的乳房。

隨著少女激烈的喘息,她的胸口的起伏起來,帶動著兩個乳房上下跳動,看的不少士兵哈哈大笑。

「妳們快放開她,我告訴妳們哥哥的下落。」吉雅說著站了起來。

她知道這些沒有人性的豺狼根本不會講什麼信用,他們在獲得了想要的情報後一定會將所有的人都殺光,但她還是無法忍受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臨死前還要受這種侮辱。

麗莎不慌不忙點上一隻煙,笑著說:「妳先說說看,我要聽聽有沒有價值然後再決定是否放人。」

此時女孩的胸口已經停止了起伏,兩個碩大的奶子軟軟的垂在胸前。她的嘴巴張到了最大,然而卻沒有任何氣息從裡面呼出,塑料袋就這樣平平的貼在她的嘴上。

眼看女孩已經快不行了,吉雅急的面紅耳赤的說道:「哥哥他們去了烏蘭巴托,這時候應該已經離開蒙古了。好了,我知道的都說了,妳們趕緊放人吧。」

麗莎又慢吞吞的吸了幾口煙才把手一揮,一個士兵走過去解開膠帶,將塑料袋取了下來。

帶著白色泡沫的口水混著粘稠的鼻涕和少量的血沿著她的下巴流下來,女孩的臉色鐵青,嘴唇呈青紫色,頭低垂著,早已氣絕身亡。

「真是沒用,連5分鐘都沒能堅持。」麗莎哼了一聲說道:「把她放下來,該換人了。」她的手指向了吉雅。

兩個士兵不由分說抓住吉雅的頭髮拖著她向大樹走去。

「喂,等等,我是說把她扒光了綁在樹上。」麗莎笑著補充道。

「你們這群畜牲,放開我女兒。」胡日勒夫婦憤怒的吼叫著,然而他們被四名士兵死死的按住,動彈不得。

吉雅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拚命的扭動著身體,兩腳亂踢,一邊哭喊一邊掙扎著。然而在兩名強壯的士兵面前,她的拚死反抗顯得那樣軟弱無力。在肚子上被狠狠地踢了一腳後,她疼得弓起了身子,另一個士兵趁機將她的長袍扒了下來。

很快她就被剝的赤條條的綁在了大樹上,麗莎緩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這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倔強女孩。

吉雅一米七五的身高使她即使被綁著也能與麗莎毫不相讓的對視。

在牧民中間,她絕對算得上是個標誌的女孩,但麗莎對這種生長在苦寒之地粗枝大葉的女人不感興趣,唯一讓她眼前一亮的是她那結實而勻稱的胴體。

她的每一片皮膚都是那樣的緊繃,每一塊肌肉都是那樣的富有彈性,胸部傲然的挺立著,絲毫沒有鬆弛的跡象,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體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一想到自己縱酒過渡的身體和已經開始鬆弛的皮膚,麗莎心中就充滿了嫉妒,恨不得立即毀了這具年輕而活力十足的軀體。

她輕輕揉搓著吉雅的乳房,指尖撥動著那兩點粉紅的凸起。在她不停的撩撥下,吉雅的乳頭不由自主地充血脹大,她頓時又羞又惱,被凍得青紫的小臉上浮上了一絲紅暈。

麗莎壞笑著伸手向她雙腿間探去,又麻又癢的感覺從下身傳來,作為處女吉雅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怪的感覺,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呻吟聲。

在士兵們的哄堂大笑中,麗莎終於將濕漉漉的手抽了出來,然後高高舉向空中,向眾人展示著她的戰果。

看到女兒被當眾侮辱,胡日勒大叫一聲,轉過頭一口咬在按住他士兵的手上。

士兵疼得一縮手,他趁機掙脫了出來,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咆哮著向麗莎衝了過去。

麗莎冷笑著從腰間拔出槍,根本沒有仔細瞄準,隨手就是一槍。

胡日勒應聲倒下,鮮紅的腦漿頓時流了一地。

「老頭子!你們……」拉爾斯的母親哭喊了起來,但她的聲音立即被再次響起的槍聲打斷,她連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不動了。

「爸爸,媽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被殺害,片刻間橫屍當場,吉雅發瘋似的叫了起來:「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烏蘭圖婭姐姐會給我們報仇,她會把你們撕碎,你們就等著下地獄吧。」

當聽到烏蘭圖婭的名字時,麗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可以在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面前耀武揚威,可是一旦遇到了比自己更強更狠的雙頭蛇頂級殺手,她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她看過佳娜的資料,那是一個可以在500米外輕鬆爆頭的神槍手。

保衛嚴密,深居簡出的凱瑟琳或許不怕她,可滿世界跑來跑去為主子辦事的自己無疑是她復仇最好的靶子。

看著麗莎的眼裡露出了一絲恐懼,吉雅鄙夷的笑了,冷冷的說道:「原來妳也怕死。」

「混蛋。」麗莎叫罵著將槍口頂在了吉雅的胸口頂端,滾燙的槍管燒灼著她的乳頭,轉眼間就在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燙出了一串血泡。

吉雅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是嘲笑的看著麗莎。

麗莎憤怒了,沒有人敢這樣嘲笑她,她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她將槍調整了一個角度,從側面對準她的胸口頂端,然後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吉雅的乳頭和乳暈一起消失了,高速旋轉的子彈將她飽滿的胸脯撕裂開,硬生生從乳房上扯掉一大塊肉,露出下面像石榴一樣的黃色脂肪。

「啊啊啊……」吉雅發出一陣不像是人發出的淒厲哀嚎,大量的血帶著小半截咬斷的舌頭從她的嘴裡猛噴出來。

她用力將眼睛睜的像鈴鐺一樣大,死死盯住麗莎。

她曾聽人說過,人死前可以將最後看到的東西保留在眼睛裡,所以她要將殺死她仇人用眼睛記住,等著哥哥和嫂子將來為她報仇。

麗莎將雲之嘆息的刀尖頂在吉雅的小腹上,惡狠狠的對這個被疼痛折磨的五官扭曲卻仍然不肯屈服的女孩的說道:「今天就讓妳們這些鄉巴佬見識一下我華麗的刀法。」

隨著長刀緩緩在吉雅的肚子上切了下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場上響起。

莫尼卡將手上還沒有燃盡的煙掐滅,被煙頭燙到的指尖傳來微微的疼痛,刺激著她已經麻木的神經,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覺得自己仍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抬起頭看著麗莎像做手術一樣一點點地將吉雅開膛破肚,將粉紅色的腸子拉出來,一圈圈纏在她的脖子上勒緊,不由得一陣冷笑。

她可以確定佳娜一定不在這附近,否則麗莎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而不是像猴子一樣在那裡上竄下跳。

她計劃中本來準備犧牲包括麗莎在內的四到五個人來抓住那個可怕的敵人,但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當然她並不想走出裝有防彈玻璃的車廂去外面冒險,她對自己的生命向來是很珍惜的。

懸停在地平線上的夕陽紅的格外淒艷,彷彿有血從上面緩緩滴下。

佳娜和拉爾斯呆呆的站在村子口,望著那個全身赤裸,像一面旗幟一樣被挑在旗桿上的少女。

拳頭粗細的旗桿令人髮指的從她的肛門插入穿過她的身體後從已經張到最大的嘴裡透出,她就這樣像烤豬一樣被穿在了上面,在寒風中微微晃動著,從她下身流出的血已經完全凝固在旗桿上。

女孩的雙腿彎曲著,雙臂自然的垂在身邊,然而她的手腳已經被齊腕砍斷,像垃圾一樣仍在地上。

她胸口那兩個本該豐滿挺拔的乳房卻變成了兩塊爛肉,軟軟的掛在胸肌上,再也無法看出原來的樣子。

從胸口向下一直到外陰是一條長長的切口,幾乎將她切成兩半,慘白的皮膚和黃色的皮下脂肪向外翻著,露出胸骨和裡面的內臟。

然而這還不算,真正慘不忍睹的是她的腸子被完全從肚子裡抽了出來一圈圈繞在她的脖子上,女孩面目猙獰,雙目圓睜著,舌頭伸出口外,她竟是被自己的腸子活活勒死的。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這個慘死的女孩長的和吉雅一模一樣。不,她絕對不是妹妹,那麼她又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全是紅的?這一切一定都是夢,吉雅還在家裡等我。」拉爾斯的頭腦中一片混亂,跌跌撞撞的踩著積雪向家裡跑去。

「吉雅,爸,媽……我回來了,你們快出來啊。」他一邊跑一邊發瘋似的叫著,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佳娜默默地跟在丈夫的背後,緊緊握著手中的全自動步槍,她雙眼紅腫,只是淚水早已流光。自從看到吉雅的屍體後她就知道他們來晚了一步,她曾經無數次猜想村子裡的狀況,但當她真的看到妹妹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時,還是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

失去親人的悲痛讓她的心如刀割一樣疼,而那憤怒的烈火則在她胸中熊熊燃燒,灼燒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已經不再打算活著離開,但死前她一定要拖著那個殺害吉雅的兇手一起下地獄。

當他們來到村子中間的空場時,拉爾斯突然停了下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佳娜跟著他的目光望去,然後看到了一幅只有在地獄中才會出現的畫面。

那是一座黑色的山,一座完全由焦黑屍體堆成的山,一具具被燒得像焦炭一樣殘破不堪的軀體以各種姿勢扭曲著,被強行疊落在一起。

刺鼻的焦臭味瀰漫在整個空場上,幾隻烏鴉停在屍堆上啄食著屍體。這些人早已無法辨認,但佳娜知道村子裡的牧民應該都在這裡了。

「連孩子也不放過,真是群畜牲,如果讓我抓到他們……」瑪麗婭憤怒的罵道。雖然她殺人如麻,但她從來不會傷害孩子,所以當她看到那幾具格外嬌小的屍體時,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拉爾斯默默的跪著,一言不發,他突然將頭重重嗑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隨後他開始發了瘋一樣一次次將頭用力的撞向積雪下凍得硬邦邦的土地,血立即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你這是幹什麼?別這樣,我求你了。」佳娜哭喊著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拉爾斯猛地用力一推,將妻子粗暴的推倒在地上。

佳娜再次撲上去,跪在他的身前,抱住他,哀求道:「你別這樣…你說話啊….求你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給你家帶來了災禍,我對不起你。」

拉爾斯看了她一眼,眼裡早已沒有了平時的溫存,有的只是麻木和冰冷。

佳娜心如刀絞,可她卻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丈夫,此時她真想一死百了,再也不受這種煎熬。

拉爾斯呆呆的望著遠方,終於開口說道:「作為醫生,我一生都在醫治天下人,但最終卻救不了自己的家人,我還要這雙手有什麼用。」
他突然拿起一塊大石頭向著自己的右手砸去。

「不要。」佳娜飛身撲倒在他身前,石頭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背上,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她的心裡終於好受了一些。

拉爾斯的身體軟了下去,雙睛一翻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看著不省人事的丈夫,佳娜無言的癱坐在地上,她本以為她的厄運已經走到了頭,她將會和心愛的人一輩子幸福的生活在這個世外桃園裡,生兒育女,一點點老去。現在看來,當初一切美好的憧憬不過是南柯一夢,當夢醒來時,這個世界卻是這樣的冰冷與殘忍。

她站起身,指著天空罵道:「你為什麼這樣不公?明明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是我,可為什麼受到懲罰的是那些無辜的人,既然這樣,還要你有何用?」

似乎是作為回應,一陣狂風突然刮起,夾雜著雪片和沙子打在她的臉上。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在這個風雪飄搖的漆黑世界中彷彿只有她一人孤獨的立在天地間。

佳娜蹲下身背起丈夫,頂著狂風艱難的向越野車的走去。

拉爾斯沉重的身體下,她那嬌小的身軀顫抖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她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當一切的幻想破滅後,當丈夫成為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時,為了保護心愛的人,她再也無所畏懼。

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一列破舊的老式火車光噹噹光噹噹的駛過。

在靠近車尾的一個包廂裡,佳娜坐在瑪麗婭的對面,心事重重的望著窗外廣袤而荒涼的沙漠。

他們進入這片無人區已經兩天了,單調的黃色是這個世界中唯一的顏色,一座座沙丘看起來完全一樣,以至於使她產生了錯覺,彷彿他們一直停留在原地。

拉爾斯躺在旁邊的床上,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了熟睡。自從離開村子後,他就一直昏迷不醒,發起了高燒,不斷的說著胡話。

看著丈夫強壯的身體一天天瘦了下去,雙眼深陷,變得像骷髏一樣,心中飽受煎熬的佳娜欲哭無淚。

不過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情況終於有所好轉,拉爾斯昨天下午醒了過來,還稍微吃了點東西,今天早上他的高燒也逐漸退去。

「巴爾加拉斯真的能幫我們?」佳娜有些懷疑的問。在見識了元老會的能量後,她實在不相信還有人能與這個掌控著整個世界的組織抗衡。

「他並不是我們這種凡人,他可是一個神明,見到他你就明白了。」瑪麗婭信心十足的說道。

隨著列車穿過大片的荒漠一路西行,兩邊的房屋和樹木開始多了起來。他們在一個小城市下了火車,轉乘長途汽車繼續前進,進入了巴爾加拉斯的國度。

一路上,拉爾斯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他開始正常的進食,精神也好了許多,雖然大部分時間仍然是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但也會時不時和佳娜說上幾句,當然話題總是離不開復仇。

越是深入巴爾加拉斯的國度,佳娜越能感受到他在這片土地上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所過之處不斷的有牧民殺雞宰羊來歡迎她們,要知道那幾隻羊也許就是他們的全部財產。

到了後來,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看到瑪麗婭就會虔誠的跪拜下去。對這種盲目的信仰,佳娜並不以為然,但她絕望的心中卻開始升起一線希望,也許那個神秘的人物真的是一個神。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旅行,他們最終到達了目的地,傳說中的神山,埃爾納斯山。

當他們看到那座孤零零矗立在空曠平原上的黑色山峰時,也不由得為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驚呆。

如果說由堅冰建造的典伊之城冰冷而肅然,流雲城堡柔美而富有藝術氣息,那麼這裡只能用詭異可怖來形容。

巨大的山峰直插雲霄,山上沒有任何樹木,甚至連荒草也沒有,黑沉沉大山渾然一體彷彿是一整塊頂天立地的黑色巨岩。

從遠處望去,它就如同一個坐著的巨人,靜靜的俯視著腳下的平原。

他們沿著盤上路向山頂行駛,一路上安靜的可怕,不但沒有任何走獸,連飛鳥也沒見過一隻,彷彿這裡是一個死亡的世界。

「這方圓數公里都是磁場,這裡是中心,沒有生命可以在這裡長時間的生活。」瑪麗婭解釋道。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才終於到了山頂,令佳娜略微有些意外的是這裡只有一座不大的神廟,和幾間簡陋的民房。

「難道這就是神的住所?」她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通稟一聲,別亂跑。」瑪麗婭輕輕的囑咐道,自從上山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了平時的桀驁不馴。

等了沒多久,她就走了出來,對佳娜說道:「他要單獨見妳,我和拉爾斯在外面的等。」

佳娜衝拉爾斯點了點頭後,隻身走進了神廟。

在神廟的後的空地上,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靜靜的站在懸崖邊,遙望著遠方的原野,如君王般俯視著他國度中那廣袤的平川,奔騰的河流,起伏的丘陵,以及那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芸芸眾生。

「怎麼樣?我的國度還不錯吧。」他說著轉過了身。

「是你!」佳娜無比驚訝的盯著這個在典伊城舞會上見過的胖子。

「歡迎來到我的國家,美麗的小姐。」他臉上仍然帶著那恆久不變的微笑,只是此時,這張曾經讓佳娜厭惡的胖臉背後卻是如山般高大的身影。

「你的國家也太窮了點。」佳娜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何,在這個胖子面前,她只能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們千百年來都是這樣生活的,雖然比外面的花花世界清苦,但他們心中安寧,生活幸福,這樣不好嗎?」

「是否幸福當由他們說了算,你一個高高在上神怎能知道他們心中的酸甜苦辣。」佳娜毫不相讓的爭辯道。

巴爾加拉斯也不生氣,微微一笑,轉換了話題說:「妳的事情瑪麗婭都跟我說過了,可是就算你報了仇,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而妳的心將永遠被仇恨所佔據,永世遭受煎熬,這樣值得嗎?」

「值得。」佳娜的回答斬釘截鐵。

巴爾加拉斯嘆了口氣,似乎陷入了回憶,過了良久才緩緩說道:「在許多年前,也有一個和妳很像的女孩。她全家被殺,她被父母藏進一口枯井中才躲過了一劫,從那以後,復仇就成為了她生命中的全部。為了學習破魔雙瞳,她拋棄了七情六慾,甚至親手殺死了自己心愛的人。如今,她的仇早就報了,可她卻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痛苦與孤獨中無法自拔。再甘甜的美酒在她的口中也會變得如白水般平淡,再美麗的風景在她眼裡也會失去顏色,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和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別這樣看著我,沒錯,凱瑟琳是我唯一的學生……好了,妳現在還想復仇嗎?」

「我想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對付破魔雙瞳。」

「那是諸神的技藝,沒有破解的方法,除非妳也學會它。」

「那麼把它教給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我是個不錯的殺手,我會為你工作,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也可以……」佳娜像推銷產品一樣極力地表明著自己的價值,她脫去衣服,露出她那美麗的足以迷倒眾生的胴體。

「有些代價是妳付不起的,妳將把靈魂奉獻給神,從此妳將忘記過去的一切,再也感受不到愛,心中剩下的只有仇恨。妳想沒想過妳丈夫的感受,妳現在可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失去妳,他也許會瘋的。」

佳娜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但只是略微的猶豫後就恢復了堅定,平靜的說道:「我只是他生命裡的一個過客,他總會慢慢忘記我的存在,就像忘記雪兒那樣。只要活著,生活就會繼續下去,他還會找到下一個愛他的女人,他會幸福的。」

「學破魔雙瞳要冒很大的風險,意志稍不堅定就就會迷失在幻境中痛苦的死去。就算妳真的僥倖學會,妳的靈魂也將永遠遭受烈火的灼燒,那種痛苦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若妳無法忍受,同樣會被毀滅。凱瑟琳專門請我去典伊城,就是想找回原來的自己,可是我畢竟不是真的神,無法使時光倒流……」

「你到底教不教我?」巴爾加拉斯還沒說完就被佳娜打斷,她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說道:「你不教我,我就死在這裡。我知道這威脅不了你,但這條命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我願意讓我的血玷污這個神聖的地方。」

巴爾加拉斯沒想到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居然有著如此剛烈的性格,他思考了一會,終於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們明早開始,妳還有一晚的時間,去和你丈夫好好渡過吧,也再想想清楚。」

「謝謝你,我願意將我的一些獻給你。」佳娜俯身跪拜了下去。

「我只是想不通妳為什麼會對複仇如此執著?我本以為妳早已對生死看得淡了。」巴爾加拉斯突然問道。

「這個仇若是報不了,拉爾斯會痛苦一輩子,報仇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更何況,凱瑟琳不死,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會安全。」

佳娜抬起頭凝視著巴爾加拉斯的雙眼冷冷的說道:「我該死,但那些村民是無辜的,既然這上天不肯主持公道,我便替他主持一次。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知道,他們並不能隨意奪走別人的一切,既然這是個瘋狂的世界,我就讓它再瘋狂一些吧。」



在山腳下小村莊一間簡陋的小屋裡,佳娜摟著丈夫平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教我打槍好嗎?我要……」拉爾斯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堵住了嘴。

「今晚別說這些好嗎,我想要你。」佳娜溫柔的用赤裸的身體摩擦著他的胸口,用熾熱的雙唇從頭到腳吻遍他的全身。

當他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後,她騎了上去,兩個人的肉體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在漆黑的小屋裡,只剩下一對愛人急促的喘息聲。

與拉爾斯一同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在她心中如放電影般一幕幕流過,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安靜的海濱小城,那醫院中精緻的小花園,那星月交輝下野花遍地的大草原,那如鏡的湖邊……

一切都歷歷在目,彷彿發生在昨天一樣,佳娜拚命的回憶著每一個細節,在她的頭腦中一遍遍重複著這些讓她刻骨銘心的情景,她知道明天她將永遠的失去這些她一生中最美妙的記憶。

不知不覺中,她已淚流面滿,淚水混著汗水落在拉爾斯的胸口。

他感覺到身上濕濕的,抬起頭,藉著從窗戶透入的月光剛好看到佳娜臉上閃動著晶瑩的水珠,於是有些詫異的問道:「怎麼了?妳哭了。」

「別說話,我只想要你。」佳娜已經掩飾不住哽咽的聲音,她用力的活動著腰肢,使丈夫陶醉在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中。

終於,筋疲力盡的兩人癱軟的抱在一起。

拉爾斯在疲勞中很快昏昏睡去,不久就鼾聲如雷。

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紅彤彤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了荒原,一輛越野車迎著耀眼的陽光向著那座黑沉沉的山峰疾馳,在後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煙塵。

坐在駕駛座上的瑪麗婭嘴裡叼著香煙,歪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佳娜,問道:「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妳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佳娜並沒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語的說:「其實妳早就知道凱瑟琳的計劃,村子的具體位置就是妳告訴他們的吧,否則怎麼會這樣巧,我們剛走他們就到了。」

瑪麗婭沉默不語,過了好久才說:「我有個妹妹,在戰亂中失散了,她也叫佳娜,和妳一樣大大的眼睛,翹翹的鼻子。當我在典伊城看到妳的時候,我還以為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妹妹。」

「我不是妳妹妹。」

「我知道,但看到妳就讓我想起了她,所以我不希望妳死。凱瑟琳已經知道了妳們生活在草原上,她早晚會找到妳,我只想讓妳離開那裡,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妳會走嗎?拉爾斯會走嗎?妳讓那些牧民躲到哪裡去?」

佳娜愣住了,她知道瑪麗婭說的是真話,即使有她提前通風報信,自己多半也會選擇留下和牧民們同生共死。

在沉默中車子越過了大片的荒原,沿著盤山路一路向上,直到山頂才停了下來。

神廟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彷彿一隻張開了大嘴的怪獸,等待著獵物進入。

佳娜猶豫一下還是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大小的芯片,說道:「妳替我照顧拉爾斯,這個給妳。雪兒說它是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雙頭蛇數十億美元資產寶庫的鑰匙。」

瑪麗婭哼了一聲說:「凱瑟琳和摩根搶的東西我可不敢要,這玩意會害死人的。」

「對不起,可這是我唯一可以交換的東西了,不過妳說的也對。」佳娜隨手將芯片扔出,轉眼間就被山風吹下了懸崖,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可以幫妳照顧他一陣子,不過妳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瑪麗婭直視著她的雙眼鄭重的說道:「答應我,好好活下去。無論成為神也好,還是凡人也罷,無論怎樣的痛苦,艱難,妳都要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

「好,我們一言為定。」兩隻手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瑪麗婭仰天大笑,說道「誰說神就不能有感情?又有誰能真的成為神?哪個總把自己當神的老頭子還不是有七情六慾,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把妳變成沒有靈魂的怪物。」

兩人相對一笑後,佳娜轉身走進了神廟。

瑪麗婭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大喊道:「記住妳的名字,那是妳的根本,有了它才能找回失去的一切。」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破舊的廟門在佳娜身後緩緩關閉。

在一間不大的屋子裡,佳娜脫去衣服全身赤裸的躺在了一個刻滿奇怪符號的圓形祭壇上。

四周的曼達拉特花發出淡淡的幽香,讓她一陣精神恍惚。

巴爾加拉斯跪坐在她的身邊,正小心翼翼的拿著一根朱紅的筆在她身上刻畫著和祭壇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終於,他在她額頭畫完了最後一個符號後,放下了筆,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問道:「妳真的決定了?在妳閉上眼睛前還可以反悔。」

佳娜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她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叫達芙妮。」她心中最後一遍默念著自己的名字。

一陣晃動將拉爾斯從熟睡中驚醒,他並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藥,只覺得睡得很香。

自他從村子出來後,每天都會被噩夢折磨,一閉上眼就是妹妹那血淋淋的屍體。

可昨天他居然安寧的睡了一覺,迷迷糊糊中似乎還和妻子纏綿過一番。

他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可是卻沒有嚮往常一樣摸到依偎在身旁的妻子,只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扶手。

他頓時睡意全無,一下子坐了起來,驚訝的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的火車包廂內,窗外是快速向後退去的沙丘。

「我這是在哪裡?佳娜呢?」他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喂,你終於醒了,你昨晚一直在打鼾,害得我一晚沒睡。」瑪麗婭說著懶洋洋的從對面的床上爬起來。

「怎麼是妳?我老婆在哪裡?」

瑪麗婭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一封信扔給了他。

這是一張被淚水浸濕的信紙,風乾後皺皺巴巴的,字跡著水後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妻子的筆跡。

信的內容很簡單,上面寫道:「親愛的夫君,當你醒來時我已離開,請你不要來找我,徹底忘了我吧。你的仇我會替你報,希望你今後幸福。」落款是達芙妮。

「為什麼會這樣?」拉爾斯拿著信,目光呆滯的癱坐在床上。

地中海上吹來濕潤的暖風,使陶爾米納這座位於西西里島東岸的海邊小城一年四季都溫暖如春。

雖然這個季節裡夜晚的風仍然有些寒冷,但卻無法阻止人們尋歡作樂的熱情。

酒吧臨立的街頭熱鬧非凡,大量的遊客散佈在一個個小酒館中暢飲著美酒,享受著小城裡這種悠閒放鬆的生活。

麗莎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進,砰地一聲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頓時吸引了不少人詫異的目光。

「看什麼看,一群鄉巴佬。」她醉意上湧,用英語罵道。

一個壯漢站了起來,想說些什麼,但見到她身上的軍裝和腰間那把大口徑手槍,最終還是小聲嘟囔了幾句離開了酒館。

麗莎一陣大笑,惡劣的心情舒暢了不少。自上次行動失敗後,她被凱瑟琳當著所有手下的面狠狠責罵了一頓,弄得灰頭土臉,一直抬不起頭來。

這次她的任務是保護卡洛斯將軍,參加黑川徹平和另一位元老會成員阿爾蒂諾的會談。

當然,她並不認為在莫尼卡和阿爾蒂諾精銳衛隊的保護下,那些大人物的安全會有什麼問題,所以趁著夜色降臨,偷偷溜出來喝酒。

在喝下整整五大杯啤酒後,她很快就覺的膀胱發脹,一股尿意湧了上來。她扶著吧檯緩緩站起,搖搖晃晃的向著後院的廁所走去。

女廁所裡一個人也沒有,十分安靜,只隱隱約約的能聽到外面的吵鬧聲。

她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馬桶坐了上去,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她終於覺得膨脹的小腹放鬆了下來。

就在她準備提起褲子的時候,格子的門無聲無息的開了,一個身穿紅裙帶著紅色面具的女人站在了門口。

「門明明是從裡面插上的,怎麼就開了?」麗莎有些迷惑的晃了晃頭,竭力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門口這個不速之客,然而她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紅影晃來晃去。

雖然看不清對方,但她心裡卻異常清晰的感覺到,在那殷紅似血的長裙包裹下是美的驚心動魄的曲線,而在火紅面具的背後則是不屬於這個塵世間的絕色容顏。

「雲之嘆息在哪裡?」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然而這天籟般的空靈之聲中卻彷彿缺少了一股人味,每一個字的間隔節奏都完全相同,就如同是由一部精確的機器發出。

「在我車裡。」麗莎脫口而出。她本想編個瞎話騙她帶著自己離開,好找個機會逃跑,可她卻驚訝的發現,在那如夜空般深邃、彷彿可以洞察一切的雙眸前,自己根本無法說謊。

接下來麗莎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笑了,或者說是在那個紅色面具上顯現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她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聲音顫抖的問:「妳……妳……妳到底……是人是鬼?」

紅裙女子「笑」的更厲害了,帶動著面具上的嘴角微微翹起。

麗莎上下牙碰撞在一起咯咯作響,雖然手槍就掛在她的皮帶上,可她卻絲毫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她感到自己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而站在她面前的則是如山般高大的巨人。

紅裙女緩緩伸出她那如凝脂般潔白光滑、一塵不染的小手抓住了麗莎的頭髮,將她從馬桶上拉了起來,然後輕輕一轉,一把將她的臉按入了馬桶中。

麗莎張嘴大叫,卻立刻喝了一大口自己的尿。

一股臊臭進入她的口中,嗆得她一陣劇烈咳嗽,結果又連續喝了幾大口馬桶裡的髒水。

她狼狽不堪的憋住氣,兩隻手用力推著馬桶邊緣企圖站起來,然而壓在她頭上的彷彿是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峰。

窒息帶來的疼痛向針扎一樣刺著她的肺,她終於憋不住氣,開始將混著她排泄物的髒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很快她的肚子就脹大了一圈。

求生的本能使她拚命的掙扎起來,白花花的屁股扭來扭去,一雙修長而有力的美腿絕望的亂蹬亂踹,將本已褪到膝蓋的褲子踢到了腳踝處。

她的雙手用力的拍打著馬桶邊緣,發出啪啪的響聲,和雙腳與地磚摩擦所發出的瑟瑟聲混在一起,成為了廁所裡唯一的聲音。

然而,她掙扎的越厲害,吸入肺裡的水就越多,漸漸的,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我就要死了嗎?被自己的尿淹死?怎麼能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死去?」她只覺得一陣委屈,隨後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她漸漸停止了徒勞的掙扎,兩隻腳最後用力蹬了幾下後就放鬆了下來,雙手也緩緩從馬桶邊上滑下,軟軟的垂在身邊。

失去意識的身體開始機械的痙攣,手腳帶動著全身的肌肉有節奏的抽搐著。

一下,兩下,三下……足足抽搐了十幾下後,她才完全癱軟下來,再也不動了。

又過了五分鐘,那隻按住她腦袋的小手才緩緩鬆開。

一隻精美的黑色涼鞋在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麗莎的身體順著馬桶滑下,面朝上翻倒,躺在了地上。

金色的長髮濕漉漉的貼在她的臉上,她的雙目仍然不甘心的圓睜著,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水緩緩的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溢出,而她脹大的肚子則如同孕婦一樣高高隆起。

劇烈的掙扎中,軍褲滑到了腳踝,使她那還帶著尿液的烏黑陰毛,白淨的大腿,以及腿間一對肥碩的大陰唇完全暴露在外面。

紅裙女子懶得去檢查她的是否真的死了,她從麗莎褲子的腰帶上解下那把大口徑手槍對準她的左胸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胸口的軍裝被毫不留情的撕開,大半個乳房和心臟一切徹底消失了,一堆成糊狀的紅色液體混著一塊塊爛肉從她背後那個碗口大的血洞中流出。

看著麗莎胸前血肉模糊已經露出了胸骨的傷口,紅裙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座建在山頂的豪華莊園,作為阿爾蒂諾選擇的會談地點,這裡不但風景如畫,而且十分安全隱蔽。

它是山頂上唯一的建築,背靠著懸崖大海,正面只有一條上山的公路。

阿爾蒂諾對這次談判格外重視,一旦成功,黑川帝國的高科技研發,卡洛斯的軍工製造,和他所控制的銷售渠道將完美的鏈接起來,構成一個穩固的鐵三角。

如果能在高科技武器市場中搶得一席之地,那將是數以億計的利潤。

他不希望出什麼亂子,因此特地花大價錢請來了安利爾保安公司負責安全保衛。

作為世界上最知名的保安公司,它的僱員全部由退役的特種兵和有著豐富經驗的私人保鏢組成。

指揮這次任務的更是他們中的佼佼者,出身摩薩德的資深安全顧問辛迪。

這是一個35歲左右,有著1米75身高的女人,長年的鍛煉使她的身材勻稱而結實,一頭褐色長髮利索的系成馬尾辮留在頭後。

雖然如今的她早已青春不再,但從那張飽經風霜卻依然動人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非常漂亮。

這兩天辛迪的心情壞到了極點,自從那個叫莫尼卡的女人到來後就一直對她指手畫腳,挑了她一大堆的錯,可偏偏她的上司對那個風騷的女人言聽計從,讓她跳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使得她這個本來的指揮官只能在大冷天裡和其他保安一起在外面巡邏。

還有那個叫麗莎的的傢伙,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她一定又是爛醉在哪間酒吧裡了。

「頭,麗莎少校回來了。」她身傍的一個保安突然叫道。

辛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正從那條通向大門公路上緩緩走來。

不,那不是麗莎,麗莎穿的是軍裝而不是長裙。難道是迷路了?

不對,上山的路只有這一條。是客人?

也不對,且不說自己沒收到通知,又有誰會在三更半夜前來拜訪。

可如果說她圖謀不軌又實在說不過去,那條單薄的長裙下怎麼看也不像藏了炸藥,更何況這裡還守著20幾名全副武裝的保安,若她真的有什麼圖謀也不應該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進來,真是見鬼了。

一想到見鬼,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穿紅裙子的,請妳站住,這是私人領地,不得隨便進入。」她用英語大聲喊道。

然而對方就像沒聽到一樣,仍然保持著勻速一步步走來,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揚,那身殷紅的長裙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喂,請妳站住,再往前走我們就開槍了!」這一次她用的是意大利語,語氣中已經明顯帶上了威脅的味道。

她終於在大門口停了下來,同時辛迪也看清了她的「臉」,準確地說那是一張緊緊貼在臉上的面具,將她的表情詭異的映在上面。

辛迪雙手緊緊握住了半自動步槍,保險已經打開,她的手指就扣在扳機上,只要稍加瞄準就能射擊。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冷汗水順著她的脊背流下,浸濕了衣襟。

紅裙女子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指向了站在門口的那名保安,然後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抬手按住了開關,將大門緩緩的打開。

「你在幹什麼?」辛迪大喊道。但他卻完全無動於衷,只是目光呆滯的平視著前方,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她猛地轉過頭,一陣熱浪撲面而來,不知何時那個神秘女子已經走到了她的對面,正靜靜的凝視著她。

在那一瞬間辛迪看到她的雙眼,那是一雙深紅的眼睛,裡面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在烈火中熊熊燃燒的世界。

她突然覺得眼球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兩條血線從她眼中流下,她已經瞎了。

一介凡人怎能直視神的雙眼。

辛迪的眼前一片黑暗,然而疼痛卻沒有因此而減輕分毫,她彷彿掉入了一團烈火中,她的內臟被燒焦,血液被蒸發,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都在火焰中被灼燒。

焚身之痛使她抖的像篩糠一樣,張嘴大叫起來,然而除了吐出一大團白色的熱氣外,沒有任何聲音從她嘴裡發出。

就在她痛不欲生的時候,一陣清風從她身上飄過,吹熄了焚燒她的烈火,同時也帶走了她的一切痛苦。

辛迪的頭顱旋轉的飛了出去,落到十幾米外的地上。

血從她的頸腔中噴出一米多高,她無頭的身體搖擺了幾下後才緩緩向後倒下。

她的肌肉仍然機械的抽搐著帶動著雙腿胡亂的蹬踹,然而已經沒有人再去關心她的死活,所有人都在拚命的逃離那個緩緩走來的死神。

草地消失了,樹木消失了,別墅也消失,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詭異的紅色,空間被高溫所扭曲,直衝天際的大火覆蓋了大地,天地間的除了跳動的火焰外再無它物,無數怨靈從近乎透明的烈焰中跳出,嘶嚎著向那些活生生的血肉撲去。

一身紅裙的女子踏著火焰,在熊熊烈火中緩緩走來,她光著一雙赤腳,可焚盡一切的烈焰卻無法在那雙潔白如雪的纖足上留下半點焦痕。

她是那樣的美麗,飛揚的長髮下是如夢如幻的絕世容顏,她又是那樣的無情,凡是被她雙眼掃過的,無不立刻燃燒起來,與周圍的火焰融為一體,最後徹底變成一堆黑色的塵埃,被風吹散。

神威如海,在它面前天下芸芸眾生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人們尖叫著,哭喊著,四處奔逃,然而又有誰能逃離這焚盡世間萬物的焚天之火。

他們紛紛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滾起來,在被烈火焚燒的痛苦中絕望的掙扎,發出臨死前最後的慘叫。

而那些不幸擋在紅裙女子路上的人則紛紛變成一堆破碎的屍塊,血如同打開的龍頭一樣從他們身上噴出,斷臂殘肢四散亂飛。

自始至終,也沒有人開上一槍,在神的威嚴前他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紅裙女子終於越過草坪,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在她身後是一條由內臟和血肉舖成的紅色地毯。


在別墅的二樓臥室裡的大床上,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緊緊地纏繞在一起,在粗重的呼吸中,瘋狂的親吻著,摩擦著,衝擊著彼此的身體。

隨著一次次猛烈的撞擊,被壓在下面的女子發出時高時低、令人銷魂的的呻吟聲。

這幾天來,徹平已經被這個風騷而狂野的美麗女人迷的神魂顛倒,且不說她魔鬼般的身材和一流的床上功夫,單只是那揣摩人心的本事就足以讓他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以最大限度迎合他的動作,讓他欲死欲仙。

莫尼卡突然停止了像唱歌一般的叫聲,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聽道什麼了?」

正在興頭上的徹平哪裡顧得上這些,隨口應付著說道:「別疑神疑鬼了,哪裡有什麼聲音。」

「這就怪了,剛才還有貓頭鷹在叫呢,現在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她說著輕輕推開他,連衣服也顧不得穿,逕直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一抹柔和的紅色照了進來,映在她那如緞子般光滑而彈性十足的胴體上,凸顯出那張力十足凹凸有致的輪廓,美輪美奐。

莫尼卡抬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掛在中天月亮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彷彿有濃稠的液體正從上面緩緩滴下。

一輪血月下,草坪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

是幻境?不,幻境不會這樣真實,她可以清楚地感到夜風吹在赤裸的身體上帶來的陣陣寒意。可那些人都到哪裡去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卻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站在了門口。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裙子上沾滿了厚厚一層已經凝固的血漿。

「妳是誰?」莫尼卡略帶驚慌的問道,同時緩緩的挪向床邊,她的槍就藏在床頭那堆衣服下面。

「妳不是在找我嗎?所以我來了。」神秘女子說著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清麗無雙的面孔。

「佳娜?」作為頭號追捕對象,她的容貌早已深深的印在她的頭腦裡。

「既然知道是我,妳是選擇自殺,還是讓我動手?」她的聲音冷如寒冰。

莫尼卡當然不會自殺,更不會坐以待斃,她猛地衝向床邊,從衣服下抽出手槍,瞄準了站在門邊的敵人,扣動了扳機。

自始至終,佳娜一動也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莫尼卡拔槍射擊,臉上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槍響的瞬間,莫尼卡只覺得腦子裡翁的一聲,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當一切恢復正常時,她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槍口正指向徹平,在他額頭上雙眼之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窟窿,粘稠的血正緩緩從裡面流出。

徹平難以置信的盯著莫尼卡,眼中的光彩慢慢消失,直到死他也不知道為何這個剛剛還和自己纏綿悱惻的女人會突下毒手。

看著情人的屍體緩緩向後倒了下去,莫尼卡發出一聲尖叫,撲在他的屍體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看到她如此動情,佳娜多少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這兩個人只是一時寂寞隨便玩玩的。

「妳是不是以為我只是他的一個玩物?」莫尼卡一邊撫摸著徹平的臉頰一邊哭泣著說道:「別人都羨慕他,以為作為黑川帝國的王子他生活的很幸福,可他心裡的苦又有誰知道?他從小都一直生長在父親的陰影下。14歲那年,他父親為了騙過敵人,離他而去。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變得冷酷無情。他在陰謀詭計中長大,沒有朋友,也沒有愛情。他和我是一類人,我可以從心裡感到他的孤獨。儘管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長久的在一起,我還是真心的喜歡他,我本以為這種日子能久一些,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夢總是要醒的。」佳娜緩緩說道。

莫尼卡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頹然坐在床上,苦笑著問道:「這是破魔雙瞳嗎?妳去見過那個人了?」

也不等佳娜回答,她突然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然而她卻無法扣下扳機,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指竟完全不聽使喚了。

「對不起,我不能讓妳死的這麼輕鬆。」佳娜冷冷的說道。

她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在槍上一點,槍管立即像燒紅了的碳一樣亮了起來,一股熱氣從上面散發開來。

「妳到底想幹什麼?」莫尼卡再一次尖叫起來。她的意識仍然是清醒的,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

在一種難以抗拒的神秘力量牽引下,她的手臂緩緩轉動,將槍口從太陽穴上挪開,一點點下移,最終對準雙腿間那個仍然濕漉漉的小穴插了下去。

「不,妳要幹什麼?快停下來。」她發瘋似的喊叫起來。

手槍挑開兩片肥厚的陰唇時發出嘶啦一聲輕響,隨後滾燙的槍管完全插入了她的陰道。

隨著一絲青煙冒起,一股燒焦的味道從她下身發出。

「啊啊……啊啊……」敏感部被燙的皮開肉綻所帶來的痛苦讓莫尼卡發出淒厲的慘叫。

來自身體內部的灼燒使她五官嚴重扭曲,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一股黃色的熱流從她腿間噴出,在極度的疼痛中,她失去了對肌肉的控制,大小便一起失禁了。

屎尿順著槍管流下,沾滿了她的手後浸濕了床單,屋子裡立即泛起了一陣惡臭。

「妳……妳……」她喘著粗氣瞪著佳娜,眼中充滿了怨恨和絕望。

「想想那些被妳殺死的無辜的人吧。」佳娜說著伸手輕輕向下一劃。

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細線連接著兩人的手,隨著佳娜的動作,帶動著莫尼卡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自她的體內響起,在子彈的衝擊下,她的身體猛地一挺,在空中僵直了片刻後才重新躺倒在床上。

混著內臟碎片的血從她兩腿之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迅速從小腹上升到胸部然後傳到全身,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的五臟六腑被絞肉機一點點絞碎後再用放在火上燒烤。

莫尼卡眼前一黑,無法言喻的疼痛將她徹底湮沒。

她圓圓的瞪著雙眼,嘴巴一張一合艱難的喘著氣,大量的血開始從她身上的每一個洞孔中湧出,就好像有一台壓縮機藏在她的體內將血硬生生擠出來一樣。

她的雙手緊緊捂著小腹在床上像青蟲一樣翻滾著,隨著全身的劇烈抽搐,兩隻腳一伸一縮亂蹬亂踹。

佳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冷漠的看著七竅流血的莫尼卡痛苦地扭動著赤條條的身軀,作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被子被她蹬到了地上,而床單則被從她右肩胛骨下那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裡流出的血染成了紅色。

「疼死我了……快殺了我……求妳了……」莫尼卡哽咽著斷斷續續的哀求道,她的神志漸漸變的模糊起來。

佳娜伸手拿過雲之嘆息,將刀尖頂在她如豆腐般白嫩平坦的小腹上,然後輕輕向上一劃,將她開膛破肚。

隨著她的腹腔被打開,並沒有腸子湧出來,流出來的都是一些像油漆一樣粘稠的糊糊,高速的旋轉的子彈已經將她體裡的內臟攪成了一鍋粥。

莫尼卡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裡一塌糊塗的內臟,長長的嘆了口氣,頭無力的歪向一側,胸口最後起伏了幾下就永遠的安靜了下來。

這個曾經以美貌迷倒過無數男人,雙頭蛇的傳奇殺手,就這樣赤身裸體,雙腿叉開,以這種不雅的姿勢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佳娜看著死不瞑目的莫尼卡,搖了搖頭,然後一刀斬下。


「這是怎麼回事?兩名元老會成員在一夜間身首異處。」摩根咆哮著將一張照片扔到弓美面前。

照片上是一扇敞開的鐵門,在鐵門的尖端上插著四顆血淋淋的人頭。

黑川徹平,卡洛斯,阿爾蒂諾,和莫尼卡都在這裡了,鐵門下是一大堆屬於他們卻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的屍塊。

「不知道。」弓美回答的很乾脆。

「38人無一生還,這到底是誰幹的?」摩根又扔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本該綠油油草地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上面躺滿了以各種姿勢死去的屍體,他們有的仍然雙手高舉保持著死時的慘狀。

「不知道。」

「驗屍報告說他們都是被燒死的,可是身上卻沒有傷痕,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摩根怒吼著將手中厚厚的一疊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弓美拿起面前的一張照片,認真的看了起來。

照片上一具赤裸的女屍靜靜的躺在停屍台上,這是個漂亮的女人,只不過她的頭已經與身體分離,古怪的擺放在她的腳邊。

她的雙眼半睜著,極度痛苦絕望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那張慘白的臉上。

在她背後是一塊橫木,將她的胸部高高墊起。

她的身體已經被打開,兩個碩大的乳房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向身體兩側,胸骨被取出後就放在她的大腿上,她體腔內全是焦黑色已經碳化了的內臟。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體外的皮膚仍然光滑細膩,一點燒傷的痕跡都沒有。

女屍的大腳趾上掛著一個標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辛迪。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人幹的。」

「那又是誰?難道還是鬼不成?一個月內,13名元老會成員被殺,三百多名保鏢和隨行人員無一倖存,遇害的還包括兩名國家元首和一個國王。這個兇手到底想幹什麼?」摩根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震的照片四處亂飛。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個瘋子正在像殺豬一樣屠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你們不是習慣於一句話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嗎?怎麼?當你們面對毀滅的命運卻無法改變時也害怕了?」弓美放肆的笑了起來。

「瘋了,這個世界全都瘋了。」摩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沙發上。

「這個世界早就瘋了。」隨著一個縹緲不定的聲音,門開了,一身西服套裙的凱瑟琳站在了門口,在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物。

弓美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手已經放到了嗜魂的刀柄上,只是在凱瑟琳那深不見底的雙眸前,她實在沒有拔刀一戰的勇氣。

凱瑟琳瞟了一眼她說道:「我不是來找妳的,我只想跟摩根將軍談談合作的事情。」

「黑龍會三位長老一起深夜來訪,看來我的面子倒是不小啊。」摩根冷笑著說。

「請原諒我們的冒昧,不過我們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替你解決那個大麻煩。」凱瑟琳不慌不忙的說。

「我的麻煩?還是妳們的麻煩?」

「好吧,就算是我們共同的麻煩,只不過你沒有辦法解決它。」凱瑟琳並不和他爭辯,只是簡單的陳述著自己的理由。

「你想要什麼?」摩根問道。

「我想要你的誠意……」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談判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協議。

當她握住摩根那粗糙有力的大手時,凱瑟琳滿意地笑了。

「看來是去拜訪一下我那個老師的時候了。」她自言自語的說道,濃濃的笑容使她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是一座不大的城市,由於位於叢林的深處,它在過去幾年的戰爭中並沒有受到戰火的侵襲,繁華的商業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在略顯破舊的街道上,一個身穿藍布花衣頭戴斗笠的女孩漫無目的的信步而行,她在一條小巷口停了下來,伸手撫摸著旁邊長滿苔蘚的青石牆,若有所思。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狹窄的街道,陳舊的店舖,路邊叫賣的小販,穿梭而過的人群,還有那親切的鄉音。

她可以肯定小時候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什麼時候來過,那段記憶彷彿是一片空白。

「這座依稀在夢中出現過的小城真的是自己的家鄉嗎?」佳娜心中一陣迷惑。

「芝麻糖……又香又脆的芝麻糖……」一陣由遠而近的吆喝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佳娜截住了那個挑著擔子從身邊經過的小販,問道:「喂,多少錢?給我來一包。」

她從小販手中接過芝麻糖,小心的打開包裝,聞了聞那誘人的香味,然後掰下一小塊放入口中。

芝麻糖漸漸的在她舌尖融化,一股甜甜的味道充滿了她的口腔,她閉上了眼睛,仔細體會著這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這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食物,媽媽經常賣給我的。」

一個模糊的影像漸漸在她頭腦中形成,那熟悉的笑臉讓她覺得一陣溫暖,那是媽媽的臉。

就在這時,頭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剛剛變得清晰的影像立即破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消失於無形。

佳娜感到有無數只鋼針在她頭裡亂扎,極度的疼痛使她面目扭曲,臉色變得慘白。

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滑落,她全身一陣顫抖,不得不扶住身邊的石牆才使自己勉強站穩。

「妳怎麼了?沒事吧?」

模糊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她眼前扭曲的世界又一次恢復了正常。

佳娜衝著扶住她的小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然後轉過身向著小巷深處走去。

她口中的芝麻糖已經失去了原來的芳香,變得又酸又苦,但佳娜實在捨不得把它吐掉,那是她對童年所保留的唯一美好記憶,雖然它已變得苦澀不堪,可她仍然不願把它忘記。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吃到芝麻糖了吧。」她心中想著,在一個守衛森嚴的院落前停了下來,這就是她的目的地,抵抗軍精神領袖艾伊娜的住所。

在她離開的五年裡聯邦軍接連取得戰爭上的勝利,漸漸將抵抗軍壓制在叢林深處,這附近的幾座小城已經成為了它們最後的據點。

佳娜從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看門的士兵卻對她視而不見,彷彿在他們面前飄過的只是一陣柔和的風。

院子裡與外面破舊的街道完全是兩個世界,精緻的小花園裡種滿了各種精心修剪過的花卉,中央的池塘中,一條條五顏六色的小魚悠閒的游動著。

佳娜走過一條被紫籐覆蓋的長廊,進入了一棟考究的二層別墅。

別墅內豪華的佈置讓她感到有些驚訝,她實在無法想像在這種貧困的地方居然還有人過著如此奢侈的生活。

剛剛洗過澡的艾伊娜從浴室裡走出,她是個30多歲的漂亮女人,有著一張和這個窮鄉僻壤不符的精緻面孔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她的眼圈有些紅腫,顯然昨晚睡得併不怎麼好。

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披在她的肩頭,她沒有穿外衣,豐滿而的勻稱的身體上只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妳是誰?」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不速之客,她驚訝的張大了嘴。

「妳是艾伊娜?」

「是我,妳是聯邦軍派來的吧。」當她看到對方身邊的那把長刀時已經猜到了答案。

「不是。我要殺妳因為我恨妳,沒有妳就不會有這場戰爭,我也不會家破人亡。」

佳娜的回答顯然出乎她的意料,艾伊娜微微一愣,說道,「就算我死了戰爭也不會結束。在聯邦軍的壓迫下總會有抵抗。」

「妳們已經沒有希望了,繼續抵抗會讓所有人都為妳陪葬。」

「屈辱的活著還不如壯烈的戰死。」

「那妳為什麼不去死,而是躲在這裡。」

「為了讓大家過上美好的生活,總要有人犧牲……」

「啊…」艾伊娜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雲之嘆息已經插進了她的小腹。

她下意識的用雙手緊緊握住刀刃,避免了自己完全被長刀刺穿,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佳娜轉動刀柄,橫著一切,艾伊娜右手四根手指被齊根削斷掉落在地上,疼痛中她不得不鬆開了雙手,眼睜睜的看著整個刀身消失在自己的肚子裡。

佳娜藉著前衝之勢猛然發力,長刀刺穿了艾伊娜的身體後繼續向前,將她釘在了背後的木櫃門上。

浴巾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胸前那兩團晃來晃去,豐盈無比的溫軟。

「啊啊啊」艾伊娜痛苦的在刀刃上扭動著身軀,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聲,然而無論她怎樣掙扎卻始終無法從長刀上掙脫。

「我…我不能死 ……我不要死……」她模糊不清的小聲嘀咕著,頭緩緩垂了下來,血開始從她的鼻孔和嘴裡流出,滴在她的胸口,在潔白如雪的乳房上添上了一道鮮豔的殷紅。

佳娜靜靜的看著她抽搐的四肢慢慢停了下來,生命的光彩漸漸從她眼中逝去,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

她伸手按住她的胸口,另一隻手抓住刀柄緩緩將雲之嘆息從她身體裡抽出。

當她鬆開手時,艾伊娜失去平衡的屍體跪了下去,然後面朝下重重摔在地板上,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在她背上是一道一寸長的刀口,流出來的血並不多。

佳娜伸手拉過那條粘滿血的浴巾蓋在她身上,又在床單上把雲之嘆息擦乾淨。

她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感到胸中一陣劇痛,一股腥味自嗓子裡湧了上來。

血開始滴滴答答從她的鼻孔裡流出浸濕了她胸口的衣襟,她伸手扶住牆,將嘴裡的血吐乾淨,深深吸了幾口氣才終於緩了過來。

最近兩天,她吐血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她知道這是濫用破魔雙瞳所付出的代價,連續三個月無休無止的戰鬥早已讓她的身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她畢竟不是真的神。

看著地上的斑斑血跡,佳娜苦笑著將嘴上的血擦掉,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而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一排破舊的二層小樓前的空場上,兩個渾身染血的女子默默的相對而立,耐心的等待著對方鬆懈的機會。

瑪麗婭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伸手將自己散亂的頭髮梳理了一下。

她目前的形勢並不樂觀,左胸那條深可見骨的刀口將她的乳房完全切成了兩半,黃色的皮下脂肪和乳腺向外翻了出來,刀刃割開了她的胸肌,在胸骨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劃痕,距離切開她的心臟只差不到一厘米。

如果不是剛才她躲得夠快,這時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她對面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她個子不高,身穿一套黑色緊身衣褲,極好的勾勒出她那飽滿卻韌性十足的身材。

從那張白淨的鴨蛋臉上可以看得出她平時保養得很好,只不過此時她卻比瑪麗婭更加狼狽,血正從她肚子上三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裡流出,她的整個右臂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軟軟的耷拉在體側,左手裡只剩下半截斷劍。

她的臉上滿是血跡,充滿怨恨的與瑪麗婭對視著,時不時向不遠處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瞟上一眼。

戰鬥在他們看到對方的一瞬間爆發,高倉長老還沒來得及發揮實力就死在了瑪麗婭七星指的絕殺下,而她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胸前那道無法癒合的恐怖傷口。

之後,瑪麗婭和千鶴各展絕技以命相搏,結果拼了個兩敗俱傷。

劇烈的疼痛使千鶴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上下牙碰撞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她做夢也沒想到,在黑龍會兩大長老的夾擊下,對方居然還能反戈一擊,將高倉殺死。

「喂,妳快不行了。」瑪麗婭伸手指著她的褲子說道。

千鶴低下頭看去,發現自己褲襠上有一塊明顯的濕跡正在漸漸擴大,這時她才感覺到大腿根部有些熱乎乎的東西流出。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失禁了,她心中一陣慌亂,這是肌肉已經無法被神經控制的徵兆。

就在她心神大亂的一瞬間,瑪麗婭如風般撲了過來。

她身在空中猛然擰腰,剛好躲過斬向腰間的利刃,然後一指點在千鶴的胸口。

「啊!」千鶴髮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胸口一下子凹了下去,同時一道血箭自她背後射出。

無堅不摧的七星指力在穿透了她的胸腔後,帶著血和破碎的內臟從她背後破體而出。

千鶴一張嘴將一大口血噴了出來,雙眼猛地向上一翻,趔趄著倒退了一步。

瑪麗婭再也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長身跟進,又是一拳狠狠打在她的胸口。

隨著卡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折斷的幾根胸骨一起刺穿了她的心臟。

這一次,千鶴連叫也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幾聲輕響,雙手摀著胸口,渾身抽搐著跪了下去。

瑪麗婭身形閃動,轉到她的身後,雙手抓住她頭的兩側,伸出腿用膝蓋頂住後頸下的脊椎骨,用力一扭,將她的頭轉了整整180度扭到了背後。

脖子被扭斷後,千鶴的身體彷彿一下子失去了骨頭的支撐,軟的像麵條一樣癱倒在地上。

劇烈的運動牽動了胸部的傷,使瑪麗婭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

她大口喘著氣,低下頭看了一眼腹部左側新多出來的那道傷口,剛才的一刀她還是沒能完全躲過去,鋒利的刀刃劃開了她的肚皮,血從破口裡瘋狂的湧了出來。

瑪麗婭把身上的長袍撕成布條將胸前和腹部的傷口緊緊抱紮好,最後看了一眼四肢呈大字形張開,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千鶴。

確定她已經斷氣後,她咬緊牙關向著小木樓走去,拉爾斯還在那裡面。

瑪麗婭一腳將門踹開,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兩扇窗大開著,柔和的春風吹動著窗簾微微飄起。

「不,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她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流動的氣所發出的能量,在漆黑的世界裡一輪耀眼的太陽正在她面前升起。

她突然雙眼圓睜,頭髮豎了起來,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然後一指向空空如也的床上點了過去。

隨著她一指點出,周圍的空間迅速扭曲變形,在一聲不易察覺的輕響中,幻境終於破滅了,露出屋子裡的本來面貌。

凱瑟琳有些狼狽的躲到了窗邊,她顯然沒想到對方能看穿自己精心佈置的幻境。

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微笑著說:「妳很厲害啊,不過現在我還不想殺妳,妳去給那個瘋子捎個口信,就說我在亞特蘭大的山鷹莊園等她。」

瑪麗婭還以一個同樣燦爛的微笑,然後做為答覆,她一拳狠狠地擊向了凱瑟琳的胸口。

拳頭還未到,一股勁風已經帶的她的長裙飄了起來,凱瑟琳大罵了一句瘋子,然後同樣一拳擊出。

兩股勁力相交,一瞬間整個小木屋都晃動了一下,瑪麗婭悶哼了一聲,身體抖動了一下。

凱瑟琳倒退了一步,臉色微變,這一下硬拚兩人竟是旗鼓相當。

瑪麗婭強忍住胸腔內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將已經湧到嗓子眼的血嚥了下去,然後一步踏上,又是一拳擊出。

凱瑟琳已經退無可退,一瞬間她的雙眼轉成琥珀色,發動了破魔雙瞳。

瑪麗婭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彷彿掉入了一個大泥潭。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凱瑟琳一拳打向自己的小腹,卻無法躲閃。

然而瑪麗婭根本就沒想過躲閃,在被一拳打得倒飛了出去的同時,她變拳為指,一指虛點在凱瑟琳的胸口。

砰的一聲,瑪麗婭重重的撞在牆上,猛地將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了出來。

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那一記重拳讓她肝腸寸斷,綁在腰上的繃帶從她身上脫落,大段的腸子從肚子上那個兩寸多長的破口中湧了出來。

血開始從她的七竅中流出,她伸手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然後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拖著殘破的身軀步履蹣跚的向著凱瑟琳走去。

「瘋子!」凱瑟琳叫喊著正要動手殺人,突然似乎感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後,轉身跳出了窗戶,不一會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瑪麗婭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劇烈的疼痛已經從腹腔蔓延到全身。

她喘著氣靠在牆上,點上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

看著凱瑟琳逃走時在窗台上留下的那一抹殷紅的血跡,她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佳娜,我也只能為妳做這麼多了。」她心中暗想。

香煙從她的口中滑落,她再也控制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面朝下向前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口飛了進來,搶到瑪麗婭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唉,真是個傻瓜,就知道硬拚。」加爾巴拉斯抱著已經不省人事的瑪麗婭無奈的說道。


傍晚時分,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天很快黑了下來。

在黑漆漆的群山中,一座莊園燈火輝煌,如同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山谷。

這座群山環抱建在河谷中的莊園便是記載著摩根家族一切榮耀,輝煌與夢想的地方,山鷹莊園。

從摩根家族的創始人約翰?摩根到目前的繼承者伊夫林?摩根,無數的風雲人物從這裡走出,而今天,注定將有一段新的傳奇載入它的歷史。

作為摩根的接班人,他的大女兒卡斯提爾今晚將在這裡度過她18歲的生日,在她的成人儀式後,將是一場盛大的晚宴,除了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不少軍政界要員也都趕來參加。

寬敞的宴會大廳裡不少賓客已經就座,今天的主角卡斯提爾一身襯衫套裝,站在父親身邊,接待著那些剛剛到來賓客。

作為西點軍校的新生,她已經準備好了畢業後進入軍隊服役,以便以後能順利接父親的班,因此她今晚特意沒有穿晚禮服,而是穿著軍校的製服參加了典禮。

她的妹妹只有10歲的伊雯像尾巴一樣跟在她後面,望向姐姐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在大廳中間的一張長桌旁,凱瑟琳滿臉微笑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可是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時不時閃過一絲琥珀色的眼球從來就沒有轉動過。

她今晚穿了一身天鵝絨黑色長裙,上面點綴著一顆顆如星辰般璀璨的鑽石。

自從她走進大廳的那一刻,便以無與倫比的美貌與高貴成為了整個晚宴的焦點。

弓美坐在她的身旁,她只穿了一套隨時可以脫掉的普通晚禮服,藏在下面的是黑色的緊身衣,嗜魂緊緊地綁在她的大腿外側。

她知道,今晚決不會像表面上那樣平靜,也許不久後就是一場生死搏殺,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活著走出這間大廳。

摩根將軍走到凱瑟琳身邊小聲問到:「妳確定她今晚會來?」

凱瑟琳的雙眼漸漸恢復了正常,笑著說:「雖然我目前還找不到她,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會來。她已經找了我3個月了,早就等不及了,更何況她那樣頻繁的使用破魔雙瞳,說明她想速戰速決,這也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才沒有那麼傻呢,她一定會等妳們落單時一個個把妳們收拾了。」說話的是坐在凱瑟琳對面,一個戴著眼鏡有些書獃子氣的男人,正是拉爾斯。

凱瑟琳發出一陣銀玲般的笑聲,說道:「是嗎?我真的很想見見這個小師妹…….」

她還沒說完,臉色突變,霍地站了起來,小聲衝著摩根說:「她來了。」

摩根皺起了眉頭,即使不用凱瑟琳提醒,他也已經有所察覺。

人們似乎不約而同的感到了什麼,停止了交談,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大地開始微微的晃動,如戰鼓般「砰……砰……砰……」的聲音附和著心跳的節奏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讓人們不由自主地生出深深的敬畏。

那是神的腳步聲。

在莊園門口的草地上,哈里森上校緊緊握著手中的槍,張大了嘴如木雕般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

在山谷盡頭,一個頭頂著天空像山一樣高大的巨人正向莊園緩緩走來,她每一步都會跨越百米,踏在地上發出隆隆的巨響,在她的腳步下,大地在震動,一個個深坑成為了她的足跡,而一切擋在她路上的障礙都在瞬間灰飛煙滅化為一地塵埃。

她渾身冒著高達數百仗的紅色烈焰,映紅了半邊天空,雨水還沒有打在她身上就被高熱蒸發,變成一團白氣。

天空在燃燒,大地在燃燒,她周圍的數公里內都是火的海洋,而在她身後的道路上則是一片毫無生機的焦黑。

「這都是幻象,不是真的。」哈里森一遍遍在心裡重複著,試圖說服自己。可這一切又都是那樣的真實,他甚至可以感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氣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絕望了,在這天地為之變色的神蹟前,他只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當巨人的目光跨過千米望向他的時候,哈里森的精神崩潰了。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扣動了扳機。


屋外密集的槍聲夾雜著人垂死前淒厲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讓屋子裡的這些大人物們紛紛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不少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慌亂的尋找著脫身的出路,而更多的人則是茫然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窗外。

「請安靜,聽我說。」摩根將軍渾厚的聲音傳遍了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他的講話,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從二樓衝了下來,佔據了大廳裡各個重要的位置。

在黑洞洞的槍口下,吵鬧的人群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剛剛接到報告,這裡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不過現在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只要大家不走出這間屋子,我以名譽擔保,你們都是安全的。」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話,外面的槍聲漸漸緩和了下來,最終歸於一片寂靜。

就在人們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光噹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了。

那輛守在院子裡的裝甲車破門而入,幾乎就在同時,上面那挺12mm機槍發出了令人心悸的怒吼。

「都趴下……」摩根發出一聲大喊。

「父親,小心。」卡斯提爾猛地飛身撲了上去,將摩根和伊雯一起撲倒在地上。

一米多長的火舌從槍口冒出,子彈形成的風暴無情的潑灑向人群,在撕裂肉體的同時也飛快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斷臂殘肢四處亂飛,血肉混著內臟的碎塊飛濺的到處都是。

人們哭喊著,尖叫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試圖躲過死神的追擊。

但在紛飛的彈雨中只有少數人能找到隱蔽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在絕望的逃竄中被射中,慘叫著倒下。

大廳裡的士兵們躲在隱蔽物後開始還擊,然而他們始終也無法奈何那厚厚的裝甲,不一會戰鬥就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交火在持續了10分鐘後漸漸平息了下來,這時,裝甲車的門突然打開了,4個士兵跳了出來,發瘋似的衝向了那最後幾個抵抗者,然後引爆了手中的手雷,在幾聲巨響中,和那些曾經的戰友一起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

槍聲終於完全停了下來,大廳裡只剩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傷者所發出的呻吟聲,以及他們身邊親人朋友的哭泣聲。

摩根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突然發現胸前的軍裝上有一片血跡,那並不是他的血。

「卡斯提爾!」他大叫著撲到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女兒身旁,呼喚著她的名字。

然而她卻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絲毫沒有反應,在她背上脊椎旁是一個黑乎乎的彈孔,少量的血如一條細細的紅繩般從裡面流出,沿著她的腰部流到地上。

摩根趕忙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發現她胸口黃綠色的襯衫已經完全被血染成了紅色,她的右胸上是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透過它可以清楚的看到胸腔內破碎的內臟和斷裂的胸骨。

「卡斯提爾,妳醒醒……」他發瘋似的大叫著,伸手摀住她胸脯上的傷口。

「姐姐,姐姐……」這時伊雯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跑過來抱著姐姐的身體大哭了起來。

在親人的呼喚下,卡斯提爾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和妹妹,模糊不清的說:「爸爸,我……沒有……給你丟臉,對嗎?」

「妳是我們家最勇敢的人,我們都為妳驕傲。」摩根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你總是說我沒用……其實我很想成為你那樣的人……真的……」卡斯提爾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到最後只剩下輕輕的哽咽聲。

血開始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湧出,她的眼睛緩緩的閉上,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在猛地將腿蹬了幾下後,她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再也不動了。

「卡斯提爾,妳不能死,妳是我的一切啊……」摩根用力的搖晃著女兒軟綿綿的身體。只是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大廳裡如同一片人間地獄,到處都是血和破碎的肢體,凡是被機槍子彈打中的基本都是致命傷,可偏偏有些生命力強的人一時又沒有斷氣,在痛苦中翻滾著,呻吟著,作著垂死前最後的掙扎。

「醫生……醫生在哪裡?救救我的女兒。」一個30多歲的女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無助的哭喊著。

「放開我,我是醫生,也許那孩子還有救。」拉爾斯焦急的說道,剛才他被凱瑟琳拉到了一棵柱子後才僥倖保住了一命。

在眾人憤怒的目光中凱瑟琳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最終還是放開了拉爾斯的手腕。她知道因為自己沒有出手阻止這場屠殺,摩根一定恨死她了,不過她並不在乎,她更希望這裡的人都死光。

拉爾斯輕輕的抱起女孩,發現她的整個胳膊被打斷了,血正源源不斷地從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上衣,小女孩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用這個當繃帶吧。」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的弓美把長裙脫了下來,割成了一條一條的布帶。

拉爾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利索的為小女孩包紮好傷口,止住了血。

「必須要立即送醫院手術。」他說著望向了弓美。

「今晚誰也走不了。」伴隨著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口。

「佳娜!」拉爾斯失聲驚叫了起來。

佳娜轉過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奇怪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那張臉是那樣的熟悉,可他到底是誰?」

一陣劇烈的頭疼使她不敢在想下去,佳娜轉過身向著凱瑟琳走去,作為一切仇恨的根源,這張漂亮的臉蛋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記憶裡。

凱瑟琳平靜的看著走來的佳娜,眼睛緩緩轉成了琥珀色,冷冷的說道:「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佳娜的雙眼變成一片如血的殷紅,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破魔雙瞳的力量驟然間在碰撞在一起,整個世界一下子暗了下來,細小的閃電在她們身邊閃過,空間開始扭曲變形,驟起的罡風將兩人之間的一切都撕得粉碎,在她們周圍十米之內所有人都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地板上一條巨大的裂縫緩緩延伸開,露出下面的基石,天花板上的磚瓦不斷掉落,在劇烈的晃動中整個大廳開始解體坍塌。

血從凱瑟琳的鼻孔裡流出,她白淨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口,她已經將破魔雙瞳的力量催到了極致。

此時,她心中無比震驚,她本以為在破魔雙瞳上浸淫了十餘年的她對付一個剛剛出道的菜鳥綽綽有餘,可如今她已經發揮出了一切潛力,而對方的力量還在無休無止的提升,似乎永無止境。難道她真的成了神?

佳娜的身上冒出猶如實質的火焰,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一片耀眼的紅光裡,讓人無法直視。

烈火焚燒著她的身體,那難以言喻的焚身之痛從她的靈魂深處傳來,折磨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巴爾加拉斯說的不錯,若要動用神的力量,必先在烈火中將自己的血肉與靈魂奉獻給神。

佳娜咬碎了鋼牙,強忍著這幾乎使她失去意識的痛苦,一步步向著凱瑟琳走去。

在劈里啪啦的爆響中,她身上一道道被灼傷的焦黑皮膚爆裂開,露出下面的嫩肉,她的整個身體也漸漸開始在烈火中溶化解體。

砰的一聲,她身後的一張長桌化成了一團火焰,轉眼間火苗亂竄,點燃了其他的桌椅,大火伴著濃煙在大廳裡蔓延開來。

「啊。」凱瑟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雙眼被灼瞎了,兩條血線從她翻白的雙目中流下。

失去了破魔雙瞳的力量,她再也無法與佳娜對抗,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吐著血和被震碎的內臟。

佳娜身上的火熄滅了,她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她此時已不再在乎。

她緩緩走到凱瑟琳身前,嘲弄的看著這個給自己帶來一切痛苦的人半趴在她的腳下,無助的呻吟著,徒勞的在死亡面前掙扎。

「這不是真的,為什麼妳會贏?妳才剛剛學會,不可能贏過我的。」凱瑟琳絕望的嚎叫起來。

「妳永遠也學不會真正的破魔雙瞳。」佳娜平靜的說道:「唯有歷遍紅塵,方得鉛華洗盡。妳既沒有經歷過情與愛,有怎會知道失去它的痛苦。從未感受過愛恨情仇,又何談拋棄它們,所以妳永遠也成不了神。」

「妳胡說,我親手殺了我最愛的人。」

「既然妳愛他,又怎忍心殺他。妳可曾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中想起他的面容?其實妳最愛的人是妳自己。」

「妳胡說!」凱瑟琳猛然跳起,伸手點出,一團白色的光華凝聚在她的指尖,那是她將全身的氣聚在一點發出的全力一擊。

在佳娜的大笑聲中一道寒光閃過,凱瑟琳的小臂脫離了身體飛了出去,血向噴泉一樣從斷臂上噴出。

佳娜不再給她機會,踏上一步,一刀斬下。

鋒利的雲之嘆息砍在凱瑟琳的左肩上,如切豆腐般劈了進去,斜著向下切開她的左胸後從右肋下破體而出,將她砍成了兩段。

飛濺的鮮血濺到了佳娜的嘴裡,她的血竟帶著一股澀澀的苦味。

凱瑟琳倒了下去,內臟從她破開的身體裡嘩啦一下子湧出來,流的滿地都是。

她的四肢還在微微的抽搐,帶動著身體不住抖動,在血泊中劃出一道道痕跡。

她的胸口不甘心的起伏著,然而她再也無法吸入空氣,血早就將她的氣管完全堵死。

佳娜冷笑著看著一切生機慢慢從凱瑟琳身上消逝,享受著復仇的快樂,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緩緩從背後摸了上來。

突然,一股無邊的黑暗將她完全籠罩,儘管在她的一聲大喝中,那黑色的罩子立即破碎成無數碎片化為無形,但她已來不及躲開那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小心。」隨著一聲大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嗜魂匕首的整個刀刃沒入了拉爾斯的腹部。

「混蛋,給我閃開!」弓美咆哮著抽出匕首,一腳將拉爾斯踹開。

然而一切都晚了,那一抹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光從她修長的脖頸斬過。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把陪伴了她十餘年的武器下。

她眼前的世界翻滾著旋轉起來。一身紅裙的佳娜,驚慌失措的人群,仍然在痛苦中掙扎的傷者,還有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一一從她眼前閃過。

最後她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血從斷裂的頸腔中噴出一米多高,嗜魂從她手中滑落,她的雙手下意識的向脖子上摸去,似乎是在尋找那失去的頭顱。

然後她的身體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四肢機械的抽搐著,一下,兩下……

她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在黑暗的深處一扇門正緩緩打開,門裡面透出無窮無盡的白光,一個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門口衝她招手,那是她的妹妹希美……

「他是誰?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

佳娜咬緊嘴唇看著倒在地上掙扎著企圖爬起來的拉爾斯。

她對這個奇怪的男人有著一種莫名奇妙的親切,那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條裂縫開始出現在她的心上。

雖然直覺告訴她在那條裂縫後隱藏著什麼讓她牽掛的東西,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卻讓她無法繼續想下去。

她轉過身,拖著染滿鮮血的雲之嘆息,一步步向著摩根走去。

佳娜在摩根身前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隨手一招,喝道:「都給我滾出來。」

一高一矮兩個手持忍刀的黑衣女子似乎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牽著一樣從柱子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就憑妳們這點功夫也想用隱術偷襲?」佳娜冷笑著看著她們,眼中的紅色猛然大盛,伸手一揮作了個斬的動作。

兩個黑衣女子立即調轉忍刀,把刀尖對準自己的小腹,刺了下去。

她們拚命的用左手抓住右手腕,抵擋著那無法抗拒的力量,可是作為凡人她們又怎能與神抗衡,刀尖離他們的肚皮越來越近。

佳娜不再去管她們的死活,而是走到摩根面前,笑著問:「怎麼樣?失去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摩根放下女兒的屍體,緩緩站起來,直視著她的雙眼說道:「妳的敵人是我,卡斯提爾還有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無辜的?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就都是有罪的嗎?你們這些人總以為可以永遠的把別人的命運玩弄於鼓掌之上,不是嗎?我偏要讓你也嚐嚐痛苦的滋味。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砍斷你的手腳,殺死你所有的親人和朋友,讓你在孤獨與自責中慢慢死去,哈哈哈…」佳娜發瘋似的笑了起來。

「妳瘋了,瘋了!」摩根突然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對準了佳娜。

「我瘋了?一個13歲的女孩就被逼著拿起槍殺人,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佳娜仍然在大笑著,隨著她的笑聲,大廳裡的火焰猛地竄起,將整個別墅都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砰」

槍響了,可倒下的卻是摩根。在他開槍的瞬間,他的小臂突然鬼使神差的轉了個彎,那一槍打碎了他的膝蓋。

「爸爸…爸爸」伊雯跑過來抱住倒在地上的父親。

「快跑,伊雯,別管我,快跑……」摩根絕望的大喊著。

「妳給我過來把。」佳娜伸手一招,小伊雯就像被牽著一樣自動走了過去。

「伊雯,別過去,快回來。」摩根掙扎著想爬過去拽住女兒,可是他卻驚訝的發現身體怎麼也動不了。

看著小女孩充滿恐懼的眼睛,佳娜冷笑著舉起了雲之嘆息。

「達芙妮,夠了!」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佳娜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抓住自己的手,此時她的身體都包裹在烈火中,散發著可以溶化鋼鐵的高熱,他抓住自己的手想必已經皮開肉綻一片焦黑,可他竟能緊緊抓住。

「你……」佳娜驚訝的望著這個帶著眼鏡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難道一個神也會不知所措?

「我是你的丈夫拉爾斯,妳是我的妻子烏蘭圖婭,妳的真名叫達芙妮,醒醒吧。」

拉爾斯耐心的解釋著,他的手上傳來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在顫抖,可他卻不敢鬆手,生怕鬆手後就會再次失去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

「你胡說,我不認識你。」佳娜一手摀住胸口,另一隻手用力一甩,同時一腳踢在拉爾斯的小腹上。

他的身體立即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佳娜抱住頭髮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嘯,在她的嘯聲中,窗戶上的玻璃紛紛炸的粉碎。

一條條裂縫開始在她的心上迅速延伸,轉眼間它的上面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那種被生生撕裂的疼痛讓她幾乎發狂。

「他為什麼叫我達芙妮?為什麼這個名字如此熟悉,我叫佳娜……怎麼會……」她的頭腦裡一片空白。

「砰」

一聲輕響從她的胸腔深處發出,她的心碎了。

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小村莊,在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小女孩躺在媽媽的懷裡,纏著她問個不休。

「媽媽,為什麼叫我達芙妮?好奇怪的名字。我更喜歡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的名字,比如阿薩什麼的。」

「傻孩子,那是神靈的名字,生妳的時候我夢到了河神,妳是神賜給我的禮物。」

「哇,原來我是個神明的禮物啊,我要去告訴阿薩他們。」女孩從媽媽懷中跳了出來,得意地一蹦一跳著走了。

「是的,那才是我的名字,我叫達芙妮。」佳娜自言自語的說著,那些失去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將她淹沒。

在無名的小河邊,一對小姐妹一起仰望著璀璨的星河,聽媽媽講起一個又一個古老的傳說。

在叢林深處,一個男孩子打扮的少女和幾個游擊隊員一起升起篝火,燒烤著剛剛打來的野味,烤肉發出的香味讓她饞涎欲滴。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邊,兩個女孩肩並肩坐在礁石上,面對著如血的夕陽,相互傾訴著心中的秘密。

那時,她的夢想是周遊世界。

現在,她的夢想早已實現,從美麗的富山灣到千里冰封的典伊城,從森林深處的流雲城堡到藍色的哈瓦那老城,她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她見到了許多人窮其一生也無法見到的風景,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遇到的經歷,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對了,還有那浪漫的起點,海濱小城尼斯,她在那裡遇到了她的丈夫拉爾斯。

在海邊的沙灘上,在鄉下樹林裡的小河邊,在醫院的花園裡,在茫茫的草原上,在星月交輝的夜空下,在一個個忙碌的早上,一個個風雪交加的寒夜裡,他們相依相伴,攜手向前。

「我想起來了,我是烏蘭圖婭,你是我的丈夫,哈日查蓋。」

佳娜笑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註定,讓她在轉了一個大大的圈子後又回到了原點。

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她深深牽掛著的男人,同時也找回了自己。

千萬里,我追尋著你著你的足跡,只為再睹你的歡顏。

我迎著日出的方向,走過草原沙漠,翻過十萬大山

我在滿天的星光下,渡過湖泊河川,漂過千里海洋

我踏遍萬水千山,在痛苦與孤獨中隻身前行,無怨無悔,只為與你再續前緣。

佳娜紅色的眼睛恢復了清明,身上燃燒著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她終於又變回了那個敏感的女孩,而不再是不可戰勝卻冷酷無情的女神

失去了根源的破魔雙瞳頓時灰飛煙滅,大廳裡的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只剩下那烈火仍在熊熊燃燒。

幾乎是在同時,一長一短兩把忍刀從後腰刺進了佳娜的身體,輕易的穿過她嬌小的身軀後從小腹透了出來。

她發出一聲悶哼,連頭也不回,手腕一抖反手一刀從自己的腋下向後反刺了出去。

隨著一聲尖厲的慘叫,她清楚地感到刀刃已經扎進了敵人柔軟的肚子。

佳娜用力一攪,將她的腸子攪爛,然後猛然向前一步跨出,脫離了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刀刃,轉過身冷冷的看著那兩個偷襲者。

她們中那個高個子女子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起來,一大段散發著熱氣的腸子正從她肚子上的那個巨大的破口中流出。

在佳娜冰冷的目光下,矮個子女人一步步向後倒退,臉上充滿了恐懼。

突然,她猛地轉過身向門口逃去,只是,她沒跑幾步就停了下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從雙乳間透出的緩緩滴著血的刀尖,發出一聲驚叫,雙手握著穿身而過的長刀倒了下去。

在將雲之嘆息擲出後,佳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一下子吸走,再也無法控制軟綿綿的雙腿,一跤摔倒在地上,血開始從她的身下湧出,染紅了地板。

佳娜一陣苦笑,她知道腹部的兩處傷雖然嚴重,但並不會立即致死,真正致命的是她那顆已經碎裂的心。

在將靈魂獻給神的那一刻,這顆心就不再屬於她,當契約終結時,就是她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

她提著最後一口氣,掙扎的向拉爾斯爬去,那短短的不到10米卻彷彿變成了不可逾越的距離。

她就這樣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艱難的爬行著,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殷紅血跡。

終於,他們的手觸到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妳醒了?」拉爾斯溫柔的問。

「嗯,還不算晚。」

「妳真是個傻姑娘,沒有妳我怎麼能快樂。」

「我一直都很傻,小時候我總是把最喜歡的玩具藏到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兩個人就像聊家常一樣將互相訴說著,全然不顧他們身上那致命的傷勢。

「現在好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拉爾斯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終完全歸於了靜止。

佳娜將頭枕在他的胸口,小聲地說:「告訴你個秘密,從小時候起,我一直怕黑,我不敢在黑夜中熟睡,總是怕再也不會醒來,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怕了……」

隨著她嘴唇的蠕動,大口的血從她嘴裡流出,在拉爾斯的胸口染紅了一大片。

在不遠處,摩根掙扎著爬起來,從地上撿起了槍,對準了佳娜和拉爾斯。

佳娜用盡最後的力氣挪動了一下身體,將丈夫擋在身下。

儘管他已經死了,她仍然不願意讓他的屍體受到損傷。

一朵朵血花在佳娜背上飛濺而出,在密集的彈雨中,她的身體被打的一陣亂顫。

「無論風雨我都會相隨在你的身後,用生命保護你,我的愛人。」她終於在最後一刻用生命捍衛了自己的誓言

槍裡的子彈已經打光,摩根卻仍然機械的扣動著扳機,發出單調的喀喀聲。

佳娜的身體被打得像蜂窩一樣,後背上佈滿了血肉模糊的彈孔,她的四肢仍然在微微的痙攣,但她圓睜著的雙眼前早已變得一片黑暗,她的意識正在迅速消逝。

她的思緒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一陣模模糊糊的歌聲在她耳邊響起,那是草原上的情歌。

悠悠一段長調情牽著我的思念

思念夢中的她放牧在草原

白雲朵朵花海無邊

百靈鳥唱著多情的歌飛翔在藍天

深深一曲草原戀牽著我的思念

思念心中的她祝福在草原

綠草青青牛羊遍野

山丹花爛漫映紅了姑娘的笑臉……

流星劃過天際。它是那樣的明亮,以至於它所經過的天空都被點亮,在那如焰火般燦爛的尾焰下,即使是由億萬星辰組成的星河也黯然失色。

巴爾加拉斯微微的嘆了口氣。

「也許她真的是一個神明,只是又回到天上去了吧。」瑪麗婭自言自語地說道。

十五年前的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叢林深處一條小河邊,一個小女孩坐在母親身邊認真的數著星星。

「天上每一個星辰便對應著地上一個凡人,所以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母親撫摸著女兒的頭,充滿愛憐地說道。

「那麼哪顆是我呢?」小女孩不解的望著媽媽問。

「傻孩子,這天上有億萬繁星,能看得見的只有寥寥數顆,妳那顆光亮太弱,是看不到的,但它卻實實在在的掛在哪裡,不信妳看,它還衝妳眨眼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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